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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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酒店房間燈光昏暗，褚離趴在床上，聲音有氣無力：“我真的好餓，姐姐，幾點了？”
顧霖寒伏在褚離背後，看了眼手機，有幾條未讀消息：“六點多。”
“吃早飯好不好？”
顧霖寒輕笑，親了親她後頸：“是晚上。”
“我要吃肉。”
“好。”
顧霖寒抱著褚離坐起來，靠在床頭拿手機訂餐，回覆幾條消息，褚離精神萎靡似的，摟著顧霖寒靠在她懷裏。
顧霖寒收到一條紀芙的消息，讓褚離看消息，她找到褚離的手機打開，褚離看顧霖寒突然拿她手機，也順著看過去。
【八小時營業計劃導演主動聯系我，想邀請你和顧總參加，是一個探討女性情感的網絡綜藝，采取輪換嘉賓形式，自己開車去節目組安排的地方吃吃喝喝玩玩聊聊，網綜題材審核更靈活，這個綜藝很熱門，導演在圈裏也比較標新立異，有過女朋友。和你們同期的三組人一對是親姐妹，做過主持人，一組是很好的朋友，有一組是外籍華裔一起演過百合劇，據傳其中一個在國外時有過女朋友，不管她們是不是真情侶，反正現在還沒解綁】
顧霖寒看向她：“我沒興趣。”
“嗯。”褚離簡單應著，其實她是有點感興趣的，她知道這個綜藝，她們沒有那樣旅游過，最重要的是她想看看別人是怎樣相處的。
顧霖寒看出褚離有點想去，還是回：【不去】
褚離本以為事情就這樣結束了，沒想到導演主動聯系上了，約她見面，態度誠懇大有三顧茅廬之意，她把見面地點選在了公司。
導演是一個女性，四十出頭，從座位上站起來朝褚離伸手，有意看了眼褚離的手：“褚老師，你好，我是黃亞。“
“黃導。”褚離只是微微點頭，拉開椅子坐下。
紀芙也在她旁邊坐下。
黃亞略微尷尬的收回手，褚離的拒絕沒有刻意的傲慢，是一種理直氣壯的不想，想到對方的背景，自己也有求於人，也沒所謂，她細細講述著綜藝理念，內容流程。
綜藝聚焦女性間的情感觀察，去節目組安排的好的地方吃吃喝喝，會分組行動也有集體活動，完成一些簡單任務，彼此聊天訪談，采取邊錄邊播的快節奏形式，可能上周錄完這周播。
黃亞說出核心說服人的理由：“我知道褚老師也經常旅游，但和錄綜藝不同的是，第一，我們有專業團隊，足夠的經驗可以更好的呈現你們的相處細節，你可以從一個第三視角去觀察，會有不一樣的感悟，這是很多嘉賓的反饋。第二，綜藝設置的內容對你們來說是全新的體驗，會是人生一場特別的記憶。”
褚離有被說動，但顧霖寒……
“黃導真的很想我們參加嗎？”
黃亞知道這是有機會的意思，新一季要突破，褚離是當紅流量歌手，神秘富豪和女明星的組合最吸引人，顏值即流量，話題絕對爆，只要能請到她們，節目肯定賺，再多的遷就也可以，她連忙道：“非常想，你有什麽想法都可以提，我們盡量滿足。”
“不是我，是顧霖寒，黃導需要寫一份正式的策劃書，之後肯定還會修改，寫明我們參加時段的節目流程，能寫得都寫，不用煽情，游戲任務必須友好，不能以捉弄人，看人狼狽出醜為目的，不能過分、不能浮誇、時間不能太緊湊，生活條件不能差，這樣黃導還想嗎？”褚離從顧霖寒的角度給出建議，如果連她說的這些都不能做到，就算她想去，顧霖寒也不會同意。
黃導聽得一楞一楞的，在腦海裏理清後點頭：“沒問題，我再做個ppt，給我一天時間，我和制片，還有主策劃一起來。”
“那好，再聯系。”
晚上褚離和顧霖寒再次提起這件事，把導演和她見面的內容全都交代了。
“還有個原因，我想看看別人是怎樣相處的。”
顧霖寒問：“為什麽？”
“會有點好奇。”
顧霖寒盯著褚離看了會，擡手撩起她的一縷頭發別在耳後，動作無端的透著一股危險的意味：“是不是有什麽不滿？”
褚離如臨大敵，調整坐姿，跪坐在沙發上舉起右手，大拇指壓著小拇指彎曲發誓：“不是，沒有不滿。”
顧霖寒神色浮現若有似無的滿意，這才松口：“我問問李蕓我的行程。”
“我可以一起嗎？”
“嗯，叫上紀芙。”
褚離湊近顧霖寒開心的親她。
辦公室裏，顧霖寒坐在辦公桌前翻看著節目資料，面前是市場部部長，李蕓。
“方案明天早上交過來。”
“好的，沒問題。”
正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助理站在一邊，顧煜走了進來，她看向兩人，李蕓和部長察言觀色都出去了，顧煜的助理也出去了。
辦公桌對面還有張椅子，顧煜並沒有去哪坐著，而且坐著在一旁會客區的沙發上，顧霖寒起身走了過去，在顧煜對面坐下。
“我不同意你上節目。”
“我要去。”
“是她要去的吧。”顧煜直接了當的開口，她指的是誰，不用說都清楚。
“是我。”
說一個彼此心知肚明是謊言的話，意義並不在謊言的內容，而且背後的態度。
顧煜早有預料般呵笑一聲，還是叮囑道：“管不住你了，記住你不只是你，說多了你也不愛聽，做好風險防控。”
“計劃讓底下的廣告子公司來投資。”
“安排好工作，帶上藥。”
“嗯。”
“她不知道吧？”
顧霖寒沈默了一會：“我沒事。”
“最好是。”
兩天後，褚離去到顧霖寒公司，地點是在一間會議室裏，很正式。導演，制片，策劃負責人，經紀公司的總經理，還有些她不認識的人。顧霖寒來到首座坐下，看著她往旁邊看了眼，褚離坐在她旁邊，顧霖寒下位坐著李蕓，她旁邊是紀芙。
等到她們各自介紹，幾個人分別來自市場部，投資部，法務部，宣傳部，還有恒曜公司廣告總監總經理。
