榴蓮皮都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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榴蓮皮都準備好了
晚上，新娘家請了樂隊來打歌。院裏大大的一堆篝火，村裏人圍成一圈跳的歡快。
“你確定你不下去玩一會，看看熱鬧？”
“不了，有些累了，我在床上靠靠。”
打發走玉清，師間肆獨自坐在窗邊，聽著外面的喧鬧臉色冷得像結了冰。他就那樣一動不動地坐著生悶氣，直到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
許妄之半醉，有了王元寶他們的提醒他不敢喝醉，回來見師間肆冷這張臉，瞬間又清醒了幾分。
“還在為今天的事情生我氣，覺得我沒有維護你？”他強制越過師間肆半躺在師間肆床上，難受的捏著眉心。
“沒有，不會。你們本就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情分哪能是我能比的。”
嗯？這酸味比那涼拌撒撇的檸檬還要酸上幾分。
許妄之聞言從床上那坐起，伸手將師間肆轉過來面對自己耐心的解釋：“蕭芳這些年被我慣壞了，脾氣性格驕縱，但凡有和我親近一點的單身姑娘，都被她整過，所以明面上我實在不敢對你太好，就怕哪一天我不在的時候她對你下手。”
“所以，你並不喜歡她？”師間肆抓住機會問道。
“當然！”許妄之有些激動，眼神卻十分堅定：“我一直只當她是妹妹。”
“行吧，原諒你了。”
這麽好哄的嗎？按照王元寶他們的說法，他以為之際少說的跪上一晚上呢，他榴蓮皮都放門口了。
“太好了！”
許妄之高興的起身要去抱他，被他一腳撐到腰處攔住。“別挨著我，你身上太臭了，去洗澡。”
許妄之順勢蹲下，將腰間的腳扛到肩上，臉頰蹭著性感白襪子，手卻順著腳踝處鉆進寬松的褲腿寸寸上移，他做著如此得寸進尺丈人便宜的事，卻滿嘴的委屈。
“你以前只是用手推我，現在腿好了，嫌棄我都是手腳並用的，我就這麽不招你喜歡嗎？”
大腿上傳來的癢意像根羽毛似的一下下撩撥著他的心臟，溫潤的嘴唇也開始作亂一下又一下的輕吻上移。
腰間的褲頭在意亂情迷之間被脫下，一枚重重的吻落在相距腿根兩拳之地，突然加重的力道讓師間肆瞬間回過神來。
他將人推開，將褲子穿好，面上又恢覆了清明。
“明天就回去了，早點睡吧，累了。”
興致被都打斷的許妄之迷蒙著雙眼從腿間擡頭，酒精的作用在此時讓他腦袋不是很清楚：“停下嗎？”
“酒後亂性不是我們該犯的錯誤，睡吧。”師間肆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聽不出任何情緒。
他也想繼續，但是在他們之間的關系沒理清之前，他絕對不允許自己踏錯一步。許妄之真的很好，他舍不得他們之間有任何錯誤。
兩人重新穿好衣裳，背對而睡，許久之後許妄之的聲音再次傳來：“對不起，我以後不會再亂來了，晚安。”
早上起來師間肆就發覺他情緒不對，怎麽問都是有些累了，等車的時候無聊的揪著花壇裏的菊花，摘了一朵聞，師間肆趁機開口道：“這花養的真好，開得又幹凈又精神。”
“你喜歡啊？”許妄之揪了一朵，想送他，又覺得不吉利隨手扔了。
“嗯，我很喜歡。”師間肆靠在輪椅上，聲音輕得像被風吹散，這是他第一次在許妄之面前直白地表達喜歡，對象卻是一朵被扔的白菊。
許妄之楞了楞，又揪了一朵把花遞到他面前，笑著打趣：“喜歡白菊？怎麽，就沖它‘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師間肆仰頭看他，眼底終於掠過一絲淺淡的笑意，語氣裏帶著點調侃：“你倒是有點文化，就只有一點。”
“真喜歡？”許妄之追問，眼神格外認真。
師間肆輕輕點頭，指尖無意識地碰了碰花瓣。
