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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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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你呀

酒囊飯袋當真就是酒囊飯袋!

在景浩從每日睜眼便開始咒罵到已經接受現實默默起床穿衣然後去餵雞;在景浩從每頓飯只吃兩個荷包蛋到看到荷包蛋便嘆口氣委婉的把荷包蛋分給羅渺渺和羅老漢然後閉著眼睛吃那烏漆嘛黑的菜葉子;在景浩從被羅渺渺三令五申的推搡著出去采野貨到吃完飯便主動出去背著竹筐等著羅渺渺;在躺在山頭涼涼秋風拂面霞光鋪滿的那很高很藍的天變成一片灰蒙蒙的;在景浩滿臉的刮痕已經完全看不出痕跡之後,那群酒囊飯袋依舊沒有找過來。

羅渺渺躺在枯黃的草地上側頭瞇著眼看著景浩懶洋洋的開口:“這麽看,你還是很帥的!”

景浩不以為然的“嘁~”了一聲。

羅渺渺已經習慣了他這副自以為是的樣子,明明過的連她都不如,真不知怎麽就養出了這樣一副討人厭的性子。羅渺渺不理會他,偏過了頭繼續望著天:“已經入冬了呀,這天都不好看了,灰蒙蒙的!”

“不好看那你還躺著!知道入冬了就趕緊起來了,回頭著涼了還得指使本少爺伺候!”

羅渺渺坐了起來,撿起了身邊的一顆石頭用盡力氣扔了下去:“你猜,下一列經過的火車,是紅色的還是綠色的?”

“無聊!”

羅渺渺不理會景浩的冷傲,自顧自的說著:“我猜是紅色的!以前還是綠色的多,這些年來,綠色的越來越少,紅色的越來越多了。我聽村裏外面打工回來的那些大叔大嬸們說,紅色的都是有空調的,那空調一吹呀,夏天再熱也不熱了,冬天再冷也不冷了,並且跑的還更快,比綠色的高了好幾個檔次!我猜,這個村子外面一定很繁華!我想出去看看!坐坐這個有空調的紅皮火車!”

景浩側頭看著羅渺渺,小女孩盯著下面的鐵軌,目光裏滿是期待。

“渺渺,你的夢想是什麽?”景浩看的一時呆了神,待反應過來時,這句矯情味兒十足的話已經說出了口,景浩轉過了目光,也看向下面的鐵軌,有一兩個鐵軌維修工在下面敲敲打打著。

“我是說,你以後想做什麽?”景浩補上了這句不太像解釋的解釋。

“我呀,”羅渺渺笑了笑,“還用問嗎,我想賺錢啊,我的夢想就是賺錢!什麽賺錢我以後就想做什麽!”

景浩皺了皺眉:“這世上有很多的職業都是可以賺錢的,有醫生,有科學家、有工程師還有老師……”

“我才不要做老師!”羅渺渺聽到“老師”兩個字就來了火,打斷了景浩的話。

景浩皺眉,扭頭看著羅渺渺:“在學校被欺負了?”

羅渺渺站起身,雙手拱成一個喇叭狀:“去他媽的!都是王八蛋蛋蛋——”

這一聲吼羅渺渺用了全身的力氣,喘著大氣兒的坐了下來,笑了笑,“舒服多了,喊完舒服多啦!”

景浩看著羅渺渺,並沒有說話,等著羅渺渺後面的話。四個月的相處,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足夠他了解到,羅渺渺是個心裏藏不住事兒的人。

“景浩,我最怕的便是每學期的開始和結束。我爸爸幹不了重活兒,我媽媽,”羅渺渺苦笑一聲,“我也不知道她在哪兒。我一年四季的進山采野貨、采藥草拿到鎮上去賣,就是為了賺學費,可是我明明這麽努力了,卻總是賺不夠。班上總有一個小崽子,就是那個村長家的胖虎,每天從我到學校一直到放學都跟在我屁股後面喊我窮光蛋,那個班主任老師,也總是隔幾天就因為我還沒交齊學費就罰我站!我覺得老師太壞了,我以後才不要當老師!”

羅渺渺說的平靜,景浩也聽得平靜,只是兩人遙望著遠方的目光都看不出心裏所想為何。

“本來這些也沒什麽的,都好幾年了,我現在已經五年級了,這五年,也都這麽過來的,早就習慣了!

