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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說好的覆仇折辱,怎麽變甜寵了(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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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說好的覆仇折辱,怎麽變甜寵了(14)

沈吟片刻後,趙子軒指尖敲著膝蓋,隨口道:“陳偉那廢物,處理幹凈點,別留尾巴。至於她……”

他眼皮一掀,視線刮過後視鏡裏的傅芃芃,“先關起來,嚇破了膽的鵪鶉,用繩子拴兩天就老實了。”

傅芃芃血液涼透,人命在他們眼裏好似一文不值。

“救命……”她聲音抖得不成調,手指摳著車門,“放我下去……求你們……”

“吵死了。”夏冉嫌惡地蹙眉,“柏英,讓她閉嘴。”

柏英單手把著方向盤,另一只手從兜裏扯出絲巾,團成團,“抱歉了。”

反手就塞進傅芃芃嘴裏。

“敢拿出來就讓你變死鬼。”

傅芃芃於是不敢動了,絕望的眼淚不斷往外湧,嗚咽聲悶在喉嚨裏。

看她這副被嚇破膽,沒用的樣子,夏冉嗤笑一聲,譏諷道:“就這膽子,還敢勾搭我的男人?嗤。”

車行在一條窄小的環山路上,沒有監控,彎道連著彎道。

開車需要格外小心。

對面車道,一輛重型貨車爬坡上來。

那大貨車高得離譜,四米高的駕駛室像個鋼鐵怪物。

更怪的是司機,那人坐得板直,身形高大。

穿得一身黑,帽子、墨鏡、口罩把臉遮得嚴嚴實實,像是見不得人似的。

趙子軒最先察覺不對,常年游走危險邊緣養出的第六感收緊,後頸汗毛倒豎。

“柏英,”他聲音沈下去,“開慢點,靠邊,讓對面那傻逼先過。”

他勉強維持著鎮定,鄙夷道,“媽的,這些大車司機,仗著有保險,命都不要,開車橫沖直撞的。”

柏英應了聲,松開油門,方向盤往右打了些,車身貼著崖壁開始減速。

對面那輛大貨車卻毫無征兆地,驟然發出一聲咆哮!

引擎轟響,非但沒減速,反而像一頭被激怒的鋼鐵巨獸,朝著他們這輛小小的轎車,筆直地沖了過來!

“我操!”柏英臉一下白了。

他們彼此的距離,近到能看清貨車巨大的前輪紋理,像能碾碎一切的滾石。

小轎車在它面前,脆弱得像一截火柴盒。

所有人都知道,這麽撞上來,鐵皮會被揉爛,骨頭會成渣。

他們會在瞬間被巨大的沖擊力,壓成一灘血肉模糊的餅。

恐懼扼住了每個人的喉嚨。

柏英罵著臟話,猛打方向盤試圖避險。

可路太窄,彎太急,地方就這麽大,根本無處可逃!

貨車龐大的陰影籠罩下來,死亡的腥風撲面而至。

傅芃芃死死抓住頭頂的拉環,指甲摳得崩斷,腦子裏一片空白。

第一次距離死亡如此之近。

她的就不該來。悔恨像冰冷的鋼針,釘穿心臟。

巨響震耳欲聾。

金屬扭曲、玻璃爆裂、尖叫混在一起。

預料中的粉身碎骨卻沒有到來。

千鈞一發之際,那輛瘋了一樣的大貨車,像突然失控般,車頭一偏,撞向了外側的山壁!

龐大的車身因著可怕的慣性橫掃過來,重重蹭上了轎車側面。

天旋地轉。

小轎車像被巨人一巴掌拍飛的玩具,在路上翻滾、彈起、再落下。

金屬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哀鳴。

最後,四輪朝天,癱在路中央,冒著嘶嘶白煙。

世界安靜了,車廂內響起不知是汽油洩漏,還是血液滴落的嗒嗒聲。

痛苦的呻吟此起彼伏。

坐在駕駛座上的柏英,哼都沒哼一聲,像只被掐斷脖子的雞,瞬間就沒了意識。

腦袋軟塌塌地癱在爆開的氣囊裏。

趙子軒反應快得驚人。

幾乎是身體騰空的剎那,抓住身邊的夏冉,把他扯向自己這邊。

夏冉一開始以為他要把她護在懷裏,覺得自己沒有跟錯人,結果開心了不到一秒,她被甩到了外側。

趙子軒非常不做人的把她當成了人肉盾牌,所有最直接的傷害,全都由她身體承受。

劇痛淹沒了她,夏冉在暈過去的時候心裏是罵娘的。

趙子軒,我草你祖宗!!

