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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策反郁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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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懷安感覺心口頓頓的,實在不知如何處理眼前的情況,跟琉璃居沒關系,那到底哪裏出了問題?

洛傾等白露把該解釋的都說完了,這才不解地問了一句,“殿下這般匆忙叫我過來,莫非雪美人不喜歡這夾竹桃,可本宮之前聽說,雪美人很喜歡盆景啊。”

對於那個未成形的孩子,洛傾心底也只有微微的遺憾,畢竟孩子的去留,還是由小初自己決定,竟然她決定了犧牲孩子打壓蘇眉,那她不推波助瀾一番,豈不辜負她的心意?

秦韻聞言表情沈了下來,倒是一向嫻雅的郁沁低聲抽泣了起來,聲音裏帶了幾分惋惜,“怕是以後這雪美人都喜歡不起著盆景來了,這好好的孩子,才一個月就……”

郁沁不敢說,見展懷安臉色很難看,卻沒有阻止的意思,洛傾又在邊上開口問了一句,她也就回答道,“雪美人滑胎了,大夫說屋子裏的夾竹桃帶走劇毒,對孕婦和孩子不利。”

洛傾瞬間瞪大了眸子,演戲演得真摯,心底卻是真在惋惜,聲音都顫抖了幾分,“這……太荒唐了。”

郁沁低聲哭得斷斷續續的,她是個溫婉善良的女人,雖然無法生育,可她從不敢存著害人的心思,聽說雪美人猜一個多月的孩子就這般沒了以後,她難過得差點抑制不住。

洛傾擰著眉,這是小初自己的選擇,她不過做個順水人情,可展懷安今天叫她過來,只怕又是習慣性地覺得是她不懷好意了,洛傾沈了眸子,語氣也涼薄了幾分,“所以,殿下喚本宮來,是懷疑本宮做了手腳嗎?夾竹桃的確是本宮讓人送來的,所以本宮難辭其咎了嗎?”

展懷安聽著洛傾委屈卻帶著幾分倔強的聲音,突然不知道如何開口,他心底是懷疑,可是之前冤枉了這麽多次,他卻又是猶豫的。

洛傾打量著展懷安的神色,突然悲從中來,她上前一步,不顧及屋子記得眾人,跪在了地上,眼底已經醞滿了水氣,“殿下,夾竹桃能導致流產,本宮之前根本就不知道,可殿下,這夾竹桃原先是送給本宮的,那送花之人,想謀害的根本就是本宮,可憐了雪美人,白白受苦。”

太子妃都跪了下來,屋內除了展懷安也就沒人敢坐著了,大家紛紛跪在地上,卻都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漠然模樣,都不想惹禍上身。

洛傾越說越悲涼,神色都帶了幾分恍惚,語氣也是冷冷淒淒的,“殿下,這次是本宮連累雪美人了,本宮無話可說,可是殿下,這背後之人,安的什麽心思,殿下難道不清楚嗎?一個月前殿下不過留宿琉璃居一次,這花就送來了,還說恭賀本宮的,現在看來分明就是想要本宮的命,若本宮知道這花有毒,怎麽可能在自己房裏放如此久,還張揚地送給了雪美人?本宮是殿下的妻子,平白無故受這種陷害,求殿下一定要為本宮做主,要為雪美人死去的孩子做主。”

展懷安的臉,再聽到那句留宿以後就沈了果然這些人是沈不住氣是嗎?他不過在琉璃居留宿一眼,明明什麽都沒發生,卻也能為洛傾引入禍端?

展懷安看著跪在地上,眸子被眼淚浸染得濕潤的洛傾,突然覺得煩悶了起來。

洛傾見他猶豫,知道他是聽進去了,也就接著解釋道,“殿下,那些人送給花給本宮,分明就是希望本宮永遠懷不上殿下的孩子,沒想到卻陰差陽錯害了雪美人……殿下,不得不防啊。”

郁沁心善,原本不想插手這事,了聽洛傾分析得頭頭是道,也忍不住附和了一句,“殿下,有此歹毒之心的人不除,恐太子府往後的孩子,難保完全。”

笑話看雙手緊緊握成拳頭,表情更冷了,他當然知道這種人留不得,太子府以前不是沒有過通房丫鬟懷孕,卻從沒安全出身的,他懷疑過很多人,也暗地處決了很多人,沒想到不過一年多,又給他來這種下三濫得手段。

他的孩子,就算他不期待他的到來,那去留還得由他做主,什麽時候輪到這背後之人了?

