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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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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攙扶著下船,解開救生衣,不假他人之手,宋清安全都幫崔曉月包了,妥帖地挑不出半點錯處。

等她身上變得利利索索,他才開始解自己的那件救生衣,動作比幫她時快了些,卻依舊帶著幾分沈穩。

湖邊雖一直有微風吹來,比市區裏的燥熱涼快不少,宋清安光潔的額頭還是冒了不少細細密密的汗珠子。

他橫臂一擦,註意力不忘看向她,問她熱不熱,需不需要紙巾。

是了,紙巾一直都放在崔曉月的挎包上。

挎包小巧精致,看著不大,裏面卻裝了許多她平時要用到的小物品,除了出門經常要用到的補妝工具外,還有指甲鉗,小剪刀,幾包口氣清新的小糖果,甚至還有一個她發呆長捏的矽膠捏捏球等等。

林林總總地方小物件塞了一滿包,

還挺沈的,不過不是她背,她自然把該帶的都帶上。

崔曉月沒出汗,宋清安還是不由分說地從小包紙巾裏抽出一張給她,擦了擦她的臉,擦完又拿出濕紙巾,把她的五指捋平。

果然有一塊黑印,應該是她手放在船上哪一側不小心沾上了。

他擦完一面,將濕紙巾疊過來,再重新擦一次,細致且不厭其煩。

崔曉月挑眉,對他認真的模樣小聲感慨:“差不多可以了。”

也沒那麽臟。

宋清安將濕紙巾收好,走了挺長一段路,才找了個垃圾桶扔了進去,他從來不亂扔垃圾,生活習慣好的出奇。

幾天後,宋清安有事要去隔壁市出差。

他在衣帽間收拾東西,崔曉月走過去,隨口問:“需要我幫忙嗎?”

他這次出差比以往都要久,半個月的時間,去商量建立新酒店事宜,這是宋清安跟她講的。

“不用,我自己來就行。”他已經收拾了大半,還剩點零碎的生活用品需用整理。

手機備忘錄有助理幫他做得需要呆的相關重要文件,有清單,收拾起來很快。

聽到宋清安這樣說,崔曉月心裏悄悄松了口氣,她不喜歡收拾東西,太瑣碎了,麻煩,光是想想就頭大。

正要準備擡腳離開,宋清安好似發現她心中所想,叫住她:“在這陪我一會兒吧!”

好吧,崔曉月勉為其難的同意了。

幫不上什麽忙,提供一下情緒幫助,這道理她還是懂得。

她挑了個好的位置,隨手拽了件毯子,裹在自己的身上,空調的冷氣這才不再一股腦地往她身上湧。

她期待冬天的到來了,這夏天未免太久了,好幾個月了溫度一點沒降,反而越來越高。

崔曉月不喜歡開空調,但宋清安怕她悶壞了,只要他一在家,就會把家裏所有的空調一次性全打開,這樣無論她到哪,都不會把自己悶出一身汗來。

宋清安分神去看她,她裹得像只小松鼠一樣,只露出一個頭,手機屏幕的亮光打在她的臉上,好似她臉上自帶發光體質,長長的睫毛下垂,小刷子一樣微微掃動,可愛極了。

就這樣看著她,宋清安感覺自己的心被填得滿滿當當的,再容不下其他人。就連宋明堯想他離開前陪他踢會足球他都不想履行承諾了。

他問:“下午想去什麽地方逛逛嗎?”

“啊?”崔曉月視線從手機擡起,還記得昨晚宋明堯依依不舍央求宋清安的事,“你下午不是要陪宋明堯踢球嗎?”

“對哦,我忘記了。”他苦笑,沒想到這事她記得倒一清二楚。

“那晚上有什麽想去的地方嗎?我陪你。”

“沒有。”崔曉月幹脆地答,這幾天因他要出差去了不少地方,她逛都逛累了。

宋清安出門前,那只骨節分明寬大的手不住地撫摸她的頭發,來來回回,摸個沒完。

她在玩手機,他在摸,她看電視,他也在摸,就連她去上廁所,他等在門外,等她出來,手已經放在頭頂。

“頭發炸毛了。”她努努嘴抱怨。

宋清安低笑一聲:“想到好久見不到你,就舍不得。”

話音未落,宋清安大手一攬,將轉身要走的她整個人抱在懷裏。下頜抵在她的發頂,磨蹭她的發,語氣黏膩,愈發動情,“會想我嗎?”

“你還沒走。”她誠實地指出事實。

“你真不乖。”他說,隨即食指挑起她的下巴,“親我。”

剛好阿姨拿著掃地機器人上樓打掃衛生,見兩人抱在一起,忙又拿著掃地機器人,飛快坐電梯下樓去。

“被看到了。”崔曉月幽幽開口。

宋清安不管不顧,對著她耍起無賴,將人往自己懷裏又帶了帶,語氣執拗“快點親。”

是她不親就不肯罷休的堅決。

崔曉月只好踮起腳尖,穿著襪子的腳慢慢擡起,還沒靠近他,宋清安就一把握住她的大腿用力。

讓她的雙腿纏在他的腰上,唇迅速壓上她的,他等不及。

牙齒撞上崔曉月的,舌尖探了進去,在她嘴裏亂沖亂竄,搜刮甜蜜。

她剛剛吃了根雪糕,嘴裏都是甜的,宋清安饜足得將她嘴裏殘餘的雪糕盡數吞入腹中。

崔曉月整個人像袋鼠纏在他身上,手臂高高揚起,抱住他的脖子,來不及吞咽的唾液,沾上了別處。

宋清安指腹將它抹掉,見她眼神迷離的說不出話裏,眸色逐漸深沈。幸好還有點理智,記得兒子那檔事,不然差點就停不下來。

“乖乖等我回來。”他富有磁性的聲音把崔曉月從失神中拉回來,她睜開眼,眼中還泛著一層水霧,楚楚可人。

宋清安將她放在躺椅裏,蓋上毯子,“你在這休息會。”

