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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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沒有什麽可補償，臨離開前，烏國公從袖子裏拿出一張帖子。
烏國公：“皇後娘娘舉辦賞鳳凰石大會，滿朝文武皆可帶著家眷參加，這是我烏家的帖子，你若是想去鳳凰石大會，出示這張帖子，宮門的侍衛會放你進去。”
雖然接受道歉，但並不願與烏國公府再有牽扯的程瀾夢剛要拒絕，一旁的衛娘卻迫不及待的替程瀾夢接下。
程瀾夢：“姐！”
衛娘背對著她，一臉笑意的對烏國公說：“烏國公有心了，瀾兒這孩子就是倔得很，烏國公別介意，我送您下去。”
烏國公點了點頭。
烏郭安墜在後面，踏出門時他轉頭對程瀾夢說：“我說了欠你一個人情，以後有什麽事盡管找我，我烏郭安說到做到。”
將烏國公一行人送走，衛娘這才一臉忐忑的回到屋裏。
衛娘子也知道自己不該自作主張，她握住帖子撲通一聲朝著程瀾夢跪了下來。
程瀾夢頓時一驚，“衛娘，你這是作甚，帖子你要收便收吧。”
說著程瀾夢伸手要扶她起來。
衛娘子卻側身避開了程瀾夢的手。
“姑娘，您之前的計劃稍有不慎便是欺君大罪，如今您有了其他進宮面見聖上的機會，就不必去冒那等風險，奴婢求您換回女裝可好？”
程瀾夢沒想到衛娘越過自己收下帖子原因竟然是這個，一時之間她不知道是該感動，還是該責備衛娘病急亂投醫。
程瀾夢再次朝衛娘伸手。
衛娘堅持：“姑娘不答應，奴婢就不起來。”
“好！”程瀾夢點頭。
衛娘瞪大眼睛正要高興，就見程瀾夢撲通一聲跪在了她的對面。
程瀾夢：“上次是這樣，這次也是這樣，既然衛娘你不肯站著好好聽我說，那以後衛娘你跪一次我也跪一次。”
衛娘的腿早在宮中就跪出了毛病，一發作的時候疼得站都站不起來，既然衛娘不長記性，那她只有用這種方式。
衛娘子沒想到會是這麽一個發展，她連連搖頭聲音帶著哽咽：“我不跪了，我再也不跪了，姑娘您快起來。”
程瀾夢順勢扶著衛娘一同從地上站起來，然後握著衛娘的手來到矮塌坐下。
“衛娘，你是從宮中出來的，宮中戒備有多深嚴，你是知道的，別說是拿著烏國公府的帖子，就是烏國公本人也不是想見皇上就能見到的，說不定我還沒開口，就被管事以公主之女不可入宮為由趕了出去。”
衛娘：“用程瀾……”
程瀾夢擡手打斷衛娘的話，“我知道衛娘是想說用程瀾的身份，依舊女扮男裝。”
衛娘點頭。
程瀾夢一臉無奈的搖了搖頭，她說：“衛娘啊，沒有他人陪同作保，入宮是要驗身的。”
鳳凰石大會近在眼前，她找誰去收買宮門侍衛，或是隨便拉一個人作保？萬一事發，遭殃的不是她一人。
“那、那難道就無其他辦法了嗎？”一想到姑娘要女扮男裝參加科舉，衛娘子就擔心得不得了。
程瀾夢知道衛娘這是關心則亂，她像安慰母親一樣張開雙手擁住衛娘，然後細聲安撫：“衛娘，不是我不願，是如果不以那樣公開正式的方式面見皇上，就算我通過其他方式見到了皇上，並將娘親的遭遇告訴皇上，皇上也有可能為了自己的顏面，將這件事私下處理。私下處理的方式很多，不管是進廟宇還是擇府令居，娘親都還頂著程這個姓，百年之後也要入他們程家的墓。衛娘，這不是我想要的結果。”
所以她必須逼迫皇上在大殿之上親口推翻之前的聖旨。
聽了這番話衛娘終於冷靜了一下，但她仍保有一絲僥幸，她說：“皇上是長女，他會不會……”
“衛娘，皇家無父子，最是無情帝王家，更何況是一個不重要的女兒，你覺得他會為了娘親打自己臉？臉面是皇家最重要的東西。”
“我們要的，只有我們自己爭取。”她從不寄希望在他人的憐憫上，這是程瀾夢從孤兒院走出來後得出的寶貴經驗。
