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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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大約兩刻鐘後，馬車緩緩停在一成衣鋪子前。
程瀾夢一邊下車一邊同江園園介紹：“這間鋪子是我娘親的產業，兩年前娘親為了鍛煉鍛煉我，便交由我來打理。”
江園園手裏也有產業，故問到：“姐姐今日過來是要對賬？”
程瀾夢：“是，也不是。”
江園園：？
將江園園帶到鋪子裏面的一間內室坐下後，程瀾夢便進了另一間內室。
江園園有些好奇，便起身也跟了進來。
見程瀾夢端坐在書桌後面，面前擺著一張白紙，紙邊放著各種作畫工具，一旁的紙簍裏還有畫好的衣服樣子，江園園不由問到：“姐姐這是要自己設計成衣？”
已經取下帷帽的程瀾夢點頭。
江園園剛要說自己能不能看看時，程瀾夢下達逐客令，“我在作畫的時候不喜旁邊有人打擾，還請妹妹去外面稍作歇息。”
成衣鋪子的成衣樣子沒有出售前都是店裏的機密，江園園懂，她屈膝行禮後便退出了房間。
江園園有想過程瀾夢不會那麽快，但沒想到這一等便是一天，期間江園園也曾懷疑，程瀾夢是不是還在屋裏，可是窗上時而晃動的影子告訴她，屋中的人始終不曾離開半步。
難怪之前，會說丫鬟坐不住，這一等便是一天，是個人都等不住。
學院。
從古至今，老師們都有一個同樣的習慣，那就是假期結束，來場考試激勵一下學子。
許是也體諒學子玩心未定，考題不怎麽嚴肅，是道想象題。
神霄絳闕。
暢想腦海中的仙境，用優美的語言來進行描述。
考的是學子的語言功底，和想象創新的能力。
仙境，何為仙境？
高樓聳立，一日千裏，可上天可入海，天下之事盡在掌握。高峽出平湖，南水北調，漫漫宇宙，滄海一栗……
說不盡，道不完。
曾經擁有卻不知珍惜的世界，對於程瀾夢來說便是仙境。
交完答卷往回走的胡營路過程瀾夢身旁時，悄悄探頭看了一眼，嘴裏頓時忍不住發出嘲諷：“上天入地，一日千裏，手中一物天下事盡在掌握，程瀾，你可真敢想。”
程瀾夢執筆的手停下，胡營的聲音將她從回憶中拉回。
她道：“仙境本就虛幻縹緲，怎麽就不敢想了。”
說不過的胡營只能冷哼一聲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程瀾夢搖了搖頭，不與他計較。
這時一只手伸過來拿起了她桌上的答卷。
“高峽出平湖，南水北調。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程瀾夢忍不住問到：“怎麽，裴夫子也認為學生是在異想天開？”
裴溫綸搖了搖頭。
程瀾夢的心情一下子就變好了，她伸手去取答卷，準備交上去，卻發現答卷那頭握著的人絲毫沒有松手的意思。
程瀾夢：“夫子？”
早就生出好奇之心的靈玉公主也湊了過來，“本公主也來瞧瞧是什麽好文章。”
誰知下一刻，裴溫綸竟直接將她的答卷撕了。
“滿口胡言，亂七八糟，語無倫次，這樣的答卷也好意思交上去，回去重寫！”
此舉驚呆了教舍裏面的所有人，程瀾的答卷究竟有多糟糕，才能惹得裴夫子如此生氣。
程瀾夢漲紅了一張臉，他究竟再說什麽！
見她不為所動，裴溫綸再次吼到：“還不回到位置上去重寫！”
“怎麽了這是？”坐在講桌後面的孟夫子起身走了過來。
他亦是第一次見裴溫綸這般吼一名學子。
說著他便要去看裴溫綸手裏的答卷碎片。
