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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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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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要分開時,餘舟再次擁住了她。臉對著臉,他結實有力的雙臂摟住她纖柔的身體,崔曉月清晰感到堅硬的胸膛抵著她柔軟的胸口,溫熱的體溫透過衣料熨燙過來。

餘舟寬大的手掌落在她背部凹陷處,輕輕一帶,將她更緊地壓向自己,“下一次見面是什麽時候?”

目光直直地盯著她,帶著壓迫,期許,還有要一個名分。

“讓我想想。”她偏頭,想回避他過於火熱的視線,這讓她臉部迅速燒了起來,他的體格和這張臉對她都有無法舍棄的吸引力。

餘舟一手虔誠地捧著她的臉,將她的臉擺正,低頭一下下地在她唇上輕輕啄吻,“我給你時間,但是……”

他停頓了下,“回去之後,我可以聯系你嗎?”

“不行!”崔曉月把他高於她體溫的手從自己臉上扒下來,語氣堅決,斬釘截鐵毫不猶豫。

“還是不行嗎?”他不免失落起來,表情低迷,卻將她更嚴實地壓到自己懷裏。

“我怕自己忍不住。”他在心底默默呢喃。

夜色混混沈沈,像被墨汁浸透。今晚的天空一顆星星都沒有,如同他現在陰郁沈悶的心情,烏壓壓的雲團大塊堆積在一起,風漸漸變大,卷著幾分濕冷悶熱的潮氣。

“好像要下雨了。”他低聲說,聲音仿佛要被風吹散掉。

崔曉月從他懷裏掙脫,往後退了半步,錯開與他的距離,“回去吧,我們。”

她明天中午的高鐵,餘舟聽完說他後天走,執意要先送她去車站,她回了好。

才從游樂場出來,大滴的雨水猝不及防地掉落在兩人頭上,離最近能夠躲避雨的地方還有一段距離。

不少行人匆匆從他們身邊跑過,腳下的瀝青石板路被曬了一天,水一激,仿佛要騰騰開始冒著滾滾的熱氣,夾著雨氣撲在人臉上,黏膩得很。

“跑吧!”餘舟側頭看她一眼,把手覆蓋到她頭上,另一只手臂環住她的側肩,開始跑起來,崔曉月被他帶著,只好快步跟上他的腳步。

即使他的手掌看起來再寬大,想要用它來抵擋頭上變得越來越大的雨簾,也是無用功,崔曉月的頭發還是濕了大半,濕乎乎地黏她的臉上、脖子上。

到了避雨處,餘舟撩開她的額發,擦拭她臉上的水珠。

眼中的她,被雨水淋的滿頭滿臉,臉蛋卻愈發洗刷的透亮明艷,長睫低垂,她正專心試著擠幹發尾滴下來的水。

他和她坐在店家主動搬給他們的凳子上,餘舟看著外面的瓢潑大雨,當年崔曉月對他表白時,也是這樣突發的大雨天氣,那時他狠心拒絕了她,她沖進大雨裏跑遠,不給他任何反悔的沖動。

而現在,又是這樣的雨天,他用“破鏡重圓”形容他急切想要恢覆的關系可,她給的答案卻模棱兩可起來。如被雨霧蒙住的前路,看不真切。

店裏開得燈很是低迷,暗黃的光暈開來,屋內的商品被襯得幾分寂寥,暗淡無光。

空氣中彌漫著壓抑感。

“我約好車了。”崔曉月的話打斷了餘舟的游神,他重新看向她,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麽快?”他脫口而出,說完才發覺不太妥當,補了句,“也是,淋了雨,回去盡快洗個熱水澡才好,別感冒了。”

“你呢?”她順口問,“要我幫你叫車嗎?”

“不用,我看你走了我再走。”兩人獨處沒多少時間了,所剩無幾,她又不肯給她一個確定的回覆,他舍不得,語氣不自覺帶來幾分執拗。

“沒必要,”崔曉月不理解地蹙眉,沒懂他的堅持,“明天我們還能見面……”

話沒說完,餘舟用指腹按在了她的唇上,濕熱柔軟,觸手可及。

崔曉月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懵了,尷尬地握住他的手指四下看了看,幸好店主在低頭玩手機,沒往他們這邊看。

“別這樣。”她低聲說,手還捏著他的手指,指尖微微發緊。

他現在總是這樣,若有若無地拉近彼此距離,再做一些暧昧的舉動,她都反應不過來。

崔曉月是臨時決定要第二天走的,餘舟越來越黏她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則是宋清安,他那些有意無意的試探讓她惶恐不安,像根細針似的紮在她心口,時不時讓她刺疼一下。

崔曉月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宋清安親自開車來接她,他的臉色要比前幾天憔悴不少,下巴上長了不少青黑的胡茬,整個人帶了點頹廢氣質,不覆往日的利落。

