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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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察覺到她的視線，裴溫綸將手背到身後，“就你咬這麽一小口，傷早好了。”
“對不起，我……”
裴溫綸打斷她的未盡之言：“有什麽可對不起的，本天師這個可解百毒的靈丹妙藥擺在這裏，中毒之人第一時間都想撲上來咬一口，這很正常。”
人人都想咬一口的靈丹妙藥，程瀾夢感覺自己的心被一只無形的手揪了一下。
這時車外再次傳來烈二的聲音。
“公子，進城了。”
裴溫綸：“直接回將軍府。”
程瀾夢坐直身體想要反駁，預料她有此舉的裴溫綸，緩緩轉頭看過來“方才我已經說過，想要行刺你的人還有幾波，你是覺得太子那幾個還躺在路邊的人能救你，還是你姐那小小的客棧能將殺手擋在外面？”
哪個都不能！
程瀾夢搖頭，然後老實回到原位。
識時務者為俊傑。
片刻後，程瀾夢又坐了起來。
裴溫綸原本假寐的雙眼睜開。
程瀾夢趕緊解釋：“書，我晚上要看的書……”
裴溫綸：“你認為我堂堂將軍府的書會不夠你看？客棧那邊派人通知了，你不必擔心。”
一切都替她考慮周全了。
程瀾夢瞇眼微笑，然後在嘴邊做了一個拉上拉鏈的手勢。
裴溫綸重新閉上眼睛，微微上揚的嘴角，卻昭示主人此刻的好心情。
鎮國大將軍府，程瀾夢第二次來了，不過第一次她可沒進到內院。
和程瀾夢想象中的將軍府很像，大大的操練場，到處都是實用之物，單純的觀景物很少，故而，整體給人一種，空曠肅穆之感。
就在程瀾夢以為院子快要走完時，裴溫綸卻帶她再次穿過一道拱門。
“哇！”
她下意識驚呼了一聲。
每個到過這個院子的人，都有這樣的反應，裴溫綸毫不意外。
“過了這道門，便是我裴溫綸的地界，這邊你想怎麽折騰都行，沒過這道門前，自己端著一點，有人叫你也別應。”
交代完這句，裴溫綸便獨自走了。
就在程瀾夢站在原地有點不知所措時，阿元不知從哪個地方冒了出來。
“咦，程學子，你怎麽在這？”
程瀾夢剛要回答，阿元已經自己給了答案，“哦，公子帶你回來的吧，請跟我來。”
見阿元是個好說話的，程瀾夢忍不住問出心中的疑問：“你們公子的院子怎麽和將軍府的其他地方差別這麽大？”
一邊是極簡實用，一邊是奢靡豪放，兩種極端。
阿元走在前面領路，他說：“這些都是皇上賜的，既然是皇上所賜，當然要擺出來，讓大家都看到。”
這答案真是讓人無言以對。
只是……
“不怕下人收拾的時候打碎？”
隨處擺放的翡翠玉石，若都是禦賜的，那不是弄壞一個便要人頭落地。
阿元擺手：“打碎了，從庫房裏再拿一個出來擺上就是，這又不是什麽大事。”
程瀾夢：……
“程學子，到了，這邊便是客房，一應用具皆有，您隨意，有什麽事可以隨時喚我。”
阿元將程瀾夢帶到一間屋子前，並沒有進去。
程瀾夢點頭表示知道了，然後拱手送走阿元。
還好屋子裏比較正常，不像外面那麽富麗堂皇，否則她今晚定然無法入眠。
簡單梳洗過後，有丫鬟送來晚上的餐食。
是程瀾夢一貫的口味，準備的換洗衣物，也非常的合適。
這讓程瀾夢甚至產生一種回到家的錯覺。
直到……
“公子，老夫人有請。”梳著雙髻的丫鬟在門外行禮喚道。
老夫人？
裴溫綸的一雙父母戰死沙場，府裏能被叫一聲老夫人的便只有裴溫綸的祖母。
