第 1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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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5 章
裴溫綸雖沒有一起入府，府裏的情況卻了如指掌。
“你說程老夫人想將孫女嫁給一介農夫？”
裴溫綸揉額的動作一頓，聲音帶著不可思議。
列二點頭，他也很想知道程老夫人腦子裏的構造。
放著他們家天資卓越的公子不要，要一個上門打秋風的村野農夫做孫女婿，瘋了嗎？
“她可有話帶給我？”
列二搖頭。
一般女子遇到這種事，都是第一時間找心上人商量，然而他離開侯府時卻沒有在程姑娘嘴裏得到只言片語。
裴溫綸眼神一暗，周遭的氣息仿佛一瞬間凝固。
列二看不穿老夫人的腦部構造，程明然也被自家阿姐搞迷糊了。
他以為羅斌第一次捧著那不知道有沒有下毒的菜肴踏進他姐的院子裏時，他姐會讓丫鬟將人丟出去。
結果呢。
他姐不僅讓丫鬟把人丟出來，還親自出來將人迎了進去。
雖然有他在旁邊盯著，這羅斌沒敢露出讓人惡心的眼神，也沒有做出格的舉動，但程明然就是氣不打一處來。
而這羅斌，見程瀾夢讓人收下了他送來的東西，之後的幾日便變著法的在廚房裏學做各式各樣的菜，然後厚著臉送到程瀾夢的院子裏來。
於是下人也開始生出疑惑，難道小姐真被羅公子打動了？
就在侯府下人們私下偷偷議論時，也不知道是誰走漏了風聲，沒過兩日，整個京城都在傳程國侯府來了一門鄉下親戚，而且還在傳是與侯府姑娘有娃娃親。
這個世代家族意識強烈，大家族裏誰還沒有幾門窮親戚，但娃娃親這可就不一樣了，尤其是眾所周知侯府可就只有一位姑娘。
鄉下來的窮小子與大將軍府的天師大人搶親？
這是哪家的天荒夜談！
然而謠言傳了幾天，也不見有人出來澄清。
原本篤定不信的人，反倒有幾分不確定了。
“姐，您真的不管外面的傳聞嗎？”
程明然這幾日被程瀾夢拘在家中，名為做陪實為監視羅家父子，但外界的流言他早就聽下人稟報了，當時聽完下人的匯報，他恨不得立刻將羅斌抓起來狠狠鞭打一頓，可是姐姐身邊的丫鬟將他攔了下來，因而這幾日程明然過得非常憋屈。
相較於他的憤憤不平，程瀾夢則是淡定地喝著手邊的翠新綠茶，這是裴溫綸昨日派人送來了，說是莊子上的人新送上來的新茶，總共沒有幾兩，大半都送到了這裏。
送茶來的人是列二，臨走時欲言又止，程瀾夢知道他想要說什麽，卻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這也是程明然看不懂的地方，他姐不想出手，讓姐夫出馬呀，這不就是姐夫一句話的事。
皇城底下，誰敢嚼天師大人的舌根。
程明然的小心思程瀾夢如何看不出來，她沒有正面回答程明然，而是擡眸問了他一個問題。
“京城雖繁華，你有想過去外面看看嗎？”
外面？哪外面，程明然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程瀾夢放下手裏的茶杯，起身整理了一下微皺的裙擺，然後朝著外面的花園走去。
腰間垂著的碧綠色絲絳，隨著她的行走在空中打著旋，輕盈的揮舞著。
反應過來的程明然也隨之小跑著跟了上去，高高豎起的馬尾在腦後左右晃動著，眼中有掩飾不住的驚喜。
“是去江南嗎？我聽說江南的景可美了，‘春水碧於天，畫船聽雨眠’。”
程瀾夢聞言停下腳步回眸看向自己這個學渣弟弟，能讓他隨口就背出兩句詩句，看來是真的很想去江南看看。
可惜……
程瀾夢面露遺憾，“可惜，我們要去的不是江南。”
