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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你用強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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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你用強了嗎

提到這二字兩人之間氣氛瞬間有些微冷,特別是許妄之,師間肆這上下掃視的眼神他實在太熟悉了,就跟他坐大巴車出行被警察查身份證時一模一樣。

他主動張開雙臂轉了一圈將自己完全展示給對方看。

見對方身上確實沒有什麽可疑的危險後,師間肆稍微松了口氣,卻仍舊不敢放松警惕,雖然國內禁槍,但是雲理這邊挨著邊境線,搞到什麽殺傷性武器總是比內陸容易一些,而且幹這種買賣的,大多槍支不離身。

他警惕著許妄之同時褲兜裏的手默默指紋解鎖手機,重覆演練著快捷鍵報警模式,一旦許妄之有什麽異動,立馬就能暗中將這邊的情況告知警察。

許妄之看他這眼神和動作,心裏頓時明了:自己現在在這小子眼裏,估計已經是個囂張到敢在國內種毒品的大毒梟。

他甚是無奈,也覺得欣慰。

“你心裏我是不是從始至終都是個壞到極致的人?”

“那倒沒有,但程蕭說你不是好人,讓我防著你點。”

“我就說總有刁民要害朕!”許妄之罵完突然轉身,不想讓對方看見自己面目猙獰的一面,禁著聲對著天空開始問候程蕭祖宗十八代。

師間肆微微歪著頭,專註的看著他的嘴巴,看嘴型,含媽量很大。

“我們在背後說你壞話,你很傷心吧?”

許妄之低著頭用手機打著字,聞言瞥了他一眼。

“你自個兒聽聽,你問的這是人能問出的問題嗎?”

還聽著一股子茶味。

他頭也不擡地忙碌著,很快,朋友圈就更新了一條狀態,他單方面宣布,與程蕭這畜生斷絕交往。他一連發了好幾條語音控訴程蕭,不過對方應該在忙,始終沒有回覆。

處理完程蕭,他終於肯將目光放在師間肆身上。他能對程蕭破口大罵,但看著師間肆那張俊美無雙的臉他實在不忍心將任何一個不幹凈的字放在對方身上。

他轉身沈默了好一會才低聲道:“你只是身體弱,並不是無知無覺。你摸著良心問問自己,你來的這幾天,我對你如何?我是打你、罵你,還是對你用強了?居然能在你這兒得了個‘不是好人’的評價。”

“你……”

師間肆欲言又止,他該不會是要哭了吧?

這委屈的語氣加上一副被人欺負無助的表情,怎麽辦啊!

師間肆有點手足無措,他不擅長哄人的啊。

許妄之嘆了口氣認命似的接上話茬:“你應該清楚,若無意外,你可能很長一段時間都要在我手裏過活,我要是壞人,你往後都不會有好日子過的。”

“我……”

“算了,你本來就病著,我跟你計較什麽,日久見人心,總有一天你會知道我許妄之是這天底下少見的大好人的。”

他壓根不給師間肆回應的機會,發送了幾張照片到師間肆的手機上,又補充道:“打開我發你的鏈接,裏面有罌粟和虞美人的區別介紹。這兩種花很多人都分不清,也正常。”

師間肆用指紋解鎖手機,又瞬間鎖屏,但短短半秒,足以讓一直盯著他的許妄之將手機頁面看得清清楚楚:110 那碩大的三個數字,閃得他眼睛發澀。

他大腦有一點點的宕機:“你……該不會是想舉報我吧?”

“禁毒是每個公民的法定義務和私會責任。”師間肆有點心虛臉上卻是一派正義凜然。

“哼!”許妄之望著他,哼唧了兩聲無奈的豎起大拇指,“行吧,你贏了,有正義心是好事,不過常識還的補充補充,每隔一段時間鎮上派出所就會派人來宣講禁毒知識和普及法律知識,有時間我帶你去聽聽。”

“說到底還是咱們那邊禁毒教育抓的不夠,雲理這邊的小孩,小學就開始三生教育,字都沒認全,就開始接觸各種毒品照片和吸毒者皮膚各種癥狀的圖片,不怕都難。”

許妄之又道:“改天我到隔壁小孩那給你借幾本兒童科普書,多看看。”

師間肆:“好。”

……

許妄之大概是真的有被氣到,回程途中沈默的可怕。

下午的時候程蕭打電話來詢問情況,許妄之站在院中叉著腰和人理論了一頓。

“你給我老實交代,這些年你在外邊都造老子什麽謠了?”