裴溫綸見狀將碎片塞進自己的袖子，隨後對孟夫子拱手行禮“孟夫子，抱歉，此子頑劣，屢教不改，本夫子這就帶她去見院長，讓院長好好教育教育她。”
孟夫子想說大可不必，今日就是一場隨堂測試，答錯了也沒關系。
然而裴溫綸已經拉著程瀾夢離去。
一旁的靈玉公主卻雙手環胸露出深思之意。
走出教舍的程瀾夢立馬從裴溫綸的手中掙脫出來，“裴溫綸，你憑什麽說我的答卷亂七八糟，語無倫次！”
“好，你不服是吧，那我們現在拿去給院長瞧瞧。”
裴溫綸扔下這話，大跨步的朝著院長所在的院子走去。
落後一步的程瀾夢見他絲毫沒有心虛之意，不免真的有些自我懷疑，難道她的文章真有那麽糟糕。
糟糕的不是文章，文章可以說得上是精妙絕倫，用詞華麗，富有創新，若是但從答卷上來看，王修明可以打滿分。
王修明握著手中的殘卷，望著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他能從這張臉上感知到憤憤不平和委屈。
被人如此貶低，她是該委屈。
但……
“程瀾，你知道若是讓皇上看到你的這篇文章，會怎麽樣嗎？”
程瀾夢楞住。
“他會奉你為奇才，會想辦法去實現你文章中的世界，因為它太美妙了，太讓人向往，但那樣的世界，能實現嗎？程瀾，你能將文章裏的世界變成現實嗎？哪怕千萬分之一。”
仙人的世界，凡人只有向往、憧憬，不會奢望能得到它。
而程瀾夢描述的世界，沒有縹緲的仙氣，仿佛像是努力一把就能實現似的，比如說南水北調，高峽出平湖。
上位者想的是結果，是流芳百世，他不會在乎中間的過程會有多麽的艱難，需要多少的財力物力。
王修明最後發出感嘆：“程瀾啊，你現在還沒有自保的能力，是該遮掩些鋒芒。”
程瀾夢最終沒有拿回她的那份答卷，也重新在院長的書房裏寫了一份中規中矩的答卷。
程瀾夢悶悶不樂的走出書院，候在外面的魚叔立馬將馬車趕了過來。
程瀾夢正要上車之際，身後的人終於出聲。
“程瀾，我真想看看，你筆下的世界。”
程瀾夢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臉上浮現一抹淡笑，“那只是我魂牽夢繞時的一場夢，夫子怕是見不到。”
馬車漸漸遠去，裴溫綸站在原地沒動。
“程瀾，有時候我真的很想將你藏起來。”
蒙塵的明珠，也好過鋒芒太盛，被他人覬覦。
回到成衣鋪子，聽下面的人說江園園還老實等在屋外，程瀾夢有絲意外，她還以為這人早等不住離開。
果然自己還是小瞧了此人的心性。
“江妹妹，等久了吧，我在畫樣子的時候，常常會忘了時間。”程瀾夢掀開門簾從裏面出來，袖口間帶著淡淡的書墨氣息，讓人生不出半分懷疑。
江園園是實打實的坐了一天，她起身時背脊都有些僵硬，臉上卻看不出絲毫的埋怨。
“姐姐才是辛苦，只可惜妹妹畫工一般，不然定幫姐姐分擔些辛苦。”
程瀾夢微笑：“妹妹有心了。”
兩人一同出門，又一同回府，據下人稟報，兩人之間相處融洽，本來還挺擔心的老夫人頓時放下心，晚間沒叫容和過去伺候。
一旁坐著的程明然則瞪大了眼睛，他明明讓家姐遠離那人，怎麽兩人還相處融洽？
果然，夜幕降臨後，程明然再次出現。
對上他幽怨的眼神，程瀾夢一臉坦然：“不多接觸一下，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要不你把你說的那位朋友，帶過來讓我瞧瞧？”
憑空生出的朋友，程明然去哪帶。
“那、那還是不了，家姐你看著辦。”說完程明然便灰溜溜的跑了。
程瀾夢見狀低笑了一聲。
旁邊的碧翠遞過來一杯泡好的茶，“姑娘這是願意相信少爺了？”
察覺到碧翠換了的稱呼，程瀾夢沒做解釋。