至於欺君之罪，普天之下沒人敢誅她九族，至於娘親，程瀾夢不信那樣的情境下，滿朝的人能眼睜睜讓皇上責備到娘親身上。
那麽剩下的就只有程家人，呵呵，如果可以，她巴不得拖著這些人一起下地獄。
“姑娘，對不起，是我想太簡單了。”衛娘子從程瀾夢的懷裏退出來，擡手擦幹凈臉上的淚水，今日確實是自己莽撞，要是有其他法子，公主怕是早就勸住了姑娘。
程瀾夢搖頭：“沒有什麽對不起，我知道你們都是為了我好。”
魚叔、周叔、馮侍衛、還有阿悟碧翠，他們都是在盡最大努力幫助自己。
衛娘也不是一個扭捏之人，既然認識到錯誤，便要改正錯誤，她拿著烏家的帖子就要出門。
程瀾夢叫住她：“別去退了，收起來，萬一以後有用到。”
衛娘子想想也是，烏家的帖子可不是人人都有。
將帖子收好後，衛娘子正要下樓，卻被程瀾夢再次叫住。
“衛娘，幫我以程瀾的名義，往裴府送一批藥材，謝他前段時間對我的照拂。”
程瀾夢平生最不願欠人，裴溫綸既然是因為自己發病，不送點東西過去，她於心不安。
至於用程瀾的名義，便是不想程瀾夢這個身份和裴府有任何的牽扯。
一個比平民還不如的公主生的女兒，達官顯貴只會避之不及，畢竟這個社會，女眷社交也是一個很重要的促進家族繁榮的方式。
衛娘：“好的，姑娘。”
經過這一茬，衛娘子突然意識到今日耽擱了姑娘不長時間，頓時一巴掌拍在了自己額頭上：“瞧我都忙暈了，姑娘您趕緊沐浴更衣，別再耽擱下去。”
從位置上站起來的程瀾夢卻依舊不慌不忙，家裏她還設了一個局呢，今日就是沒有烏國公這些事，她也會在客棧多待些時間。
衛娘子見狀便知姑娘有自己的安排，於是不再多問。
侯府。
程明然一臉焦急的在房間裏走來走去。
一個小廝突然從外面跑進來，一邊跑一邊對迎上來的程明然說：“少爺，小姐還是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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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什麽可補償，臨離開前，烏國公從袖子裏拿出一張帖子。
烏國公：“皇後娘娘舉辦賞鳳凰石大會，滿朝文武皆可帶著家眷參加，這是我烏家的帖子，你若是想去鳳凰石大會，出示這張帖子，宮門的侍衛會放你進去。”
雖然接受道歉，但並不願與烏國公府再有牽扯的程瀾夢剛要拒絕，一旁的衛娘卻迫不及待的替程瀾夢接下。
程瀾夢：“姐！”
衛娘背對著她，一臉笑意的對烏國公說：“烏國公有心了，瀾兒這孩子就是倔得很，烏國公別介意，我送您下去。”
烏國公點了點頭。
烏郭安墜在後面，踏出門時他轉頭對程瀾夢說：“我說了欠你一個人情，以後有什麽事盡管找我，我烏郭安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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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娘子也知道自己不該自作主張，她握住帖子撲通一聲朝著程瀾夢跪了下來。
程瀾夢頓時一驚，“衛娘，你這是作甚，帖子你要收便收吧。”
說著程瀾夢伸手要扶她起來。
衛娘子卻側身避開了程瀾夢的手。
“姑娘，您之前的計劃稍有不慎便是欺君大罪，如今您有了其他進宮面見聖上的機會，就不必去冒那等風險，奴婢求您換回女裝可好？”
程瀾夢沒想到衛娘越過自己收下帖子原因竟然是這個，一時之間她不知道是該感動，還是該責備衛娘病急亂投醫。
程瀾夢再次朝衛娘伸手。
衛娘堅持：“姑娘不答應，奴婢就不起來。”
“好！”程瀾夢點頭。
衛娘瞪大眼睛正要高興，就見程瀾夢撲通一聲跪在了她的對面。
