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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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0 章
聖旨內容很簡單，此次陳蘇國遠道而來，又趕上新春佳節，故而皇上想借此機會在宮中舉辦一場隆重的慶典，因程瀾夢上次替臨安城的貴女贏了懷柔公主，準許破例參加。
其母程氏，育女有功，也可同行。
容和自出嫁到現在十幾載，這是第一次得到進宮的許可。
跪在地上迎接聖旨的容和，楞楞的盯著腳下的地磚，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程瀾夢和程敬也是同樣的震驚。
皇上這是什麽意思？
見面前跪著的人都沒有反應，前來宣旨的公公咳嗽了一聲。
程敬忙起身接旨，然後示意旁邊的管家給公公送禮。
公公連忙擡手拒絕，他往旁邊站著的天師大人看了一眼，這可是天師大人的未來岳家，他哪敢收禮。
裴溫綸遞給已經返回的烈二一個眼神。
烈二上前送公公。
見公公眉開眼笑的跟著烈二離開，程敬的眼神晦暗。
扶著娘親從地上起來的程瀾夢同裴溫綸對視一眼，領會各自眼中的意思後，程瀾夢扶著娘親往院裏走。
程敬想要跟上，卻被裴溫綸叫住。
回到院中，容和有些激動，她拉著程瀾夢的手道：“我可以進宮了，夢兒，我可以進宮了！”
程瀾夢知娘親為何這般激動，卻也不得不打破娘親的幻想。
“皇上是宣我們進宮參加慶典，屆時除了滿朝文武，還有他國使臣在，如果您在這個檔口揭露程敬的真面目，想要求一個和離，必會讓皇上覺得顏面受損。”
尋常百姓都知道家醜不可外揚，更何況是在有外賓的國宴上。
“娘親，不行的。”
“不行嗎？”容和低下頭有些難過。
程瀾夢見狀抱了抱母親，然後將那日裴溫綸說的話告知她。
然而容和並沒有表現出多激動，她很了解女兒的性格，於是道：“夢兒，娘親是不希望你去涉險，但同樣也不想看到你為了娘親去做不願意做的事。”
程瀾夢的鼻子有些發酸。
為了不讓娘親看到自己的失態，她湊上前將下巴放在了娘親的肩頭。
“女兒沒有不願意，女兒也想試著接受別人對我的好，不再一個人硬撐。”
“好，好。”
容和連說了兩個好，可想而知內心有多麽的激動，女兒終於不是孤零零的一個人，只是……
容和擦幹凈臉上的淚水，語氣一瞬間變得嚴肅，“夢兒，你若真打算接受溫綸，方才大將軍府來人的時候，你不該那般對她。”
容和的想法和王玉琪一樣。
程瀾夢不可以用回答王玉琪的話來回答娘親，也不可能讓娘親知道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
她道：“若是老夫人有心派人過來請我去府中一敘，便不會只派一個嬤嬤，更何況還是等了一會兒便不耐煩的嬤嬤，想來，老夫人只是想要給我一個下馬威，這種人是無論怎麽討好，也無法讓她真正從內心接受我。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去費心討好。”
“至於裴溫綸後面當著侯府下人的面，當眾懲治嬤嬤，裴溫綸是在為我立威，也是在警示大將軍府的人，我於他不一樣，我又怎會拂他的面子。”
至於手段是不是過於殘忍，想到裴溫綸少時受的委屈，和老夫人的所作所為，程瀾夢不覺得這種程度的懲罰有什麽。
狗既然能仗人勢，那也得做好被人殺雞儆猴的準備。
容和還想在說什麽，程瀾夢轉移話題。
“這是娘親自出嫁後，第一次進宮，定要好好打扮一番，準備的東西也有很多，我們趕緊著手準備吧！”
看出女兒的意圖，容和只是嘆了口氣，便順著女兒的心意沒再多提。
這時碧翠從外面進來，在程瀾夢身邊耳語了幾句。
“是不是有事要忙？”容和道。
程瀾夢點頭，她讓人將娘親送回院中。
容和離開後，程瀾夢忙對著碧翠問到：“到底怎麽一回事？”
誰知碧翠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請姑娘恕罪，其實自三日前，奴婢就沒再收到悅兒他們送回來的信件。”