程瀾夢從位置上起身，她對丫鬟行禮道：“請你稍後，我換一下衣服。”
沒想到會得到如此重視，丫鬟趕緊回禮，“公子不必著急，奴婢在這裏等您便是。”
見長輩，自然要穿的正式一點，程瀾夢到裏屋換了一件更得體的衣服後，才隨丫鬟前往老夫人的院子。
一路上，丫鬟低垂著頭，臉頰卻紅撲撲的。
本以為少爺已經長得夠好看了，沒想到少爺的朋友更加俊美，而且笑的好親和，一點不像少爺那般冷若冰霜。
程瀾夢可不知自己換了一身衣服，竟惹得丫鬟春心蕩漾。
不過，扮作男兒身的她，確實是第一次穿月牙白的衣衫。
剛穿上時，程瀾夢還覺得有一點別扭，可是房間裏備著的衣物大多都是這個顏色，她又不能換回自己穿來的學子服，學子服在馬車裏時已經弄臟。
老夫人在得知孫兒帶了朋友回來，便一直在院裏等著。
等了許久不見人主動過來拜見，她才讓人過去將人帶來，故而此時她臉上的表情算不上好看。
程瀾夢邁進院子便感知到了。
“老夫人好，學生程瀾，見過老夫人。”
院子中間站著的少年，一身月牙白的衣衫，在這月色下，隱隱發著光，美輪美奐，仿佛要與這月色融為一體，難怪能把丫鬟勾引成這般下賤模樣。
老夫人瞪了丫鬟一眼。
感覺到老夫人迫人的視線，丫鬟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老夫人饒命。”
保持行禮姿態的程瀾夢頓時為之一震。
這難不成是下馬威？
老夫人給了身邊管事一個眼神，管事立馬招呼人上前將丫鬟拖了下去。
這時程瀾夢終於想起裴溫綸之前叮囑的話。
就在她心生懊惱時，老夫人終於將視線停在了她的身上。
“來者都是客，不必拘禮。”
程瀾夢聞言放下手站直身體。
老夫人的聲音卻再次傳來：“既然你是學子，到別人家中做客，應先拜見主人家中長輩，這個道理沒人教你？”
程瀾夢只得再次行禮：“冒昧來訪，加之夜已深，恐擾了老夫人休息，晚輩故才未敢前來打擾，還請老夫人見諒。”
老夫人卻還是不依不饒：“那你穿的這般招搖又是做甚，到一家子女眷家中做客，難道不應低調一點？”
“既知院中都是女眷，祖母又把他召來做甚？”裴溫綸的聲音從院外傳來。
原本趾高氣昂的老夫人，瞬間洩氣，她扁嘴：“家中有客人到訪，祖母過問一下難道都不成？”
一旁的嬤嬤管事也都低下頭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裴溫綸走進院中，看了一眼旁邊的程瀾夢後，對祖母說道：“祖母想要過問當然可，只是這般興師動眾，孫子還以為祖母是在審問犯人。”
老夫人氣結，手中拐杖柱在地上，發出砰砰的聲響。
“我兒為國捐軀，戰死沙場，留下一世英名和滿門榮耀，如今卻都被你這逆子敗壞殆盡，要不是留你為我兒傳宗接代，老身早將你趕出將軍府。”
“老夫人！”一旁嬤嬤嚇得噗通一聲跪下。
然而老夫子今天定要說個夠。
只見她顫顫巍巍的起身，然後擡手指向程瀾夢，“為了不娶妻，你搞出所謂的天命，老身無法，只得依你，然而你現在竟得寸進尺，帶男人回來，是存心想要我裴家斷子絕孫嗎！”
一旁吃瓜的程瀾夢瞪大了眼睛，原來老夫子如此不待見自己是因為這，不得不說老夫人的思想有些超前。
裴溫綸卻因為老夫人的話，一張臉徹底的冷了下來。
“祖母您累了，想來是這段時間沒有休息好，烈二，送老夫人回屋休息。”
烈二閃現在老夫人面前，並擺出請的姿勢。
老夫人看了看突然出現的烈二，又看向裴溫綸，一雙眼睛裏，裝滿了難以置信：“你這是要對老身動手？”
