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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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站在程瀾夢身後的馮侍衛立馬抽出身上攜帶的佩劍，護在程瀾夢的面前。
領事的見狀，立即吼到：“看，他們的把戲被拆穿，惱羞成怒了，要殺人滅口！”
“不能讓他們殺人滅口，將他們圍起來送官府！”
“對，送官府！”
“送官府！”
見這陣仗，馮侍衛護著程瀾夢便想後退。
程瀾夢卻伸手按住馮侍衛握劍的手，同時朝拿著銅鑼的夥計示意。
接收到命令，夥計再次敲鑼。
這次連續敲了兩次鑼，眼前這些圍觀的人才終於安靜下來。
“聽了他們的，大家是否也應該聽聽我這邊？”
程瀾夢的聲音不疾不徐，沈著淡定，眾人憤怒的心情竟然奇跡般的被安撫下來。
領事的一看這情形，立馬又要煽動大家的情緒。
程瀾夢直接起身來到他的面前：“胭脂閣就在這裏，不會跑也不會走，這位大哥你著什麽急，若真是我胭脂閣的責任，見官坐牢還是賠錢，我程瀾夢把話撂在這裏，我絕不逃脫半分！”
雖然看不到程瀾夢臉上的表情，但領事的沒由的有些害怕，為了給自己壯膽，他故作大聲的說：“好，這話你說的，老子就在這裏等著，看你們能玩出什麽花樣！”
鎮住這位，程瀾夢退回之前的位置。
這時許姐從人群中接了兩個人過來，她對著眾人說：“這兩位分別是長安堂的張大夫和胭脂制作王師傅，讓他們二位給這位姑娘瞧瞧臉上的傷，以及他們帶來的胭脂。”
領事的剛要反駁，許姐又道“京兆尹衙門的人馬上就到，大家若是不放心，可跟著衙門的人一起監督，看我們是否有做手腳。”
說曹操曹操到。
“衙門辦案，無關人等回避！”
普通民眾對衙門的人有著天然的畏懼，他們紛紛後退讓開位置。
衙門帶隊的是周捕快，來的路上他已經聽碧翠說了事情經過，方才趕到現場時，又正好聽見許姐說的話，於是轉身面向眾人。
“各位放心，衙門辦事絕不偏袒任何一方，既然張大夫和王師傅已到，那我們就一起做個見證。”
“好！”人群中有人歡呼。
周捕快見狀朝張大夫和王師傅點頭。
張大夫所在的長安堂是臨安城有名的藥鋪，張大夫的醫術在臨安城也頗為有名，對與張大夫大家還是很信任的。
至於王師傅，懂胭脂的人知道她，不懂胭脂的便不知曉此人，故而王師傅在檢查胭脂的時候，眾人紛紛伸長了脖子。
然而檢查胭脂是個不容易的活，張大夫那邊顯然要先一步出結果。
張大夫：“這位姑娘臉上的紅痘乃是鉛中毒所致。”
有人忍不住問：“鉛中毒？什麽是鉛？”
程瀾夢站出來為大家科普：“鉛，就是鉛粉，又稱紅丹粉，姑娘們都知道此為何物。然，大家不知道的是，鉛粉其實是有毒的，皮膚敏感的使用鉛粉便會引起鉛中毒。”
她的話音剛落，圍觀的人便有人不自覺的擡手觸摸自己的臉頰。
發現自己的臉頰沒事，這些人剛要松口氣，就聽程瀾夢又說“鉛粉能讓臉頰增白，深受很多姑娘和夫人們的喜愛，皮膚不過敏的當時不會顯現，但長期使用，臉上的鉛毒越積越多，也還是會讓皮膚中毒。”
周捕快家中沒有女子，不懂什麽鉛粉能讓臉頰增白，他抓住了後者：“如此說來，那這問題就出在你們胭脂閣？”
“對，她自己都承認是鉛粉讓我妹妹臉上中毒，快把她抓起來！”領頭立馬吼到。
程瀾夢卻一臉平靜的看向王師傅：“王師傅可檢查出了，這些使用過的胭脂的主要成分？”
王師傅點頭，她道：“這些脂粉確實是鉛粉所做。”
領頭頓時面露喜意：“看吧看吧，這位王師傅也這樣說了，如今證據確鑿，看她還如何狡辯！”
地上坐著的婦人，也開始繼續嘶吼：“我的小姑子，你被這奸商害得好慘，我的小姑子喲，你今後可怎麽辦啊！”
周捕頭最不喜別人在他辦案的時候，大吼大叫，因而他厲聲吼到：“安靜，真相如何自有衙門論斷，吼什麽吼，叫什麽叫！”