師間肆坐在屋子裏,隔得太遠聽不清程蕭說了些什麽,只看見許妄之被氣得笑出聲,一個勁地指著自己反問:“我貪財,還好色?我好色?我他媽居然好色!”

他都28了還是個老處男,程蕭他到底是從哪裏看出他好色的?

他吼完心虛的朝後撇了眼也不知道師間肆剛才有沒有聽到,此刻他實在也不好意思這個院裏和程蕭爭論這件事,只得三令五申的警告程蕭少在外面造謠,不然他就親自回去錘死他。

沒一會許妄之接完電話走到師間肆門口敲了敲門:“ 你先休息一會,我待會還有工作,給你點了外賣,到飯點他們會送飯過來,我可能回來得晚,不用給我留門。”

“你去哪?”

“我去找個空曠點的地方罵人。”

許妄之前腳剛走,程蕭的電話就打到師間肆這裏。電話響了好久,師間肆猶豫著要不要接,這個節骨點,程蕭大概率是來興師問罪的。

電話第三次響起,師間肆終於按下了接通鍵:萬一真有急事呢。

“師間肆!你怎麽什麽都往外說!我他……”

他趕在“媽”字說出口之前迅速按下掛斷鍵,揉了揉被震得有些發麻的耳朵,嫌棄地將手機扔到床上,還掩耳盜鈴似的扔了個枕頭壓在上面,試圖蓋住又開始響鈴的手機。

鬧騰了幾分鐘,震動不停的手機終於安靜下來師間肆這才敢靠近床鋪挪到上面瞇了一會。

“小肆?小肆在嗎?”小院門輕輕被推開,發出“吱呀”一聲。

“誒?沒人嗎?這個點出去了嗎?”

“在!在的。”聽到聲音的師間肆豁然睜開雙眼,下意識的回答。

腳步聲往這邊來,師間肆剛想下床,房門便被推開,一張慈祥的笑臉出現在門口。

“芬芳阿奶?”

“原來你在睡覺啊,怪不得找不到你。”王芬芳走進來,將手裏的食盒放在靠窗的書桌上,轉身笑道:“醒了正好,吃飯了。”

她將食盒裏的東西一一拿出來,一碗米飯一盤涼菜最後還有一大碗酸木瓜燉豬腳。

“小許那小子還真是心疼你這弟弟,知道你胃口不好,昨晚就在老王頭家裏定了豬腳,拿過來讓我給你燉。要我扶你起來嗎?”

“不用。”師間肆擺擺手拖過旁邊的輪椅起身走了幾步坐了上去。

這幾步給旁邊的阿奶看呆了:“你,你能走啊?”

“嗯,就是腿受傷了還在恢覆期,沒力量,走不太遠。”

“沒事沒事,你還年輕多鍛煉鍛煉就好。”芬芳阿奶將他推到書桌旁,將碗遞給他:“吃啥補啥,裏面的酸木瓜還能開胃美容,你還真別說,小許這豬腳正適合你。來來來,嘗嘗阿奶的手藝。”

她給師間肆盛了一小碗豬腳湯:“你肯定會喜歡的,你阿奶我的手藝,在這十裏八村可是出了名的好!”

看著手裏的油亮亮的湯,說實在的他沒什麽胃口,但實在不好意思推脫,皺著眉喝了一口,頓時眼睛一亮。

這豬腳一看就燉了很長時間,湯汁都帶著一股軟糯的蛋白質口感,木瓜的酸味剛好中和了豬肉的油膩,喝了一口就忍不住想再喝一口。

見他吃得喜歡,芬芳阿奶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你多吃點,瘦得都不成樣子了,你哥可心疼壞了。”

“哥?”

“就小許啊,他說你是他遠房表弟,過來修養身體的。”

許妄之這人慣喜歡給他安身份的,這才來幾天他都幾個身份了?媳婦、客人、員工,這會又成他遠房表弟了?

“他自己沒時間做飯,昨天抽空把我家冰箱都填滿了,又是排骨又是雞,還有各種藥材,他不在家就讓我每天晚上給你做頓飯補補。你喜歡吃什麽,阿奶盡量給你做?”

