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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當老鴇的潛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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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當老鴇的潛質

“老許,你要老婆不要?要的話,過幾天我給你送過來。”

寬大的落地窗前,師間肆坐在輪椅上神情麻木的看著程蕭表演。

雖然已經習慣了他這幾天把自己當貨物一樣在各個老板之間推銷,但聽到“老婆”兩個字時他還是微微皺了皺眉。

看來師蓮和師承恩對他的逼迫是越來越緊了,逼得程蕭一個職業經紀人都開始做起老鴇行當。昨天他在程蕭嘴裏還是可以買回去放著好看的花瓶,今天就升級成老婆白送了。

電話那邊的許老板聲音聽著像個挺有活力的年輕人,還挺有禮貌,上來就問候了程蕭身體健康情況。

“程蕭你有病啊!沒事給我送什麽媳婦?”

買家似乎不樂意出手,程蕭卑微的拿著手機走遠了些,省得他這個貨物聽了客戶的拒絕難受。

程蕭與之通話間無數次朝師間肆投來打量的目光,用盡了天下所有美好的詞在他身上,就為了成功將他這個燙手山芋送出去。

“膚白貌美大長腿,愛哭,眼睛大,嘴巴粉嫩軟,脾氣好……就算是買回去當個花瓶招攬顧客你也不虧,老許,真的,哥們什麽時候騙過你……”

程蕭還在極力朝這位據說是他大學同學的許老板推銷自己,師間肆興趣怏怏的轉過頭去再次望向窗外。

夜色漸顯,窗玻璃上的身影越來越清晰。如今的他骨瘦如柴,臉色慘白的沒有一絲活人氣,一雙腿甚至連站起來都費勁……他有些心疼這位許老板,要是對方聽了程蕭的鬼話買他回去,絕對是一樁虧本生意。

“一千塊,哥們,真的不能再高了,我也是個打工的,你體諒體諒我……”

程蕭那邊進展不錯,許老板松了口,終於談到了價格這一步。

“行!兩千就兩千!包吃包住,過兩天我就把人給你送過去,至於其餘產生的諸如醫療費這些有我們這邊全額承擔,你不用擔心。”

程蕭飛快掛了電話,生怕下一秒對方反悔,賠錢貨又砸手裏了。

師間肆擡眼看他,嘴角泛起自嘲的幅度:“賣出去了?我怎麽沒發現你還有當老鴇的潛力?”

程蕭一個勁的堆笑討好道:“這也不能怪我,你媽你哥逼那麽緊,你哥更是指名道姓的揚言不想在京都任何一個角落看見你,我不賣你,我怕我明天就會出現在緬北掏心掏肺。

再說了,你趁現在出去走走也挺好的,我現在看著你都不像個人,跟個破布玩偶似的,掛著幾根碎布條子破碎的七零八落的,我從你身邊過去我都感受不到人氣。”

說完師間肆,程瀟又忍不住吐槽師間肆那倆不要臉的家人:“你媽你哥也真不是人,分明是陳小姐的錯,非要說你勾引你大哥未婚妻,你這樣想要女人還需要去勾引?陳小姐更不是人,對你用強沒得逞就倒打一耙,牛鬼蛇神都不是人……”

“是嗎?我倒是覺得挺好的。”

說完他轉動輪子面向窗外靜靜地不再說話。欲加之罪最何患無辭,師蓮他們不過是怕自己搶了她寶貝兒子的家產罷了。

說真的,要離開,他比任何人都樂意,在京都的每一秒都讓他無比窒息。

程蕭識趣的退下,臨走說道:“明早我讓人來接你。放心吧,對方是個很好相處的人,不會欺負你的。”

他的話只換來了師間肆心裏一聲冷笑,他在這個圈子混了這麽多年,他太清楚自己在這場交易中充當什麽樣的角色。

□□、玩具、貨幣……

他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但願這位許先生真如程蕭說的那樣好相處吧。

他轉動輪椅讓自己往前直到貼近窗邊能清楚的看到樓下街景。看著這霓虹閃爍車水馬龍的世界,師間肆毫無留戀想跳下去的心情再一次襲來。

這垃圾人生,跳下去好像也不錯……

“噠噠噠……”

