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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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褚離回到顧家的時候已經下午四點多，依舊只有她和傭人們，她一直期待著晚飯時間早點到來，那是她唯一有機會和顧霖寒好好坐在一起的時間，可是晚飯時間顧霖寒還是回來。
她是在忙，還是故意不想看到自己。
失落，不開心……
她想見顧霖寒，盡管她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卻會認真聽她講話，她渴望有人陪伴，才不會顯得這是世界只剩下她一個人。
明天下午要去學校上晚自習，也不知道顧霖寒去不去。
她明天在不在家？
時間一溜煙過去。
顧霖寒回家了，秦卉跟在她身後，進了書房。
“大小姐，褚離今天確實出門了，但不是去醫院，兩點十五去了長青墓園，是她媽媽的墓地，買了一束花，下午四點三十七回來。”
“這件事只有我和你知道。”
“明白，我不會告訴顧董。”
怎麽突然去墓地。
“今天有沒有什麽特別的事發生？”
秦卉沒發現有特別的事，就把褚離今天發生了的事，和她說了什麽一一講清。
“沒問我去哪？”
秦卉面色猶疑，有些擔憂顧霖寒會不會生氣，那時候顧霖寒也沒讓她匯報褚離做了什麽：“上次放假，二小姐問過一次，我就如實回可能是俱樂部，公司，或者其他事，所以，她可能覺得還是這個答案，沒問了。”
顧霖寒看出秦卉的忐忑，至少可以隱瞞她，但沒有這麽做，如實回答，也算誠實，提二小姐，也是強調她們的身份間接給自己說清，她不打算責怪。
“以後註意。”
“知道了，大小姐。”
“她明天換藥，你帶她去市第一醫院掛那個醫生的號。”
“明白。”
褚離早早起來下樓，在餐廳看到了顧霖寒，立馬開心的跑了過去。
“姐姐。”
顧霖寒淡淡看了她一眼，在餐廳落座，她絲毫不意外，這是正常的態度，那天顧霖寒回應了她才是不正常。
照舊在她對面坐下，傭人端來早餐擺在餐桌上，分餐分盤。秦卉來到旁邊：“二小姐，今天要換藥，要不要去市第一醫院換藥，感謝一下那個醫生？”
“他今天值班嗎？”
“是的。”
“好。”
“那吃完早飯去可以嗎？”
“好。”
褚離餘光一直註意著對面，眼底有點失落，顧霖寒聽到她要換藥都沒擡眼，一點反應都沒有，還是為了她才受傷的，也不知道她記不記得自己今天要換藥。
“姐姐，今天去上晚自習嗎？”
“嗯。”
“姐姐今天出去嗎？”
顧霖寒已經拿起叉子準備吃飯，看了她一眼，食不言，顧霖寒說過的。就是因為這樣，她才沒有開始吃啊。
褚離把這些話都在心裏順了，面上還是乖乖閉嘴。
她跟著顧霖寒的步伐吃完，盯著她，顧霖寒轉身上樓，去了書房。
沒出去！
可是那又怎麽樣？顧霖寒不喜歡她。
是秦卉陪她去醫院，在網上提前掛了普外科的號，沒一會就到了她們。
裏面有兩個人，醫生旁邊還坐著一個年輕女醫生，手上拿著紙筆，像是實習醫生。
醫生看了眼褚離，又看了眼秦卉，褚離也在打量著這個人，白大褂的口袋上掛著胸牌，陳遠，普外科主治醫師。
他和媽媽到底是什麽關系？
陳遠笑了下：“是你啊，手臂傷怎麽樣了？”
認識她卻裝不認識，可能是秦卉在場吧，他和媽媽認識，要是被顧煜知道也不好。自己也不能表現出來認識。
“那天謝謝你，我來換藥。”
陳遠站起來往裏間走：“褚離，這邊。”
基礎的手術室，一張單人床，旁邊放著醫療器材。
陳遠語氣溫和：“坐床上，把外套脫了方便處理。”