領頭一楞，他看看程瀾夢又看看周捕快，隨即一臉憤怒，“我知道了，早就聽說這間鋪子是什麽公主的嫁妝，你們定是勾結好了，如今真相大白，卻要官官相護。”
“天啦，還有沒有天理王法了！”
哀嚎聲再起。
場面頓時又陷入混亂。
這時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陣笑聲。
恨不得化身正義使者的群眾，下意識看了過來。
人群中一身勁裝的男子走了出來，他拔劍挑起臉部受傷女孩身上的衣擺，“看你們這裝扮，想來家境並不富裕。”
領頭的見狀一把將妹妹拉過來護在身後。
“我們是窮，窮人難道就不能討要說法了！”
魏元青將劍收回，他搖著頭說：“若真有冤屈不平，不管是富人還是窮人，都應該得到公平對待。這裏這麽多人，你倒不必如此激動。”
說著他轉頭看向民眾“各位說是吧。”
“是，我們一定會支持到底！”有人回應。
領頭轉身朝眾人拱手：“謝各位，謝謝各位。”
“如此，你可以好好回答本世子的問題了吧？”魏元青道。
領頭的看向魏元青，一時捏不準他究竟想幹啥。
這時人群裏有人不滿了，“這位兄弟，別怕，讓他們問，看他們能搞出什麽花樣，我們行得正坐得端。”
“對！”
被人架起來，領頭只能對魏元青說：“好，你問。”
魏元青握著手中的劍，圍著領頭轉了兩圈，拋出第一個問題：“你們家住哪裏？”
“出城二十裏路家村。”
“家有幾口人？”
“我父我娘，我弟我妹我妻我孩，共七人！”
“一年收入幾何？”
地方的婦人搶答：“家有三畝薄田，夫君偶爾進城做幫工，一年大概有一二兩銀子。”
“哦，一年收入才一二兩，你們夫婦卻能拿出十兩給小姑子買一盒胭脂，看來你夫婦二人對小姑子很好。”魏元青讚嘆。
此話一出，旁人卻驚了。
“十、十兩？！”
領頭的見狀臉色一變，他踢了婦人一腳，然後同魏元青解釋：“家母給妹妹尋了一好人家，臨出嫁前，家母想著要好好捯飭一下妹妹，才拿了貼己錢讓草民帶妹妹來這胭脂閣買胭脂。”
魏元青不由得豎起大拇指：“舍得花十兩給你妹子買胭脂，卻舍不得花幾十文給你妹妹買一身好衣裳，還真是只要面子不要裏子。”
見王師傅已經做完所有檢測，從馮侍衛身後走出的程瀾夢，聽見魏元青這話不由得笑了一聲。
領頭頓時惱羞成怒：“你！你們！你們這是故意要羞辱我們！”
程瀾夢擡起手啪的一聲，摔了手中暖手的爐子，聲音狠厲：“是羞辱你們，還是你們故意收了他人的錢財陷害我胭脂閣，此事還尚未有定論，你少在這裏叫屈！”
程瀾夢從出現到方才，除了讓人敲擊銅鑼整出大動靜外，一直都是溫溫和和的，冷靜而又理智。
這聲巨響，才爆發了她的脾氣，讓眾人意識到眼前的小東家不是尋常人。
周捕快也被程瀾夢的舉動嚇了一跳，他剛想呵斥，便聽程瀾夢說：“方才，我讓王師傅檢查了我店上的所有胭脂，為了防止大家說我們這是臨時做了手腳，又派人去相熟的顧客家裏，取了他們最近購買的胭脂回來，現在讓王師傅同大家說，我胭脂閣出售的胭脂，是否有用鉛粉！”
王師傅繞過桌子站出來，她面向眾人拱手說到：“胭脂閣的所有胭脂裏面都沒有添加鉛粉。”
“沒有鉛粉？怎麽可能，沒有鉛粉你怎麽做胭脂？”過來看熱鬧的同行忍不住問道。
程瀾夢朝此人拱手：“吳掌櫃。”
吳掌櫃回禮，他將方才的話重覆了一遍。
“吳掌櫃，你這就不對了，人家要是告訴你她的胭脂是用什麽做的，你們以後爭相效仿怎麽辦。”
人群中還是有理智的人。
程瀾夢卻在此時拱手對大家道：“謝大家為我胭脂閣考慮，但今日既然已有姑娘因鉛粉受害，若是大家繼續用鉛粉制作胭脂，受害的姑娘夫人們只會越來越多。故，今日我將胭脂閣制作胭脂的方法公布，有意願的都可取用。”
“真、真的！”吳掌櫃瞪大了眼睛。
多說無意，程瀾夢朝身後的許姐示意。
許姐立馬擡起雙手在空中鼓掌，“對胭脂制作方法感興趣的請隨我來！”
白撿的便宜不要白不要。