他沈默了片刻,終究還是偏頭望著身邊的戚風,“下去查,送去琉璃居的夾竹桃久究竟從何而來,給孤查清楚,牽扯進來的人,不管是誰全部報上來,嚴懲不貸。”

展懷安聲音很輕,屋子裏的人卻都是知道的這個男人從來都是盛怒的時候,才會如此平靜,想來這次真的不小心讓著背後人觸到了他的逆鱗。

戚風很快樂領命離開,退後的時候,目光所若有所思地落在洛傾身上,很快散去。

展懷安一大早的心情已經完全被毀了,讓六安去庫房取來很多東西安撫小初,又讓送了補品和上好的藥來,也就離開了。

洛傾瞧著他離開的背影,心情也跟著沈了下來,看了郁沁一眼,起身跟上她的背影,郁沁察覺洛傾似乎有話說,也就站在雪晗居外面的一出涼亭裏等著她。

洛傾尋過去時,冬日的寒冷已經輕了許多,郁沁穿了一身雪白的狐貍毛色大衣,安靜地坐在涼亭裏,身邊一個伺候的下人都沒有,真是聰明人,洛傾感慨一句,也遣散了身後的白露和秋雲。

“本宮沒記錯的話,沁夫人和韻妃是差不多時間進宮的吧?你因為替殿下擋了一劍,因此不能身孕,這些年,殿下一直對你心存愧疚。”

這些事情,在洛傾疑惑為什麽身份平凡,相貌也算不上出眾的郁沁能在太子府安然無恙以後,她就花功夫去查了,索性,那時候太子府出現刺客,傷了夫人的事情,鬧得還挺轟動的,雖然展懷安有意掩飾,洛傾打點一番,還是能查出來。

郁沁在聽完洛傾說得話之後,臉色久白了,那時候的記憶太深刻,以至於她現在一想起來,都有種蝕骨的疼傳遍全身。

郁沁努力穩住心神,擡眸望著洛傾,“太子妃一路跟過來,就是為了提醒妾身想起過往的嗎?”

洛傾坐在她的對面,神情也跟著悲戚了起來,“那次的刺殺,沁夫人難道就打算這般算了嗎?明明不該是你來承受的苦楚。”

郁沁原本聞言的臉上出現了裂痕,神色更悲苦了起來,她明白的,那些背後的陰謀詭計,她比誰都看得清楚,可她無能為力,她跟太子是在蘇州認識的。

他說對她一見鐘情,她是窮苦人家的孩子,答應跟他來臨陽城之前,她並不知道她是太子,剛開始的時候,他對她也是極好的可是後面,他身邊他能寵愛的女人越來越多了。

直到宮裏傳來消息,說他還冊封太子妃了,那時候太子府的後院就徹底不太平了起來,幾個夫人通房小妾鬥得水深火熱,她獨善其身,並不想惹事,可是最終這些人的主意還是打到了她的身上。

分明是算計好,她絕對會替展懷安擋了那一劍的,一出手就直接剝奪了她做母親的資格。

郁沁感覺指尖深深地陷進了肉裏,鉆心地疼痛喚回了渙散的神情,聲音微微顫抖著問洛傾,“太子妃此刻與妾身說這些做什麽?計不計較都過去了。”

洛傾清楚地將她的神色看得明白,這個向來溫婉嫻靜的女人,紅著眼睛,咬住嘴唇強忍地表情,讓洛傾都替她覺得悲切了起來。

洛傾揮開心底的情緒,望著面前的人,聲音清冷,“你甘心嗎?就跑你不招惹禍端,禍水依舊潑到你身上,任人宰割你就甘心嗎?你在太子府這麽多年,就算一直低調有如何,那些人不會放過任何接近他身邊的人,哪怕這樣被人日日夜夜惦記著,你也沒想過反擊嗎?就算當初的事過去了,可你失去的,難道就這麽算了嗎?”

洛傾語氣有些重,幾個難道反問下來,郁沁眼底啪地就掉下來了,哭的無聲無息,她是低調,自從那事之後更低調,展懷安本想升她份位,她都拒絕了,在這碩1;150850295305065大的太子府,把自己活成了影子。

可是今天雪美人身上發生的事情,她也全意識到了,再低調,她也是太子的女人。

郁沁伸手捂住眼睛,無論如何都忍不住眼淚,過了很久,她才從悲蹌中冷靜下來,“太子妃想讓妾身怎麽做?”

她是個聰明人,這麽多年在太子府求生存,如屢薄冰,洛傾開找她的時候,她心底隱約久知道,洛傾這是在拉攏她了,只是她還在猶豫罷了,可這樣一番花下來,她的猶豫顯得太蒼白了。

洛傾滿意地勾唇笑了,這個郁沁果然是個大智若愚的人,難怪每次展懷安盛怒的時候,去了她那裏,都能很快冷靜下來。

洛傾單手支撐著下巴,“本宮不需要你為本宮做什麽,你只要記住,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就行了,若你能真的做到釋懷過去你就成功了一半。”

郁沁擡眸,一雙通紅水潤的眼睛盯著洛傾看,“太子妃,此話怎講?”

她懵聽懂為了自己,卻不懂洛傾說得釋懷,難道她這麽多年沒去提及過這事,還不算放下嗎?她如此隱忍,哪怕受了委屈和痛楚,也不再跟展懷安傾訴,在他面前表現出來的,從來只有好的哪一方面,如此還不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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