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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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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燕鳴鴻帶著景馳和昭玉直接去見了韓宗主。看到面前的老者時,景馳簡直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當年的韓宗主,保養得當,一直維持著盛年的樣貌,如今竟須發皆白,垂垂老矣。

韓聆松也在端詳景馳,片刻後捋著胡子感嘆道:“化神初階,真是後生可畏。”又看看昭玉,奇道:“我果然沒看錯,你的來歷非同小可。”

燕鳴鴻滿腦子只想休息,忙不疊地說:“宗主,人我給你帶回來了,你有什麽話就快說吧,我先走了。”

“等等,你也一起留下。”韓聆松頭也不擡,一句話制止了腳底抹油的燕鳴鴻。

燕鳴鴻:“……”

“讓我想想,從哪裏開始講呢?”韓聆松就像個上了年紀的尋常老人,語氣難掩滄桑,“就從那個傳說中的魔尊詛咒開始說起吧。”

“很久以前,那個時候還沒有四大宗門,整個修行界最負盛名的宗門,就是洵山派。”

其餘三人從沒聽過這等秘聞,互相交換了眼神,都是同樣的詫異和疑惑。韓聆松當然看透了他們的心思,笑著說:“別急,我會把這一切都同你們講明白。”

“當時作為天下第一宗門的洵山派,出了一位天才。他名叫風無涯,是洵山掌門的親傳大弟子。此人不僅於修煉一道天賦奇佳,更精通許多奇技淫巧,很快就被視為能夠繼任掌門的人選,還被賜予靈山髓鑄成的神兵——問天垣。”

燕鳴鴻忍不住問道:“這樣說來,此人應當成為正道魁首,可為何我從來沒有聽說過他的名字?”

“因為他墮入魔道,自號魔尊。”景馳先一步回答了燕鳴鴻。

“什麽?這……”燕鳴鴻瞠目結舌,轉頭看韓宗主,見他點頭肯定,不禁嘆道:“竟然是這樣。”

韓聆松繼續說道:“東窗事發,叛出洵山派的風無涯徹底失控,甚至培植了一大批追隨者,攪弄風雲,為禍人間。”

燕鳴鴻又問:“這就是八百多年前誅魔一戰的起源嗎?”

“沒錯。”韓聆松將一幅古老的畫卷展開,“戰火蔓延,生靈塗炭。就在危機之時,洵山派掌門的另一位弟子挺身而出,攜靈劍映瓊琚,與魔尊惡戰,最終將其誅滅,但也身受重傷。”

昭玉看著畫卷中模糊卻又熟悉的身影,莫名感到悲傷。一旁的燕鳴鴻恍然大悟,接下去說:“魔尊死前留下詛咒,發誓要卷土重來。而那位力戰魔尊的前輩,也就是這畫中的仙尊,放棄了飛升,並且同樣留下預言,輪回轉世。”

“就是你所說的那樣。”韓宗主說罷,忽然攤開左手,一顆散發著瑩瑩白光的球狀物體懸浮在他的掌心。

景馳的目光情不自禁被那顆光球吸引:“這是?”

“這是你師父當年托付給我的,洵山派傳承秘境。”韓聆松將光球遞給景馳,“也許是預感到自己即將出事,他在神智尚且清醒時將此物交給我保管。據他所說,只有真正被認可的繼承者才能進入此秘境,獲得洵山派的千年傳承。但是很可惜,已經很多年沒有出現這樣的繼承者了。”

景馳接過那秘境光球,觸手的一瞬,它就變成了一枚令牌。收下這象征洵山掌門的信物,景馳向韓宗主行了一禮:“多謝。”

韓聆松長舒了一口氣,說道:“物歸原主,也算了結我一樁心事。”

燕鳴鴻控制不住好奇心,瞅了一眼那令牌。昭玉也湊近了看那令牌,發現它也是靈山髓制成的。

“謔,這洵山派祖上可真闊!”燕鳴鴻嘖嘖稱奇,“不僅用靈山髓鑄造了兩把神兵,連掌門令牌都是靈山髓做的。”

輕松的神色轉瞬即逝,韓宗主略顯疲憊地按了按眉心,說道:“接下來我要說的,是四大宗門的不傳之秘。”

燕鳴鴻隱隱有些不祥的預感。景馳拉著昭玉的手,正色道:“是否需要我們回避?”

“無妨。”韓聆松反過來問面前的三人:“你們是否曾經感到疑惑,四大宗門不願提魔尊的身份就罷了,為何連力挽狂瀾的仙尊也沒留下多少記載?”

燕鳴鴻老老實實地點頭:“的確很奇怪,我其實早就想問了……”

“因為四大宗門的開山祖師,皆是洵山派弟子。”

景馳不可思議地睜大了雙眼,昭玉歪著頭思考。最驚訝的還是燕鳴鴻,意識到自己聽見了什麽之後,他猛地轉身往門口走,一邊走還一邊說:“我突然想起還有事情沒處理,先告辭了。”

韓宗主無奈:“站住,你難道不懂我為什麽要講這些嗎?”

燕鳴鴻苦著臉轉回來:“宗主,您不會真的想把雲桓宗交給我吧?”

景馳和昭玉對視一眼,似乎明白了什麽。燕鳴鴻的表情變了幾變,始終在靠近門口的位置猶猶豫豫。

韓宗主嘆息:“你行事公正,向來不願與那些迂腐的長老為伍,做代宗主的這些年又得到了宗門中大部分人的認可。在我看來,已經完全適合繼任宗主了。”

燕鳴鴻低著頭,看不清神色,但最後他還是一步一步從門口挪了回來,認命似的說道:“您繼續講吧。”

韓宗主總算露出了欣慰的微笑,接著說道:“當年正道修士在仙尊的指引下,於四境布置了四方封印,用來鎮壓經久不散的魔氣。原本只是由各派抽調了弟子看守封印,但仙尊殞落後,被誅魔之戰耗空了精銳弟子的洵山派已無法維持昔日的威望,於是一些弟子便動了另立門戶的心思。”

“在四個領頭人的唆使下,他們瓜分了洵山派的大部分典籍和數代傳承的寶庫,前往四方封印,以鎮守之名開宗立派,這就是四大宗門的雛形。”

說到這裏,他面露苦笑:“現在,你們該明白,為什麽四大宗門不願多說往事了吧?”韓聆松看著桌上的古畫卷,“因為他們心虛,以為只要掩蓋了往事,將它粉飾成語焉不詳的傳說,就沒有人能再追究四大宗門的來歷。可他們卻又害怕魔尊的詛咒真的應驗,所以只好將這個秘密通過每一代宗主口口相傳。而洵山派,就這樣漸漸沒落。”

這時,景馳忽然開口道:“韓宗主,你當年答應我師父保管洵山派傳承秘境,恐怕不只是出於朋友義氣吧?”

韓聆松呵呵一笑:“話說到這個地步,我也沒什麽好隱瞞的了。當年我的確嘗試過進入秘境,但沒能成功。”

摩挲著掌心的令牌,景馳神情覆雜:“那為何時至今日,又想起交給我?”

韓聆松的回答簡單明了:“因為你就是那位仙尊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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