雲理的鄉間候車站旁,拖拉機冒著黑煙緩慢從面前爬過,剛呼吸了一口鄉間的新鮮空氣立馬就吃了一嘴灰的師間肆臉色瞬間黑了幾個度。關上車窗給程蕭發去了微信。

他沒過問過許老板的身份,原以為他會像會所那些小男模一樣被金主圈養關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室折磨或者帶去那些紙醉金迷的場所供人玩樂,卻不想這許老板住在鄉下這麽有自然氣息的地方。

這和程蕭以前的交友風格完全不搭。

關上車窗的師間肆立馬給程蕭發去信息:“真遺憾你此刻不在我身邊。”

以為對方太想念自己的程蕭‘別太想我’幾個字還沒打出來,對方又發來了一張圖片。

土路中間兩坨牛屎的特寫。

師間肆:“否則我就能當場把它塞你嘴裏!”

師間肆沒忍住多看了兩眼那兩坨牛屎,他是真沒想到這年代居然還有這麽破的土路!上面的灰厚的,下點雨和成泥,別說車了,哥斯拉來了都得陷裏面吧?

師間肆:“你轉告師蓮和師承恩,想弄死我就痛快的,這都什麽鳥不拉屎的地方!”

程蕭撤回剛才想要煽情的話語,盡可能的想讓他認清楚現實。

“大哥,你是被家族放棄的,放在古代那就是被流放的,沒給你送到南極寧古塔忍饑受凍就不錯了。豪車別墅就別想了,農村泥濘的土路才是你的歸宿。”

師間肆掃了眼那冰冷的字眼沒再回他,將目光看向了外面。車窗外,送他過來的劉家兄弟坐在路邊石頭上齊刷刷翹著二郎腿可勁的抖著,顯然已經等得很不耐煩了。

小劉抻著脖子往路盡頭看去,見還是沒人來,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後將手中的煙屁股朝跟前那堆煙蒂扔去,煩躁地靠在他哥肩上抱怨道:“許總說好的派人來接呢?這都把咱們晾這兩小時了,該不會是後悔了吧?”

“可能吧,連京都都沒人敢接的燙手山芋,許總肯定也是有自己的考量。”大劉吐出一個煙圈將聲音放的很低,又瞅了一眼路的盡頭,做好了帶著人原路返回的打算。

車裏的師間肆將他們的話聽得清清楚楚,他也覺得自己能留在這的可能性很低。

畢竟只要這位許老板消息稍微靈通一些,清楚師家是個什麽樣的存在,便會後悔之前和程蕭的交易。

他打開車門伸出一只腳,大劉見了趕緊跑過來:“師先生是想下車走走嗎?”

“嗯,車裏悶。”

大劉扶著他下車 轉頭朝身後喊:“還楞著幹什麽,把輪椅搬下來呀!”

兩人合力將師間肆弄上輪椅,大劉掃了一眼前面的等候站臺,問道:“先生,我推您到那邊等吧,曬不到,涼快一點。”

“嗯。”

“你倆都不認識路嗎?開著導航也找不到進村的路?”

“倒也不是。”大劉彎腰鎖住輪椅,坐在長凳上:“許老板發的定位就是這,他沒發話我們也不敢擅自進村,畢竟這是人家的地盤。”

師間肆沒想到這位素未謀面的許老板這麽有威懾力,這人高馬大的兩兄弟在程蕭面前都嬉皮笑臉的,在許老板這裏連擅自進去都不敢。

這許老板估計長得特別的兇神惡煞。

三人又等了半小時,師間肆終於忍不住發消息問程蕭:“你找的買家到底什麽時候來?他要是再不來,我這貨物就自己回去了。”

“誒誒,哥!”程蕭沒有回應,小劉突然興奮的拍著他哥的肩膀:“誒!那是不是許總?”