她脫下外套想放旁邊，秦卉朝她伸手她就遞了過去。
陳遠一邊拆繃帶，一邊給旁邊的醫生說話，女醫生輔助她看得認真。
褚離第一次看到她手臂上的疤痕，一條大概五厘米的疤痕，上面有黑色的縫針線，表面還有些泛紅，很醜。
陳遠看了眼褚離：“給你縫針的醫生技術很好，大概一周後可以拆線，千萬不能沾水，隔三天換一次藥，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有利於傷口恢覆，就不會留疤。”
“嗯。”
“左手也不能用力，不然傷口會裂開，上學註意別被同學撞到。”
“嗯。”
“平時喜歡吃辣嗎？”
“可以吃，這幾天都沒吃。”
“傷口恢覆之前你不能吃辛辣刺激性食物，像辣椒花椒生姜，洋蔥，茶，咖啡。”
“嗯。”
男人好像有點關心她，又好像只是一個盡職盡責的醫生囑咐病人註意事項。
陳選處理好，看向秦卉：“就這些，沒什麽其他問題。”
秦卉看了眼褚離，把外套遞給她：“謝謝醫生。”
褚離穿上衣服，看了眼陳遠，跟著秦卉出去了。
回到顧家她快步走上來，站在書房門口，只要當做不知道顧霖寒在裏面她就能進去了。
轉動門把手推開門，顧霖寒坐在書桌前打開了筆記本電腦，看到她進來也只是看了眼。
沒有趕她。
褚離放輕腳步，在墻面上挑了本小說名著。
旁邊有處地毯，沙發，她就地坐在地毯上，書放在茶幾前看，餘光偷偷瞟向顧霖寒，又看看自己席地而坐，趴在茶幾上看書，顧霖寒做什麽姿勢都很板正規矩。
書房書桌上，手機亮了一下，顧霖寒點了幾下，進入消息頁面。
【秦卉：兩人應該不認識】
褚離單手翻著書，盤著腿蜷縮著一團，看了一會打了個哈欠，反應過來馬上偷瞄她，像怕她看見一樣，顧霖寒垂下眼。
褚離看顧霖寒沒看她還松了一口氣，好奇的看了過去，顧霖寒怎麽總是精力充沛，都沒見過她累。
還是看會書，近朱者赤，顧霖寒那麽認真她在這睡覺也太難看了。
褚離接著看翻頁，上午的時間其實很短，很快到了午飯時間，傭人來喊她們吃飯。
每餐都很豐盛，照舊有營養湯，走到餐廳，顧霖寒對秦卉說：“一點我要出門。”
“好，我讓司機備車，晚飯回家吃嗎？”
顧霖寒看了褚離：“不回。”
褚離第一次從顧霖寒口中聽到了她的行程，雖然沒說去哪裏，但她知道了出門時間，不回來吃晚飯。要不要再試一次？
“姐姐，你是去哪呀？”
顧霖寒淡淡看了她一眼，落座吃飯。褚離沒得到回答也不喪氣，安靜吃飯。
褚離吃飯的樣子很認真，會讓旁邊的人也很有食欲，顧霖寒收回了眼神，沒覺得飯菜味道有變化，卻比一個人住的時候多吃了些。
吃完飯顧霖寒回房間，沒一會出門了，褚離也回房間睡個午覺，玩玩手機，吃晚飯就坐校車去了學校。
對新座位還有些陌生，顧霖寒還沒來，喬楠也是，溫柳看向她，算是打招呼，然後接著看書，和溫柳的內向不同，於歸夢喊她的名字激動的沖過來，就要攬肩，她急忙後退一步，於歸夢不滿咂嘴。
“你怎麽這麽對我？”
“有話說話。”褚離邊說邊往座位走，於歸夢嬉笑地跟了上來，坐在褚離座位前面。
“你為什麽要坐這啊，你24，我25，我們本來是同桌的，現在好了，我坐第二排。”
“你自己選的。”
“我選擇性本來就少，比來比去還不如挨著你坐。”
於歸夢看向溫柳：“溫柳，商量個事唄，換個座位行嗎？”
溫柳：“不換。”
教室有細小的躁動，又很快恢覆正常，褚離看向門口，顧霖寒和喬楠走了進來，顧霖寒也看向這邊。
所以，她是和喬楠出去玩了？
上課鈴剛好響起，數學老師進教室讓大家拿出月考試卷，開始講題，92分的試卷，剛剛及格，晚自習聽得有些犯困，兩節課過去，老師也講累了，讓大家自習。最後一節課，外面響起雨聲，引起一些躁動。
出門看了天氣明明不下雨的，她沒帶傘。
