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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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以男兒身入宮，萬一出現什麽紕漏，身份曝光，可會引來殺生之禍。
因而進宮這日，衛娘拉著程瀾夢檢查了一次又一次。
這不，臨走前都還在叮囑：“宮裏的關系錯綜覆雜，人的心眼也多，離開視線範圍的東西，千萬別吃也別喝。別人領你去哪，也一定要問清楚再去，千萬不要走錯了地方。”
程瀾夢重重點頭，“衛娘您就放心吧，我一定小心再小心。”
衛娘伸手錘了一下程瀾夢的手臂：“記著你說的話！”
“是！”
如果需要，她可以舉手發誓。
就在這時，客棧裏卻來了一位意料之外的客人。
程瀾夢沈著一張臉，語氣非常不客氣：“程明然，我不是警告過你，不許來這個客棧找我嗎？”
程明然知道家姐在擔心什麽，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來客棧找家姐。
程瀾夢發完火，也意識到了這一點，頓時臉色一變，只見她上前一把抓住程明然的衣領，“是不是娘親出事了？”
“沒有沒有！”程明然趕緊解釋，他說：“這段時間祖母看我看的很緊，我才知道姐姐你竟然要在這個節骨眼上進宮。”
得知不是娘親出事，程瀾夢松了一口氣，理智也跟著回歸。
她問道：“可是這次宮中設宴款待鄰國使臣，會發生什麽大事？”
程明然簌簌點頭，“除了《天工開物》外，鄰國還想求娶公主。”
“鄰國想娶公主，跟我又沒有關系。”程瀾夢不以為意。
“鄰國想求娶的是靈玉公主，靈玉公主乃皇後娘娘的掌上明珠，怎麽可能舍得遠嫁鄰國，所以他們把主意打到了姐姐你的身上。”
上輩子，家姐並沒有這麽早獻出《天工開物》，鄰國使臣也是幾個月後才來，所以才打了程明然一個措手不及。
程瀾夢瞪大眼睛沒有說話。
程明然以為她是不信，於是繼續解釋道：“不管怎麽說母親出嫁前都是正兒八經的公主，公主之女便是郡主，郡主晉封公主和親的例子歷朝歷代比比皆是，皇後打這個主意完全說得過去。”
自己的女兒舍不得，別人的女兒就能舍得？
等等！“你之前不是說，我會高中嗎？”
如果皇上真的下令讓她和親，那麽她不可能參加科舉。
“那是因為聖旨到之前，姐姐你當眾絞了頭發，換上了袈衣。”程明然看了她一眼快速說到。
這輩子程明然想家姐好好的活著，以後嫁人生子，自然不能讓家姐絞了頭發出嫁。
程瀾夢楞住了。
出家確實是一勞永逸的辦法，若是被逼到絕境，她真做的出來。
程明然見狀突然上前握住她的手，然後認真的說：“姐你這次進宮，一定要想辦法促成鄰國王子與靈玉公主，只要王子認定了靈玉公主，皇後再舍不得也得顧全大局。”
只要和親的不是姐姐，其他是誰，程明然才不會在乎。
可程瀾夢和他的想法不一樣，她不願意入火坑，自然也不會推其他女子入火坑。
時間來不及了，程瀾夢不想同他多做解釋，只能敷衍的說道：“知道了，你快走吧，別讓人看見你和客棧其他人接觸。”
聽出家姐的敷衍之意，程明然想要繼續勸說，然而人已經被趕了出來。
離開客棧，程明然心中的擔憂沒有減輕半分。
突然他的視線裏進來一輛馬車。
程明然眼前一亮，然後想也沒想便沖上去攔車。
駕車的是烈二，那次在大雨裏，見過程明然。
他拉住韁繩將馬車停下。