裴溫綸側過身去：“烈二！”
“反了天了！你這個逆子，你敢！老身我啊……”
烈二將老夫人攔腰扛起，然後直奔裏屋而去。
“大逆不道！大逆不道！你竟然敢這般對待老夫人，我要去衙門告你忤逆之罪。”裴二嬸帶人從角落裏沖出來。
裴溫綸一臉平靜，語氣冷淡：“二嬸也累了，來人，二嬸回屋休息。”
“你敢！來人啊！來人啊！來……人啊。”
裴二嬸的聲音越來越小，直至低不可聞。
裴溫綸勾起嘴角：“二嬸怎麽不喊了？”
望著眼前被削掉的頭發和衣角，裴二嬸跌坐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生怕下一劍削掉的就是自己的頭。
裴溫綸將手裏的劍，插回身後侍衛腰間別著的鞘中。
裴二嬸與院中其他人等均被人火速帶走。
轉息之間院子便變得空蕩蕩的。
“嚇到了？”裴溫綸的視線落在程瀾夢身上。
程瀾夢搖頭，她道：“只是有些意外。”
裴溫綸：“意外？”
程瀾夢點頭：“裴大將軍夫婦戰死沙場，夫子你作為他們唯一的後人，學生以為夫子在家裏是被呵護著長大，要什麽有什麽。”
電視劇裏的將軍遺孤不都是這樣。
弄懂她的意思裴溫綸噗嗤一聲，忍不住笑出了聲。
等笑夠之後，他望著一貧如洗的夜空，突然道：“想不想去我以前住的院子看看？”
程瀾夢拱手：“勞煩夫子帶路。”
裴溫綸抿了一下嘴，走出兩步後，鬼使神差的說：“我還是喜歡你叫我裴溫綸。”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後，裴溫綸加快了腳下的步伐，頗有幾分落荒而逃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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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她的視線，裴溫綸將手背到身後，“就你咬這麽一小口，傷早好了。”
“對不起，我……”
裴溫綸打斷她的未盡之言：“有什麽可對不起的，本天師這個可解百毒的靈丹妙藥擺在這裏，中毒之人第一時間都想撲上來咬一口，這很正常。”
人人都想咬一口的靈丹妙藥，程瀾夢感覺自己的心被一只無形的手揪了一下。
這時車外再次傳來烈二的聲音。
“公子，進城了。”
裴溫綸：“直接回將軍府。”
程瀾夢坐直身體想要反駁，預料她有此舉的裴溫綸，緩緩轉頭看過來“方才我已經說過，想要行刺你的人還有幾波，你是覺得太子那幾個還躺在路邊的人能救你，還是你姐那小小的客棧能將殺手擋在外面？”
哪個都不能！
程瀾夢搖頭，然後老實回到原位。
識時務者為俊傑。
片刻後，程瀾夢又坐了起來。
裴溫綸原本假寐的雙眼睜開。
程瀾夢趕緊解釋：“書，我晚上要看的書……”
裴溫綸：“你認為我堂堂將軍府的書會不夠你看？客棧那邊派人通知了，你不必擔心。”
一切都替她考慮周全了。
程瀾夢瞇眼微笑，然後在嘴邊做了一個拉上拉鏈的手勢。
裴溫綸重新閉上眼睛，微微上揚的嘴角，卻昭示主人此刻的好心情。
鎮國大將軍府，程瀾夢第二次來了，不過第一次她可沒進到內院。
和程瀾夢想象中的將軍府很像，大大的操練場，到處都是實用之物，單純的觀景物很少，故而，整體給人一種，空曠肅穆之感。
就在程瀾夢以為院子快要走完時，裴溫綸卻帶她再次穿過一道拱門。
“哇！”
她下意識驚呼了一聲。