每個人面前都放著一疊節目策劃書，經紀合同，負責人一邊放著ppt，講了沒兩頁，顧霖寒翻著策劃書，看了眼李蕓，李蕓打斷那人演講：“時間有限，你有五分鐘時間，請提煉你的重點。”
負責人很緊張：“好的。”
褚離也在認真看著策劃書，寫得很清楚，什麽時間去哪裏做什麽，衣食住行，廣告商，錄制時間，播出時間，片酬，出場介紹，顧霖寒，顧氏集團副董事長兼執行總裁，褚離姐姐……
有問題。
ppt上有衣食住行具體場地圖片，暫定錄制時間是十天，原本是兩個住宿地點合五天，一個是集體住別墅，能保證房間都有獨立衛浴，一個是獨棟公寓，換住宿會暫時中斷錄制三天，顧霖寒要求住別墅時間縮短至三天，嘉賓開讚助商的車，有經費來支付這段時間的吃喝玩樂，但如何支配是嘉賓決定，可能會有取舍的時候，重在觀察嘉賓相處時的情感交流。
顧霖寒看完策劃書，等ppt講完，才說：“顧氏有意投資你們項目，由子公司恒曜傳媒出資對接。”
褚離聽到這個消息一點也不驚訝，從參加會議室的人她就猜到了，節目大膽的選擇關系似是而非的嘉賓就是為了制作話題度，為了熱度就有了很多不確定性，顧霖寒才會規避風險，成為廣告商就有了話語權。這是早有準備，而不是臨時起意，從她跟顧霖寒提出這件事，顧霖寒就有了下一步的考量。
制片驚了，導演驚了，欣喜若狂，制片人說：“那太好了，不知道顧總打算投資多少？投資要求是什麽？”
顧霖寒看向市場部和投資部，兩人先後發言，結合體量，市場情況，回報，這個綜藝只是個小項目，顧氏預計投資兩千萬，說明廣告投放要求，片酬，給幾人重新發了幾份合同，新文件上列了剪輯要求，簡而言之不準無中生有的制造矛盾，歪曲事實，節目成片播出前，要交給他們審核，由紀芙負責。
導演和制片互相看了眼，點了下頭。制片人看向顧霖寒說：“節目上的要求沒問題，就是投資合同我得再看看。”
導演卻有不同想法，她瞟了眼顧霖寒的手指，兩人都沒有留指甲，差不多是真的戀人：“那這個剪輯尺度是到哪？”
顧霖寒敲了下桌子，看向褚離，褚離在偷笑，她看向導演：“隨便。”
導演笑了出來，不僅沒損失，還得到一筆投資，尺度也不限，話題也不用愁，把兩人當菩薩供著都行：“好好好，我沒問題了。”
法務部一邊拿著電腦一邊敲，隨時補充條款。
顧霖寒看了眼法務部的人：“我介紹只寫名字，其他一律不寫，也不準提及，可以隨時退出。”
顧霖寒邊看策劃書邊說，刪了幾個游戲，不理解，人也狼狽，住的地方仔細確認。
“臥室不裝監控。”
“潑水游戲換。”
“第二天行程太緊，化妝時間太早，調整。”
……
那邊策劃負責人也在鍵盤上猛敲。
顧霖寒提了意見後，只等最後一版敲定，終審通過，再蓋章簽字，制片那邊也把合同拿著慢慢看。
顧霖寒離開會議室，留給他們討論，褚離跟著她走，一路到了辦公室，她才牽上褚離坐在辦公椅上，問：“剛才偷笑什麽？”
褚離笑說：“他想錯了，不是剪輯尺度，而是播出尺度，我們敢親，他們敢播嗎？”
顧霖寒被褚離的笑影響，手指剮蹭了下褚離臉頰，淺笑道：“膽子挺大。”
“你養出來的嘛，要是投資虧了怎麽辦？”褚離說的有些無法無天，但想到要是因為自己的原因虧了，還是有些過意不去。
“兩千萬的量級是小項目，按章程不用我審，集團每年有設投資損失率指標，虧了也沒事。”顧霖寒對褚離有問必答，事實上投資也是經過市場評估，還沒到做善事的地步。
“烽火戲諸侯？”
“是挾天子以令諸侯。”
“我這麽重要啊？”褚離得意洋洋。
“嗯。”
褚離攬著顧霖寒肩，她只是最簡單的應了一聲，但眼裏滿是認真，這樣的她說出的每一個字都讓人覺得是經過深思熟慮發自肺腑的，是哄她的話她也開心，因為顧霖寒只會哄她不會哄別人。她湊近嘟起嘴，顧霖寒偏頭回吻著她。
節目組要拍出發，顧霖寒訂了酒店豪華套房，化妝師造型師在這裏給她和褚離化妝，時間整理好後節目組裏的工作人員來敲門，，攝像機對著她們，導演表示先做個簡短的采訪，找地方拍攝，她和褚離去了一處客廳。
pd：“請問兩位為什麽參加這個節目？”
褚離：“導演很有誠意，我也想和顧霖寒留下一段特別的回憶。”
顧霖寒：“陪她來。”
pd：“兩位看過我們的節目嗎？”
褚離：“看過。”
顧霖寒：“嗯。”
pd：“有沒有什麽期待？最擔心的事是什麽？”
褚離：“希望一切順利就好，不要沒錢。”
顧霖寒：“差不多。”
導演給她們一人發了一張調查問卷：“不可以交流討論，獨自填寫。”
問卷是關於她們自己的一些問題填完了後導演拿著一個人的答案反過來問另一個人，考驗對彼此的了解程度，答對一道題就獲得相應的額外經費。
pd：“請褚老師回答，對方的生日是哪一天？”
太簡單了。
她看著顧霖寒說：“12月17。”
pd看了眼紙：“答對。”她看向顧霖寒：“請顧老師回答，對方生日哪天？”
“三月十七。”
pd：“給對方的微信備註是什麽？”
褚離：“顧霖寒。”
顧霖寒：“褚離。”
pd：“都答對，請問對方最喜歡的運動是什麽？”
褚離始終看著顧霖寒說話：“你沒有最喜歡的吧，你喜歡的有很多，她擅長的運動也很多，我答很多吧。”
顧霖寒眼神有笑，褚離知道她答對了。
pd：“顧老師寫的答案是很多，褚老師答對。”
pd看向顧霖寒，顧霖寒回：“臺球。”
褚離和顧霖寒自然的聊起來：“你怎麽知道的？”
“是我教你的第一種運動。”
pd：“都答對，第一次見面，對方穿的衣服是什麽樣的？”
還是褚離先回答，她在腦海裏回憶了一下：“一套黑色家居服，拖鞋。”
顧霖寒：“灰色衛衣藍色牛仔褲運動鞋。”
褚離驚嘆：“我都不記得穿什麽顏色，我們能拿滿分吧。”
顧霖寒：“應該。”
pd：“答對，對方送自己的禮物中最喜歡的是什麽。”