“不是江南？那是哪？”程明然下意識追問。
程瀾夢嘴唇微勾，隨後越過程明然，看向他側後方的某處。
抱著一個匣子正躊躇著不知該不該上前的羅斌措不及防與程瀾夢對視上，一個激靈差點將手裏的匣子拋了出去，等他檢查完匣子發現沒有弄壞正要松口氣時，就聽前方傳來一聲輕笑。
“嘖，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羅表…哥呀。”
表哥二字程明然刻意揚了一下聲調。
顯然是在嗤笑眼前的人不知天高地厚。
這幾日程明然對著羅斌都是這個態度，羅斌都已經習慣了，他拱手朝著程瀾夢行禮。
“表、表妹。”
不倫不類的行禮動作，惹得程明然想再次發笑。
然而沒等程明然發作，程瀾夢伸手扯了一下弟弟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再鬧。
得了指令的程明然只得瞪了羅斌一眼，然後往旁走了一步，將身後的程瀾夢完全露出來。
今日程瀾夢穿了一身水清色的淡花螺紋的裹胸長裙，外面配了件大紅色的短襖，艷麗的顏色將她襯托得越發嬌艷可人。
只一眼，羅斌便定在了原處。
程明然恨恨的瞪了羅斌一眼，想要將他的眼珠子挖出來。
似是察覺到程明然兇狠的眼神，羅斌這才回過神來，連忙低頭掩飾住自己的視線，將手裏護著的匣子遞了出氣，“聽、聽聞表妹喜歡吃梅花糕，這、這是我一早采梅做的糕點，請表妹嘗嘗。”
今年雖未下雪，但早上起來的時候樹枝上掛滿了冰淩，接上一塊，冰冷刺骨。
想要采那梅花，更是不知道要挨多少凍。
程瀾夢的眼神落在羅斌那腫成蘿蔔似的手指上，眼神似在思索什麽。
註意到程瀾夢的視線，羅斌將手指往袖子裏縮了縮，似是不想讓程瀾夢看到。
眼神沒從羅斌身上錯開一秒的程明然，忍不住又呲了一聲。
羅斌臉頰頓時變得更紅了，就在他舉著匣子不知所措時，程瀾夢給了碧翠一個眼神。
碧翠上前接過匣子，對羅斌行了一禮，“羅公子有心了。”
羅斌臉上一喜，正要開口說話，就聽程瀾夢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聽聞你們村裏有位姓施的姑娘，與你們家……”
程瀾夢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羅斌急急的打斷：“施娘家中貧寒，得知我娘會繡點帕子，能在鎮上換點口糧，便央求著我娘教她繡帕子，這才有了往來，我、我與她並無、並無關系！”
最後幾個字羅斌說的格外大聲，生怕程瀾夢不信似的。
程明然對著天空翻了一個白眼，明明是未婚妻，卻被他說成了毫不相幹的陌生人。
羅斌說完一臉忐忑的看著程瀾夢，生怕她不信自己所言。
程瀾夢在他的註視中，突然淡然一笑，然後道：“我自然是信表哥所言。”
羅斌頓時喜笑顏開，原本停在原地的腳，忍不住朝程瀾夢邁了一步。
這時院外傳來容和的聲音。
“夢兒，前幾日你讓娘親幫你尋的……”
註意到院裏站著的人，容和收了聲。
羅斌也趕緊轉身行禮：“嬸母。”
容和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原來表侄你也在啊，嬸母有些事要和夢兒說。”
聽出容和逐客的意思，羅斌找了個理由主動告退。
容和點點頭，目送羅斌的身影完全離開院子後，才一臉不解的看向女兒，她和程明然一眼，都對程瀾夢的行為很是疑惑。
此時站在程瀾夢身邊的人，都是她至親至愛之人，見他們為自己擔心，程瀾夢也不再瞞著自己的計劃。
她將容和以及同容和一起來的姨娘，還有程明然拉進屋內，再讓碧翠和阿悟守在院門口，不讓任何人進來。