當時姑娘才從歹徒手中脫險，又聽山裏人匯報，姑娘曾高燒了一次，怕再次牽動姑娘心神，她便將此事瞞了下來。
碧翠是什麽樣的人，程瀾夢很清楚，她並沒有出聲怪罪，但也只此一次。
見姑娘沒有責罰自己，碧翠紅了眼眶。
因著身份的緣故，程瀾夢不可能派人大張旗鼓的去找悅耳等人，只能私下派人尋找。
悅兒那邊人還沒找到，參加宮宴的日子到了，程瀾夢只得按下心中的不安。
因已不是公主，參加宮宴這日，容和穿的是一身尋常婦人服飾，不冒尖卻也不寒酸，如她的名字給人一種淡雅的舒適感。
程瀾夢則不一樣，她穿了一身粉色襦裙，如不戴帷帽，那定是如嬌嫩的花朵，讓人移不開眼。
毫無疑問，這是容和為女兒選擇的服飾。
程瀾夢做了許久的心裏建設，才心甘情願的換上這套衣服。
打扮好的母女倆手挽手走出遠門，結果一早的好心情在遇上程敬時消失殆盡。
程敬是一個文人，今日這樣的場合，可以不穿官服，故而他在裏面穿了一件天藍色的交領長衫，外面罩了一件月牙白的長衫，腰封上墜著一塊白玉，白玉的形狀讓程瀾夢頗為眼熟。
程瀾夢正要找借口不與程敬同行。
一個人影從院中追出來。
“侯爺，您的扇子忘了拿。”
匆匆將扇子遞給程敬後，江園園這才註意到不遠處站著的程瀾夢和容和一行人。
她隔著人群遙遙一禮，隨後帶著人返回院中。
反觀程敬則是一臉的春風蕩漾。
誰能想到他一把年紀了，還能得此如花美眷。
心情蕩漾的他直接上了馬車，不與妻子女兒同行，免得影響了一天的好心情。
此舉讓程瀾夢稍稍看他順眼了一點。
容和上了馬車後，則有些疑慮。
“江姑娘究竟圖什麽？”
就這樣不明不白的跟著程敬。
“江園園是個聰明人，她從不將希望寄托在男人身上，但這個世道對於女子有太多的苛求，她需得尋一個能讓她掛靠的男人，然後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這個男子能對她百依百順，而且她還不用生孩子，孝敬父母什麽的。
最好是還有點權勢。
這般篩選下來，程敬倒成了最合適的人選。
老夫人那裏有江園園的祖母應付著，程敬這個年紀也不會想著要孩子。
最最重要的是，江園園不愛做那種事，也不願意迎合男人，故而和程敬在一起的日子，她都是用藥。
程敬沈浸在藥物裏飄飄欲仙，還以為自己重回二十歲。
完全不知道他的精氣神在被這些藥物一點點掏幹。
程敬身邊的人察覺到了一點異常，但有程瀾夢幫著江園園打配合，他們即使看出異常也不敢言。
最後這點，程瀾夢並未同娘親講。
“城西新開了一家青樓，幕後老板其實是江園園。”
“真、真的！”
容和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程瀾夢點頭。
其實江園園一開始跟她說的時候，她也大吃一驚。
對此，江園園道：“和女人的錢比起來，男人的錢太好賺了，女人要管家，花錢顧頭顧尾，男人頭腦發熱隨隨便便便能一擲千金，我幹嘛不掙他們的錢。”
此話有理，但程瀾夢覺得江園園開青樓絕不是為了賺錢那麽簡單。
但江園園不說，程瀾夢也沒有追問。
兩人聊著聊著，馬車不知不覺到了宮門口。
馬車停下後，程瀾夢掀開簾子正要出來，就見前方攔著的侍衛突然讓開了道。
程瀾夢似有所感，她擡頭朝前方看去，果然見到高大的馬匹上坐著俊朗出塵的裴溫綸。
馬車徑直入內，一旁排隊等候下車的大臣家屬，紛紛露出羨慕的目光。
這寒冬臘月的，誰不希望能在馬車裏多坐一會兒。
皇後寢宮。
聽完宮人的匯報，皇後娘娘轉頭看向旁邊的侍女，“那日裴溫綸不是說，鐘意的女子不是程家姑娘？”
侍女點頭：“是啊娘娘，可這幾日坊間關於程家姑娘和裴大人的傳聞一直沒有斷過，奴婢也不知裴大人這是何意了。”
皇後娘娘伸手撥了撥妝盒裏的珠玉，“是何意，過了今晚便一清二楚，且看著吧。”
東宮。
正準備出發的太子殿下也聽完了宮人的匯報。
“若天師大人鐘意的真是程表妹，對程表妹來說也是一件幸事。”
太子殿下詢問身旁的人，“對了，讓你安排的事情安排好了嗎？”
宮人點頭。
如此太子殿下放下心來，容和姑姑終於有了入宮的機會，不能讓不懂事的人沖撞。
隨即太子殿下又想起一事，只見他眉頭輕皺：“程先生何日回京？孤讓你傳的信傳了嗎？”