褚離簡化了介紹，時間，樣式都沒說，直接說很容易被人解讀成炫富，引人仇富，如果節目價值導向涉及貧富差距，還可能因為引起社會矛盾被下架，世界就是這樣，把一種現實告訴你了，很多人往往很難接受，大肆抨擊：“她送我的生日禮物，一條手鏈。”
顧霖寒略感意外的看向褚離，十八歲的生日禮物，不是該難過嗎。
褚離從顧霖寒的反應裏看出她答得不是這個，解釋給她：“你送我這條手鏈有出於祝願的情感，是太陽花的形狀，太陽花有寓意。”
其他的禮物沒有祝願的情感，這是不用明說出來的話，顧霖寒心裏有了幾分郁悶，煩躁，她居然答錯了，她沒有想象自己中的了解褚離。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褚離察覺顧霖寒有點生氣，語氣弱了下去，解釋：“提那些你心情不好，你也沒問，說了好像我不喜歡你送的其他禮物一樣，所以我就沒說。”
顧霖寒看向導演，掃過紀芙：“這裏剪掉。”
“從問原因是吧。”
“嗯。”
導演頗為遺憾，剛才還受寵活潑的人忽然變得小心翼翼，隱約有什麽大瓜，但這也正好提醒了他們，兩人關系覆雜，仔細捕捉應該能有料。
褚離連稱呼都換了，問：“姐姐寫得什麽？”
“音樂相關設備。”顧霖寒語氣淡淡，不太高興，褚離有意哄她，笑說：“我非常喜歡。”
pd適時打斷兩人聊天，接著問褚離：“請褚老師作答。”
褚離看向顧霖寒手上的戒指，越過沙發扶手牽著她的手：“是戒指，我們一人一個。”
顧霖寒沒拒絕牽手，褚離松了口氣。
pd：“最近一次吵架是因為什麽？”
去年的扒出她小號的熱搜，顧霖寒要她否認，但那都不算吵架，都是她單方面輸出，顧霖寒只會冷戰。
“不吵架。”
顧霖寒：“嗯。”
pd：“吵架一般誰先道歉？”
褚離：“我。”
顧霖寒：“她。”
pd抓住漏洞：“答對，但不是不吵架嗎？”
褚離當發言人：“我們那都不算吵架，就是小矛盾，我吵，她不跟我吵架。”直接動手。
pd看向問卷，題目是你做什麽事對方會生氣，她問：“對方做什麽事會你生氣？”
褚離：“因為別人不理我。”
pd：“顧老師寫的是忽視了她。”
褚離：“一個意思，算答對吧。”
pd：“算，請顧老師回答，褚老師做什麽是你會生氣？”
顧霖寒：“撒謊，隱瞞。”
pd：“答對，最喜歡對方為自己做什麽事？“
褚離：“陪我吃飯陪我玩。”
顧霖寒：“陪著我。”
褚離：“我寫的是和你待在一起，我們又對了。”
pd：“答對，對方最害怕失去什麽？”
褚離：“我。”
顧霖寒：“我。”
pd：“對方最想你改變的習慣是什麽？”
褚離：“沒有。”
pd：“答對。”
顧霖寒：“不理她。”
褚離寫的是生氣不理人， pd核實：“答對。”
pd：“對方的哪個生活習慣你最無法接受？”
褚離：“沒有。”
顧霖寒：“沒有。”
pd：“答對，你做過最讓對方感動的事是什麽？”
問卷問的是對方做過最讓你感動的事是什麽，褚離寫的是去新西蘭接我回國，她看向顧霖寒，她一定知道。
顧霖寒：“去國外接她回國。”
pd問褚離：“請褚老師答。”
褚離真有些想不到，她對顧霖寒做過最讓她感動的事，好像卡殼了，感動是伴隨著出乎意料，結果讓人開心，能讓顧霖寒產生感動的情況很少的，小事會有一點但要是最感動的就很難比較出來，她真的不知道。
顧霖寒提醒：“想想怎樣能答對題目。”
褚離看向鏡頭：“沒有。”
顧霖寒嘴角細微勾起，褚離見狀開心的笑起來：“我答對了是不是？”
“嗯。”
pd總結：“只錯了一道題，拿到九十塊的額外經費。”
“什麽是額外經費，吃飯的錢什麽時候給，有多少？”
pd：“等會集中給，包含吃喝玩樂，有些項目的門票費，暫時不透露。”
“這部分錄完了是嗎？”
“是，馬上就能出發。”
橙色的越野車在公路上行駛著，車裏安裝了攝影機，覆蓋全部角落，車裏只有她們，褚離放松了很多，顧霖寒開車，兩側是空曠的田野，心曠神怡，在隨意唱著歌，唱累了就打開一個黑色背包，翻找著吃的，準備一個塑料袋裝垃圾，節目組沒有禁止她們帶零食。
“姐姐吃餅幹嗎？”
“不吃，你少喝水，到下個站點要一個小時。”沒有了一群人包圍，兩人交流了也變得自然多了，面對褚離時，顧霖寒話也會說多點。
“知道了。”
褚離撕開一袋話梅，裏面是獨立的包裝，她撕開：“話梅能提神，吃嗎？青梅味。”
褚離已經遞到顧霖寒嘴邊，一個人吃沒意思：“你吃完告訴我，吐核我接著。”
顧霖寒也就配合她張嘴吃下。
“嗯。”
褚離聽到聲音，自然的伸手到顧霖寒嘴唇，顧霖寒低下頭吐核，褚離抽紙巾小心給她沾了沾嘴唇，還是蹭掉一點口紅。
“口紅掉了點。”
“嗯。”
褚離把核扔進垃圾袋，擦了擦手，一路聊著天，一個小時的路程倒也過得很快。
節目組租了一個大別墅，門口還停了一輛綠色的同款車，顧霖寒停穩車，看向褚離：“下車了。”
“有人比我們先到啊。”
顧霖寒沒有多說，解開安全帶下車，褚離馬上就跟著她走，背著零食包，後備箱放著兩個大行李箱，顧霖寒沒讓褚離動手搬，輕松擡下兩人的行李箱，關上車門，一人拖著一個行李箱又，褚離空出一只手自然的牽上她。跟拍導演們一直她們，鏡頭聚焦。
按門鈴。
開門的是那組親姐妹，一個是知名主持人，齊肩短發，已經結婚，現四十歲，叫樂於是姐姐，一個是演員，長發，有過很多段異性戀，還沒結婚，現三十六歲，叫樂時是妹妹。
兩人打量著面前的人，看向顧霖寒時莫名升起不合理的敬畏，又怕又仰望，隨後看了眼兩人牽著的手，主持人先拉近距離：“快進來，我們也剛到。”
顧霖寒牽著褚離進去，行李都在門口堆著，還沒分房間也就都放在哪。樂時樂於先到成了主人家，介紹房間布局，褚離會接兩句話，顧霖寒不太說話，牽著她參觀著房間。嘉賓八個人，有七間房，兩個房間是雙人床，兩個房間是大床房，還有三個小房間單人床，每個房間都有獨立衛浴。