進屋後，程瀾夢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把容和等人驚了。
“關於我和羅斌定下娃娃親的謠言，是我讓人散布出去的。”
“什麽！你難道真想嫁給那貪婪的羅斌？”程明然第一個跳了出來。
容和前幾天才從女兒這裏得知女兒終身不想嫁人意願，她倒是比程明然淡定，但放在茶幾上的手還是忍不住握緊。
“您可是有什麽計劃？”
姨娘上前拉了下程明然的袖子，沖他搖搖頭。
程明然看看姨娘，又看看夫人，再結合之前程瀾夢在院子裏同自己說的話，他終於有點反應過來，於是迫不及待的看向程瀾夢，想要求證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科舉的日子盡在眼前，不僅朝廷重視，各方勢力也關註著，皇帝必定會讓京兆尹加強城中管束，以防有人擾亂科考，這種場合下，我想讓程瀾夢這個身份避出京城。”
還有一點程瀾夢沒有說，太子已然生疑，她老是程府和大將軍府兩頭跑不是個事，萬一有通知不及時的時候，程瀾這個假身份就會暴露。
“如果是要避出京城，出城祈福也行呀，不一定非得是嫁人。”姨娘忍不住開口說到。
自從跟容和的誤會解除掉，姨娘常常住在容和那裏，關系比以前更加親密，對於程瀾夢，她也早就當成主子一樣對待。
程瀾卻搖了搖頭。
面對三人不解的視線，程瀾夢再次輕笑了一聲，她擡眸越過院墻看向老夫人院子所在的方向。
“老夫人不是很看重這門親戚嘛，自然要借著落實孫女親事這件事，順便回老家祭下祖。至於侯爺，他這麽心疼老母親，哪能放心老母親獨自前往，再加上現在的他被皇上責令在家思過，借著盡孝請旨回鄉祭祖，可比關在家裏強。”
至於出了城，他們什麽時候回來，那就不是他們能說了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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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溫綸雖沒有一起入府，府裏的情況卻了如指掌。
“你說程老夫人想將孫女嫁給一介農夫？”
裴溫綸揉額的動作一頓，聲音帶著不可思議。
列二點頭，他也很想知道程老夫人腦子裏的構造。
放著他們家天資卓越的公子不要，要一個上門打秋風的村野農夫做孫女婿，瘋了嗎？
“她可有話帶給我？”
列二搖頭。
一般女子遇到這種事，都是第一時間找心上人商量，然而他離開侯府時卻沒有在程姑娘嘴裏得到只言片語。
裴溫綸眼神一暗，周遭的氣息仿佛一瞬間凝固。
列二看不穿老夫人的腦部構造，程明然也被自家阿姐搞迷糊了。
他以為羅斌第一次捧著那不知道有沒有下毒的菜肴踏進他姐的院子裏時，他姐會讓丫鬟將人丟出去。
結果呢。
他姐不僅讓丫鬟把人丟出來，還親自出來將人迎了進去。
雖然有他在旁邊盯著，這羅斌沒敢露出讓人惡心的眼神，也沒有做出格的舉動，但程明然就是氣不打一處來。
而這羅斌，見程瀾夢讓人收下了他送來的東西，之後的幾日便變著法的在廚房裏學做各式各樣的菜，然後厚著臉送到程瀾夢的院子裏來。
於是下人也開始生出疑惑，難道小姐真被羅公子打動了？
就在侯府下人們私下偷偷議論時，也不知道是誰走漏了風聲，沒過兩日，整個京城都在傳程國侯府來了一門鄉下親戚，而且還在傳是與侯府姑娘有娃娃親。
這個世代家族意識強烈，大家族裏誰還沒有幾門窮親戚，但娃娃親這可就不一樣了，尤其是眾所周知侯府可就只有一位姑娘。
鄉下來的窮小子與大將軍府的天師大人搶親？
這是哪家的天荒夜談！
然而謠言傳了幾天，也不見有人出來澄清。
原本篤定不信的人，反倒有幾分不確定了。