人群瞬間被許姐帶走大半。
沒了群眾撐腰的鬧事之人，頓時有些心虛。
程瀾夢見狀不想與這些人啰嗦，她從碧翠手裏接過銀票，來到這些人的面前，她道：“胭脂閣的胭脂裏沒有添加鉛粉，她卻因鉛粉中毒，可見你們帶來的胭脂，根本就不是我胭脂閣的。”
“你、你胡說！”領事只能硬著脖子抵死不認。
“我胡說？”程瀾夢低笑了一聲，她揚了揚手中的銀票“這世上誰都可以胡說，唯獨這個東西不會胡說。”
“讓我猜猜拿錢讓你們辦事的人給了你們多少銀子，十兩？”
領事扭頭不為所動。
程瀾夢便在婦人面前蹲下，“二十兩？”
婦人看著程瀾夢手中的銀票咽了咽口水。
“我這個人做生意，一向講究以和為貴，能花錢消災的事，就不會心疼錢。”說著程瀾夢從地上起身，隨後坐回椅子裏。
此時，雙手分別放在兩邊扶手上，翹起二郎腿的她，像極了紈絝的二世祖。
“現在我手中一共有兩百兩銀票，面值分別是一百兩、五十兩、二十兩、十兩和五兩。你們當中若有人肯當著眾人的面說出你知道的事情，便可以拿走其中一張。”
“在場所有人都可做這個見證，我程瀾夢說到做到！”
兩百兩！！！
現場沒走的人，都被這個數字驚呆了，他們中大多數人都和鬧事的人一樣，家中一年收入頂多一二兩，這兩百兩就相當於他們一百年的收入！
原本之前同情鬧事人，真相揭露後又憎惡這些鬧事人的圍觀群眾，此刻都化作了一種心情，那就是羨慕。
有這兩百兩，哪怕是承認了罪行，去牢裏坐上幾年，也相當可以啊！
很顯然有人就是這樣想的。
“我說！我說！是我們家漢子……”
“咻！”
一支利箭穿空而來，瞬間洞穿婦人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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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送官府！”
“送官府！”
見這陣仗，馮侍衛護著程瀾夢便想後退。
程瀾夢卻伸手按住馮侍衛握劍的手，同時朝拿著銅鑼的夥計示意。
接收到命令，夥計再次敲鑼。
這次連續敲了兩次鑼，眼前這些圍觀的人才終於安靜下來。
“聽了他們的，大家是否也應該聽聽我這邊？”
程瀾夢的聲音不疾不徐，沈著淡定，眾人憤怒的心情竟然奇跡般的被安撫下來。
領事的一看這情形，立馬又要煽動大家的情緒。
程瀾夢直接起身來到他的面前：“胭脂閣就在這裏，不會跑也不會走，這位大哥你著什麽急，若真是我胭脂閣的責任，見官坐牢還是賠錢，我程瀾夢把話撂在這裏，我絕不逃脫半分！”
雖然看不到程瀾夢臉上的表情，但領事的沒由的有些害怕，為了給自己壯膽，他故作大聲的說：“好，這話你說的，老子就在這裏等著，看你們能玩出什麽花樣！”
鎮住這位，程瀾夢退回之前的位置。
這時許姐從人群中接了兩個人過來，她對著眾人說：“這兩位分別是長安堂的張大夫和胭脂制作王師傅，讓他們二位給這位姑娘瞧瞧臉上的傷，以及他們帶來的胭脂。”
領事的剛要反駁，許姐又道“京兆尹衙門的人馬上就到，大家若是不放心，可跟著衙門的人一起監督，看我們是否有做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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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門辦案，無關人等回避！”
普通民眾對衙門的人有著天然的畏懼，他們紛紛後退讓開位置。
衙門帶隊的是周捕快，來的路上他已經聽碧翠說了事情經過，方才趕到現場時，又正好聽見許姐說的話，於是轉身面向眾人。
“各位放心，衙門辦事絕不偏袒任何一方，既然張大夫和王師傅已到，那我們就一起做個見證。”