拿我擋刀?你他媽還是不是個男人?

她真是瞎了眼,跟了這麽個自私自利的混蛋!

傅芃芃額角溫熱一片,血糊住了左眼。

劇痛和暈眩海浪般拍打意識。

在掉入黑暗前,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側頭,視線模糊地看到那輛被撞得窗玻璃有裂痕的大貨車。

駕駛室的門有點變形,那人從裏面,“砰”地一聲,踹開了車門。

一個高大的黑色身影,利落地跳了下來。

他站直身體,在一片狼藉之中,漫不經心地擡手,正了正頭上那頂黑色帽子。

然後,轉身,一步一步,朝著他們這堆破爛殘骸走來。

步伐穩健得像在散步。

這他爹的誰啊?

傅芃芃咬牙,強撐著要看到這該死的貨車司機的臉。

做鬼也不放過他!

等他走近了,傅芃芃這才發現,這黑衣神秘人的身上穿的是特制的軍用作戰服,胸前是硬質護甲,肩、肘、膝這些關鍵部位裹著厚實的防撞護具。

整個人包裹得嚴嚴實實,沒有一寸皮膚露在外面,卻透著一股精悍的、訓練有素的煞氣。

這根本不是意外,明顯有預謀來撞他們車。

該死的,傅芃芃心沈到谷底,腦子裏嗡嗡作響。

不會是趙子軒在生意場上得罪了人,對家派殺手過來殺他,結果自己被倒黴的牽連了吧?

天殺的趙子軒!

傅芃芃氣得嘔血,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

**

傅芃芃被一陣陣劇烈的顛簸晃醒的。

視野高得離譜,道路並不平坦,似乎開在鄉野上。

車輪底下是條坑坑窪窪的黃土路,被壓出深淺不一的車轍。

道旁是瘋長的灌木和黑壓壓的樹林,枝椏肆無忌憚地伸向路面,不時刮擦過車窗,發出唰啦唰啦的聲響。

天色正一層層暗沈下去,四下望去,不見人影,只有飛揚的車塵土。

好一個荒郊野嶺,殺人拋屍的好地方。

傅芃芃恐懼地咽了咽口水,遲遲感受到額頭的緊繃,手一摸,上面包著紗布。

低頭一看,身上的傷口被處理好了,能聞到消毒水的味道。

她試著動了動手指,又悄悄繃緊腳尖,沒有繩索,沒有鐐銬,身體能自由活動。

“......”

這發現沒帶來半點安心,寒意順著脊椎一點點往上爬。

一股冰冷而極具存在感的氣息,從左側沈沈壓過來。

駕駛座上的人影異常高大,幾乎填滿了那側的空間,黑色的衣料包裹著蓄勢勃發的身軀。

一個長條的黑色的物件,放在那人腿側。

傅芃芃瞄了一眼,臥槽,是槍!

她嚇得不行,冷汗全冒出來了。

喉嚨發幹,一點一點,極其緩慢地轉過頭。

視線只敢落在對方握著方向盤的、戴著黑色手套的手上。

“師傅……”她聲音啞得厲害,帶著自己都嫌丟人的哭腔和顫抖,“我、我發誓什麽都沒看見……您戴著口罩呢吧?”

“得罪你的是趙子軒,你把我放了吧,我保證不說出去,我眼睛不好,什麽都看不清……”

身側,傳來一聲輕笑。

“寶寶,怎麽這麽不禁嚇呢?”

操!!!

傅芃芃猛地扭過頭,帽檐下那瘦長的俊臉,那調侃的唇線,側臉淩厲的弧度……燒成灰她都認得!

眼淚一下飆了出來。

“秦淵,你個王八蛋!你嚇死我了!你差點連我一起殺了!”

她擡起發抖的手,想打他,又不敢,害怕他一抖方向盤,帶著她一起去見閻王。

“你知不知道我以為自己要死了?!你就那麽撞過來……你是不是要連我一起弄死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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