“姐，您真的不管外面的傳聞嗎？”
程明然這幾日被程瀾夢拘在家中，名為做陪實為監視羅家父子，但外界的流言他早就聽下人稟報了，當時聽完下人的匯報，他恨不得立刻將羅斌抓起來狠狠鞭打一頓，可是姐姐身邊的丫鬟將他攔了下來，因而這幾日程明然過得非常憋屈。
相較於他的憤憤不平，程瀾夢則是淡定地喝著手邊的翠新綠茶，這是裴溫綸昨日派人送來了，說是莊子上的人新送上來的新茶，總共沒有幾兩，大半都送到了這裏。
送茶來的人是列二，臨走時欲言又止，程瀾夢知道他想要說什麽，卻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這也是程明然看不懂的地方，他姐不想出手，讓姐夫出馬呀，這不就是姐夫一句話的事。
皇城底下，誰敢嚼天師大人的舌根。
程明然的小心思程瀾夢如何看不出來，她沒有正面回答程明然，而是擡眸問了他一個問題。
“京城雖繁華，你有想過去外面看看嗎？”
外面？哪外面，程明然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程瀾夢放下手裏的茶杯，起身整理了一下微皺的裙擺，然後朝著外面的花園走去。
腰間垂著的碧綠色絲絳，隨著她的行走在空中打著旋，輕盈的揮舞著。
反應過來的程明然也隨之小跑著跟了上去，高高豎起的馬尾在腦後左右晃動著，眼中有掩飾不住的驚喜。
“是去江南嗎？我聽說江南的景可美了，‘春水碧於天，畫船聽雨眠’。”
程瀾夢聞言停下腳步回眸看向自己這個學渣弟弟，能讓他隨口就背出兩句詩句，看來是真的很想去江南看看。
可惜……
程瀾夢面露遺憾，“可惜，我們要去的不是江南。”
“不是江南？那是哪？”程明然下意識追問。
程瀾夢嘴唇微勾，隨後越過程明然，看向他側後方的某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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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羅表…哥呀。”
表哥二字程明然刻意揚了一下聲調。
顯然是在嗤笑眼前的人不知天高地厚。
這幾日程明然對著羅斌都是這個態度，羅斌都已經習慣了，他拱手朝著程瀾夢行禮。
“表、表妹。”
不倫不類的行禮動作，惹得程明然想再次發笑。
然而沒等程明然發作，程瀾夢伸手扯了一下弟弟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再鬧。
得了指令的程明然只得瞪了羅斌一眼，然後往旁走了一步，將身後的程瀾夢完全露出來。
今日程瀾夢穿了一身水清色的淡花螺紋的裹胸長裙，外面配了件大紅色的短襖，艷麗的顏色將她襯托得越發嬌艷可人。
只一眼，羅斌便定在了原處。
程明然恨恨的瞪了羅斌一眼，想要將他的眼珠子挖出來。
似是察覺到程明然兇狠的眼神，羅斌這才回過神來，連忙低頭掩飾住自己的視線，將手裏護著的匣子遞了出氣，“聽、聽聞表妹喜歡吃梅花糕，這、這是我一早采梅做的糕點，請表妹嘗嘗。”
今年雖未下雪，但早上起來的時候樹枝上掛滿了冰淩，接上一塊，冰冷刺骨。
想要采那梅花，更是不知道要挨多少凍。
程瀾夢的眼神落在羅斌那腫成蘿蔔似的手指上，眼神似在思索什麽。
註意到程瀾夢的視線，羅斌將手指往袖子裏縮了縮，似是不想讓程瀾夢看到。
眼神沒從羅斌身上錯開一秒的程明然，忍不住又呲了一聲。
羅斌臉頰頓時變得更紅了，就在他舉著匣子不知所措時，程瀾夢給了碧翠一個眼神。
碧翠上前接過匣子，對羅斌行了一禮，“羅公子有心了。”