每個到過這個院子的人，都有這樣的反應，裴溫綸毫不意外。
“過了這道門，便是我裴溫綸的地界，這邊你想怎麽折騰都行，沒過這道門前，自己端著一點，有人叫你也別應。”
交代完這句，裴溫綸便獨自走了。
就在程瀾夢站在原地有點不知所措時，阿元不知從哪個地方冒了出來。
“咦，程學子，你怎麽在這？”
程瀾夢剛要回答，阿元已經自己給了答案，“哦，公子帶你回來的吧，請跟我來。”
見阿元是個好說話的，程瀾夢忍不住問出心中的疑問：“你們公子的院子怎麽和將軍府的其他地方差別這麽大？”
一邊是極簡實用，一邊是奢靡豪放，兩種極端。
阿元走在前面領路，他說：“這些都是皇上賜的，既然是皇上所賜，當然要擺出來，讓大家都看到。”
這答案真是讓人無言以對。
只是……
“不怕下人收拾的時候打碎？”
隨處擺放的翡翠玉石，若都是禦賜的，那不是弄壞一個便要人頭落地。
阿元擺手：“打碎了，從庫房裏再拿一個出來擺上就是，這又不是什麽大事。”
程瀾夢：……
“程學子，到了，這邊便是客房，一應用具皆有，您隨意，有什麽事可以隨時喚我。”
阿元將程瀾夢帶到一間屋子前，並沒有進去。
程瀾夢點頭表示知道了，然後拱手送走阿元。
還好屋子裏比較正常，不像外面那麽富麗堂皇，否則她今晚定然無法入眠。
簡單梳洗過後，有丫鬟送來晚上的餐食。
是程瀾夢一貫的口味，準備的換洗衣物，也非常的合適。
這讓程瀾夢甚至產生一種回到家的錯覺。
直到……
“公子，老夫人有請。”梳著雙髻的丫鬟在門外行禮喚道。
老夫人？
裴溫綸的一雙父母戰死沙場，府裏能被叫一聲老夫人的便只有裴溫綸的祖母。
程瀾夢從位置上起身，她對丫鬟行禮道：“請你稍後，我換一下衣服。”
沒想到會得到如此重視，丫鬟趕緊回禮，“公子不必著急，奴婢在這裏等您便是。”
見長輩，自然要穿的正式一點，程瀾夢到裏屋換了一件更得體的衣服後，才隨丫鬟前往老夫人的院子。
一路上，丫鬟低垂著頭，臉頰卻紅撲撲的。
本以為少爺已經長得夠好看了，沒想到少爺的朋友更加俊美，而且笑的好親和，一點不像少爺那般冷若冰霜。
程瀾夢可不知自己換了一身衣服，竟惹得丫鬟春心蕩漾。
不過，扮作男兒身的她，確實是第一次穿月牙白的衣衫。
剛穿上時，程瀾夢還覺得有一點別扭，可是房間裏備著的衣物大多都是這個顏色，她又不能換回自己穿來的學子服，學子服在馬車裏時已經弄臟。
老夫人在得知孫兒帶了朋友回來，便一直在院裏等著。
等了許久不見人主動過來拜見，她才讓人過去將人帶來，故而此時她臉上的表情算不上好看。
程瀾夢邁進院子便感知到了。
“老夫人好，學生程瀾，見過老夫人。”
院子中間站著的少年，一身月牙白的衣衫，在這月色下，隱隱發著光，美輪美奐，仿佛要與這月色融為一體，難怪能把丫鬟勾引成這般下賤模樣。
老夫人瞪了丫鬟一眼。
感覺到老夫人迫人的視線，丫鬟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老夫人饒命。”
保持行禮姿態的程瀾夢頓時為之一震。
這難不成是下馬威？
老夫人給了身邊管事一個眼神，管事立馬招呼人上前將丫鬟拖了下去。
這時程瀾夢終於想起裴溫綸之前叮囑的話。
就在她心生懊惱時，老夫人終於將視線停在了她的身上。
“來者都是客，不必拘禮。”
程瀾夢聞言放下手站直身體。
老夫人的聲音卻再次傳來：“既然你是學子，到別人家中做客，應先拜見主人家中長輩，這個道理沒人教你？”