前兩天,梅子的姐姐回來了,我跟著梅子,啊,梅子是我同學兼同桌,我就跟著她去她家看了看,然後我才知道,梅子的姐姐有多霸氣,我聽她講,當年她上學的時候,也因為沒交學費被老師叫起來罰站過,後來梅子的姐姐站起來就掀了桌子,沖著那個老師怒吼一聲,老子不念了!然後就瀟灑的轉身出了學校,背著行囊去了南方打工!我看著梅子姐姐回來,拿了好幾百塊錢給她爸媽,還給梅子買了好多好多漂亮的衣服!”

羅渺渺的手指不停的絞著衣角:“我就在想,我是不是也可以像梅子姐姐那樣,霸氣一點,至少,一邊可以在班上挽回那麽一丟丟尊嚴,一邊也可以早點出去打工賺錢,這樣爸爸就不用那麽辛苦了。”

景浩聽著,眉頭又皺了一番,正欲開口,羅渺渺的聲音繼續傳了過來。

“可是呀,我當真是個沒用的,今天在學校,老師又把我叫起來罰站了,這次不僅是叫起來,還數落了我半天,那些話一個字一個字的從她嘴裏蹦出來,我卻是一個字也沒聽清,只看著她嘴巴一開一合的,我腦袋裏當時就不停的回蕩著,我要掀桌子,老子不念了!我要掀桌子,老子不念了!我要掀桌子,老子不念了!

結果捏桌子的手都出汗了,也沒掀起來,看著老師滿眼嫌棄的走回到講臺上。我甚至覺得老師的那個目光沒什麽問題,我自己都嫌棄的要死,嗨,我真是一點用都沒有!”

聽著羅渺渺沒有了聲音,景浩這才悠悠的開口,打算假模假樣的安慰一番:“渺渺,其實……”

只是話剛說出了個頭兒就被羅渺渺伸手拍了拍肩,語氣輕快:“好了,說出來就舒服多了!你也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其實,你比我過的更慘,更窮!你不必把你的傷疤揭開來安慰我,這段時間有你陪著我好多了,至少采出來的山貨比以往多了一倍,多賣了快五十塊錢了!”

景浩一臉黑線的抖掉了羅渺渺搭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憋好的一肚子勸慰她的話,也著實不想說出來了。

羅渺渺笑著看著景浩的臉,這張臉是當真好看的,不自覺的就想起了第一次遇到他時那不忍直視的場景:“對了景浩,你為什要在衣服上畫著吃吃啊,我爸說了,人窮不能志短,更何況,你還反著畫,我爸說那是討著吃,更沒出息的!你以後千萬別再在衣服上畫那個了,知道嗎?可算是碰到了我和我爸,這要是碰到別人了,會在你後面戳脊梁骨的!”

景浩皺眉,一臉疑惑:“吃吃?”

“是啊!”羅渺渺很認真的點了點頭,“並且還貼的很近,就好像你特別餓,特別急切的想吃一樣!”說完,羅渺渺拿起了一旁的石頭,沈思了片刻,回想著那日看到的印花,在地上畫了出來。

景浩也是很認真的看著羅渺渺的小手移動,隨著羅渺渺的小手移動到最後一畫收手,景浩實在是控制不住的嘴角抽了抽,眉毛揚了揚。

“渺渺啊,這個它不是吃吃,它是一個標志。”說完,景浩撿起剛剛羅渺渺用過的石頭在地上畫了一個C,“這個它不念吃,它念C。”

“C?”羅渺渺一臉不相信的看著景浩,“可是我學的它就是吃,ZCS,我在學校都是第一名的,你別想忽悠我!”

景浩笑了笑:“在英語裏面,它念C,”在地上又畫出了羅渺渺剛剛描的那個標志,“Coco Chanel, 你可以把它理解成是這兩個詞語的第一個字母的縮寫拼在一起,這便形成了這個標志!”

“扣扣……扣扣什麽?”羅渺渺只覺得自己的舌頭打結。

景浩看著羅渺渺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拿過了羅渺渺的手握住石頭,景浩抓著羅渺渺的手在地上認真畫了起來:“C-o-c-o-C-h-a-n-e-l-.”