在參觀的時候其他兩組已經開門進來了，一群人在樓下客廳聚在一起自我介紹，褚離大腿緊挨著顧霖寒，手搭在她腿上還不夠，還要牽著手，比較其他人過於親近，但其實已經收斂很多了。
“我是歌手褚離，她是……顧霖寒。”褚離替顧霖寒介紹。
樂於問：“我有看網上說你們是遠房親戚？”
顧霖寒在這時替褚離回答：“是。”
樂於問：“我們怎麽稱呼你們呢？”
褚離看了眼顧霖寒，顧霖寒才開口說話：“叫名字就好。”
樂於主持人的職業習慣上來，好奇問：“您是圈外人吧，是做什麽工作？”
“生意。”
“是做什麽生意？方便說一說嗎？”
“不太方便。”
導演讓她們先選房間，大家表現的不爭不搶。
褚離自然不想和顧霖寒分開睡，顧霖寒也沒考慮分開，褚離率先表態：“我想睡二樓的大床房，我和顧霖寒可以睡一間房。”
其他人也沒意見，兩個人睡一間房住大房間也合理，還省出一個房間。
工作人員遞來任務卡，工作人員擺上一壺綠色飲品和八個玻璃杯，最年長的主持人樂於代為接下：“歡迎各位嘉賓參加八小時營業計劃，為了讓你們快速破冰，了解彼此，節目組為你們制定了‘你有我沒有’游戲兩人一組，一組有十個手指的機會，要求說有的是彼此間發生的事，例如，我有和她做了什麽，現場沒有的人折下一根手指並喝一杯苦瓜汁。”
顧霖寒不喜歡苦瓜，雖然她也不喜歡，但忍忍還是能喝的。她問對面的導演組：“苦瓜汁可以同組代喝嗎？”
導演：“可以。”
褚離看向顧霖寒：“我幫你喝。”
“嗯。”顧霖寒捏了下她的手。
現場商議按座位順序來玩，先是緋聞情侶，金娜和崔緹，一開始大家還在淺淺試探，喝了幾杯苦瓜汁勝負欲上來了，話題變大膽了。
緋聞情侶環顧一圈，定在褚離和顧霖寒身上：“我和她親過嘴。”
場上面面相覷，折下手指喝苦瓜汁，褚離笑著沒動：“我們有視頻為證。”
其他人有說：“我看過。”
下一組是表演學院出來的大學同學，也是高中好友，高夏和藍閔。
“我們一起逃過課。”
一看主持人和褚離這組沒折，補充說：“是上大學，一所大學，你們是什麽時候？我記得你們好像不是一個大學。”
樂時爭辯：“你剛剛沒說。”
高夏：“我沒說完。”
樂於拿起苦瓜汁，褚離也遞上兩個杯子，樂於給她倒上。
“你怎麽也折？”
“我們是高中。”
褚離嘗了一口苦得太原汁原味了，顧霖寒看著她，她一鼓作氣閉著眼一口悶下去，玻璃杯是小酒杯，大概也就25毫升的量，她又端起顧霖寒那杯痛飲，一喝完就靠向顧霖寒求安慰：“好苦啊。”
“那怎麽辦？”顧霖寒若有似無的笑著，褚離一瞬就領悟到，顧霖寒不會去喝。
“我忍忍。”
顧霖寒笑了，果然。
“如果我們在同一所大學，我們會一起逃課嗎？”褚離有感而發，問。
顧霖寒深深遺憾：“如果你想，會。”
樂於：“我來說了啊，我小時候有和她打過架，打架吵架家常便飯。”
褚離咋舌，和別人打架算不算？她只好又喝了兩杯。
樂於頂替了主持人的空缺：“到褚離了。”
褚離被苦味要浸透了，也要讓別人輸一輸，結束游戲，她問顧霖寒：“什麽都能說嗎？”
“嗯。”
“我十六歲的時候，她給我買過內衣，是一起進店買。”褚離語出驚人，循著前面人的經驗說的很詳細。
顧霖寒有些意外，什麽叫給她買，說的好像自己給挑她的似的。算了，苦瓜汁難喝，隨她說吧。
果然在場的人無一不驚訝，好友也是。
樂於樂時互相看了看，樂時說：“我們小時候都是我媽給我們買。”
褚離和顧霖寒互相看著對方，眼神有些許傷感，她們那時候都沒有媽媽，她又貼近了一點顧霖寒，坐得很近。
緋聞情侶發力：“我在戲裏給她寫過情書。”
好友和親姐妹肯定折，褚離猶猶豫豫，她也算是給顧霖寒寫吧，畢竟是顧霖寒拿走了她的情書，雖然結果是被她撕了。
樂時八卦：“褚離，你不折是什麽意思？”
褚離看了眼顧霖寒，半真半假地說：“我也寫過，是一個意外。”
樂時：“真的假的，不是你不想喝苦瓜汁編的吧。”
“才沒有。”
她看向顧霖寒：“你說我是不是寫過，你拿走了。”
顧霖寒緩慢的點了下頭，褚離驕傲的揚起下巴：“我們沒輸。”
好友：“我們吃過同一碗飯。”
褚離又沒折手指。
親姐妹：“我們一起過年。”
褚離還是沒折手指。
褚離不斷爆料：“我高考完她在校門口接我。”
又贏，因為全場只有顧霖寒是保送不用參加高考，兩個外籍華人是沒參加過高考。
“我們給彼此洗過頭吹過頭發，時間必須是現在。”洗澡我沒說呢。
“你們住一起？”
褚離點頭：“嗯。”
游戲結束，顧霖寒手指掰過褚離的臉，一個硬物抵在她唇上，沒有說是什麽是什麽，褚離就配合的張嘴含住，放進嘴裏才嘗出是潤喉糖，嘴裏的苦味淡了很多。
一場初步了解下來，褚離和顧霖寒不同於她們任何一組的關系，又和哪一組都能沾上一些相同的經歷。
到了
節目組給他們拉了一個群，導演組又送來任務卡，還是樂於接，一日導游，選出一個導游安排大家的一日三餐，指定的活動項目，每天不同導游，三天的經費一共五千塊，給他們一本手冊，有飯店的介紹，聯系方式，可以送餐來，還有一些游玩項目，圖片價格一目了然，可以自由挑選，意味著分隊去，節目安排的很輕松
樂於作為前輩，表示她們先帶頭當導游，研究起晚飯發在群裏，其他人則去收拾行李。
在她們選好房間後，工作人員就拆掉了顧霖寒和褚離房間的監控，褚離一進門就抱住顧霖寒：“好累啊。”
顧霖寒貪戀的環抱著她，想吻她，她對著褚離的麥說：“把我們的麥關掉，關好了發消息。”
過了一會褚離手機響了，是導演發來的：“通道關閉。”