“行。”許妄之笑著走到他身後準備去推他，彎腰的的時候從背後將他環住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耳廓，彈了彈師間肆手裏的花：“等回去，我去給你弄幾盆品相好的，種在院子裏，多種幾盆。”
“為啥喜歡啊？”許妄之問。
師間肆看著他認真的語氣，心底的郁結稍稍散去幾分，可轉瞬又被一絲隱秘的悲涼籠罩：“嗯，多種幾盆也好，等我哪天不在了，若還有人來看我，吊唁也省得再費心買花。”
許妄之停下動作，當師間肆輕描淡寫說出，喜歡菊花不過是等他死了，吊唁的賓客能省一筆買花的錢時，許妄之像是被驚雷劈中，整個人僵在原地，嘴唇動了動，卻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一直以為抑郁癥不算什麽大事，他的阿肆也不過是性子內向了些，不愛說話，平日裏安靜得像株墻角的蘭草，卻從沒想過，這份沈默底下，藏著的竟是深入骨髓的悲觀，藏著隨時赴死的決絕。
念頭一轉，許妄之又莫名可笑，他想起自家小院，即便全種上菊花，也開不出幾朵。而在師間肆眼裏，就算他死了，也不會有人特意來吊唁他？所以這白菊連用上的價值都沒有。
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用力壓下，慌慌張張地對著空氣“呸呸呸”了三下，語氣又急又氣。
“喜歡就是喜歡，扯什麽死啊死的，多晦氣！”他攥了攥師間肆的手腕，力道不輕不重，“我不愛聽你說這些，咱們要活到千年萬年，就算你真有那念頭，我也能闖去鬼門關，把你硬生生搶回來！”
師間肆此刻本就沒有死志，見他這般緊張失措，怕他揪著這事不放，便強扯出一絲笑意，故作玩笑地調侃：“敢和閻王搶人，你倒挺霸道啊。”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許妄之的炫耀還沒說完，就被一道爽朗的聲音打斷。
“什麽霸道啊？”王元寶抱著個半人高的大箱子，喘著氣從後面走來，一把將箱子塞進許妄之懷裏，“這是我小姨子給你帶的伴手禮，還有不少傣族特產。”
說著，他又從許妄之懷裏的箱子裏摸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遞到師間肆面前，“這是你嫂子家做的助眠香薰蠟燭，你晚上睡前點一根試試，各種味道都有，你挑喜歡的，好使的話，我下次再給你帶。”
師間肆接過盒子，輕聲道了句“謝謝”。
王元寶又轉向許妄之，絮絮叨叨叮囑：“這幾天家裏就麻煩你多照看了，別偷懶，有空幫我媽接接孩子、做頓飯。”
許妄之擡手就往他肚子上輕捶一拳，：“少來這套孝心外包！趕緊忙完滾回來，老子那麽大的生意，分分鐘幾千萬上下，哪有空給你帶孩子、孝敬老母親。”
“放心吧寶哥，我盯著他，絕不叫他偷懶。”師間肆適時開口，語氣裏帶著幾分笑意。
“誒我去！”許妄之氣急敗壞地湊到他身邊，輕輕捅了捅他，“你怎麽胳膊肘往外拐？到底跟誰一家的啊？”
“我和誰一家，你看不出來嗎？”師間肆故意將輪椅往王元寶身邊移了移一副哥倆好的模樣，看著他氣急的模樣，眼底漾開細碎的暖意逗弄他道：“當然是和寶哥一家啊！”
“好好好！我算是看明白了！”許妄之故作委屈地嚷嚷，“你、王元寶還有那個玉清，你們仨現在是統一戰線、狼狽為奸，合夥欺負我一個老實人是吧？我這簡直是引狼入室啊！”
“你自己不招人待見，怪得了誰！”王元寶在一旁哈哈大笑，師間肆的嘴角也彎起淺淺的弧度，方才縈繞在兩人之間的沈悶，瞬間被這喧鬧打散。
“你倆還不走？再不走天都黑了，難道是想留下來蹭晚飯或者直接當個上門女婿？”
玉清從院子裏探出頭見三個大男人磨磨唧唧的便吼了一嗓子。
“走走走！！這就走，哪有你這樣趕人的啊！”