羅渺渺的臉從景浩抓過她的手開始便變得通紅,景浩的手很大能完全把她的手覆蓋住,也很溫暖,被他的手握住,初冬的風也吹不進去。

羅渺渺看著景浩認真的臉,這張臉比村裏的任何一個人的都好看,她看過梅子上課偷偷看的漫畫,這張臉就和那漫畫上的一樣。他的鼻子又高又挺,嘴唇又薄又紅,嘴角微微上揚,此刻帶著一絲笑意的眼睛泛著光芒,還是雙眼皮的,笑的眼角微微向下,這人的皮膚也當真是讓人羨慕的,才四個月的時間,那一臉的刮痕便不見了痕跡,整個肌膚晶瑩剔透。

羅渺渺盯的出神,情不自禁的起身在景浩的臉頰上啄上了一口。

景浩的手上寫完了最後一個l,感到面頰上一點冰涼,楞在了原地,顯得有些吃驚,待反應過來,緩緩的擡起頭便遇上了一張笑意盈盈的臉:“你,你知道你在幹嘛嗎?”

羅渺渺笑了笑:“知道啊,親親,我覺得你長得好看,和漫畫裏的一樣。梅子每次看漫畫的時候,都會親親上面的人!”

景浩看著那張天真無邪的臉,嘴唇動了又動最終從牙縫裏擠出來一句:“漫畫和真人是不一樣的!”

“你就和漫畫裏長得一樣啊!”羅渺渺眨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臉認真的說道。

景浩一臉無語的起了身往回走,他覺得再跟這個十歲左右的丫頭理論也只會讓他的肺氣出血!

他覺得他被侮辱了,這十三年來,這十三年來!他防著所有的想要接近他的女人,卻不想讓這麽一個不谙世事的小丫頭片子親了去!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羅渺渺看著落荒而逃的景浩,一臉疑惑:“我做錯什麽了嗎?我喜歡你呀!景浩,我喜歡你呀!”

喊著便追了上去!

“昂————”長長的一聲火車鳴笛,在他們身後,山頭下經過的一列火車,宛如一條奔騰的紅色長龍,疾馳而去!

自從上次被羅渺渺親了一口,景浩晚上再沒好眠過,閉上眼腦袋裏夢裏都是羅渺渺那張滿是童真無邪的笑臉,然後賤賤嗖嗖的追著他跑,追著他要親親。然後他總是會被嚇的一身冷汗的驚醒。

第二日,羅渺渺看到他便會“嘖嘖嘖”的伸手過來摸他的黑眼圈,景浩則是臉一紅,扭頭躲開:“快吃,你上學要遲到了!”

如此過了一個月,既然躲不過,景浩也便坦然的接受了羅渺渺的“肌膚之親”,想開了夜裏也睡得香甜了,夢裏是羅渺渺那甜甜的淺啄一口的清涼!

甚至在沒有夢的夜裏,他竟然會有點懊惱,怎麽就沒有夢到她賤賤嗖嗖的樣子呢?

有好幾次羅渺渺早上路過景浩睡著的沙發都會驚呼起來:“哇哇哇,這家夥白天不見笑,原來是笑都給夢裏了啊!”

景浩總是頂著一頭的雞窩一臉驚嚇的扯過了被子:“幹嘛!女孩子家家的,怎麽隨便看男孩子睡覺!”

幸虧現在是冬天,裹著羅老漢的秋衣睡覺,倒也不至於走光了。

看著羅渺渺的這副樣子,景浩覺得他一定是病了,還病的不輕,居然想在夢裏跟她親親,啊呸!我到底在說什麽呢!病了病了,真的病了!

如此,便又過了一個月,深冬了!

這一天,天上灰蒙蒙的,羅老漢說,要下大雪了。

景浩和羅老漢圍著一個火堆坐著。

火堆的正上方搭著一根竹竿,竹竿上面掛著四塊切成長塊的豬肉、四塊豬排骨、一條長長伸著的豬舌頭,還有四個豬蹄髈。這會兒已經熏得黝黑看不清本來的顏色了,還時不時地往下滴幾滴黑油。

紅色的火舌一直往上竄著,仿佛也想嘗嘗這人間的美味。每滴下一滴黑油,便會助著那火舌多竄上幾分。但是無論它怎麽竄終究是連個底兒都摸不到,漸漸的,這火舌也累了,歇了,化成了紅碳趴在地上。