雖然江園園和程敬之間有了苗頭，赴宴這日，老夫人還是命程瀾夢帶著江園園一同前往。
那日坐了一天的冷板凳，之後的幾天江園園都沒再來找程瀾夢，故而今日一見，又是姐姐長姐姐短。
只是……
“程姐姐，今日赴宴，為何你還帶著帷帽？”
程瀾夢掀開帷帽的一角。
“呀！”
江園園捂嘴驚呼。
程瀾夢收回手，語氣平淡：“我也不知是不是吃錯了東西，滿臉起了疹子，待會來在魏王府上，還望江妹妹替我應付一二。”
“好、好。”本以為會淪為陪襯的江園園立馬應下。
帷帽後面的程瀾夢悄無聲息的勾起嘴角。
收到請帖時她還在想這次宴會找誰幫自己打掩護，卻不成想有人主動送上門來。
故而，程瀾夢這次才會老老實實聽從老夫人的安排。
用程瀾這個身份在外行走的時候，程瀾夢有在容貌上做一些手腳，但眉眼間總還有一絲相似度，第一次接觸或許不覺得有什麽，多接觸幾次，恐會生疑，這才是她換上女裝時一直帶帷帽的原因。
因為身份的原因，程瀾夢到魏王府的時間不早不晚。
可能是對皇室的人還有本能的敬畏在，接過請帖的管家多看了程瀾夢兩眼。
程瀾夢今天的打扮一如往常，素色交領外面配了一件月牙山對襟長衫，門襟上繡著青竹，清新淡雅，但外面及膝的帷帽一遮便啥也看不到。
江園園則不一樣，她很懂得自己的優勢在哪，宮墻紅的圓領比甲短襖裏面配著一件漸變粉的琵琶袖，下身亦是宮墻紅的褶裙，交相呼應，胸前繡著的祥雲短襖邊緣裹著的毛絨，處處透著喜慶和可愛，像不谙世事墜落凡間的仙童，來人間報喜。
管家不動聲色的收回打量，“兩位小姐，這邊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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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兩刻鐘後，馬車緩緩停在一成衣鋪子前。
程瀾夢一邊下車一邊同江園園介紹：“這間鋪子是我娘親的產業，兩年前娘親為了鍛煉鍛煉我，便交由我來打理。”
江園園手裏也有產業，故問到：“姐姐今日過來是要對賬？”
程瀾夢：“是，也不是。”
江園園：？
將江園園帶到鋪子裏面的一間內室坐下後，程瀾夢便進了另一間內室。
江園園有些好奇，便起身也跟了進來。
見程瀾夢端坐在書桌後面，面前擺著一張白紙，紙邊放著各種作畫工具，一旁的紙簍裏還有畫好的衣服樣子，江園園不由問到：“姐姐這是要自己設計成衣？”
已經取下帷帽的程瀾夢點頭。
江園園剛要說自己能不能看看時，程瀾夢下達逐客令，“我在作畫的時候不喜旁邊有人打擾，還請妹妹去外面稍作歇息。”
成衣鋪子的成衣樣子沒有出售前都是店裏的機密，江園園懂，她屈膝行禮後便退出了房間。
江園園有想過程瀾夢不會那麽快，但沒想到這一等便是一天，期間江園園也曾懷疑，程瀾夢是不是還在屋裏，可是窗上時而晃動的影子告訴她，屋中的人始終不曾離開半步。
難怪之前，會說丫鬟坐不住，這一等便是一天，是個人都等不住。
學院。
從古至今，老師們都有一個同樣的習慣，那就是假期結束，來場考試激勵一下學子。
許是也體諒學子玩心未定，考題不怎麽嚴肅，是道想象題。
神霄絳闕。
暢想腦海中的仙境，用優美的語言來進行描述。
考的是學子的語言功底，和想象創新的能力。
仙境，何為仙境？
高樓聳立，一日千裏，可上天可入海，天下之事盡在掌握。高峽出平湖，南水北調，漫漫宇宙，滄海一栗……
說不盡，道不完。
曾經擁有卻不知珍惜的世界，對於程瀾夢來說便是仙境。