“好！”人群中有人歡呼。
周捕快見狀朝張大夫和王師傅點頭。
張大夫所在的長安堂是臨安城有名的藥鋪，張大夫的醫術在臨安城也頗為有名，對與張大夫大家還是很信任的。
至於王師傅，懂胭脂的人知道她，不懂胭脂的便不知曉此人，故而王師傅在檢查胭脂的時候，眾人紛紛伸長了脖子。
然而檢查胭脂是個不容易的活，張大夫那邊顯然要先一步出結果。
張大夫：“這位姑娘臉上的紅痘乃是鉛中毒所致。”
有人忍不住問：“鉛中毒？什麽是鉛？”
程瀾夢站出來為大家科普：“鉛，就是鉛粉，又稱紅丹粉，姑娘們都知道此為何物。然，大家不知道的是，鉛粉其實是有毒的，皮膚敏感的使用鉛粉便會引起鉛中毒。”
她的話音剛落，圍觀的人便有人不自覺的擡手觸摸自己的臉頰。
發現自己的臉頰沒事，這些人剛要松口氣，就聽程瀾夢又說“鉛粉能讓臉頰增白，深受很多姑娘和夫人們的喜愛，皮膚不過敏的當時不會顯現，但長期使用，臉上的鉛毒越積越多，也還是會讓皮膚中毒。”
周捕快家中沒有女子，不懂什麽鉛粉能讓臉頰增白，他抓住了後者：“如此說來，那這問題就出在你們胭脂閣？”
“對，她自己都承認是鉛粉讓我妹妹臉上中毒，快把她抓起來！”領頭立馬吼到。
程瀾夢卻一臉平靜的看向王師傅：“王師傅可檢查出了，這些使用過的胭脂的主要成分？”
王師傅點頭，她道：“這些脂粉確實是鉛粉所做。”
領頭頓時面露喜意：“看吧看吧，這位王師傅也這樣說了，如今證據確鑿，看她還如何狡辯！”
地上坐著的婦人，也開始繼續嘶吼：“我的小姑子，你被這奸商害得好慘，我的小姑子喲，你今後可怎麽辦啊！”
周捕頭最不喜別人在他辦案的時候，大吼大叫，因而他厲聲吼到：“安靜，真相如何自有衙門論斷，吼什麽吼，叫什麽叫！”
領頭一楞，他看看程瀾夢又看看周捕快，隨即一臉憤怒，“我知道了，早就聽說這間鋪子是什麽公主的嫁妝，你們定是勾結好了，如今真相大白，卻要官官相護。”
“天啦，還有沒有天理王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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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面頓時又陷入混亂。
這時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陣笑聲。
恨不得化身正義使者的群眾，下意識看了過來。
人群中一身勁裝的男子走了出來，他拔劍挑起臉部受傷女孩身上的衣擺，“看你們這裝扮，想來家境並不富裕。”
領頭的見狀一把將妹妹拉過來護在身後。
“我們是窮，窮人難道就不能討要說法了！”
魏元青將劍收回，他搖著頭說：“若真有冤屈不平，不管是富人還是窮人，都應該得到公平對待。這裏這麽多人，你倒不必如此激動。”
說著他轉頭看向民眾“各位說是吧。”
“是，我們一定會支持到底！”有人回應。
領頭轉身朝眾人拱手：“謝各位，謝謝各位。”
“如此，你可以好好回答本世子的問題了吧？”魏元青道。
領頭的看向魏元青，一時捏不準他究竟想幹啥。
這時人群裏有人不滿了，“這位兄弟，別怕，讓他們問，看他們能搞出什麽花樣，我們行得正坐得端。”
“對！”
被人架起來，領頭只能對魏元青說：“好，你問。”
魏元青握著手中的劍，圍著領頭轉了兩圈，拋出第一個問題：“你們家住哪裏？”
“出城二十裏路家村。”
“家有幾口人？”
“我父我娘，我弟我妹我妻我孩，共七人！”
“一年收入幾何？”
地方的婦人搶答：“家有三畝薄田，夫君偶爾進城做幫工，一年大概有一二兩銀子。”
“哦，一年收入才一二兩，你們夫婦卻能拿出十兩給小姑子買一盒胭脂，看來你夫婦二人對小姑子很好。”魏元青讚嘆。