程明然立馬跑到馬車面前：“天師大人可在車上？我要見他。”
烈二轉頭看向身後。
馬車裏的裴溫綸出聲：“讓他上來。”
對於裴溫綸，程明然還是有些怕的，上了馬車後，他龜縮在一個角落，不敢擡頭去看對面坐著的人。
裴溫綸手裏握著程瀾夢最近寫的文章，並沒有給他半分眼神。
那日之後，只要有空他便會看程瀾夢的文章，然後在文章下面留下批註。
不是師父，勝似師父。
先沈不住氣的自然是程明然。
而且前方就是客棧，看這架勢，裴溫綸也是去接姐姐的，再不說便沒有機會說了。
“天師大人，鄰國王子有意求娶靈玉公主，皇後定然不願，若是他們將主意打到我姐姐頭上，還請天師大人為我姐姐周旋一二。”
說完，程明然擡高雙手對著裴溫綸行了一個大禮。
裴溫綸終於放下手中的文章，雙眼微瞇：“鄰國王子有意求娶靈玉公主，此事，本天師都不知，你是從何得知？”
程明然不敢擡頭，他道：“天師大人不必管我是從何得知，只需答應我的請求。”
“哦。”裴溫綸揚了一下聲調“就算你說的是真的，本天師為何要答應你的請求？”
程明然知道此事沒那麽容易成功，但該說的話他必須說完。
“有些事天師日後自會知曉，我現在能說告訴的天師，只有一件事，若是此次天師大人不願幫我姐脫險，日後定會後悔。”
說完，程明然也不管對面的人是何表情，直接掀開車簾跳下了馬車。
烈二：“主子？”
要不要將人抓回來。
裴溫綸擺了一下手，“不必理會。”
且不說鄰國王子想要求娶靈玉公主的事情是否是真，就說後悔二字，巧了，他裴溫綸此生也從未有過後悔。
馬車穩穩停在客棧門口，烈二還沒上去叫人，程瀾夢已經從客棧裏面走了出來。
今日進宮，是正式場合，平時穿的衣服和學子服自然不能穿，故而程瀾夢今日她穿了一件圓領青花紋對襟長袍，配以同款色襆頭，襆頭正中鑲嵌著幾顆珍珠，有種清麗淡雅之感。
然而她一上車，裴溫綸便將身上的披風解下來替她披上。
黑色的皮草帶著裴溫綸的體溫瞬間將程瀾夢包圍，鼻翼間也充斥著淡淡的墨香。
不等程瀾夢拒絕，裴溫綸已經拿起剛剛批改過的文章，同她講述這次需要改正的地方。
古代的科舉考試，可不像現代用電腦直接閱卷，科舉考試的每一份答卷都是由主考官們一張一張，親自檢閱。
嚴謹的同時，也會出現一個弊端，那就是主考官們或多或少都會帶著一點自己的喜好。
今日裴溫綸手中這篇文章，便是程瀾夢在見過楊大人後，根據楊大人的文章風格寫的。
楊大人的文章風格，嚴謹，引經據典，每一詞每一字都深有其意，這對於接受過二十幾年現代教育，凡事講究實用性的程瀾夢來說，是最為頭疼的地方，然而只有這樣的文章才能獲得這個時代的認可，所以她若想奪冠，便必須要克服這個問題。
心思用在了文章上，程瀾夢自然忘了披風的事。
對面的裴溫綸摩挲著手裏的佛珠，眼睛裏流露出一絲絲笑意。
朝臣入宮走的路線和女眷入宮走的路線是不一樣的，相較於上一次的被高墻圍堵的壓抑，此次入目的皆是寬敞大道。
一階階臺階，都被擦拭的程光瓦亮，四周行走的宮人，也都低垂著頭絲毫未見東張西望。
“公子可是聞山書院學子程瀾？”一個公公朝著程瀾夢迎來。
程瀾夢行禮頷首。
公公細細打量了程瀾夢一眼，視線在她身上的披風上多停留了一會兒，一張爬滿皺紋的臉笑成了菊花。
“奴才奉皇上之命，前來請程公子到殿前一見，程公子請跟奴才走吧。”
程瀾夢下意識看向旁邊的裴溫綸。
裴溫綸默默點了點頭。
皇上會趁著今日，召程瀾見上一面，在裴溫綸的預料之中。
似是看出了兩人關系的不一般，公公賣了個乖，“公子放心，太子也在殿中。”