溫柳想到上次躲雨，靠近一點褚離，小聲問：“你帶傘了嗎？”
褚離：“沒有。”
“我只有一把傘，如果放學還下雨，我可以送你一段路，送到校車上。”
“謝謝。”
校車不會送到家，她還要走一段路，溫柳只有一把傘，況且她也不喜歡向別人求助，不一定下雨，就算是下雨了跑回家就是，以前也有過淋雨的經歷。
她看向左手臂，穿著外套，又包紮了，應該淋不到傷口。
放學鈴聲一響，安靜的教室瞬間吵鬧起來。
褚離跟著溫柳一起下樓，教學樓門口徘徊著很多人，傾盆大雨，還刮著風，沒帶傘的在找人一起走，溫柳的傘是一把收縮折疊傘，撐開不是很大，更適合一個人。
“褚離。”
顧霖寒喊她！
在嘈雜的環境裏她依舊聽清了她的名字，褚離順著聲音看過去，顧霖寒正看著她，喬楠在旁邊雙手抱胸看戲一樣。
“不用送我了。”
褚離飛快和溫柳說了一聲朝顧霖寒跑了過去。
“姐姐。”
顧霖寒表情冷淡，看到她過來轉身往大門左側走，不用顧霖寒多說褚離乖乖跟著她走，還有其他人也往這邊走。
喬楠笑個不停，褚離瞟了眼她，總感覺是在笑自己。
喬楠笑得收斂了一點，假裝和顧霖寒說話：“我養的博美可乖了，我只要喊一聲，它就馬上跑過來沖我搖尾巴。”
顧霖寒看了眼褚離，褚離蹬了眼喬楠，喬楠笑得更厲害了。
左側有條走廊，穿過走廊，盡頭是電梯間，有四部電梯，顧霖寒走到一部沒人的電梯前，手腕上戴著一款泰格豪雅定制款全鉆智能手表，靠近顯示器上，有人也想進來，顧霖寒按下關門，那人看到是顧霖寒，有點畏懼的樣子，門還沒關上也沒有趁機沖進來，就站在外面。
為什麽會畏懼？
顧霖寒也不可怕啊。
電梯下到負一樓，是一片停車場，雖然她不太了解汽車方面的知識，但也能看出停在這的汽車屬於豪車級別。
“姐姐，為什麽校車不停在這裏？”
顧霖寒：“這裏要額外收費。”
“付費有差距，就會區分開來？”
“嗯。”
這片地下停車場是學校借著有錢人體現身份差距來賺錢的一個項目，從這開車出去到別墅不會淋到一滴雨，顧霖寒一定從來沒有過狼狽的時刻。
遠處兩車上下來一個人，後排車門是反方向自動打開的，司機仍然下車站在後排看向她們。
喬楠：“小褚離啊，有時間在學校逛逛。”
褚離皺了下眉，不滿道：“不要這麽叫我，我們同級。”
顧霖寒也抿了下唇，神情閃過一絲不快。
喬楠笑說：“你可愛啊。”
褚離否認：“我不可愛。”
顧霖寒看向喬楠：“你車到了。”
喬楠看著顧霖寒暗笑：“不說了，走了。”
喬楠上了旁邊一輛車。
顧霖寒走向後排，司機伸手擋在車頂，褚離自然沒這個，她繞到另一邊上車，後排是兩個座椅，車門打得很開快九十度，她只好伸手夠，打算關車門。
“坐好。”
聽到顧霖寒的話她馬上坐了回去，看向她，顧霖寒指向她那邊側頂的按鈕。
“按這裏。”
司機已經關上了顧霖寒的車門，她看向自己這邊，同樣的位置有一個按鈕，她按下，車門自動關上，司機也正好坐上駕駛座。
“謝謝姐姐。”
司機啟動車子，顧霖寒也沒理她了。
“姐姐是擔心我傷口淋雨嗎？”
“下車。”
顧霖寒語氣輕飄飄的，表情也很自然，褚離已經能從她的語氣神態裏分出這是警告，不是陳述，她再多問就下車。
但是，司機不懂，聽力還很好，車就這樣穩穩當當的停在了出口處。
褚離偷看顧霖寒，顧霖寒表情有些不自然，不悅地掃了眼車內後視鏡，司機視線和她交匯，手握著方向盤緊張的轉了轉，還是不太懂。
顧霖寒極淺的吸氣，冷淡的語氣像無語又有些生氣：“開車。”
司機有些慌忙的收回視線，重新開動車子。
好像她們之間有一種專屬語言，只有她們才會懂。
希望明天早上下大暴雨。