“公司這幾天很忙嗎?”崔曉月坐上車,低頭看著宋清安傾身過來,替她系上她原本就能自己來系的安全帶。

“是有點。”他清清冷冷、不帶情緒地說,鼻尖不經意擦過她的鼻尖。

崔曉月心頭猛地一跳,恍惚覺得,他在聞她身上的味道。

她不禁動了動鼻子,暗自揣測,她身上有別的味嗎?餘舟留下的?她走時,兩人近距離擁抱了。

宋清安突然瞥了她一眼,她立刻僵住了身體。

“要走了嗎?”她強裝鎮定地擡起眼,見他眼神又恢覆正常,才默默將背往後靠,多餘問了一嘴,車早已開出去了停車場。

“嗯。”宋清安應了一聲,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她整個人都不太對勁,神經緊繃得像拉滿的弓弦,他輕輕一動她就要離弦而去,他堅定地想,同時,他又想到了餘舟。

宋清安坐在了床上,聽著浴室裏傳來的水聲,她在裏面洗澡,今天洗澡的時間要比往常久。

或許,她是又做了什麽虧心事,隱瞞了他,妄圖洗掉所有證據。

此時崔曉月在浴室裏,的確因為車上他的舉動,讓她產生懷疑,疑心她身上餘留了餘舟的氣息,她自己聞不到,而宋清安卻敏銳地捕捉到了。

即便她並沒有和餘舟有實質的關系,目前。

崔曉月站在花灑下,又擠了一遍沐浴露,細致往身上每個角落抹,揉搓出綿密豐沛的白色泡沫。

“嘩啦啦”的水聲持續從浴室傳來,僅僅隔了一層單面玻璃,宋清安只要輕輕一擡頭,就能從玻璃上看到一個模糊娉婷的身影。

她彎下柔軟的腰肢,後背凹出起伏的曲線,大概在沖洗腳上的泡沫。

宋清安也是剛洗完澡不久,濕濕的短發亂糟糟軟塌塌地在頭頂趴著,映出清雋的眉眼,他皺起眉,手往床邊桌子伸去,兩指下意識撚了撚,想要抓住什麽。

轉頭一看,桌面什麽都沒有,只有一盞臺燈在那,空空如也,他已經戒煙很久,今晚突然就煙癮上來了,心底躁得厲害。

吸煙是因她而起,也因為她而戒掉。

喉結輕不可察地漸漸嚅動,很渴,以往身心都沒有這種沖動。

宋清安把手上隨意從書房拿的書合上,緩緩閉上雙眼。

與崔曉月第一次時,他就知道她不是。即使她嘴上呼喊著疼,但入口的通暢還是讓他第一時間發覺了,那時的她還並沒有和餘舟一起。

她是宋清安的第一個,也會是最後一個。

在他之前,崔曉月談過一段,或許並不止一個,他往遠了想。

宋清安並不介意和別人分享她,無論是餘舟還是別的男人。

她渾身是汗,無助又謊話連篇,那時她說謊他只有過他,他沒有揭穿她的謊言,慶幸自己比餘舟先得到。

但是,長久的獨占已經讓他變得愈發自私,他排除異己,把她從餘舟身邊搶過來,這是他最幸福的事。

他自詡自己是最深情的男人,宋清安在長久的黑暗中緩緩睜開眼,一時間沒能適應突如其來的光亮,下意識眨了眨眼。

眼底翻湧著瘋狂的情緒。

崔曉月光著腳踩在地上,雖然鋪了毛毯,“地上涼,把鞋穿起來。”

他走過去,手裏拎著拖鞋放在她腳邊。

他還是和以往一樣細心體貼,崔曉月心安了點,“剛剛忘記穿鞋進去了。”

“沒事,我記得。”宋清安撩起遮住她臉的頭發,放在手心,堅挺的鼻子從上往下游走,在發尾停留時間最長,聲音低沈,帶著笑意,“洗的什麽洗發水?好香。”

崔曉月的心瞬間提了起來,以為他又聞到了什麽,她用笑掩飾緊張,“有嗎?和以前一樣,你也用了。”

他手靈巧迅捷地解下了她剛穿好的睡裙,崔曉月無措地往後退,緊張地看向他,聲音發顫:“你?頭發還濕的。”

宋清安的理由冠冕堂皇,他表情自然,仿佛沒看到她用雙臂壓在胸前,沒有安全感,滿是防備的動作。

“吹頭發,你會出汗。”

一切都是為了她好,她沒理由拒絕。

發尾還在滴水,宋清安將她抱在大腿上,吹風機悶悶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來。

溫熱的風拂過發絲,水珠時不時滴在她的鎖骨上,又順著低處往下流,或者滴落在大腿,來不及感受涼意就漸漸幹了,她確實出了汗,只是這汗出得比以前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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