程瀾夢再次對著公公行禮：“多謝公公。”
公公笑著受了她這一禮。
大殿內，皇上正在和太子討論朝政上的問題，程瀾夢跟在公公身後，逆著光走進來時，皇上下意識瞇了一下眼睛。
“你……”
程瀾夢上前行禮：“學生程瀾，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上起身走了過來。
繞著程瀾夢走了兩圈後，他才若有所思的說道：“你就是程瀾。”
程瀾夢的視線落在冰冷的地磚上，“是。”
皇上：“擡起頭來讓朕好好看看。”
在皇權面前，普通人沒有拒絕的資格。
程瀾夢老老實實的擡起頭，目光也隨之落在了皇上身上，這是她第一次這麽近距離，毫無阻礙的看清這個時代的掌權者。
威嚴，是她能想到的第一個詞。
皇上似是有些楞住，久久沒有說話。
是高青澹察覺氣氛有些不對，上前將程瀾夢從地上扶起來，然後轉身同皇上說：“父皇，您是不是也被程瀾的年紀驚到了？”
皇上終於回神，他道：“也？”
高青澹笑道：“是啊，楊大人見程瀾的時候，也是和父皇您一般反應，直呼後生可畏。”
皇上的視線再次落在程瀾夢身上，隨後點頭：“確實是後生可畏，是我天宇之福。”
說著皇上提高聲音，“來人，賜坐！”
隨著皇上的轉身，程瀾夢緊繃的身體也才松懈下來。
高青澹以為他是第一次見皇上緊張，於是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
程瀾夢回了一個淺笑。
皇上重新轉過身來時，看到的便是這個淺笑，記憶中那個明媚的影子，再次浮現，他的身體不由得再次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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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男兒身入宮，萬一出現什麽紕漏，身份曝光，可會引來殺生之禍。
因而進宮這日，衛娘拉著程瀾夢檢查了一次又一次。
這不，臨走前都還在叮囑：“宮裏的關系錯綜覆雜，人的心眼也多，離開視線範圍的東西，千萬別吃也別喝。別人領你去哪，也一定要問清楚再去，千萬不要走錯了地方。”
程瀾夢重重點頭，“衛娘您就放心吧，我一定小心再小心。”
衛娘伸手錘了一下程瀾夢的手臂：“記著你說的話！”
“是！”
如果需要，她可以舉手發誓。
就在這時，客棧裏卻來了一位意料之外的客人。
程瀾夢沈著一張臉，語氣非常不客氣：“程明然，我不是警告過你，不許來這個客棧找我嗎？”
程明然知道家姐在擔心什麽，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來客棧找家姐。
程瀾夢發完火，也意識到了這一點，頓時臉色一變，只見她上前一把抓住程明然的衣領，“是不是娘親出事了？”
“沒有沒有！”程明然趕緊解釋，他說：“這段時間祖母看我看的很緊，我才知道姐姐你竟然要在這個節骨眼上進宮。”
得知不是娘親出事，程瀾夢松了一口氣，理智也跟著回歸。
她問道：“可是這次宮中設宴款待鄰國使臣，會發生什麽大事？”
程明然簌簌點頭，“除了《天工開物》外，鄰國還想求娶公主。”
“鄰國想娶公主，跟我又沒有關系。”程瀾夢不以為意。
“鄰國想求娶的是靈玉公主，靈玉公主乃皇後娘娘的掌上明珠，怎麽可能舍得遠嫁鄰國，所以他們把主意打到了姐姐你的身上。”
