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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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8 章
現在是白日，青樓門口與其他商鋪門口並無什麽區別。
阿悟第一次來這種地方，上前去敲門的時候步子有些發虛。
“來了來了，大清早的敲魂呀敲，姑娘們才睡下呢！”
管事的老鴇打著哈欠，一臉的不耐煩。
阿悟嘴裏的話，被老鴇一吼，全都咽了下去。
沒聽見聲音，老鴇睜開微瞇著的眼睛，見門口站著的是一位怯生生的小姑娘，她的瞌睡一下子就醒了。
“喲小妹妹，你是不是找錯地方了？”
嘴裏這樣說著，但手卻朝阿悟伸了過去。
阿悟被嚇得連連後退。
這時程瀾夢終於掀開馬車的簾子，彎腰從馬車裏走了出來。
“媽媽別嚇我這丫頭，她膽子小得很。”
清麗的嗓音瞬間引得老鴇的側目，然入目的是一頂從頭遮到腳的惟帽，老鴇瞬間失了興致。
老鴇：“膽子小就別往不該湊的地方湊。”
說著老鴇便要轉身回屋關門。
“媽媽別急，我是你們老板娘的朋友，我有事尋她。”程瀾夢道。
老鴇的動作停了下來，繼而轉身回望，眉頭輕皺。
外面的人常將她當做老板，也有人猜她的背後還有其他老板，但從沒有人開口便是老板娘三字。
仿佛眼前的人篤定自己身後有另外的老板，而且還是一個女的。
“姑娘若不嫌棄，就請先進來坐。”
思慮片刻，老鴇讓開了身旁的位置。
“本就有事相求，談何嫌棄。”說著，程瀾夢帶著人走了進去。
簡單招呼程瀾夢等人後，老鴇便去後院傳話。
不一會兒睡眼惺忪的江園園跟著老鴇從後院出來。
“程……姑娘！”
看清大廳坐著的人時江園園頓時驚呼。
“你怎麽來這裏了，有什麽事派個人出來尋我便是。”說著江園園上前拉著程瀾夢便要往外走。
程瀾夢卻將手從她手心裏抽出來，“我來都已經來了，你就不要再把我往外趕。”
“我不是要趕你，若是被外面的人看到你進出青樓，不知道會傳成什麽樣。”
江園園不在乎自己的名聲，但知道名聲對一個女子有多麽重要。
這時門口卻再傳來敲門聲。
江園園給老鴇示意，讓她趕緊將人趕走，程瀾夢卻在此時道：“外面的人應該是裴溫綸，讓他進來吧。”
江園園再次瞪大眼睛。
見老板娘沒有反對之意，老鴇來到門口開門。
門外的人果然是裴溫綸。
裴溫綸是見程瀾夢久不出來，這才下車來到門口敲門。
看清裏面的場景，裴溫綸眼中劃過一抹了然。
程瀾夢看了他一眼，隨後同江園園道：“讓你樓裏的淳一姑娘找個機會向禦史臺的張大人透露，皇家馬場的馬爆發馬疫，身為太仆寺官員的程敬擔心被指責故意隱瞞不報，致使馬匹大量死亡。”
淳一是禦史臺張大人的紅顏知己。
江園園面露詫異，淳一和張大人的關系，只有樓裏的姑娘們知道，她是從何處得知？
淳一是名雅妓，文人墨士對這種紅顏知己，大多有些吹捧。
程瀾夢換上男裝用程瀾這個學子身份在外行走應酬的時候，聽人說起過。
“程敬是你的父親，若是龍顏大怒，整個候府都會受到牽連。”裴溫綸道。
裴溫綸顯然不讚同這種一損俱損的辦法。
“對，這樣做太冒險，一不小心你也會受到牽連。”江園園也站在裴溫綸這邊。
顯然程瀾夢的決定也不是那麽容易更改，她道：“放心，我既然這樣做，自然有這樣做的原因。”
說到這裏，程瀾夢看向江園園：“你也不必擔心，沒有程敬，你的青樓照樣能開下去。”
江園園搭上程敬，所求不過一個庇護，這個庇護她也能給。
江園園一聽程瀾夢這樣說，頓時急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在某些事情上，江園園承認自己有些自私無情，但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是真的把程瀾夢當朋友，被她真心對待的人，她從未將利益擺在前面過。