顧霖寒幫著褚離摘下麥，褚離也幫顧霖寒摘下，顧霖寒放進了浴室裏，回到房間單手捧起褚離的臉頰，一手摟著腰深深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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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霖寒伏在褚離背後，看了眼手機，有幾條未讀消息：“六點多。”
“吃早飯好不好？”
顧霖寒輕笑，親了親她後頸：“是晚上。”
“我要吃肉。”
“好。”
顧霖寒抱著褚離坐起來，靠在床頭拿手機訂餐，回覆幾條消息，褚離精神萎靡似的，摟著顧霖寒靠在她懷裏。
顧霖寒收到一條紀芙的消息，讓褚離看消息，她找到褚離的手機打開，褚離看顧霖寒突然拿她手機，也順著看過去。
【八小時營業計劃導演主動聯系我，想邀請你和顧總參加，是一個探討女性情感的網絡綜藝，采取輪換嘉賓形式，自己開車去節目組安排的地方吃吃喝喝玩玩聊聊，網綜題材審核更靈活，這個綜藝很熱門，導演在圈裏也比較標新立異，有過女朋友。和你們同期的三組人一對是親姐妹，做過主持人，一組是很好的朋友，有一組是外籍華裔一起演過百合劇，據傳其中一個在國外時有過女朋友，不管她們是不是真情侶，反正現在還沒解綁】
顧霖寒看向她：“我沒興趣。”
“嗯。”褚離簡單應著，其實她是有點感興趣的，她知道這個綜藝，她們沒有那樣旅游過，最重要的是她想看看別人是怎樣相處的。
顧霖寒看出褚離有點想去，還是回：【不去】
褚離本以為事情就這樣結束了，沒想到導演主動聯系上了，約她見面，態度誠懇大有三顧茅廬之意，她把見面地點選在了公司。
導演是一個女性，四十出頭，從座位上站起來朝褚離伸手，有意看了眼褚離的手：“褚老師，你好，我是黃亞。“
“黃導。”褚離只是微微點頭，拉開椅子坐下。
紀芙也在她旁邊坐下。
黃亞略微尷尬的收回手，褚離的拒絕沒有刻意的傲慢，是一種理直氣壯的不想，想到對方的背景，自己也有求於人，也沒所謂，她細細講述著綜藝理念，內容流程。
綜藝聚焦女性間的情感觀察，去節目組安排的好的地方吃吃喝喝，會分組行動也有集體活動，完成一些簡單任務，彼此聊天訪談，采取邊錄邊播的快節奏形式，可能上周錄完這周播。
黃亞說出核心說服人的理由：“我知道褚老師也經常旅游，但和錄綜藝不同的是，第一，我們有專業團隊，足夠的經驗可以更好的呈現你們的相處細節，你可以從一個第三視角去觀察，會有不一樣的感悟，這是很多嘉賓的反饋。第二，綜藝設置的內容對你們來說是全新的體驗，會是人生一場特別的記憶。”
褚離有被說動，但顧霖寒……
“黃導真的很想我們參加嗎？”
黃亞知道這是有機會的意思，新一季要突破，褚離是當紅流量歌手，神秘富豪和女明星的組合最吸引人，顏值即流量，話題絕對爆，只要能請到她們，節目肯定賺，再多的遷就也可以，她連忙道：“非常想，你有什麽想法都可以提，我們盡量滿足。”
“不是我，是顧霖寒，黃導需要寫一份正式的策劃書，之後肯定還會修改，寫明我們參加時段的節目流程，能寫得都寫，不用煽情，游戲任務必須友好，不能以捉弄人，看人狼狽出醜為目的，不能過分、不能浮誇、時間不能太緊湊，生活條件不能差，這樣黃導還想嗎？”褚離從顧霖寒的角度給出建議，如果連她說的這些都不能做到，就算她想去，顧霖寒也不會同意。
黃導聽得一楞一楞的，在腦海裏理清後點頭：“沒問題，我再做個ppt，給我一天時間，我和制片，還有主策劃一起來。”
“那好，再聯系。”
晚上褚離和顧霖寒再次提起這件事，把導演和她見面的內容全都交代了。
“還有個原因，我想看看別人是怎樣相處的。”
顧霖寒問：“為什麽？”
“會有點好奇。”
顧霖寒盯著褚離看了會，擡手撩起她的一縷頭發別在耳後，動作無端的透著一股危險的意味：“是不是有什麽不滿？”
褚離如臨大敵，調整坐姿，跪坐在沙發上舉起右手，大拇指壓著小拇指彎曲發誓：“不是，沒有不滿。”
顧霖寒神色浮現若有似無的滿意，這才松口：“我問問李蕓我的行程。”
“我可以一起嗎？”
“嗯，叫上紀芙。”
褚離湊近顧霖寒開心的親她。
辦公室裏，顧霖寒坐在辦公桌前翻看著節目資料，面前是市場部部長，李蕓。
“方案明天早上交過來。”
“好的，沒問題。”
正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助理站在一邊，顧煜走了進來，她看向兩人，李蕓和部長察言觀色都出去了，顧煜的助理也出去了。
辦公桌對面還有張椅子，顧煜並沒有去哪坐著，而且坐著在一旁會客區的沙發上，顧霖寒起身走了過去，在顧煜對面坐下。
“我不同意你上節目。”
“我要去。”
“是她要去的吧。”顧煜直接了當的開口，她指的是誰，不用說都清楚。
“是我。”
說一個彼此心知肚明是謊言的話，意義並不在謊言的內容，而且背後的態度。
顧煜早有預料般呵笑一聲，還是叮囑道：“管不住你了，記住你不只是你，說多了你也不愛聽，做好風險防控。”
“計劃讓底下的廣告子公司來投資。”
“安排好工作，帶上藥。”
“嗯。”
“她不知道吧？”
顧霖寒沈默了一會：“我沒事。”
“最好是。”
兩天後，褚離去到顧霖寒公司，地點是在一間會議室裏，很正式。導演，制片，策劃負責人，經紀公司的總經理，還有些她不認識的人。顧霖寒來到首座坐下，看著她往旁邊看了眼，褚離坐在她旁邊，顧霖寒下位坐著李蕓，她旁邊是紀芙。
等到她們各自介紹，幾個人分別來自市場部，投資部，法務部，宣傳部，還有恒曜公司廣告總監總經理。
每個人面前都放著一疊節目策劃書，經紀合同，負責人一邊放著ppt，講了沒兩頁，顧霖寒翻著策劃書，看了眼李蕓，李蕓打斷那人演講：“時間有限，你有五分鐘時間，請提煉你的重點。”