上輩子，家姐並沒有這麽早獻出《天工開物》，鄰國使臣也是幾個月後才來，所以才打了程明然一個措手不及。
程瀾夢瞪大眼睛沒有說話。
程明然以為她是不信，於是繼續解釋道：“不管怎麽說母親出嫁前都是正兒八經的公主，公主之女便是郡主，郡主晉封公主和親的例子歷朝歷代比比皆是，皇後打這個主意完全說得過去。”
自己的女兒舍不得，別人的女兒就能舍得？
等等！“你之前不是說，我會高中嗎？”
如果皇上真的下令讓她和親，那麽她不可能參加科舉。
“那是因為聖旨到之前，姐姐你當眾絞了頭發，換上了袈衣。”程明然看了她一眼快速說到。
這輩子程明然想家姐好好的活著，以後嫁人生子，自然不能讓家姐絞了頭發出嫁。
程瀾夢楞住了。
出家確實是一勞永逸的辦法，若是被逼到絕境，她真做的出來。
程明然見狀突然上前握住她的手，然後認真的說：“姐你這次進宮，一定要想辦法促成鄰國王子與靈玉公主，只要王子認定了靈玉公主，皇後再舍不得也得顧全大局。”
只要和親的不是姐姐，其他是誰，程明然才不會在乎。
可程瀾夢和他的想法不一樣，她不願意入火坑，自然也不會推其他女子入火坑。
時間來不及了，程瀾夢不想同他多做解釋，只能敷衍的說道：“知道了，你快走吧，別讓人看見你和客棧其他人接觸。”
聽出家姐的敷衍之意，程明然想要繼續勸說，然而人已經被趕了出來。
離開客棧，程明然心中的擔憂沒有減輕半分。
突然他的視線裏進來一輛馬車。
程明然眼前一亮，然後想也沒想便沖上去攔車。
駕車的是烈二，那次在大雨裏，見過程明然。
他拉住韁繩將馬車停下。
程明然立馬跑到馬車面前：“天師大人可在車上？我要見他。”
烈二轉頭看向身後。
馬車裏的裴溫綸出聲：“讓他上來。”
對於裴溫綸，程明然還是有些怕的，上了馬車後，他龜縮在一個角落，不敢擡頭去看對面坐著的人。
裴溫綸手裏握著程瀾夢最近寫的文章，並沒有給他半分眼神。
那日之後，只要有空他便會看程瀾夢的文章，然後在文章下面留下批註。
不是師父，勝似師父。
先沈不住氣的自然是程明然。
而且前方就是客棧，看這架勢，裴溫綸也是去接姐姐的，再不說便沒有機會說了。
“天師大人，鄰國王子有意求娶靈玉公主，皇後定然不願，若是他們將主意打到我姐姐頭上，還請天師大人為我姐姐周旋一二。”
說完，程明然擡高雙手對著裴溫綸行了一個大禮。
裴溫綸終於放下手中的文章，雙眼微瞇：“鄰國王子有意求娶靈玉公主，此事，本天師都不知，你是從何得知？”
程明然不敢擡頭，他道：“天師大人不必管我是從何得知，只需答應我的請求。”
“哦。”裴溫綸揚了一下聲調“就算你說的是真的，本天師為何要答應你的請求？”
程明然知道此事沒那麽容易成功，但該說的話他必須說完。
“有些事天師日後自會知曉，我現在能說告訴的天師，只有一件事，若是此次天師大人不願幫我姐脫險，日後定會後悔。”
說完，程明然也不管對面的人是何表情，直接掀開車簾跳下了馬車。
烈二：“主子？”
要不要將人抓回來。
裴溫綸擺了一下手，“不必理會。”
且不說鄰國王子想要求娶靈玉公主的事情是否是真，就說後悔二字，巧了，他裴溫綸此生也從未有過後悔。
馬車穩穩停在客棧門口，烈二還沒上去叫人，程瀾夢已經從客棧裏面走了出來。
今日進宮，是正式場合，平時穿的衣服和學子服自然不能穿，故而程瀾夢今日她穿了一件圓領青花紋對襟長袍，配以同款色襆頭，襆頭正中鑲嵌著幾顆珍珠，有種清麗淡雅之感。
然而她一上車，裴溫綸便將身上的披風解下來替她披上。