路的盡頭,一個帶著草帽的年輕漢子開著三輪晃晃悠悠的往這邊來。三輪車本就慢,路上遇到村民他還要停下來打招呼說上兩句,不到五百米的距離,他硬生生開了十多分鐘才到跟前。

“別呀,我這就催催他!”

程蕭看來是真的怕他被退貨。

很快師間肆就看見不遠處的許老板接起了電話,沒說兩句掛了電話往這邊來,帶著一陣塵土停在師間肆面前。

“許總,您怎麽親自來了?”大小劉笑呵呵的迎了上去。

“你們家程總都快給我跪下來了,我不親自來接,顯得我不重視一樣。”

許妄之給兄弟倆發完煙習慣性給師間肆遞了根 。師間肆沒接,他尷尬的收了回去,將自己手上的煙點著後驗貨似的問了一句:“師間肆,本人?”

“嗯。”師間肆點頭卻被許妄之的二手煙嗆到,低著頭咳了起來。

“聞不了煙味?”

沒等師間肆回答,許妄之手上的煙已經被鞋底碾碎。

“等著,我打個電話。”

許妄之退到一邊撥通程蕭的電話,眼神總有意無意落在師間肆腿上。

他明目張膽的給師間肆拍了照片發了過去:“這就是你說的膚白貌美大長腿,讓我拿回去當花瓶的美人?你見過瘸了腿的花瓶?”

許妄之聲音不小,這話說的直白,聽得大小劉一陣尷尬,特別是大劉,看向師間肆的眼神中充滿了心疼。明明挺好的人,對他們這些下屬都和和氣氣的,在京都被排擠欺負就算了,沒想到在這種地方還被嫌棄。

許妄之和程蕭拉扯著,看向師間肆的眼神中頗為惋惜,這程蕭,也沒說美人腿有殘疾啊,大長腿有個屁用!不過這臉倒是長得真不錯。

程蕭生怕他退貨,還想推銷一番,沒想到下一秒就收到了退款。

“錢退你,人我的了。”退款附帶備註上寫道。

“啊?你什麽意思?餵!許妄之!許妄之!你說清楚啊!許妄之……”

被掛了電話的程蕭看著退款信息心裏一咯噔:“不要錢?這貨該不會起了什麽歪心思吧?”

他嘴上說著要把師間肆賣了,但是僅僅只是想找個僻靜點的地方將人安頓好,沒真想把人送進狼窩。

他再打電話過去,已經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

師間肆早就習慣了這樣的評價,神色淡然的打量著眼前這個對他挑三揀四的男人。

除去常年幹活曬出的小麥膚色的影響,許妄之的長相總體來說算得上精致,若是換上冷色系膚色倒是有一種書生的清俊。

他留了一頭清爽的紋理卷半紮武士頭,三七分的劉海剛好遮住額頭,頭頂部頭發用皮筋紮了個揪揪,下部分頭發留了一指長自然散落在脖頸處。

許妄之是典型的窄長臉型,眉骨和顴骨線條分明下頜角線條流暢清晰。唇線清晰唇峰明顯唇形偏薄,按命理學說,這種唇形的人多半涼薄。

他的眉毛濃密鋒利根根分明,眼睛是標志性的桃花眼,眼神幹凈明亮,雙眼皮寬而清晰,搭配飽滿的臥蠶與纖長的睫毛,使得他看人的時候有一種溫柔繾綣的感覺。

許妄之打完電話走回來,目測185的身高,寬肩窄腰的身形正好能將輪椅上的師間肆擋的嚴嚴實實的。

“人我留下了,你們可以走了。”

“好的,許總 ,麻煩了。”

大小劉麻溜的將師間肆的行李搬到許妄之的三輪上,一踩油門開著車跑了。

“走吧。”

突然被人抱起,師間肆一直平靜的面部被嚇到表情龜裂,雙手置於胸前抗拒卻沒說話任由許妄之將他抱上了三輪的坐墊上。

將人放好後,他將師間肆的輪椅扔上了車,手一撐便坐了上來。

三輪車吧嗒吧嗒走了幾裏路,許妄之瞟了好幾眼旁邊的人,終於開口:“顛壞了吧?再忍忍,等上了大路就平坦了。”