過完年，朝廷便要著手準備春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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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旨內容很簡單，此次陳蘇國遠道而來，又趕上新春佳節，故而皇上想借此機會在宮中舉辦一場隆重的慶典，因程瀾夢上次替臨安城的貴女贏了懷柔公主，準許破例參加。
其母程氏，育女有功，也可同行。
容和自出嫁到現在十幾載，這是第一次得到進宮的許可。
跪在地上迎接聖旨的容和，楞楞的盯著腳下的地磚，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程瀾夢和程敬也是同樣的震驚。
皇上這是什麽意思？
見面前跪著的人都沒有反應，前來宣旨的公公咳嗽了一聲。
程敬忙起身接旨，然後示意旁邊的管家給公公送禮。
公公連忙擡手拒絕，他往旁邊站著的天師大人看了一眼，這可是天師大人的未來岳家，他哪敢收禮。
裴溫綸遞給已經返回的烈二一個眼神。
烈二上前送公公。
見公公眉開眼笑的跟著烈二離開，程敬的眼神晦暗。
扶著娘親從地上起來的程瀾夢同裴溫綸對視一眼，領會各自眼中的意思後，程瀾夢扶著娘親往院裏走。
程敬想要跟上，卻被裴溫綸叫住。
回到院中，容和有些激動，她拉著程瀾夢的手道：“我可以進宮了，夢兒，我可以進宮了！”
程瀾夢知娘親為何這般激動，卻也不得不打破娘親的幻想。
“皇上是宣我們進宮參加慶典，屆時除了滿朝文武，還有他國使臣在，如果您在這個檔口揭露程敬的真面目，想要求一個和離，必會讓皇上覺得顏面受損。”
尋常百姓都知道家醜不可外揚，更何況是在有外賓的國宴上。
“娘親，不行的。”
“不行嗎？”容和低下頭有些難過。
程瀾夢見狀抱了抱母親，然後將那日裴溫綸說的話告知她。
然而容和並沒有表現出多激動，她很了解女兒的性格，於是道：“夢兒，娘親是不希望你去涉險，但同樣也不想看到你為了娘親去做不願意做的事。”
程瀾夢的鼻子有些發酸。
為了不讓娘親看到自己的失態，她湊上前將下巴放在了娘親的肩頭。
“女兒沒有不願意，女兒也想試著接受別人對我的好，不再一個人硬撐。”
“好，好。”
容和連說了兩個好，可想而知內心有多麽的激動，女兒終於不是孤零零的一個人，只是……
容和擦幹凈臉上的淚水，語氣一瞬間變得嚴肅，“夢兒，你若真打算接受溫綸，方才大將軍府來人的時候，你不該那般對她。”
容和的想法和王玉琪一樣。
程瀾夢不可以用回答王玉琪的話來回答娘親，也不可能讓娘親知道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
她道：“若是老夫人有心派人過來請我去府中一敘，便不會只派一個嬤嬤，更何況還是等了一會兒便不耐煩的嬤嬤，想來，老夫人只是想要給我一個下馬威，這種人是無論怎麽討好，也無法讓她真正從內心接受我。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去費心討好。”
“至於裴溫綸後面當著侯府下人的面，當眾懲治嬤嬤，裴溫綸是在為我立威，也是在警示大將軍府的人，我於他不一樣，我又怎會拂他的面子。”
至於手段是不是過於殘忍，想到裴溫綸少時受的委屈，和老夫人的所作所為，程瀾夢不覺得這種程度的懲罰有什麽。
狗既然能仗人勢，那也得做好被人殺雞儆猴的準備。
容和還想在說什麽，程瀾夢轉移話題。
“這是娘親自出嫁後，第一次進宮，定要好好打扮一番，準備的東西也有很多，我們趕緊著手準備吧！”
看出女兒的意圖，容和只是嘆了口氣，便順著女兒的心意沒再多提。
這時碧翠從外面進來，在程瀾夢身邊耳語了幾句。
“是不是有事要忙？”容和道。
程瀾夢點頭，她讓人將娘親送回院中。
容和離開後，程瀾夢忙對著碧翠問到：“到底怎麽一回事？”
誰知碧翠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請姑娘恕罪，其實自三日前，奴婢就沒再收到悅兒他們送回來的信件。”
當時姑娘才從歹徒手中脫險，又聽山裏人匯報，姑娘曾高燒了一次，怕再次牽動姑娘心神，她便將此事瞞了下來。
