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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失憶後把死對頭當老公了(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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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失憶後把死對頭當老公了(20)

秦司衍顧忌著姜疏寧明天有場硬仗要打,沒動她。

等她吃飽喝足後,拉著她回到休息室。

“睡吧。”他側躺在床上,拍著她的後背,像在哄小孩。

姜疏寧在黑暗中睜著眼,耳邊是他強有力的心跳,腦子裏走馬燈似的預演明天的步驟,見什麽人,說什麽話,怎麽壓住場子……

本以為會輾轉反側,可也許是太累,沒過多久,呼吸沈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姜疏寧就醒了,先一步下床洗漱。

浴室裏只開了一盞鏡前燈,冷白的光。

她接滿一杯水,拿起牙刷,擠下黃豆大小的牙膏,面無表情地開始刷牙。

正出神,後背忽然貼上一片溫熱的胸膛。

秦司衍刀削似的下巴抵在她肩上,硬硬的很疼。

他剛睡醒的聲音又沈又黏糊人:“早啊,寧寧。”

她動作一頓,沒理。

他手臂環過來,自然而然地把自己的牙刷遞到她眼前,聲音含混:“給我擠點牙膏。”

他怎麽敢的?真把自己當小嬌妻使喚了?

姜疏寧從鏡子裏瞪他一眼。

這人頂著一頭桀驁不馴的亂發,黏在身上,體型又大,熱烘烘的,像只黏人的長毛大狗。

她心裏煩,手上卻不得不動作,捏著牙膏管,在他牙刷上敷衍地擠了一截。

秦司衍滿意了,就著從背後擁住她的姿勢,一起刷起牙來。

他刷牙向來囫圇吞棗,上下左右胡亂蹭幾下就算完事。

姜疏寧卻不一樣,從小養成的習慣必須刷滿兩分鐘。

她一板一眼地刷著後槽牙時,秦司衍已經刷完了,伸手,極其自然地拿走她手上接滿水的漱口杯,仰頭,咕嚕幾聲,吐掉。

然後把空杯子塞回她手裏,雙手掬起冷水潑臉,胡亂抹了兩把,水珠順著下鋒銳的頜線往下滴,臉也不擦幹,就算完事。

粗糙得要命。

沒等姜疏寧反應過來,他微涼的,帶著薄荷味道的薄唇湊了過來,在她側臉上飛快地親了一下。

“早安,寧寧。”

他聲音清爽,“快刷完,出來吃早餐。”

說完,長腿一邁,瀟灑地走出了浴室。

姜疏寧攥著空杯子,神煩他。

這賤男人!自己沒手嗎?不會接水?

她含著滿嘴泡沫,氣得腮幫子鼓起,憤憤地重新把杯子接滿,漱口的聲音都比平時響。

再冷的冰水都鎮不住臉上的紅意。

等她擦完臉,抹好爽膚水走出浴室,秦司衍已經換好了衣服站在外間。

一身筆挺的鉛筆灰西裝,襯得人肩寬腿長。

頭發向後梳,額前散漫搭著的碎發全不見了,露出完整的額頭和清晰的眉眼。

這麽一收拾,那張本就色彩濃艷的臉,輪廓一下子全顯出來。

斜飛的劍眉、高眉骨,挺直的鼻梁,沒了碎發的遮擋,五官的沖擊力毫無緩沖地撞進眼裏,英俊得極具攻擊性,透出點危險的性感。

她走出浴室時,他袖口已整理得當,擡眼看過來,壓迫感極強。

姜疏寧脊背不自覺繃直了,像刺猬感知到威脅,渾身的刺立了起來。

他眉毛微擡,沒說什麽,轉身從衣櫃裏抽了條深色領帶,手指勾著布料,走向她。

“來,寧寧,幫我系上。”

“......”

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皮的時候。

姜疏寧深吸幾口氣,忍氣吞聲地給他系領帶。

秦司衍瞇眼觀察她冷淡的神色,突然開口叫她的名字:“姜疏寧。”

她系著領結的手指一頓。

“你是不是想起了什麽?”