“那就按我說的做。”程瀾夢直接蓋棺定論。
這時門外傳來一道聲音，“天師大人，時辰不早了，您不要為難咱家。”
尖細的嗓音讓屋子中的人齊齊看向裴溫綸。
卻見裴溫綸神色絲毫未動，他道：“公公若是等久，可自行回宮。”
門外的太監似是沒有想到會得到這樣的答覆，過了一會兒才再次道：“咱家是奉陛下之命，送天師大人回府禁閉思過，天師大人執意拖延，可是欺君之罪！”
得知裴溫綸竟然被禁足，程瀾夢心中升起一股擔憂，還未流露表面，便已被她壓下。
裴溫綸的註意力全落在程瀾夢的臉上，見她如此平靜，心中不免有些落寞。
“你所求之事，我會盡力幫你達成你……”
“謝天師大人好意，只是此事與天師大人無關，我只想靠我自己。”程瀾夢打斷裴溫綸的話。
“你！”
裴溫綸壓下的怒氣又一次被她激起。
兩人之間奇怪的氣氛，江園園早有察覺，這個時候坐在一旁圍觀的她，更是不敢發一言，生怕殃及池魚。
但好在，最後有人先做出了讓步。
坐上馬車，裴溫綸的一張臉冷得嚇人。
他問烈二：“查到這兩天她還見過何人發生了何事了嗎？”
裴溫綸不信程瀾夢對自己的態度會突然轉變，這中間一定有什麽事。
烈二搖頭，該匯報給公子的他已經匯報，目前真的沒有新的發現。
一旁的太監眼觀鼻、鼻觀心，完全置身事外，恨不得耳朵在此刻失聰。
然而就在太監祈禱別再橫生枝節，能將天師大人順利送回府時，馬車前方傳來一陣喧鬧聲。
“你一個女子，又和離過，現在有許公子這般家世的人娶你，你不趕緊嫁了，在這別扭什麽！”
“就是，人家許公子說了，你一嫁入許家便將家宅後院交給你打理，正經太太不願意做，偏要做這拋頭露面的賬房夫子，我看你是入了邪了。”
“對，她就是入了邪了，二哥二嫂別和她廢話，女子在家從父，出嫁從夫，父死從兄，夫死從子，今天我們就要替她做這個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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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白日，青樓門口與其他商鋪門口並無什麽區別。
阿悟第一次來這種地方，上前去敲門的時候步子有些發虛。
“來了來了，大清早的敲魂呀敲，姑娘們才睡下呢！”
管事的老鴇打著哈欠，一臉的不耐煩。
阿悟嘴裏的話，被老鴇一吼，全都咽了下去。
沒聽見聲音，老鴇睜開微瞇著的眼睛，見門口站著的是一位怯生生的小姑娘，她的瞌睡一下子就醒了。
“喲小妹妹，你是不是找錯地方了？”
嘴裏這樣說著，但手卻朝阿悟伸了過去。
阿悟被嚇得連連後退。
這時程瀾夢終於掀開馬車的簾子，彎腰從馬車裏走了出來。
“媽媽別嚇我這丫頭，她膽子小得很。”
清麗的嗓音瞬間引得老鴇的側目，然入目的是一頂從頭遮到腳的惟帽，老鴇瞬間失了興致。
老鴇：“膽子小就別往不該湊的地方湊。”
說著老鴇便要轉身回屋關門。
“媽媽別急，我是你們老板娘的朋友，我有事尋她。”程瀾夢道。
老鴇的動作停了下來，繼而轉身回望，眉頭輕皺。
外面的人常將她當做老板，也有人猜她的背後還有其他老板，但從沒有人開口便是老板娘三字。
仿佛眼前的人篤定自己身後有另外的老板，而且還是一個女的。
“姑娘若不嫌棄，就請先進來坐。”
思慮片刻，老鴇讓開了身旁的位置。
“本就有事相求，談何嫌棄。”說著，程瀾夢帶著人走了進去。
簡單招呼程瀾夢等人後，老鴇便去後院傳話。
不一會兒睡眼惺忪的江園園跟著老鴇從後院出來。
“程……姑娘！”
看清大廳坐著的人時江園園頓時驚呼。
“你怎麽來這裏了，有什麽事派個人出來尋我便是。”說著江園園上前拉著程瀾夢便要往外走。
程瀾夢卻將手從她手心裏抽出來，“我來都已經來了，你就不要再把我往外趕。”
“我不是要趕你，若是被外面的人看到你進出青樓，不知道會傳成什麽樣。”