碧翠是什麽樣的人，程瀾夢很清楚，她並沒有出聲怪罪，但也只此一次。
見姑娘沒有責罰自己，碧翠紅了眼眶。
因著身份的緣故，程瀾夢不可能派人大張旗鼓的去找悅耳等人，只能私下派人尋找。
悅兒那邊人還沒找到，參加宮宴的日子到了，程瀾夢只得按下心中的不安。
因已不是公主，參加宮宴這日，容和穿的是一身尋常婦人服飾，不冒尖卻也不寒酸，如她的名字給人一種淡雅的舒適感。
程瀾夢則不一樣，她穿了一身粉色襦裙，如不戴帷帽，那定是如嬌嫩的花朵，讓人移不開眼。
毫無疑問，這是容和為女兒選擇的服飾。
程瀾夢做了許久的心裏建設，才心甘情願的換上這套衣服。
打扮好的母女倆手挽手走出遠門，結果一早的好心情在遇上程敬時消失殆盡。
程敬是一個文人，今日這樣的場合，可以不穿官服，故而他在裏面穿了一件天藍色的交領長衫，外面罩了一件月牙白的長衫，腰封上墜著一塊白玉，白玉的形狀讓程瀾夢頗為眼熟。
程瀾夢正要找借口不與程敬同行。
一個人影從院中追出來。
“侯爺，您的扇子忘了拿。”
匆匆將扇子遞給程敬後，江園園這才註意到不遠處站著的程瀾夢和容和一行人。
她隔著人群遙遙一禮，隨後帶著人返回院中。
反觀程敬則是一臉的春風蕩漾。
誰能想到他一把年紀了，還能得此如花美眷。
心情蕩漾的他直接上了馬車，不與妻子女兒同行，免得影響了一天的好心情。
此舉讓程瀾夢稍稍看他順眼了一點。
容和上了馬車後，則有些疑慮。
“江姑娘究竟圖什麽？”
就這樣不明不白的跟著程敬。
“江園園是個聰明人，她從不將希望寄托在男人身上，但這個世道對於女子有太多的苛求，她需得尋一個能讓她掛靠的男人，然後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這個男子能對她百依百順，而且她還不用生孩子，孝敬父母什麽的。
最好是還有點權勢。
這般篩選下來，程敬倒成了最合適的人選。
老夫人那裏有江園園的祖母應付著，程敬這個年紀也不會想著要孩子。
最最重要的是，江園園不愛做那種事，也不願意迎合男人，故而和程敬在一起的日子，她都是用藥。
程敬沈浸在藥物裏飄飄欲仙，還以為自己重回二十歲。
完全不知道他的精氣神在被這些藥物一點點掏幹。
程敬身邊的人察覺到了一點異常，但有程瀾夢幫著江園園打配合，他們即使看出異常也不敢言。
最後這點，程瀾夢並未同娘親講。
“城西新開了一家青樓，幕後老板其實是江園園。”
“真、真的！”
容和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程瀾夢點頭。
其實江園園一開始跟她說的時候，她也大吃一驚。
對此，江園園道：“和女人的錢比起來，男人的錢太好賺了，女人要管家，花錢顧頭顧尾，男人頭腦發熱隨隨便便便能一擲千金，我幹嘛不掙他們的錢。”
此話有理，但程瀾夢覺得江園園開青樓絕不是為了賺錢那麽簡單。
但江園園不說，程瀾夢也沒有追問。
兩人聊著聊著，馬車不知不覺到了宮門口。
馬車停下後，程瀾夢掀開簾子正要出來，就見前方攔著的侍衛突然讓開了道。
程瀾夢似有所感，她擡頭朝前方看去，果然見到高大的馬匹上坐著俊朗出塵的裴溫綸。
馬車徑直入內，一旁排隊等候下車的大臣家屬，紛紛露出羨慕的目光。
這寒冬臘月的，誰不希望能在馬車裏多坐一會兒。
皇後寢宮。
聽完宮人的匯報，皇後娘娘轉頭看向旁邊的侍女，“那日裴溫綸不是說，鐘意的女子不是程家姑娘？”
侍女點頭：“是啊娘娘，可這幾日坊間關於程家姑娘和裴大人的傳聞一直沒有斷過，奴婢也不知裴大人這是何意了。”
皇後娘娘伸手撥了撥妝盒裏的珠玉，“是何意，過了今晚便一清二楚，且看著吧。”
東宮。
正準備出發的太子殿下也聽完了宮人的匯報。
“若天師大人鐘意的真是程表妹，對程表妹來說也是一件幸事。”
太子殿下詢問身旁的人，“對了，讓你安排的事情安排好了嗎？”
宮人點頭。
如此太子殿下放下心來，容和姑姑終於有了入宮的機會，不能讓不懂事的人沖撞。
隨即太子殿下又想起一事，只見他眉頭輕皺：“程先生何日回京？孤讓你傳的信傳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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