黑色的皮草帶著裴溫綸的體溫瞬間將程瀾夢包圍，鼻翼間也充斥著淡淡的墨香。
不等程瀾夢拒絕，裴溫綸已經拿起剛剛批改過的文章，同她講述這次需要改正的地方。
古代的科舉考試，可不像現代用電腦直接閱卷，科舉考試的每一份答卷都是由主考官們一張一張，親自檢閱。
嚴謹的同時，也會出現一個弊端，那就是主考官們或多或少都會帶著一點自己的喜好。
今日裴溫綸手中這篇文章，便是程瀾夢在見過楊大人後，根據楊大人的文章風格寫的。
楊大人的文章風格，嚴謹，引經據典，每一詞每一字都深有其意，這對於接受過二十幾年現代教育，凡事講究實用性的程瀾夢來說，是最為頭疼的地方，然而只有這樣的文章才能獲得這個時代的認可，所以她若想奪冠，便必須要克服這個問題。
心思用在了文章上，程瀾夢自然忘了披風的事。
對面的裴溫綸摩挲著手裏的佛珠，眼睛裏流露出一絲絲笑意。
朝臣入宮走的路線和女眷入宮走的路線是不一樣的，相較於上一次的被高墻圍堵的壓抑，此次入目的皆是寬敞大道。
一階階臺階，都被擦拭的程光瓦亮，四周行走的宮人，也都低垂著頭絲毫未見東張西望。
“公子可是聞山書院學子程瀾？”一個公公朝著程瀾夢迎來。
程瀾夢行禮頷首。
公公細細打量了程瀾夢一眼，視線在她身上的披風上多停留了一會兒，一張爬滿皺紋的臉笑成了菊花。
“奴才奉皇上之命，前來請程公子到殿前一見，程公子請跟奴才走吧。”
程瀾夢下意識看向旁邊的裴溫綸。
裴溫綸默默點了點頭。
皇上會趁著今日，召程瀾見上一面，在裴溫綸的預料之中。
似是看出了兩人關系的不一般，公公賣了個乖，“公子放心，太子也在殿中。”
程瀾夢再次對著公公行禮：“多謝公公。”
公公笑著受了她這一禮。
大殿內，皇上正在和太子討論朝政上的問題，程瀾夢跟在公公身後，逆著光走進來時，皇上下意識瞇了一下眼睛。
“你……”
程瀾夢上前行禮：“學生程瀾，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上起身走了過來。
繞著程瀾夢走了兩圈後，他才若有所思的說道：“你就是程瀾。”
程瀾夢的視線落在冰冷的地磚上，“是。”
皇上：“擡起頭來讓朕好好看看。”
在皇權面前，普通人沒有拒絕的資格。
程瀾夢老老實實的擡起頭，目光也隨之落在了皇上身上，這是她第一次這麽近距離，毫無阻礙的看清這個時代的掌權者。
威嚴，是她能想到的第一個詞。
皇上似是有些楞住，久久沒有說話。
是高青澹察覺氣氛有些不對，上前將程瀾夢從地上扶起來，然後轉身同皇上說：“父皇，您是不是也被程瀾的年紀驚到了？”
皇上終於回神，他道：“也？”
高青澹笑道：“是啊，楊大人見程瀾的時候，也是和父皇您一般反應，直呼後生可畏。”
皇上的視線再次落在程瀾夢身上，隨後點頭：“確實是後生可畏，是我天宇之福。”
說著皇上提高聲音，“來人，賜坐！”
隨著皇上的轉身，程瀾夢緊繃的身體也才松懈下來。
高青澹以為他是第一次見皇上緊張，於是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
程瀾夢回了一個淺笑。
皇上重新轉過身來時，看到的便是這個淺笑，記憶中那個明媚的影子，再次浮現，他的身體不由得再次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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