負責人很緊張：“好的。”
褚離也在認真看著策劃書，寫得很清楚，什麽時間去哪裏做什麽，衣食住行，廣告商，錄制時間，播出時間，片酬，出場介紹，顧霖寒，顧氏集團副董事長兼執行總裁，褚離姐姐……
有問題。
ppt上有衣食住行具體場地圖片，暫定錄制時間是十天，原本是兩個住宿地點合五天，一個是集體住別墅，能保證房間都有獨立衛浴，一個是獨棟公寓，換住宿會暫時中斷錄制三天，顧霖寒要求住別墅時間縮短至三天，嘉賓開讚助商的車，有經費來支付這段時間的吃喝玩樂，但如何支配是嘉賓決定，可能會有取舍的時候，重在觀察嘉賓相處時的情感交流。
顧霖寒看完策劃書，等ppt講完，才說：“顧氏有意投資你們項目，由子公司恒曜傳媒出資對接。”
褚離聽到這個消息一點也不驚訝，從參加會議室的人她就猜到了，節目大膽的選擇關系似是而非的嘉賓就是為了制作話題度，為了熱度就有了很多不確定性，顧霖寒才會規避風險，成為廣告商就有了話語權。這是早有準備，而不是臨時起意，從她跟顧霖寒提出這件事，顧霖寒就有了下一步的考量。
制片驚了，導演驚了，欣喜若狂，制片人說：“那太好了，不知道顧總打算投資多少？投資要求是什麽？”
顧霖寒看向市場部和投資部，兩人先後發言，結合體量，市場情況，回報，這個綜藝只是個小項目，顧氏預計投資兩千萬，說明廣告投放要求，片酬，給幾人重新發了幾份合同，新文件上列了剪輯要求，簡而言之不準無中生有的制造矛盾，歪曲事實，節目成片播出前，要交給他們審核，由紀芙負責。
導演和制片互相看了眼，點了下頭。制片人看向顧霖寒說：“節目上的要求沒問題，就是投資合同我得再看看。”
導演卻有不同想法，她瞟了眼顧霖寒的手指，兩人都沒有留指甲，差不多是真的戀人：“那這個剪輯尺度是到哪？”
顧霖寒敲了下桌子，看向褚離，褚離在偷笑，她看向導演：“隨便。”
導演笑了出來，不僅沒損失，還得到一筆投資，尺度也不限，話題也不用愁，把兩人當菩薩供著都行：“好好好，我沒問題了。”
法務部一邊拿著電腦一邊敲，隨時補充條款。
顧霖寒看了眼法務部的人：“我介紹只寫名字，其他一律不寫，也不準提及，可以隨時退出。”
顧霖寒邊看策劃書邊說，刪了幾個游戲，不理解，人也狼狽，住的地方仔細確認。
“臥室不裝監控。”
“潑水游戲換。”
“第二天行程太緊，化妝時間太早，調整。”
……
那邊策劃負責人也在鍵盤上猛敲。
顧霖寒提了意見後，只等最後一版敲定，終審通過，再蓋章簽字，制片那邊也把合同拿著慢慢看。
顧霖寒離開會議室，留給他們討論，褚離跟著她走，一路到了辦公室，她才牽上褚離坐在辦公椅上，問：“剛才偷笑什麽？”
褚離笑說：“他想錯了，不是剪輯尺度，而是播出尺度，我們敢親，他們敢播嗎？”
顧霖寒被褚離的笑影響，手指剮蹭了下褚離臉頰，淺笑道：“膽子挺大。”
“你養出來的嘛，要是投資虧了怎麽辦？”褚離說的有些無法無天，但想到要是因為自己的原因虧了，還是有些過意不去。
“兩千萬的量級是小項目，按章程不用我審，集團每年有設投資損失率指標，虧了也沒事。”顧霖寒對褚離有問必答，事實上投資也是經過市場評估，還沒到做善事的地步。
“烽火戲諸侯？”
“是挾天子以令諸侯。”
“我這麽重要啊？”褚離得意洋洋。
“嗯。”
褚離攬著顧霖寒肩，她只是最簡單的應了一聲，但眼裏滿是認真，這樣的她說出的每一個字都讓人覺得是經過深思熟慮發自肺腑的，是哄她的話她也開心，因為顧霖寒只會哄她不會哄別人。她湊近嘟起嘴，顧霖寒偏頭回吻著她。
節目組要拍出發，顧霖寒訂了酒店豪華套房，化妝師造型師在這裏給她和褚離化妝，時間整理好後節目組裏的工作人員來敲門，，攝像機對著她們，導演表示先做個簡短的采訪，找地方拍攝，她和褚離去了一處客廳。
pd：“請問兩位為什麽參加這個節目？”
褚離：“導演很有誠意，我也想和顧霖寒留下一段特別的回憶。”
顧霖寒：“陪她來。”
pd：“兩位看過我們的節目嗎？”
褚離：“看過。”
顧霖寒：“嗯。”
pd：“有沒有什麽期待？最擔心的事是什麽？”
褚離：“希望一切順利就好，不要沒錢。”
顧霖寒：“差不多。”
導演給她們一人發了一張調查問卷：“不可以交流討論，獨自填寫。”
問卷是關於她們自己的一些問題填完了後導演拿著一個人的答案反過來問另一個人，考驗對彼此的了解程度，答對一道題就獲得相應的額外經費。
pd：“請褚老師回答，對方的生日是哪一天？”
太簡單了。
她看著顧霖寒說：“12月17。”
pd看了眼紙：“答對。”她看向顧霖寒：“請顧老師回答，對方生日哪天？”
“三月十七。”
pd：“給對方的微信備註是什麽？”
褚離：“顧霖寒。”
顧霖寒：“褚離。”
pd：“都答對，請問對方最喜歡的運動是什麽？”
褚離始終看著顧霖寒說話：“你沒有最喜歡的吧，你喜歡的有很多，她擅長的運動也很多，我答很多吧。”
顧霖寒眼神有笑，褚離知道她答對了。
pd：“顧老師寫的答案是很多，褚老師答對。”
pd看向顧霖寒，顧霖寒回：“臺球。”
褚離和顧霖寒自然的聊起來：“你怎麽知道的？”
“是我教你的第一種運動。”
pd：“都答對，第一次見面，對方穿的衣服是什麽樣的？”
還是褚離先回答，她在腦海裏回憶了一下：“一套黑色家居服，拖鞋。”
顧霖寒：“灰色衛衣藍色牛仔褲運動鞋。”
褚離驚嘆：“我都不記得穿什麽顏色，我們能拿滿分吧。”
顧霖寒：“應該。”
pd：“答對，對方送自己的禮物中最喜歡的是什麽。”
褚離簡化了介紹，時間，樣式都沒說，直接說很容易被人解讀成炫富，引人仇富，如果節目價值導向涉及貧富差距，還可能因為引起社會矛盾被下架，世界就是這樣，把一種現實告訴你了，很多人往往很難接受，大肆抨擊：“她送我的生日禮物，一條手鏈。”