交完答卷往回走的胡營路過程瀾夢身旁時，悄悄探頭看了一眼，嘴裏頓時忍不住發出嘲諷：“上天入地，一日千裏，手中一物天下事盡在掌握，程瀾，你可真敢想。”
程瀾夢執筆的手停下，胡營的聲音將她從回憶中拉回。
她道：“仙境本就虛幻縹緲，怎麽就不敢想了。”
說不過的胡營只能冷哼一聲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程瀾夢搖了搖頭，不與他計較。
這時一只手伸過來拿起了她桌上的答卷。
“高峽出平湖，南水北調。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程瀾夢忍不住問到：“怎麽，裴夫子也認為學生是在異想天開？”
裴溫綸搖了搖頭。
程瀾夢的心情一下子就變好了，她伸手去取答卷，準備交上去，卻發現答卷那頭握著的人絲毫沒有松手的意思。
程瀾夢：“夫子？”
早就生出好奇之心的靈玉公主也湊了過來，“本公主也來瞧瞧是什麽好文章。”
誰知下一刻，裴溫綸竟直接將她的答卷撕了。
“滿口胡言，亂七八糟，語無倫次，這樣的答卷也好意思交上去，回去重寫！”
此舉驚呆了教舍裏面的所有人，程瀾的答卷究竟有多糟糕，才能惹得裴夫子如此生氣。
程瀾夢漲紅了一張臉，他究竟再說什麽！
見她不為所動，裴溫綸再次吼到：“還不回到位置上去重寫！”
“怎麽了這是？”坐在講桌後面的孟夫子起身走了過來。
他亦是第一次見裴溫綸這般吼一名學子。
說著他便要去看裴溫綸手裏的答卷碎片。
裴溫綸見狀將碎片塞進自己的袖子，隨後對孟夫子拱手行禮“孟夫子，抱歉，此子頑劣，屢教不改，本夫子這就帶她去見院長，讓院長好好教育教育她。”
孟夫子想說大可不必，今日就是一場隨堂測試，答錯了也沒關系。
然而裴溫綸已經拉著程瀾夢離去。
一旁的靈玉公主卻雙手環胸露出深思之意。
走出教舍的程瀾夢立馬從裴溫綸的手中掙脫出來，“裴溫綸，你憑什麽說我的答卷亂七八糟，語無倫次！”
“好，你不服是吧，那我們現在拿去給院長瞧瞧。”
裴溫綸扔下這話，大跨步的朝著院長所在的院子走去。
落後一步的程瀾夢見他絲毫沒有心虛之意，不免真的有些自我懷疑，難道她的文章真有那麽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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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修明握著手中的殘卷，望著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他能從這張臉上感知到憤憤不平和委屈。
被人如此貶低，她是該委屈。
但……
“程瀾，你知道若是讓皇上看到你的這篇文章，會怎麽樣嗎？”
程瀾夢楞住。
“他會奉你為奇才，會想辦法去實現你文章中的世界，因為它太美妙了，太讓人向往，但那樣的世界，能實現嗎？程瀾，你能將文章裏的世界變成現實嗎？哪怕千萬分之一。”
仙人的世界，凡人只有向往、憧憬，不會奢望能得到它。
而程瀾夢描述的世界，沒有縹緲的仙氣，仿佛像是努力一把就能實現似的，比如說南水北調，高峽出平湖。
上位者想的是結果，是流芳百世，他不會在乎中間的過程會有多麽的艱難，需要多少的財力物力。
王修明最後發出感嘆：“程瀾啊，你現在還沒有自保的能力，是該遮掩些鋒芒。”
程瀾夢最終沒有拿回她的那份答卷，也重新在院長的書房裏寫了一份中規中矩的答卷。