許妄之撇撇嘴，將師間肆抱上了車。玉清走了過來趴著車窗和師間肆告別：“路上小心，到家了給我發條信息告我一聲啊。”
“嗯，嫂子放心吧。”
和師間肆說完她又看向駕駛室的許妄之：“開慢點，好好看著我們阿肆，他要是受點傷，我扒了你的皮。”
“知道了知道了，放心吧，你寶貝疙瘩一根頭發絲都不讓他掉的。”他看了眼師間肆逗著玉清：“要不你數數，掉一根頭發，我賠你十根？”
“滾滾滾！誰要你的頭發！”
“走勒！”許妄之發動車子揚長而去。
……
清晨的房間還浸在昏暗裏，窗簾縫隙漏進的微光勉強勾勒出房間輪廓，師間肆睡得正沈，意識卻被一縷微涼的觸感拽回，迷糊間他感覺有人正輕輕摩挲他的臉頰，指尖粗糙，帶著煙草氣的溫度。
臉上的感覺越來越清晰，他渾身一疆，猛地睜開眼，看清狀況他心臟驟然縮緊，呼吸瞬間停滯。
一張蒼老卻精神的臉近在咫尺，嚇得他張牙舞爪的大喊著往後縮去。床頭燈猛地被打開，他終於將人看了個清楚。
對方花白的鬢角、眼角的皺紋，還有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直不楞登的，沒有半分躲閃。
師間肆嚇得渾身發麻，喉嚨發緊，只能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後背抵在冰冷的墻壁上，指尖攥皺了被褥，眼底滿是驚魂未定的呆楞。
“怎麽了！怎麽了！”許妄之的聲音從樓上傳來，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他推門進來，看清床邊的人時，瞬間眼睛一亮，語氣裏滿是驚喜，“阿奶？你怎麽回來了？怎麽不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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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新娘家請了樂隊來打歌。院裏大大的一堆篝火，村裏人圍成一圈跳的歡快。
“你確定你不下去玩一會，看看熱鬧？”
“不了，有些累了，我在床上靠靠。”
打發走玉清，師間肆獨自坐在窗邊，聽著外面的喧鬧臉色冷得像結了冰。他就那樣一動不動地坐著生悶氣，直到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
許妄之半醉，有了王元寶他們的提醒他不敢喝醉，回來見師間肆冷這張臉，瞬間又清醒了幾分。
“還在為今天的事情生我氣，覺得我沒有維護你？”他強制越過師間肆半躺在師間肆床上，難受的捏著眉心。
“沒有，不會。你們本就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情分哪能是我能比的。”
嗯？這酸味比那涼拌撒撇的檸檬還要酸上幾分。
許妄之聞言從床上那坐起，伸手將師間肆轉過來面對自己耐心的解釋：“蕭芳這些年被我慣壞了，脾氣性格驕縱，但凡有和我親近一點的單身姑娘，都被她整過，所以明面上我實在不敢對你太好，就怕哪一天我不在的時候她對你下手。”
“所以，你並不喜歡她？”師間肆抓住機會問道。
“當然！”許妄之有些激動，眼神卻十分堅定：“我一直只當她是妹妹。”
“行吧，原諒你了。”
這麽好哄的嗎？按照王元寶他們的說法，他以為之際少說的跪上一晚上呢，他榴蓮皮都放門口了。
“太好了！”
許妄之高興的起身要去抱他，被他一腳撐到腰處攔住。“別挨著我，你身上太臭了，去洗澡。”
許妄之順勢蹲下，將腰間的腳扛到肩上，臉頰蹭著性感白襪子，手卻順著腳踝處鉆進寬松的褲腿寸寸上移，他做著如此得寸進尺丈人便宜的事，卻滿嘴的委屈。
“你以前只是用手推我，現在腿好了，嫌棄我都是手腳並用的，我就這麽不招你喜歡嗎？”