褚離淺淺彎起嘴角，顧霖寒餘光看到了這個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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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離回到顧家的時候已經下午四點多，依舊只有她和傭人們，她一直期待著晚飯時間早點到來，那是她唯一有機會和顧霖寒好好坐在一起的時間，可是晚飯時間顧霖寒還是回來。
她是在忙，還是故意不想看到自己。
失落，不開心……
她想見顧霖寒，盡管她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卻會認真聽她講話，她渴望有人陪伴，才不會顯得這是世界只剩下她一個人。
明天下午要去學校上晚自習，也不知道顧霖寒去不去。
她明天在不在家？
時間一溜煙過去。
顧霖寒回家了，秦卉跟在她身後，進了書房。
“大小姐，褚離今天確實出門了，但不是去醫院，兩點十五去了長青墓園，是她媽媽的墓地，買了一束花，下午四點三十七回來。”
“這件事只有我和你知道。”
“明白，我不會告訴顧董。”
怎麽突然去墓地。
“今天有沒有什麽特別的事發生？”
秦卉沒發現有特別的事，就把褚離今天發生了的事，和她說了什麽一一講清。
“沒問我去哪？”
秦卉面色猶疑，有些擔憂顧霖寒會不會生氣，那時候顧霖寒也沒讓她匯報褚離做了什麽：“上次放假，二小姐問過一次，我就如實回可能是俱樂部，公司，或者其他事，所以，她可能覺得還是這個答案，沒問了。”
顧霖寒看出秦卉的忐忑，至少可以隱瞞她，但沒有這麽做，如實回答，也算誠實，提二小姐，也是強調她們的身份間接給自己說清，她不打算責怪。
“以後註意。”
“知道了，大小姐。”
“她明天換藥，你帶她去市第一醫院掛那個醫生的號。”
“明白。”
褚離早早起來下樓，在餐廳看到了顧霖寒，立馬開心的跑了過去。
“姐姐。”
顧霖寒淡淡看了她一眼，在餐廳落座，她絲毫不意外，這是正常的態度，那天顧霖寒回應了她才是不正常。
照舊在她對面坐下，傭人端來早餐擺在餐桌上，分餐分盤。秦卉來到旁邊：“二小姐，今天要換藥，要不要去市第一醫院換藥，感謝一下那個醫生？”
“他今天值班嗎？”
“是的。”
“好。”
“那吃完早飯去可以嗎？”
“好。”
褚離餘光一直註意著對面，眼底有點失落，顧霖寒聽到她要換藥都沒擡眼，一點反應都沒有，還是為了她才受傷的，也不知道她記不記得自己今天要換藥。
“姐姐，今天去上晚自習嗎？”
“嗯。”
“姐姐今天出去嗎？”
顧霖寒已經拿起叉子準備吃飯，看了她一眼，食不言，顧霖寒說過的。就是因為這樣，她才沒有開始吃啊。
褚離把這些話都在心裏順了，面上還是乖乖閉嘴。
她跟著顧霖寒的步伐吃完，盯著她，顧霖寒轉身上樓，去了書房。
沒出去！
可是那又怎麽樣？顧霖寒不喜歡她。
是秦卉陪她去醫院，在網上提前掛了普外科的號，沒一會就到了她們。
裏面有兩個人，醫生旁邊還坐著一個年輕女醫生，手上拿著紙筆，像是實習醫生。
醫生看了眼褚離，又看了眼秦卉，褚離也在打量著這個人，白大褂的口袋上掛著胸牌，陳遠，普外科主治醫師。
他和媽媽到底是什麽關系？
陳遠笑了下：“是你啊，手臂傷怎麽樣了？”
認識她卻裝不認識，可能是秦卉在場吧，他和媽媽認識，要是被顧煜知道也不好。自己也不能表現出來認識。
“那天謝謝你，我來換藥。”
陳遠站起來往裏間走：“褚離，這邊。”
基礎的手術室，一張單人床，旁邊放著醫療器材。
陳遠語氣溫和：“坐床上，把外套脫了方便處理。”
她脫下外套想放旁邊，秦卉朝她伸手她就遞了過去。
陳遠一邊拆繃帶，一邊給旁邊的醫生說話，女醫生輔助她看得認真。