顧霖寒略感意外的看向褚離，十八歲的生日禮物，不是該難過嗎。
褚離從顧霖寒的反應裏看出她答得不是這個，解釋給她：“你送我這條手鏈有出於祝願的情感，是太陽花的形狀，太陽花有寓意。”
其他的禮物沒有祝願的情感，這是不用明說出來的話，顧霖寒心裏有了幾分郁悶，煩躁，她居然答錯了，她沒有想象自己中的了解褚離。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褚離察覺顧霖寒有點生氣，語氣弱了下去，解釋：“提那些你心情不好，你也沒問，說了好像我不喜歡你送的其他禮物一樣，所以我就沒說。”
顧霖寒看向導演，掃過紀芙：“這裏剪掉。”
“從問原因是吧。”
“嗯。”
導演頗為遺憾，剛才還受寵活潑的人忽然變得小心翼翼，隱約有什麽大瓜，但這也正好提醒了他們，兩人關系覆雜，仔細捕捉應該能有料。
褚離連稱呼都換了，問：“姐姐寫得什麽？”
“音樂相關設備。”顧霖寒語氣淡淡，不太高興，褚離有意哄她，笑說：“我非常喜歡。”
pd適時打斷兩人聊天，接著問褚離：“請褚老師作答。”
褚離看向顧霖寒手上的戒指，越過沙發扶手牽著她的手：“是戒指，我們一人一個。”
顧霖寒沒拒絕牽手，褚離松了口氣。
pd：“最近一次吵架是因為什麽？”
去年的扒出她小號的熱搜，顧霖寒要她否認，但那都不算吵架，都是她單方面輸出，顧霖寒只會冷戰。
“不吵架。”
顧霖寒：“嗯。”
pd：“吵架一般誰先道歉？”
褚離：“我。”
顧霖寒：“她。”
pd抓住漏洞：“答對，但不是不吵架嗎？”
褚離當發言人：“我們那都不算吵架，就是小矛盾，我吵，她不跟我吵架。”直接動手。
pd看向問卷，題目是你做什麽事對方會生氣，她問：“對方做什麽事會你生氣？”
褚離：“因為別人不理我。”
pd：“顧老師寫的是忽視了她。”
褚離：“一個意思，算答對吧。”
pd：“算，請顧老師回答，褚老師做什麽是你會生氣？”
顧霖寒：“撒謊，隱瞞。”
pd：“答對，最喜歡對方為自己做什麽事？“
褚離：“陪我吃飯陪我玩。”
顧霖寒：“陪著我。”
褚離：“我寫的是和你待在一起，我們又對了。”
pd：“答對，對方最害怕失去什麽？”
褚離：“我。”
顧霖寒：“我。”
pd：“對方最想你改變的習慣是什麽？”
褚離：“沒有。”
pd：“答對。”
顧霖寒：“不理她。”
褚離寫的是生氣不理人， pd核實：“答對。”
pd：“對方的哪個生活習慣你最無法接受？”
褚離：“沒有。”
顧霖寒：“沒有。”
pd：“答對，你做過最讓對方感動的事是什麽？”
問卷問的是對方做過最讓你感動的事是什麽，褚離寫的是去新西蘭接我回國，她看向顧霖寒，她一定知道。
顧霖寒：“去國外接她回國。”
pd問褚離：“請褚老師答。”
褚離真有些想不到，她對顧霖寒做過最讓她感動的事，好像卡殼了，感動是伴隨著出乎意料，結果讓人開心，能讓顧霖寒產生感動的情況很少的，小事會有一點但要是最感動的就很難比較出來，她真的不知道。
顧霖寒提醒：“想想怎樣能答對題目。”
褚離看向鏡頭：“沒有。”
顧霖寒嘴角細微勾起，褚離見狀開心的笑起來：“我答對了是不是？”
“嗯。”
pd總結：“只錯了一道題，拿到九十塊的額外經費。”
“什麽是額外經費，吃飯的錢什麽時候給，有多少？”
pd：“等會集中給，包含吃喝玩樂，有些項目的門票費，暫時不透露。”
“這部分錄完了是嗎？”
“是，馬上就能出發。”
橙色的越野車在公路上行駛著，車裏安裝了攝影機，覆蓋全部角落，車裏只有她們，褚離放松了很多，顧霖寒開車，兩側是空曠的田野，心曠神怡，在隨意唱著歌，唱累了就打開一個黑色背包，翻找著吃的，準備一個塑料袋裝垃圾，節目組沒有禁止她們帶零食。
“姐姐吃餅幹嗎？”
“不吃，你少喝水，到下個站點要一個小時。”沒有了一群人包圍，兩人交流了也變得自然多了，面對褚離時，顧霖寒話也會說多點。
“知道了。”
褚離撕開一袋話梅，裏面是獨立的包裝，她撕開：“話梅能提神，吃嗎？青梅味。”
褚離已經遞到顧霖寒嘴邊，一個人吃沒意思：“你吃完告訴我，吐核我接著。”
顧霖寒也就配合她張嘴吃下。
“嗯。”
褚離聽到聲音，自然的伸手到顧霖寒嘴唇，顧霖寒低下頭吐核，褚離抽紙巾小心給她沾了沾嘴唇，還是蹭掉一點口紅。
“口紅掉了點。”
“嗯。”
褚離把核扔進垃圾袋，擦了擦手，一路聊著天，一個小時的路程倒也過得很快。
節目組租了一個大別墅，門口還停了一輛綠色的同款車，顧霖寒停穩車，看向褚離：“下車了。”
“有人比我們先到啊。”
顧霖寒沒有多說，解開安全帶下車，褚離馬上就跟著她走，背著零食包，後備箱放著兩個大行李箱，顧霖寒沒讓褚離動手搬，輕松擡下兩人的行李箱，關上車門，一人拖著一個行李箱又，褚離空出一只手自然的牽上她。跟拍導演們一直她們，鏡頭聚焦。
按門鈴。
開門的是那組親姐妹，一個是知名主持人，齊肩短發，已經結婚，現四十歲，叫樂於是姐姐，一個是演員，長發，有過很多段異性戀，還沒結婚，現三十六歲，叫樂時是妹妹。
兩人打量著面前的人，看向顧霖寒時莫名升起不合理的敬畏，又怕又仰望，隨後看了眼兩人牽著的手，主持人先拉近距離：“快進來，我們也剛到。”
顧霖寒牽著褚離進去，行李都在門口堆著，還沒分房間也就都放在哪。樂時樂於先到成了主人家，介紹房間布局，褚離會接兩句話，顧霖寒不太說話，牽著她參觀著房間。嘉賓八個人，有七間房，兩個房間是雙人床，兩個房間是大床房，還有三個小房間單人床，每個房間都有獨立衛浴。
在參觀的時候其他兩組已經開門進來了，一群人在樓下客廳聚在一起自我介紹，褚離大腿緊挨著顧霖寒，手搭在她腿上還不夠，還要牽著手，比較其他人過於親近，但其實已經收斂很多了。