大腿上傳來的癢意像根羽毛似的一下下撩撥著他的心臟，溫潤的嘴唇也開始作亂一下又一下的輕吻上移。
腰間的褲頭在意亂情迷之間被脫下，一枚重重的吻落在相距腿根兩拳之地，突然加重的力道讓師間肆瞬間回過神來。
他將人推開，將褲子穿好，面上又恢覆了清明。
“明天就回去了，早點睡吧，累了。”
興致被都打斷的許妄之迷蒙著雙眼從腿間擡頭，酒精的作用在此時讓他腦袋不是很清楚：“停下嗎？”
“酒後亂性不是我們該犯的錯誤，睡吧。”師間肆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聽不出任何情緒。
他也想繼續，但是在他們之間的關系沒理清之前，他絕對不允許自己踏錯一步。許妄之真的很好，他舍不得他們之間有任何錯誤。
兩人重新穿好衣裳，背對而睡，許久之後許妄之的聲音再次傳來：“對不起，我以後不會再亂來了，晚安。”
早上起來師間肆就發覺他情緒不對，怎麽問都是有些累了，等車的時候無聊的揪著花壇裏的菊花，摘了一朵聞，師間肆趁機開口道：“這花養的真好，開得又幹凈又精神。”
“你喜歡啊？”許妄之揪了一朵，想送他，又覺得不吉利隨手扔了。
“嗯，我很喜歡。”師間肆靠在輪椅上，聲音輕得像被風吹散，這是他第一次在許妄之面前直白地表達喜歡，對象卻是一朵被扔的白菊。
許妄之楞了楞，又揪了一朵把花遞到他面前，笑著打趣：“喜歡白菊？怎麽，就沖它‘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師間肆仰頭看他，眼底終於掠過一絲淺淡的笑意，語氣裏帶著點調侃：“你倒是有點文化，就只有一點。”
“真喜歡？”許妄之追問，眼神格外認真。
師間肆輕輕點頭，指尖無意識地碰了碰花瓣。
“行。”許妄之笑著走到他身後準備去推他，彎腰的的時候從背後將他環住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耳廓，彈了彈師間肆手裏的花：“等回去，我去給你弄幾盆品相好的，種在院子裏，多種幾盆。”
“為啥喜歡啊？”許妄之問。
師間肆看著他認真的語氣，心底的郁結稍稍散去幾分，可轉瞬又被一絲隱秘的悲涼籠罩：“嗯，多種幾盆也好，等我哪天不在了，若還有人來看我，吊唁也省得再費心買花。”
許妄之停下動作，當師間肆輕描淡寫說出，喜歡菊花不過是等他死了，吊唁的賓客能省一筆買花的錢時，許妄之像是被驚雷劈中，整個人僵在原地，嘴唇動了動，卻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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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頭一轉，許妄之又莫名可笑，他想起自家小院，即便全種上菊花，也開不出幾朵。而在師間肆眼裏，就算他死了，也不會有人特意來吊唁他？所以這白菊連用上的價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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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就是喜歡，扯什麽死啊死的，多晦氣！”他攥了攥師間肆的手腕，力道不輕不重，“我不愛聽你說這些，咱們要活到千年萬年，就算你真有那念頭，我也能闖去鬼門關，把你硬生生搶回來！”
師間肆此刻本就沒有死志，見他這般緊張失措，怕他揪著這事不放，便強扯出一絲笑意，故作玩笑地調侃：“敢和閻王搶人，你倒挺霸道啊。”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許妄之的炫耀還沒說完，就被一道爽朗的聲音打斷。