景浩拿著一根木棍無聊的撥弄著地上的炭火,目光卻時不時的往院門口瞟上一眼。

“這福娃咋還沒回來呢?眼看著要下大雪了!”羅老漢往大門口瞧了瞧,紅色的碳在灰蒙蒙的陰暗中,襯的羅老漢臉色更顯焦急。

景浩聞言便立即起身拿著一把大黑傘留下一句話便出了門:“我去接她,老伯放心!”。

只剛走下山坡便看到了一個跳動著的碎花紅棉襖的身影,兩條麻花辮跟著一上一下的,看到這個小身影,景浩嘴角不自覺的牽出一抹笑。

“景浩!你怎麽出來啦?”遠遠的那個身影跑了過來。

“要下雪了,你爸擔心,我來接你。”待那身影走近,景浩壓下了那抹笑。

“嘿嘿!”羅渺渺嘿嘿笑著,挽起了景浩的胳膊。

一旁圓圓臉的小女孩已經楞了好久了,兩只瞪圓的眼睛就差冒出兩顆星星了,嘴巴張得大大的,口水在唇邊打轉兒,喉嚨間還囫圇著:“龍馬~龍馬桑~”

一陣風吹來灌進了她張得大大的嘴裏,不可避免的是一陣猛烈的咳嗽。

羅渺渺見她這個樣子,伸手拐了她一下:“幹嘛呢,這就是我跟你說的,我撿來的那個很可憐的家夥,他叫景浩。”說完又湊到梅子的耳邊,賤兮兮的笑著,“是不是很帥呀,嘿嘿!”梅子目瞪口呆的使勁點著頭,仿佛搗蒜一般:“這簡直是真人版的龍馬桑啊!”

“景浩,這個就是我的同學兼同桌梅子!”羅渺渺用甜甜的笑換下了賤兮兮的笑拽著景浩的胳膊介紹著。

景浩看了梅子一眼:“你好!”算是打了招呼,“走了,你爸在家很擔心你!”

羅渺渺笑嘻嘻的跟著景浩蹦跳著走了:“梅子,我先回家啦,你也快點回去,要下大雪了!”留下了梅子在風中流著口水。

“今天怎麽這麽晚?”景浩問道。

“放寒假啦,學校事情就多了些!嘻嘻!”

景浩低頭看著女孩兒滿臉的笑意,壓下去的嘴角控制不住的又揚了起來:“怎麽這麽高興?”

“你來接我了呀!以前一般學期的最後一天別人都有人接的只有我都是一個人的,今天是第一次有人來接我,我高興!”羅渺渺說著把紅撲撲的笑臉埋到景浩的胳膊窩裏蹭了蹭。

景浩低頭看著這個小貓一樣的女孩,眼底的笑意藏不住,伸手摸了摸羅渺渺的頭:“以後我天天來接你!”

諾言許的越好聽就越不能兌現,就如同餡餅皮做的越脆便越容易破一樣。

第二天當羅渺渺和景浩在院裏掃著積了一夜的大雪時,門口的大黃突然間站起來狂吠。片刻後一輛超長的,黑色的,泛著光的車子停在了羅渺渺的小院門口。

幸虧羅渺渺家是在一條筆直的山坡上,不然都沒地方停下這輛車。

羅渺渺瞪著兩個眼珠子:“謔,這是什麽!這這這……不是一節火車嗎!”

景浩看著那輛車,緊擰著眉頭,緊緊的握著手裏的掃帚,握到了指節發白。

那個“火車”上走下來兩個身材魁梧,穿著黑衣、帶著墨鏡的人,那黑色的衣服,羅渺渺只在電視裏看過,好像新聞聯播裏,國家重要領導人會晤都會經常穿的那種,只是這些人穿的更長一些,感覺也更硬挺一些。

那兩人走到了景浩身邊,披了一件及膝蓋的,硬挺的黑色的大衣到景浩的身上:“少爺,屬下來遲了!”

景浩終究是渾身都松垮了下來,一雙眼眸失了往日的神采,羅渺渺只覺得因著他的眼中失了光,這周遭仿佛都變得暗淡了下來,圓圓的嘴巴依然張著,圓圓的眼睛依然瞪著。

景浩扔下了掃帚,一把拉了羅渺渺過來擁在懷裏緊緊的抱住。

“景浩,你,怎麽了?”羅渺渺有些沒反應過來。

景浩貼在羅渺渺的耳邊,輕聲低語中透著緊張:“渺渺,你願不願意跟我走?”