“我是歌手褚離，她是……顧霖寒。”褚離替顧霖寒介紹。
樂於問：“我有看網上說你們是遠房親戚？”
顧霖寒在這時替褚離回答：“是。”
樂於問：“我們怎麽稱呼你們呢？”
褚離看了眼顧霖寒，顧霖寒才開口說話：“叫名字就好。”
樂於主持人的職業習慣上來，好奇問：“您是圈外人吧，是做什麽工作？”
“生意。”
“是做什麽生意？方便說一說嗎？”
“不太方便。”
導演讓她們先選房間，大家表現的不爭不搶。
褚離自然不想和顧霖寒分開睡，顧霖寒也沒考慮分開，褚離率先表態：“我想睡二樓的大床房，我和顧霖寒可以睡一間房。”
其他人也沒意見，兩個人睡一間房住大房間也合理，還省出一個房間。
工作人員遞來任務卡，工作人員擺上一壺綠色飲品和八個玻璃杯，最年長的主持人樂於代為接下：“歡迎各位嘉賓參加八小時營業計劃，為了讓你們快速破冰，了解彼此，節目組為你們制定了‘你有我沒有’游戲兩人一組，一組有十個手指的機會，要求說有的是彼此間發生的事，例如，我有和她做了什麽，現場沒有的人折下一根手指並喝一杯苦瓜汁。”
顧霖寒不喜歡苦瓜，雖然她也不喜歡，但忍忍還是能喝的。她問對面的導演組：“苦瓜汁可以同組代喝嗎？”
導演：“可以。”
褚離看向顧霖寒：“我幫你喝。”
“嗯。”顧霖寒捏了下她的手。
現場商議按座位順序來玩，先是緋聞情侶，金娜和崔緹，一開始大家還在淺淺試探，喝了幾杯苦瓜汁勝負欲上來了，話題變大膽了。
緋聞情侶環顧一圈，定在褚離和顧霖寒身上：“我和她親過嘴。”
場上面面相覷，折下手指喝苦瓜汁，褚離笑著沒動：“我們有視頻為證。”
其他人有說：“我看過。”
下一組是表演學院出來的大學同學，也是高中好友，高夏和藍閔。
“我們一起逃過課。”
一看主持人和褚離這組沒折，補充說：“是上大學，一所大學，你們是什麽時候？我記得你們好像不是一個大學。”
樂時爭辯：“你剛剛沒說。”
高夏：“我沒說完。”
樂於拿起苦瓜汁，褚離也遞上兩個杯子，樂於給她倒上。
“你怎麽也折？”
“我們是高中。”
褚離嘗了一口苦得太原汁原味了，顧霖寒看著她，她一鼓作氣閉著眼一口悶下去，玻璃杯是小酒杯，大概也就25毫升的量，她又端起顧霖寒那杯痛飲，一喝完就靠向顧霖寒求安慰：“好苦啊。”
“那怎麽辦？”顧霖寒若有似無的笑著，褚離一瞬就領悟到，顧霖寒不會去喝。
“我忍忍。”
顧霖寒笑了，果然。
“如果我們在同一所大學，我們會一起逃課嗎？”褚離有感而發，問。
顧霖寒深深遺憾：“如果你想，會。”
樂於：“我來說了啊，我小時候有和她打過架，打架吵架家常便飯。”
褚離咋舌，和別人打架算不算？她只好又喝了兩杯。
樂於頂替了主持人的空缺：“到褚離了。”
褚離被苦味要浸透了，也要讓別人輸一輸，結束游戲，她問顧霖寒：“什麽都能說嗎？”
“嗯。”
“我十六歲的時候，她給我買過內衣，是一起進店買。”褚離語出驚人，循著前面人的經驗說的很詳細。
顧霖寒有些意外，什麽叫給她買，說的好像自己給挑她的似的。算了，苦瓜汁難喝，隨她說吧。
果然在場的人無一不驚訝，好友也是。
樂於樂時互相看了看，樂時說：“我們小時候都是我媽給我們買。”
褚離和顧霖寒互相看著對方，眼神有些許傷感，她們那時候都沒有媽媽，她又貼近了一點顧霖寒，坐得很近。
緋聞情侶發力：“我在戲裏給她寫過情書。”
好友和親姐妹肯定折，褚離猶猶豫豫，她也算是給顧霖寒寫吧，畢竟是顧霖寒拿走了她的情書，雖然結果是被她撕了。
樂時八卦：“褚離，你不折是什麽意思？”
褚離看了眼顧霖寒，半真半假地說：“我也寫過，是一個意外。”
樂時：“真的假的，不是你不想喝苦瓜汁編的吧。”
“才沒有。”
她看向顧霖寒：“你說我是不是寫過，你拿走了。”
顧霖寒緩慢的點了下頭，褚離驕傲的揚起下巴：“我們沒輸。”
好友：“我們吃過同一碗飯。”
褚離又沒折手指。
親姐妹：“我們一起過年。”
褚離還是沒折手指。
褚離不斷爆料：“我高考完她在校門口接我。”
又贏，因為全場只有顧霖寒是保送不用參加高考，兩個外籍華人是沒參加過高考。
“我們給彼此洗過頭吹過頭發，時間必須是現在。”洗澡我沒說呢。
“你們住一起？”
褚離點頭：“嗯。”
游戲結束，顧霖寒手指掰過褚離的臉，一個硬物抵在她唇上，沒有說是什麽是什麽，褚離就配合的張嘴含住，放進嘴裏才嘗出是潤喉糖，嘴裏的苦味淡了很多。
一場初步了解下來，褚離和顧霖寒不同於她們任何一組的關系，又和哪一組都能沾上一些相同的經歷。
到了
節目組給他們拉了一個群，導演組又送來任務卡，還是樂於接，一日導游，選出一個導游安排大家的一日三餐，指定的活動項目，每天不同導游，三天的經費一共五千塊，給他們一本手冊，有飯店的介紹，聯系方式，可以送餐來，還有一些游玩項目，圖片價格一目了然，可以自由挑選，意味著分隊去，節目安排的很輕松
樂於作為前輩，表示她們先帶頭當導游，研究起晚飯發在群裏，其他人則去收拾行李。
在她們選好房間後，工作人員就拆掉了顧霖寒和褚離房間的監控，褚離一進門就抱住顧霖寒：“好累啊。”
顧霖寒貪戀的環抱著她，想吻她，她對著褚離的麥說：“把我們的麥關掉，關好了發消息。”
過了一會褚離手機響了，是導演發來的：“通道關閉。”
顧霖寒幫著褚離摘下麥，褚離也幫顧霖寒摘下，顧霖寒放進了浴室裏，回到房間單手捧起褚離的臉頰，一手摟著腰深深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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