程瀾夢：“上次是這樣，這次也是這樣，既然衛娘你不肯站著好好聽我說，那以後衛娘你跪一次我也跪一次。”
衛娘的腿早在宮中就跪出了毛病，一發作的時候疼得站都站不起來，既然衛娘不長記性，那她只有用這種方式。
衛娘子沒想到會是這麽一個發展，她連連搖頭聲音帶著哽咽：“我不跪了，我再也不跪了，姑娘您快起來。”
程瀾夢順勢扶著衛娘一同從地上站起來，然後握著衛娘的手來到矮塌坐下。
“衛娘，你是從宮中出來的，宮中戒備有多深嚴，你是知道的，別說是拿著烏國公府的帖子，就是烏國公本人也不是想見皇上就能見到的，說不定我還沒開口，就被管事以公主之女不可入宮為由趕了出去。”
衛娘：“用程瀾……”
程瀾夢擡手打斷衛娘的話，“我知道衛娘是想說用程瀾的身份，依舊女扮男裝。”
衛娘點頭。
程瀾夢一臉無奈的搖了搖頭，她說：“衛娘啊，沒有他人陪同作保，入宮是要驗身的。”
鳳凰石大會近在眼前，她找誰去收買宮門侍衛，或是隨便拉一個人作保？萬一事發，遭殃的不是她一人。
“那、那難道就無其他辦法了嗎？”一想到姑娘要女扮男裝參加科舉，衛娘子就擔心得不得了。
程瀾夢知道衛娘這是關心則亂，她像安慰母親一樣張開雙手擁住衛娘，然後細聲安撫：“衛娘，不是我不願，是如果不以那樣公開正式的方式面見皇上，就算我通過其他方式見到了皇上，並將娘親的遭遇告訴皇上，皇上也有可能為了自己的顏面，將這件事私下處理。私下處理的方式很多，不管是進廟宇還是擇府令居，娘親都還頂著程這個姓，百年之後也要入他們程家的墓。衛娘，這不是我想要的結果。”
所以她必須逼迫皇上在大殿之上親口推翻之前的聖旨。
聽了這番話衛娘終於冷靜了一下，但她仍保有一絲僥幸，她說：“皇上是長女，他會不會……”
“衛娘，皇家無父子，最是無情帝王家，更何況是一個不重要的女兒，你覺得他會為了娘親打自己臉？臉面是皇家最重要的東西。”
“我們要的，只有我們自己爭取。”她從不寄希望在他人的憐憫上，這是程瀾夢從孤兒院走出來後得出的寶貴經驗。
至於欺君之罪，普天之下沒人敢誅她九族，至於娘親，程瀾夢不信那樣的情境下，滿朝的人能眼睜睜讓皇上責備到娘親身上。
那麽剩下的就只有程家人，呵呵，如果可以，她巴不得拖著這些人一起下地獄。
“姑娘，對不起，是我想太簡單了。”衛娘子從程瀾夢的懷裏退出來，擡手擦幹凈臉上的淚水，今日確實是自己莽撞，要是有其他法子，公主怕是早就勸住了姑娘。
程瀾夢搖頭：“沒有什麽對不起，我知道你們都是為了我好。”
魚叔、周叔、馮侍衛、還有阿悟碧翠，他們都是在盡最大努力幫助自己。
衛娘也不是一個扭捏之人，既然認識到錯誤，便要改正錯誤，她拿著烏家的帖子就要出門。
程瀾夢叫住她：“別去退了，收起來，萬一以後有用到。”
衛娘子想想也是，烏家的帖子可不是人人都有。
將帖子收好後，衛娘子正要下樓，卻被程瀾夢再次叫住。
“衛娘，幫我以程瀾的名義，往裴府送一批藥材，謝他前段時間對我的照拂。”
程瀾夢平生最不願欠人，裴溫綸既然是因為自己發病，不送點東西過去，她於心不安。
至於用程瀾的名義，便是不想程瀾夢這個身份和裴府有任何的牽扯。
一個比平民還不如的公主生的女兒，達官顯貴只會避之不及，畢竟這個社會，女眷社交也是一個很重要的促進家族繁榮的方式。
衛娘：“好的，姑娘。”
經過這一茬，衛娘子突然意識到今日耽擱了姑娘不長時間，頓時一巴掌拍在了自己額頭上：“瞧我都忙暈了，姑娘您趕緊沐浴更衣，別再耽擱下去。”
從位置上站起來的程瀾夢卻依舊不慌不忙，家裏她還設了一個局呢，今日就是沒有烏國公這些事，她也會在客棧多待些時間。
衛娘子見狀便知姑娘有自己的安排，於是不再多問。
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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