程瀾夢只得再次行禮：“冒昧來訪，加之夜已深，恐擾了老夫人休息，晚輩故才未敢前來打擾，還請老夫人見諒。”
老夫人卻還是不依不饒：“那你穿的這般招搖又是做甚，到一家子女眷家中做客，難道不應低調一點？”
“既知院中都是女眷，祖母又把他召來做甚？”裴溫綸的聲音從院外傳來。
原本趾高氣昂的老夫人，瞬間洩氣，她扁嘴：“家中有客人到訪，祖母過問一下難道都不成？”
一旁的嬤嬤管事也都低下頭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裴溫綸走進院中，看了一眼旁邊的程瀾夢後，對祖母說道：“祖母想要過問當然可，只是這般興師動眾，孫子還以為祖母是在審問犯人。”
老夫人氣結，手中拐杖柱在地上，發出砰砰的聲響。
“我兒為國捐軀，戰死沙場，留下一世英名和滿門榮耀，如今卻都被你這逆子敗壞殆盡，要不是留你為我兒傳宗接代，老身早將你趕出將軍府。”
“老夫人！”一旁嬤嬤嚇得噗通一聲跪下。
然而老夫子今天定要說個夠。
只見她顫顫巍巍的起身，然後擡手指向程瀾夢，“為了不娶妻，你搞出所謂的天命，老身無法，只得依你，然而你現在竟得寸進尺，帶男人回來，是存心想要我裴家斷子絕孫嗎！”
一旁吃瓜的程瀾夢瞪大了眼睛，原來老夫子如此不待見自己是因為這，不得不說老夫人的思想有些超前。
裴溫綸卻因為老夫人的話，一張臉徹底的冷了下來。
“祖母您累了，想來是這段時間沒有休息好，烈二，送老夫人回屋休息。”
烈二閃現在老夫人面前，並擺出請的姿勢。
老夫人看了看突然出現的烈二，又看向裴溫綸，一雙眼睛裏，裝滿了難以置信：“你這是要對老身動手？”
裴溫綸側過身去：“烈二！”
“反了天了！你這個逆子，你敢！老身我啊……”
烈二將老夫人攔腰扛起，然後直奔裏屋而去。
“大逆不道！大逆不道！你竟然敢這般對待老夫人，我要去衙門告你忤逆之罪。”裴二嬸帶人從角落裏沖出來。
裴溫綸一臉平靜，語氣冷淡：“二嬸也累了，來人，二嬸回屋休息。”
“你敢！來人啊！來人啊！來……人啊。”
裴二嬸的聲音越來越小，直至低不可聞。
裴溫綸勾起嘴角：“二嬸怎麽不喊了？”
望著眼前被削掉的頭發和衣角，裴二嬸跌坐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生怕下一劍削掉的就是自己的頭。
裴溫綸將手裏的劍，插回身後侍衛腰間別著的鞘中。
裴二嬸與院中其他人等均被人火速帶走。
轉息之間院子便變得空蕩蕩的。
“嚇到了？”裴溫綸的視線落在程瀾夢身上。
程瀾夢搖頭，她道：“只是有些意外。”
裴溫綸：“意外？”
程瀾夢點頭：“裴大將軍夫婦戰死沙場，夫子你作為他們唯一的後人，學生以為夫子在家裏是被呵護著長大，要什麽有什麽。”
電視劇裏的將軍遺孤不都是這樣。
弄懂她的意思裴溫綸噗嗤一聲，忍不住笑出了聲。
等笑夠之後，他望著一貧如洗的夜空，突然道：“想不想去我以前住的院子看看？”
程瀾夢拱手：“勞煩夫子帶路。”
裴溫綸抿了一下嘴，走出兩步後，鬼使神差的說：“我還是喜歡你叫我裴溫綸。”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後，裴溫綸加快了腳下的步伐，頗有幾分落荒而逃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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