褚離第一次看到她手臂上的疤痕，一條大概五厘米的疤痕，上面有黑色的縫針線，表面還有些泛紅，很醜。
陳遠看了眼褚離：“給你縫針的醫生技術很好，大概一周後可以拆線，千萬不能沾水，隔三天換一次藥，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有利於傷口恢覆，就不會留疤。”
“嗯。”
“左手也不能用力，不然傷口會裂開，上學註意別被同學撞到。”
“嗯。”
“平時喜歡吃辣嗎？”
“可以吃，這幾天都沒吃。”
“傷口恢覆之前你不能吃辛辣刺激性食物，像辣椒花椒生姜，洋蔥，茶，咖啡。”
“嗯。”
男人好像有點關心她，又好像只是一個盡職盡責的醫生囑咐病人註意事項。
陳選處理好，看向秦卉：“就這些，沒什麽其他問題。”
秦卉看了眼褚離，把外套遞給她：“謝謝醫生。”
褚離穿上衣服，看了眼陳遠，跟著秦卉出去了。
回到顧家她快步走上來，站在書房門口，只要當做不知道顧霖寒在裏面她就能進去了。
轉動門把手推開門，顧霖寒坐在書桌前打開了筆記本電腦，看到她進來也只是看了眼。
沒有趕她。
褚離放輕腳步，在墻面上挑了本小說名著。
旁邊有處地毯，沙發，她就地坐在地毯上，書放在茶幾前看，餘光偷偷瞟向顧霖寒，又看看自己席地而坐，趴在茶幾上看書，顧霖寒做什麽姿勢都很板正規矩。
書房書桌上，手機亮了一下，顧霖寒點了幾下，進入消息頁面。
【秦卉：兩人應該不認識】
褚離單手翻著書，盤著腿蜷縮著一團，看了一會打了個哈欠，反應過來馬上偷瞄她，像怕她看見一樣，顧霖寒垂下眼。
褚離看顧霖寒沒看她還松了一口氣，好奇的看了過去，顧霖寒怎麽總是精力充沛，都沒見過她累。
還是看會書，近朱者赤，顧霖寒那麽認真她在這睡覺也太難看了。
褚離接著看翻頁，上午的時間其實很短，很快到了午飯時間，傭人來喊她們吃飯。
每餐都很豐盛，照舊有營養湯，走到餐廳，顧霖寒對秦卉說：“一點我要出門。”
“好，我讓司機備車，晚飯回家吃嗎？”
顧霖寒看了褚離：“不回。”
褚離第一次從顧霖寒口中聽到了她的行程，雖然沒說去哪裏，但她知道了出門時間，不回來吃晚飯。要不要再試一次？
“姐姐，你是去哪呀？”
顧霖寒淡淡看了她一眼，落座吃飯。褚離沒得到回答也不喪氣，安靜吃飯。
褚離吃飯的樣子很認真，會讓旁邊的人也很有食欲，顧霖寒收回了眼神，沒覺得飯菜味道有變化，卻比一個人住的時候多吃了些。
吃完飯顧霖寒回房間，沒一會出門了，褚離也回房間睡個午覺，玩玩手機，吃晚飯就坐校車去了學校。
對新座位還有些陌生，顧霖寒還沒來，喬楠也是，溫柳看向她，算是打招呼，然後接著看書，和溫柳的內向不同，於歸夢喊她的名字激動的沖過來，就要攬肩，她急忙後退一步，於歸夢不滿咂嘴。
“你怎麽這麽對我？”
“有話說話。”褚離邊說邊往座位走，於歸夢嬉笑地跟了上來，坐在褚離座位前面。
“你為什麽要坐這啊，你24，我25，我們本來是同桌的，現在好了，我坐第二排。”
“你自己選的。”
“我選擇性本來就少，比來比去還不如挨著你坐。”
於歸夢看向溫柳：“溫柳，商量個事唄，換個座位行嗎？”
溫柳：“不換。”
教室有細小的躁動，又很快恢覆正常，褚離看向門口，顧霖寒和喬楠走了進來，顧霖寒也看向這邊。
所以，她是和喬楠出去玩了？
上課鈴剛好響起，數學老師進教室讓大家拿出月考試卷，開始講題，92分的試卷，剛剛及格，晚自習聽得有些犯困，兩節課過去，老師也講累了，讓大家自習。最後一節課，外面響起雨聲，引起一些躁動。
出門看了天氣明明不下雨的，她沒帶傘。
溫柳想到上次躲雨，靠近一點褚離，小聲問：“你帶傘了嗎？”
褚離：“沒有。”
“我只有一把傘，如果放學還下雨，我可以送你一段路，送到校車上。”