此話一出，旁人卻驚了。
“十、十兩？！”
領頭的見狀臉色一變，他踢了婦人一腳，然後同魏元青解釋：“家母給妹妹尋了一好人家，臨出嫁前，家母想著要好好捯飭一下妹妹，才拿了貼己錢讓草民帶妹妹來這胭脂閣買胭脂。”
魏元青不由得豎起大拇指：“舍得花十兩給你妹子買胭脂，卻舍不得花幾十文給你妹妹買一身好衣裳，還真是只要面子不要裏子。”
見王師傅已經做完所有檢測，從馮侍衛身後走出的程瀾夢，聽見魏元青這話不由得笑了一聲。
領頭頓時惱羞成怒：“你！你們！你們這是故意要羞辱我們！”
程瀾夢擡起手啪的一聲，摔了手中暖手的爐子，聲音狠厲：“是羞辱你們，還是你們故意收了他人的錢財陷害我胭脂閣，此事還尚未有定論，你少在這裏叫屈！”
程瀾夢從出現到方才，除了讓人敲擊銅鑼整出大動靜外，一直都是溫溫和和的，冷靜而又理智。
這聲巨響，才爆發了她的脾氣，讓眾人意識到眼前的小東家不是尋常人。
周捕快也被程瀾夢的舉動嚇了一跳，他剛想呵斥，便聽程瀾夢說：“方才，我讓王師傅檢查了我店上的所有胭脂，為了防止大家說我們這是臨時做了手腳，又派人去相熟的顧客家裏，取了他們最近購買的胭脂回來，現在讓王師傅同大家說，我胭脂閣出售的胭脂，是否有用鉛粉！”
王師傅繞過桌子站出來，她面向眾人拱手說到：“胭脂閣的所有胭脂裏面都沒有添加鉛粉。”
“沒有鉛粉？怎麽可能，沒有鉛粉你怎麽做胭脂？”過來看熱鬧的同行忍不住問道。
程瀾夢朝此人拱手：“吳掌櫃。”
吳掌櫃回禮，他將方才的話重覆了一遍。
“吳掌櫃，你這就不對了，人家要是告訴你她的胭脂是用什麽做的，你們以後爭相效仿怎麽辦。”
人群中還是有理智的人。
程瀾夢卻在此時拱手對大家道：“謝大家為我胭脂閣考慮，但今日既然已有姑娘因鉛粉受害，若是大家繼續用鉛粉制作胭脂，受害的姑娘夫人們只會越來越多。故，今日我將胭脂閣制作胭脂的方法公布，有意願的都可取用。”
“真、真的！”吳掌櫃瞪大了眼睛。
多說無意，程瀾夢朝身後的許姐示意。
許姐立馬擡起雙手在空中鼓掌，“對胭脂制作方法感興趣的請隨我來！”
白撿的便宜不要白不要。
人群瞬間被許姐帶走大半。
沒了群眾撐腰的鬧事之人，頓時有些心虛。
程瀾夢見狀不想與這些人啰嗦，她從碧翠手裏接過銀票，來到這些人的面前，她道：“胭脂閣的胭脂裏沒有添加鉛粉，她卻因鉛粉中毒，可見你們帶來的胭脂，根本就不是我胭脂閣的。”
“你、你胡說！”領事只能硬著脖子抵死不認。
“我胡說？”程瀾夢低笑了一聲，她揚了揚手中的銀票“這世上誰都可以胡說，唯獨這個東西不會胡說。”
“讓我猜猜拿錢讓你們辦事的人給了你們多少銀子，十兩？”
領事扭頭不為所動。
程瀾夢便在婦人面前蹲下，“二十兩？”
婦人看著程瀾夢手中的銀票咽了咽口水。
“我這個人做生意，一向講究以和為貴，能花錢消災的事，就不會心疼錢。”說著程瀾夢從地上起身，隨後坐回椅子裏。
此時，雙手分別放在兩邊扶手上，翹起二郎腿的她，像極了紈絝的二世祖。
“現在我手中一共有兩百兩銀票，面值分別是一百兩、五十兩、二十兩、十兩和五兩。你們當中若有人肯當著眾人的面說出你知道的事情，便可以拿走其中一張。”
“在場所有人都可做這個見證，我程瀾夢說到做到！”
兩百兩！！！
現場沒走的人，都被這個數字驚呆了，他們中大多數人都和鬧事的人一樣，家中一年收入頂多一二兩，這兩百兩就相當於他們一百年的收入！
原本之前同情鬧事人，真相揭露後又憎惡這些鬧事人的圍觀群眾，此刻都化作了一種心情，那就是羨慕。
有這兩百兩，哪怕是承認了罪行，去牢裏坐上幾年，也相當可以啊！
很顯然有人就是這樣想的。
“我說！我說！是我們家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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