“不用麻煩了阿奶,我自己隨便弄點就行。”

他對吃的沒什麽欲望,弄箱泡面,隨便應付兩口也能活著。

聽到他的回答,芬芳阿奶 “嘖” 了一聲:“最煩你們這些小年輕什麽事都說‘隨便’了。”

阿奶板著臉:“那這樣吧,我做什麽你吃什麽,你不方便過去,阿奶就給你送過來,行吧?”

“好吧。”

師間肆乖巧的應了,他怕自己拒絕,阿奶真會生氣說他。

見他答應,芬芳阿奶臉上才又有了笑容:“那你慢慢吃,我小孫子要放學了,我得去接他回來吃飯,碗筷這些你就放著,小許回來會洗。”

阿奶走後,師間肆望著窗外發了會兒呆,才又拿起碗筷繼續吃飯。夾了一塊豬腳,軟糯彈牙,味道絕佳。他低頭看著碗裏的豬腳,心裏琢磨著:要不,看在這豬腳的面子上,去給許妄之道個歉?

那家夥沒收他錢還包吃包住,服務可比程蕭那個只會整天給他吃沙拉吃的他肚子裏整日沒點油水的家夥好多了。

……

許妄之這人精力總是很旺盛,無處發洩的他將矛頭對準了新客人。第二天一大早天都沒亮就將床上的師間肆薅起來,吃了早點就將人往花田拉去。

“放我下去,我說了,我要回去!”

道歉!道什麽歉!此刻的師間肆無比唾棄昨晚生出此種想法的自己,這家夥就是個霸道專制的混蛋,壓根就不會尊重他的想法。

“那可不行,我是不可能放你一個人在家的。”他低著頭在師間肆耳邊哄著:“回去是不可能讓你回去的,今天我要去農場那邊看看馬群的狀況,你就在花房跟著李嬸他們剪剪花枝,然後下班了他們會帶你回去到芬芳阿奶家吃飯,睡覺之前我會回來。”

這語氣怎麽和他以前鄰居哄小孩似的:你乖乖在家,聽媽媽的話,爸爸晚上就回來。

師間肆揉了揉微癢的耳朵沒再反駁。

許妄之推著師間肆緩緩穿過花房走廊,入眼的便是各種各樣的花,無數花朵組成的長廊置身之內仿佛走到了花的國度令人心曠神怡。

“你很喜歡花?”

之前去的那個花田就很大,只是種類沒有花房裏的多。

“不喜歡。”許妄之搖頭:“但有人喜歡,她說今世簪花來世漂亮,所以我每天都會送她一束花,希望不管今生來世,她都能漂漂亮亮開開心心的。”

之前他在許願樹之前問過許妄之有沒有喜歡的人,他說快有了,現在看他為她每年花費大價錢經營花房,只為能每天送她一束花,看來許妄之真的愛慘了這位姑娘。

“你很喜歡她吧。”

“是啊。”許妄之臉上滿山愉悅和驕傲:“她是我此生最愛的女人。”

“你喜歡什麽花嗎?我也給你種一大片。”

“不喜歡,不要。”師間肆覺突然沒了興趣,臉色淡淡的。

他拒絕許妄之推自己,推著輪椅自顧自的躲進了花房深處的花叢中。

“說得好好的,這又是咋了嘛?”看不到他的身影後許妄之只好轉身去找李嬸夫婦。

“嬸子,阿叔,我弟就拜托你們了,他身子骨弱,活什麽的就別讓他幹了,就看著他點不讓他出什麽事就行。”

“放心吧,嬸子晚上肯定將人給你安安全全的送回去。”

許妄之回來時已近午夜,腳步放得極輕,悄然挪到師間肆的窗下,順著窗縫往裏望。他原以為會撞見師間肆失眠的在小夜燈旁獨自發呆,一如往常那般清冷孤絕,卻沒料到,此刻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浸在月光裏的絕美睡顏。

清輝透過細密的紗窗,溫柔地淌在他臉上,撫平了白日裏眉眼間的疏離與冷意。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呼吸均勻而綿長,往日裏那份拒人千裏的清冷盡數褪去,只剩卸下防備後的柔和與恬靜,美得讓人不忍驚擾。

他默默地將手機拍照聲音和閃光燈關掉,接連按下拍照鍵,將這一刻永遠定格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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