“謝謝。”
校車不會送到家，她還要走一段路，溫柳只有一把傘，況且她也不喜歡向別人求助，不一定下雨，就算是下雨了跑回家就是，以前也有過淋雨的經歷。
她看向左手臂，穿著外套，又包紮了，應該淋不到傷口。
放學鈴聲一響，安靜的教室瞬間吵鬧起來。
褚離跟著溫柳一起下樓，教學樓門口徘徊著很多人，傾盆大雨，還刮著風，沒帶傘的在找人一起走，溫柳的傘是一把收縮折疊傘，撐開不是很大，更適合一個人。
“褚離。”
顧霖寒喊她！
在嘈雜的環境裏她依舊聽清了她的名字，褚離順著聲音看過去，顧霖寒正看著她，喬楠在旁邊雙手抱胸看戲一樣。
“不用送我了。”
褚離飛快和溫柳說了一聲朝顧霖寒跑了過去。
“姐姐。”
顧霖寒表情冷淡，看到她過來轉身往大門左側走，不用顧霖寒多說褚離乖乖跟著她走，還有其他人也往這邊走。
喬楠笑個不停，褚離瞟了眼她，總感覺是在笑自己。
喬楠笑得收斂了一點，假裝和顧霖寒說話：“我養的博美可乖了，我只要喊一聲，它就馬上跑過來沖我搖尾巴。”
顧霖寒看了眼褚離，褚離蹬了眼喬楠，喬楠笑得更厲害了。
左側有條走廊，穿過走廊，盡頭是電梯間，有四部電梯，顧霖寒走到一部沒人的電梯前，手腕上戴著一款泰格豪雅定制款全鉆智能手表，靠近顯示器上，有人也想進來，顧霖寒按下關門，那人看到是顧霖寒，有點畏懼的樣子，門還沒關上也沒有趁機沖進來，就站在外面。
為什麽會畏懼？
顧霖寒也不可怕啊。
電梯下到負一樓，是一片停車場，雖然她不太了解汽車方面的知識，但也能看出停在這的汽車屬於豪車級別。
“姐姐，為什麽校車不停在這裏？”
顧霖寒：“這裏要額外收費。”
“付費有差距，就會區分開來？”
“嗯。”
這片地下停車場是學校借著有錢人體現身份差距來賺錢的一個項目，從這開車出去到別墅不會淋到一滴雨，顧霖寒一定從來沒有過狼狽的時刻。
遠處兩車上下來一個人，後排車門是反方向自動打開的，司機仍然下車站在後排看向她們。
喬楠：“小褚離啊，有時間在學校逛逛。”
褚離皺了下眉，不滿道：“不要這麽叫我，我們同級。”
顧霖寒也抿了下唇，神情閃過一絲不快。
喬楠笑說：“你可愛啊。”
褚離否認：“我不可愛。”
顧霖寒看向喬楠：“你車到了。”
喬楠看著顧霖寒暗笑：“不說了，走了。”
喬楠上了旁邊一輛車。
顧霖寒走向後排，司機伸手擋在車頂，褚離自然沒這個，她繞到另一邊上車，後排是兩個座椅，車門打得很開快九十度，她只好伸手夠，打算關車門。
“坐好。”
聽到顧霖寒的話她馬上坐了回去，看向她，顧霖寒指向她那邊側頂的按鈕。
“按這裏。”
司機已經關上了顧霖寒的車門，她看向自己這邊，同樣的位置有一個按鈕，她按下，車門自動關上，司機也正好坐上駕駛座。
“謝謝姐姐。”
司機啟動車子，顧霖寒也沒理她了。
“姐姐是擔心我傷口淋雨嗎？”
“下車。”
顧霖寒語氣輕飄飄的，表情也很自然，褚離已經能從她的語氣神態裏分出這是警告，不是陳述，她再多問就下車。
但是，司機不懂，聽力還很好，車就這樣穩穩當當的停在了出口處。
褚離偷看顧霖寒，顧霖寒表情有些不自然，不悅地掃了眼車內後視鏡，司機視線和她交匯，手握著方向盤緊張的轉了轉，還是不太懂。
顧霖寒極淺的吸氣，冷淡的語氣像無語又有些生氣：“開車。”
司機有些慌忙的收回視線，重新開動車子。
好像她們之間有一種專屬語言，只有她們才會懂。
希望明天早上下大暴雨。
褚離淺淺彎起嘴角，顧霖寒餘光看到了這個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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