心臟像被錘了一拳,腦子嗡嗡作響。

姜疏寧理智回歸,重新冷靜了下來。

她察覺到自己的情緒一直在被他牽著走,這樣其實很危險。

再擡眼時,她臉上已換了副神情。

“幹嘛呀,”她聲音軟下來,“突然連名帶姓地叫我……嚇人一跳。”

纖手指調皮地撥弄了一下那個完美的溫莎結,她找回了先前撒嬌的語氣,“是不是我系得不好,老公不高興了?”

“沒有,寧寧系得很好。”

他握住她在領口作亂的手,包在掌心處捏了捏,不緊不慢道:“就是覺得......你今天有點太安靜了。”

“還不是被你嚇的啦。”

姜疏寧聳聳鼻子,“穿這麽嚴肅,還板著張臉,我都不敢大聲說話。”

聽了她那句半真半假的抱怨,他低笑一聲,擡手捏住她的下巴。

“怕什麽。老公一時是你老公,就一輩子是你老公。”他意味深長地道,“冷臉、架子,是做給外人看的。”

“關起門來……你還不知道我什麽樣?”

姜疏寧睫毛顫了顫,垂下眼,避開他過於直接的註視,握起拳頭捶了他胸口一下。

“討厭……!不正經。”

聲音甜得發膩,她自己聽著都牙酸。

太荒謬了。

跟他明爭暗鬥這些年,交鋒過無數次,怎麽就沒發現這男人還有演偶像劇的天賦?

臺詞一套一套的,信手拈來。

油得她頭皮發麻。

再這樣下去,她都要精神分裂了。

**

早餐是秦司衍讓人送來的,清淡精致。

他親自把熱牛奶推到她手邊,又切好培根放在她碟子裏,照顧得無微不至。

吃完沒多久,辦公室來了個拎著大箱子的造型師團隊。

秦司衍攬著她的肩,語氣溫和道:“寧寧,今天場合重要,得穿得正式些。讓他們幫你收拾一下,嗯?就按你以前的風格來。”

姜疏寧沒反駁。

她其實並不執著於穿什麽。

以前的黑白灰簡約風格不過是圖省事,符合身份,不代表她離了那身“戰袍”就不是姜疏寧。

就算穿著昨天那條溫軟的珍珠白裙子站在會議室裏,該碾壓的照樣碾壓,該殺的片甲不留。

顯然秦司衍不這麽想。

在他眼裏,她大概還是那個記憶錯亂、需要他引導和保護的小嬌妻吧?

恢覆“以前的樣子”,是他能想到的、幫她“穩住陣腳”最直接的方式。

她任由他們在頭上動作,垂著眼,掩去眼底冷淡的譏誚。

一切收拾妥當,時間已逼近會議開始的鐘點。

姜疏寧瞥了眼腕表,眉心一蹙。

從手包裏抽出手機,一邊快步往電梯方向走,一邊撥通號碼,“周茂,是我。五分鐘後到,直接進會議室,資料都準備好。”

秦司衍跟在她身側半步,目光落在她身上。

重新武裝起來的姜疏寧,每一步都踩得穩而準,面容在精致的妝容下顯得冷冽又奪目。

他瞇了瞇眼,某種覆雜的情緒在眸底掠過。

一路上他沒怎麽說話,護送她至宸星樓下。

車剛停穩在大樓門口,姜疏寧推門下車,側過臉對跟上來的秦司衍道:“要不……你先回去?你教給我的,我都記住了,我自己上去就行。”

秦司衍目光沈了沈,一把牽住她的手,長腿三兩步趕在她前頭。

從稍稍落後,到並肩而立,再到最後的保護者姿態,不過幾秒而已。

“說什麽胡話呢。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裏頭的狼豺虎豹,老公陪你一起面對。”

你才是狼豺虎豹吧?

姜疏寧吐槽著,又掙不開他的手,看了眼表沒時間了,放棄了無謂的拉扯,任由他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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