師間肆帶著墨鏡目視前方沒有要回應的打算。

大抵是從程蕭那裏了解過他的情況,交流失敗的許妄之沒有氣餒,他很是擅長開導自己:“不喜歡說話?沒事,偶爾能應答兩句就行,不然我這好不容易來個客人還不會說話,那我可真無聊死了。”

好不容易來個客人?他的生意這麽慘淡的嗎?難怪會拼著得罪師家的風險也要接下自己這個燙手山芋。

熟悉許妄之的人一看便會知道,今天的他有些興奮過頭了。從進村開始一遇上人就按喇叭,那小破三輪的喇叭都快被他按冒煙了,生怕別人不知道他今天接到了新客人。

“三嬸!又去田裏啊?”

三嬸放下鋤頭朝他打了個招呼,看到師間肆又看到他們身後的行李,笑道:“小許,這是又去接客人了?這小夥長得真俊!”

許妄之樂呵呵的回道:“沒有,這是我花兩千從城裏買的媳婦。”

三嬸:“啊?”

“三嬸,我們先走了哈。”

惡作劇成功的許妄之咧著一口大白牙,笑呵呵的帶著師間肆從呆楞的三嬸面前駛過。師間肆朝後看了一眼,有些心疼,這嬸子是地地道道的農村人,大概沒見過這樣的,到現在都沒反應過來。

“得閑院?”

小院門口,師間肆舉著手機都快杵到許妄之眼睛裏了。

說好的半山別墅呢?這小破院算怎麽回事?

許妄之拿過手機掃了一眼上面豪華大別墅的照片,將手機遞還給師間肆,笑道:“那是給普通客人住的,你是我的vvvip自然是要和我住在一起,方便我貼身照顧你。”

“不需要,當我是普通客人就行了,餵!”他話還沒說完便覺得身體一輕,他又被許妄之抱了起來。

“你幹什麽!”

“不行的哦,錢都收了,可不支持退款哦。”

“放我下來,不就是一個月兩千塊錢,我不要了。”

許妄之抱著他越過門檻,將人放在小院的藤椅上,笑意盈盈的彎著腰湊近道:“你確定,一天兩千可不是什麽小數目哦。”

“一天兩千!你搶劫啊!”

他雖然不缺錢,但也沒有這樣亂花的吧,他在城裏請個全天伺候的高級護工都沒這麽貴。

許妄之將激動的他按回藤椅上,一副心安理得,物超所值的樣子:“你也不看看我是誰,老板親自貼身照顧服務,這個價很合理的。”

師間肆還想說自己不需要,剛想起身又被許妄之按了下去:“好了好了,別激動,我知道你不願意,錢我退回去了,雲理風景還是很不錯的,你先這待一段時間,等你那邊的麻煩解決了,我再聯系程蕭接你回去。”

許妄之說完轉身出去將行李搬了進來然後指著師間肆背對著的小樓說道:“你就住在那,一樓,方便出行。”

然後指了指對面二樓叮囑道:“那是我的辦公生活區,沒有允許不能上去哦,要是我的什麽商業機密被暴露了,我可是會翻臉的哦。”

師間肆白了他一眼沒搭腔,心裏只覺得神經,誰沒事來偷著破民宿的商業機密啊!”

許妄之從雜物間找了兩塊板子,將門檻前後墊了墊方便輪椅進出。

“你先睡會,我去給你弄點吃的去。”

他給師間肆準備的房間很是雅致清新,床單都是小碎花的,還有味道好聞的松木香薰。打開小木窗,聞著院內陣陣拂面而來的花香,師間肆難得的睡了個舒服的午覺。

臨近傍晚,剛簽完合同的程蕭終於想起了售後服務,給師間肆打來了電話詢問情況。

“總之你最近就在許妄之那裏避避風頭,我在京都看看時機接你回來。”

電話的最後程蕭突然壓低聲音對著師間肆囑咐道:“你晚上睡覺記得關好門窗,千萬別接近晚上的許妄之。絕對!絕對!不能若他,那家夥有點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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