“什麽?”

“渺渺,你的夢想是賺錢。跟我走,去大城市,可以賺很多錢!這個村子太落後,即便你是第一名,你依然考不上好的大學……”景浩眼眶有些泛紅,話也說的急切,聲音帶著些微的發顫。

羅渺渺一把推開了景浩,一臉疑惑的看著他:“景浩,你說什麽啊,我怎麽可能走,我爸怎麽辦!”

羅渺渺慢慢的後退,站到了離景浩一米遠的地方,這個景浩似乎有些陌生,她覺得有點害怕,有點心慌。

眼中閃著淚光:“景浩,你不是很窮的嗎?你不是都吃不上飯的嗎?這些人又是些什麽人啊!”

景浩看著羅渺渺這副怕著他的樣子,想伸手去摸摸她的頭,捏捏她的臉蛋,擦掉她懸在眼眶的淚花,終究是握緊了手松了下來,抹了一把自己的臉笑道。

“是啊,我很窮,我在說什麽呢!我很窮啊,哈哈哈……我怎麽能帶你走呢!

這些人啊,這些人是電視臺的,你不是經常看新聞嘛!國家扶貧,我吃不上飯啊,我就想辦法聯系了電視臺的,然後就碰到了好心人要收養我啊,我是不是運氣很好!哈哈哈……

我高興啊,所以我就跑啊,我想跑出去找那個好心人,結果摔到了山坡下,我是不是好傻,明明在家裏等著就好了嘛!你說,你說我跑什麽,是不是?

然後我就遇到了你啊,我以為他們不要我了,哈哈哈……結果他們還是找過來了,所以我運氣還是很好的,對不對!”

景浩一邊笑一邊說著這段語無倫次的話,他不知道自己究竟都說了些什麽東西,就一直笑,可是笑著笑著怎麽就感覺嘴角鹹鹹的,伸手一抹,臉頰一片濡濕,北風吹來,凍得生疼,景浩兩只手掩面抹掉了臉上的水漬:“你看我,你看把我高興的!”

羅渺渺看著景浩通紅的眼眶又哭又笑的樣子,心中又是心疼又是不舍,跑過來抱住了景浩,帶著哭腔。

“景浩,我知道你高興,我知道你不容易!有好心人願意收養你是好事!以後要乖乖的,不要再跟在這裏一樣亂發脾氣了,知道嗎!

養父養母是什麽性子還沒摸清楚,你好好的聽話,哄著他們,知道嗎!

可別一直板著臉了,你笑起來才好看!”

羅渺渺踮起了腳尖,扒著景浩的肩頭,讓景浩半蹲下來,湊到他的耳邊,輕聲的耳語道。

“你一會兒留心一些,記得回來的路!如果養父養母對你不好了,你自己跑回來,我家的這個沙發會一直給你留著的!”

景浩想起了那張他睡了半年的長木椅,中間還斷了個腿兒被羅老漢找來了一個木棍重新頂上,咧嘴便是一笑。伸手揉了揉羅渺渺的頭:“傻瓜!”

而後起身,朝黑色“火車”那邊邁步走去。

羅老漢一直在屋裏,聽著兩人的話自己也暗暗抹了一把眼睛,嘆了一口氣:“唉,可憐啊!”而後朝著熏火的小屋走去。

在那兩個黑衣人打開車門的時候,羅老漢追了出來:“娃啊,把這些拿著!”羅老漢提著兩塊熏肉,兩塊熏排骨,一只熏豬蹄髈追了出來。

“娃啊,寄人籬下不容易,你把這些臘貨給你養父養母捎過去!他們也能對你好些!”

景浩笑著,眼中又泛起了淚花:“好嘞,謝謝老伯!”

其中一個黑衣人聞言便走過來,恭敬的提過了羅老伯手中的臘貨,放到了車上。

景浩笑著揮揮手,上了車。

看著車開出去,不知道為什麽羅渺渺感覺以後再也見不到景浩了,擡腳便追了出去,站在山坡上,看著車越開越遠。

坐到了地上開始大哭:“你說過要天天接我的!結果一天都沒有去接,就走了!你走了誰陪我去采山菊花呀,我一個人賺不夠學費的呀!爸,景浩走了!景浩走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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