江園園不在乎自己的名聲，但知道名聲對一個女子有多麽重要。
這時門口卻再傳來敲門聲。
江園園給老鴇示意，讓她趕緊將人趕走，程瀾夢卻在此時道：“外面的人應該是裴溫綸，讓他進來吧。”
江園園再次瞪大眼睛。
見老板娘沒有反對之意，老鴇來到門口開門。
門外的人果然是裴溫綸。
裴溫綸是見程瀾夢久不出來，這才下車來到門口敲門。
看清裏面的場景，裴溫綸眼中劃過一抹了然。
程瀾夢看了他一眼，隨後同江園園道：“讓你樓裏的淳一姑娘找個機會向禦史臺的張大人透露，皇家馬場的馬爆發馬疫，身為太仆寺官員的程敬擔心被指責故意隱瞞不報，致使馬匹大量死亡。”
淳一是禦史臺張大人的紅顏知己。
江園園面露詫異，淳一和張大人的關系，只有樓裏的姑娘們知道，她是從何處得知？
淳一是名雅妓，文人墨士對這種紅顏知己，大多有些吹捧。
程瀾夢換上男裝用程瀾這個學子身份在外行走應酬的時候，聽人說起過。
“程敬是你的父親，若是龍顏大怒，整個候府都會受到牽連。”裴溫綸道。
裴溫綸顯然不讚同這種一損俱損的辦法。
“對，這樣做太冒險，一不小心你也會受到牽連。”江園園也站在裴溫綸這邊。
顯然程瀾夢的決定也不是那麽容易更改，她道：“放心，我既然這樣做，自然有這樣做的原因。”
說到這裏，程瀾夢看向江園園：“你也不必擔心，沒有程敬，你的青樓照樣能開下去。”
江園園搭上程敬，所求不過一個庇護，這個庇護她也能給。
江園園一聽程瀾夢這樣說，頓時急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在某些事情上，江園園承認自己有些自私無情，但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是真的把程瀾夢當朋友，被她真心對待的人，她從未將利益擺在前面過。
“那就按我說的做。”程瀾夢直接蓋棺定論。
這時門外傳來一道聲音，“天師大人，時辰不早了，您不要為難咱家。”
尖細的嗓音讓屋子中的人齊齊看向裴溫綸。
卻見裴溫綸神色絲毫未動，他道：“公公若是等久，可自行回宮。”
門外的太監似是沒有想到會得到這樣的答覆，過了一會兒才再次道：“咱家是奉陛下之命，送天師大人回府禁閉思過，天師大人執意拖延，可是欺君之罪！”
得知裴溫綸竟然被禁足，程瀾夢心中升起一股擔憂，還未流露表面，便已被她壓下。
裴溫綸的註意力全落在程瀾夢的臉上，見她如此平靜，心中不免有些落寞。
“你所求之事，我會盡力幫你達成你……”
“謝天師大人好意，只是此事與天師大人無關，我只想靠我自己。”程瀾夢打斷裴溫綸的話。
“你！”
裴溫綸壓下的怒氣又一次被她激起。
兩人之間奇怪的氣氛，江園園早有察覺，這個時候坐在一旁圍觀的她，更是不敢發一言，生怕殃及池魚。
但好在，最後有人先做出了讓步。
坐上馬車，裴溫綸的一張臉冷得嚇人。
他問烈二：“查到這兩天她還見過何人發生了何事了嗎？”
裴溫綸不信程瀾夢對自己的態度會突然轉變，這中間一定有什麽事。
烈二搖頭，該匯報給公子的他已經匯報，目前真的沒有新的發現。
一旁的太監眼觀鼻、鼻觀心，完全置身事外，恨不得耳朵在此刻失聰。
然而就在太監祈禱別再橫生枝節，能將天師大人順利送回府時，馬車前方傳來一陣喧鬧聲。
“你一個女子，又和離過，現在有許公子這般家世的人娶你，你不趕緊嫁了，在這別扭什麽！”
“就是，人家許公子說了，你一嫁入許家便將家宅後院交給你打理，正經太太不願意做，偏要做這拋頭露面的賬房夫子，我看你是入了邪了。”
“對，她就是入了邪了，二哥二嫂別和她廢話，女子在家從父，出嫁從夫，父死從兄，夫死從子，今天我們就要替她做這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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