程瀾夢悶悶不樂的走出書院，候在外面的魚叔立馬將馬車趕了過來。
程瀾夢正要上車之際，身後的人終於出聲。
“程瀾，我真想看看，你筆下的世界。”
程瀾夢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臉上浮現一抹淡笑，“那只是我魂牽夢繞時的一場夢，夫子怕是見不到。”
馬車漸漸遠去，裴溫綸站在原地沒動。
“程瀾，有時候我真的很想將你藏起來。”
蒙塵的明珠，也好過鋒芒太盛，被他人覬覦。
回到成衣鋪子，聽下面的人說江園園還老實等在屋外，程瀾夢有絲意外，她還以為這人早等不住離開。
果然自己還是小瞧了此人的心性。
“江妹妹，等久了吧，我在畫樣子的時候，常常會忘了時間。”程瀾夢掀開門簾從裏面出來，袖口間帶著淡淡的書墨氣息，讓人生不出半分懷疑。
江園園是實打實的坐了一天，她起身時背脊都有些僵硬，臉上卻看不出絲毫的埋怨。
“姐姐才是辛苦，只可惜妹妹畫工一般，不然定幫姐姐分擔些辛苦。”
程瀾夢微笑：“妹妹有心了。”
兩人一同出門，又一同回府，據下人稟報，兩人之間相處融洽，本來還挺擔心的老夫人頓時放下心，晚間沒叫容和過去伺候。
一旁坐著的程明然則瞪大了眼睛，他明明讓家姐遠離那人，怎麽兩人還相處融洽？
果然，夜幕降臨後，程明然再次出現。
對上他幽怨的眼神，程瀾夢一臉坦然：“不多接觸一下，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要不你把你說的那位朋友，帶過來讓我瞧瞧？”
憑空生出的朋友，程明然去哪帶。
“那、那還是不了，家姐你看著辦。”說完程明然便灰溜溜的跑了。
程瀾夢見狀低笑了一聲。
旁邊的碧翠遞過來一杯泡好的茶，“姑娘這是願意相信少爺了？”
察覺到碧翠換了的稱呼，程瀾夢沒做解釋。
雖然江園園和程敬之間有了苗頭，赴宴這日，老夫人還是命程瀾夢帶著江園園一同前往。
那日坐了一天的冷板凳，之後的幾天江園園都沒再來找程瀾夢，故而今日一見，又是姐姐長姐姐短。
只是……
“程姐姐，今日赴宴，為何你還帶著帷帽？”
程瀾夢掀開帷帽的一角。
“呀！”
江園園捂嘴驚呼。
程瀾夢收回手，語氣平淡：“我也不知是不是吃錯了東西，滿臉起了疹子，待會來在魏王府上，還望江妹妹替我應付一二。”
“好、好。”本以為會淪為陪襯的江園園立馬應下。
帷帽後面的程瀾夢悄無聲息的勾起嘴角。
收到請帖時她還在想這次宴會找誰幫自己打掩護，卻不成想有人主動送上門來。
故而，程瀾夢這次才會老老實實聽從老夫人的安排。
用程瀾這個身份在外行走的時候，程瀾夢有在容貌上做一些手腳，但眉眼間總還有一絲相似度，第一次接觸或許不覺得有什麽，多接觸幾次，恐會生疑，這才是她換上女裝時一直帶帷帽的原因。
因為身份的原因，程瀾夢到魏王府的時間不早不晚。
可能是對皇室的人還有本能的敬畏在，接過請帖的管家多看了程瀾夢兩眼。
程瀾夢今天的打扮一如往常，素色交領外面配了一件月牙山對襟長衫，門襟上繡著青竹，清新淡雅，但外面及膝的帷帽一遮便啥也看不到。
江園園則不一樣，她很懂得自己的優勢在哪，宮墻紅的圓領比甲短襖裏面配著一件漸變粉的琵琶袖，下身亦是宮墻紅的褶裙，交相呼應，胸前繡著的祥雲短襖邊緣裹著的毛絨，處處透著喜慶和可愛，像不谙世事墜落凡間的仙童，來人間報喜。
管家不動聲色的收回打量，“兩位小姐，這邊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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