再待下去就走不了了,他忍住勃發的漁網,從隔壁器材室拿出足球,叫上兒子出門。

崔曉月在他離開不久,很快從躺椅上起來,她臉上的迷離早就散去,腦海中還回響剛剛宋清安那句“等他回來,”明明他是明天下午的飛機。

也不知他指的是什麽。

第二天,宋清安陪著崔曉月吃完午飯才在助理催促下走了。

他一走,她整個人身心都輕松不少。

劉石琴拉著依依不舍的宋明堯哄他去睡午覺,“曉月,你也去休息會吧!”

“好的,媽媽。”崔曉月習慣了睡午覺,可是宋清安一走,她反倒睡不著了。

翻來覆去兩個小時,她無奈地從床上爬起來。

輕手輕腳地下樓,她看到劉石琴送完宋明堯上學後,回來自己睡著了,門虛掩著,湊近了聽,能聽到裏面輕微地打鼾聲。

崔曉月重新把門關緊,上了二樓。把自己的房門反鎖,依照記憶,撥通了那串號碼。

鈴聲一直在響,長到她要放棄時,電話被接了起來。

崔曉月手微微顫抖,聽到那激動的聲音從話筒傳進她的耳膜,“曉月,是你嗎?”

餘舟沒有崔曉月的聯系號碼,因此他的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

可是,無論是陌生號碼還是其他號碼,他都未設置攔截,怕的就是有一天,崔曉月給他來電,他會錯過。

他迅速忙完手頭上的事情,就立馬找了個安靜的角落接聽。

崔曉月的聲音柔柔的,像一團棉花,任人搓扁捏圓的無害感。

她說:“是我。”

“我就知道是你。你在做什麽呢?在上班嗎?晚上——晚上有空出來嗎?”

餘舟以為她也在上班,怕她是抽空給她打電話,於是一下子問了很多問題出來,就怕待會沒機會問出來。

崔曉月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那麽迫切的就聯系餘舟,宋清安才剛走。

她還未想明白,當撥通這個號碼後,聽到他的聲音,想象話筒那邊生動且急迫見她一面的臉,她突然知道為什麽了。

原來,她也想他,想見他。

這很奇怪,明明兩人只見過一面。難道這就是相互吸引嗎?一種可怕的魔力。

“我沒上班。”她聽見自己這樣說。

“啊?”這只是餘舟習慣性地想要詢問的語氣。

“我身體不太允許。”其實她覺得自己身體很好,這是宋清安對她,對雙方父母、親人的說辭,崔曉月也這樣對餘舟重覆。

“對哦,你之前說過。對不起啊!”他用可憐的語氣說抱歉。

這有什麽好說“對不起的”呢?崔曉月不理解。

“沒事。”她坐下來,柔軟的床陷下去,將她裹進去,“你在上班嗎?”

“是啊,”餘舟坐在小小的凳子裏,看著門外又來了個新的病人,“待會又要忙了。”

真好,崔曉月心想,不像她。

“那你現在要忙了嗎?”

以為她就要掛掉,餘舟連忙說:“還沒,你先別掛。”

“沒掛。”崔曉月對於他的緊張感到好笑。

兩人斷斷續續聊了許多沒有意義的廢話,最後崔曉月說:“我晚上不能出去。”

“這樣啊。”餘舟一下子的元氣滿滿散去,像被紮破的氣球一樣卸掉了滿滿的氣,癟掉了。

宋清安晚上會查她的崗,晚上不到七點就會打視頻電話,即使他在忙,看著她不說話也是好的,崔曉月也沒辦法。

“你白天什麽時候有空呢?”她猶豫了下,還是多問了一句,連帶著心跳都莫名快了兩拍。

“你願意出來,我可以請假的。”那邊秒答,急切得像要透過話筒當面跟她講這句話。

請假專門見她,這樣好嗎?崔曉月將床上的一只兔子玩偶抱在懷裏,五指無意識地反覆捏著小兔子的耳朵,布料的邊角被揉得發皺。

良久沒聽到崔曉月的答話,餘舟有些心急,“我很想見你,如果你不方便的話,就算了吧!我不想你為難。”

崔曉月心裏有點糾結,知道自己見一個陌生男子很不妥,更何況這人明顯對她抱有不純目的,加上她已經結婚了。

這層身份像一道無形的枷鎖,牢牢捆著她本該守好的分寸。

可就是不知道為何,她寧願脫離自己原本的軌道,也不想他露出失望的小狗表情來。

她可以想到那邊的他,現在肯定可憐兮兮的耷拉著腦袋,眼神委屈乞求,想見她又怕她生氣不肯,讓她硬不起心腸拒絕。

“白天也可以,但不一定是明天,等我確定了再跟你說吧。”話落的瞬間,她仿佛聽到自己心裏那根名為“理智”的弦,輕輕繃斷了一聲。

電話掛斷時,他聽到他斬釘截鐵的聲音,“好,我等你,我會一直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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