羅斌臉上一喜，正要開口說話，就聽程瀾夢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聽聞你們村裏有位姓施的姑娘，與你們家……”
程瀾夢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羅斌急急的打斷：“施娘家中貧寒，得知我娘會繡點帕子，能在鎮上換點口糧，便央求著我娘教她繡帕子，這才有了往來，我、我與她並無、並無關系！”
最後幾個字羅斌說的格外大聲，生怕程瀾夢不信似的。
程明然對著天空翻了一個白眼，明明是未婚妻，卻被他說成了毫不相幹的陌生人。
羅斌說完一臉忐忑的看著程瀾夢，生怕她不信自己所言。
程瀾夢在他的註視中，突然淡然一笑，然後道：“我自然是信表哥所言。”
羅斌頓時喜笑顏開，原本停在原地的腳，忍不住朝程瀾夢邁了一步。
這時院外傳來容和的聲音。
“夢兒，前幾日你讓娘親幫你尋的……”
註意到院裏站著的人，容和收了聲。
羅斌也趕緊轉身行禮：“嬸母。”
容和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原來表侄你也在啊，嬸母有些事要和夢兒說。”
聽出容和逐客的意思，羅斌找了個理由主動告退。
容和點點頭，目送羅斌的身影完全離開院子後，才一臉不解的看向女兒，她和程明然一眼，都對程瀾夢的行為很是疑惑。
此時站在程瀾夢身邊的人，都是她至親至愛之人，見他們為自己擔心，程瀾夢也不再瞞著自己的計劃。
她將容和以及同容和一起來的姨娘，還有程明然拉進屋內，再讓碧翠和阿悟守在院門口，不讓任何人進來。
進屋後，程瀾夢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把容和等人驚了。
“關於我和羅斌定下娃娃親的謠言，是我讓人散布出去的。”
“什麽！你難道真想嫁給那貪婪的羅斌？”程明然第一個跳了出來。
容和前幾天才從女兒這裏得知女兒終身不想嫁人意願，她倒是比程明然淡定，但放在茶幾上的手還是忍不住握緊。
“您可是有什麽計劃？”
姨娘上前拉了下程明然的袖子，沖他搖搖頭。
程明然看看姨娘，又看看夫人，再結合之前程瀾夢在院子裏同自己說的話，他終於有點反應過來，於是迫不及待的看向程瀾夢，想要求證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科舉的日子盡在眼前，不僅朝廷重視，各方勢力也關註著，皇帝必定會讓京兆尹加強城中管束，以防有人擾亂科考，這種場合下，我想讓程瀾夢這個身份避出京城。”
還有一點程瀾夢沒有說，太子已然生疑，她老是程府和大將軍府兩頭跑不是個事，萬一有通知不及時的時候，程瀾這個假身份就會暴露。
“如果是要避出京城，出城祈福也行呀，不一定非得是嫁人。”姨娘忍不住開口說到。
自從跟容和的誤會解除掉，姨娘常常住在容和那裏，關系比以前更加親密，對於程瀾夢，她也早就當成主子一樣對待。
程瀾卻搖了搖頭。
面對三人不解的視線，程瀾夢再次輕笑了一聲，她擡眸越過院墻看向老夫人院子所在的方向。
“老夫人不是很看重這門親戚嘛，自然要借著落實孫女親事這件事，順便回老家祭下祖。至於侯爺，他這麽心疼老母親，哪能放心老母親獨自前往，再加上現在的他被皇上責令在家思過，借著盡孝請旨回鄉祭祖，可比關在家裏強。”
至於出了城，他們什麽時候回來，那就不是他們能說了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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