“什麽霸道啊？”王元寶抱著個半人高的大箱子，喘著氣從後面走來，一把將箱子塞進許妄之懷裏，“這是我小姨子給你帶的伴手禮，還有不少傣族特產。”
說著，他又從許妄之懷裏的箱子裏摸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遞到師間肆面前，“這是你嫂子家做的助眠香薰蠟燭，你晚上睡前點一根試試，各種味道都有，你挑喜歡的，好使的話，我下次再給你帶。”
師間肆接過盒子，輕聲道了句“謝謝”。
王元寶又轉向許妄之，絮絮叨叨叮囑：“這幾天家裏就麻煩你多照看了，別偷懶，有空幫我媽接接孩子、做頓飯。”
許妄之擡手就往他肚子上輕捶一拳，：“少來這套孝心外包！趕緊忙完滾回來，老子那麽大的生意，分分鐘幾千萬上下，哪有空給你帶孩子、孝敬老母親。”
“放心吧寶哥，我盯著他，絕不叫他偷懶。”師間肆適時開口，語氣裏帶著幾分笑意。
“誒我去！”許妄之氣急敗壞地湊到他身邊，輕輕捅了捅他，“你怎麽胳膊肘往外拐？到底跟誰一家的啊？”
“我和誰一家，你看不出來嗎？”師間肆故意將輪椅往王元寶身邊移了移一副哥倆好的模樣，看著他氣急的模樣，眼底漾開細碎的暖意逗弄他道：“當然是和寶哥一家啊！”
“好好好！我算是看明白了！”許妄之故作委屈地嚷嚷，“你、王元寶還有那個玉清，你們仨現在是統一戰線、狼狽為奸，合夥欺負我一個老實人是吧？我這簡直是引狼入室啊！”
“你自己不招人待見，怪得了誰！”王元寶在一旁哈哈大笑，師間肆的嘴角也彎起淺淺的弧度，方才縈繞在兩人之間的沈悶，瞬間被這喧鬧打散。
“你倆還不走？再不走天都黑了，難道是想留下來蹭晚飯或者直接當個上門女婿？”
玉清從院子裏探出頭見三個大男人磨磨唧唧的便吼了一嗓子。
“走走走！！這就走，哪有你這樣趕人的啊！”
許妄之撇撇嘴，將師間肆抱上了車。玉清走了過來趴著車窗和師間肆告別：“路上小心，到家了給我發條信息告我一聲啊。”
“嗯，嫂子放心吧。”
和師間肆說完她又看向駕駛室的許妄之：“開慢點，好好看著我們阿肆，他要是受點傷，我扒了你的皮。”
“知道了知道了，放心吧，你寶貝疙瘩一根頭發絲都不讓他掉的。”他看了眼師間肆逗著玉清：“要不你數數，掉一根頭發，我賠你十根？”
“滾滾滾！誰要你的頭發！”
“走勒！”許妄之發動車子揚長而去。
……
清晨的房間還浸在昏暗裏，窗簾縫隙漏進的微光勉強勾勒出房間輪廓，師間肆睡得正沈，意識卻被一縷微涼的觸感拽回，迷糊間他感覺有人正輕輕摩挲他的臉頰，指尖粗糙，帶著煙草氣的溫度。
臉上的感覺越來越清晰，他渾身一疆，猛地睜開眼，看清狀況他心臟驟然縮緊，呼吸瞬間停滯。
一張蒼老卻精神的臉近在咫尺，嚇得他張牙舞爪的大喊著往後縮去。床頭燈猛地被打開，他終於將人看了個清楚。
對方花白的鬢角、眼角的皺紋，還有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直不楞登的，沒有半分躲閃。
師間肆嚇得渾身發麻，喉嚨發緊，只能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後背抵在冰冷的墻壁上，指尖攥皺了被褥，眼底滿是驚魂未定的呆楞。
“怎麽了！怎麽了！”許妄之的聲音從樓上傳來，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他推門進來，看清床邊的人時，瞬間眼睛一亮，語氣裏滿是驚喜，“阿奶？你怎麽回來了？怎麽不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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