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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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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燕長老似乎認識這位朋友?”楚熠率先收了兵器,“不知可否引見?”

“咳咳咳,那什麽,先說說景馳在哪兒吧。”燕鳴鴻下意識地為昭玉遮掩身份,畢竟他在明面上早已身死,如今又突然出現,實在難以解釋原因。

昭玉面帶威脅,死死盯著楚熠,一副不交人就納命來的樣子。楚熠覺得好笑,說道:“作為誅邪令的追殺對象,他自然是被我關在了地牢裏,難道燕長老要把他放出來?”

燕鳴鴻無奈,臨行前韓宗主千叮萬囑,一定要他把景馳安然無恙地帶回去,所以現在他只好一本正經地胡扯:“景馳之事,還需經過雲桓宗審議,因此我必須將他帶走。”

“不是已經將他逐出師門了嗎?”楚熠揣著明白裝糊塗,如果真的不在意雲桓宗的反應,他早該一見面就斬了景馳。

燕鳴鴻也看出來了,於是長嘆一聲道:“楚宗主,詳情容我稍後再談,現在先把景馳放出來吧!你應該也不想被這位朋友砍爛山門……”

景馳在地牢中百無聊賴,心裏隱隱擔憂昭玉會不會鬧得太過火。忽然遠處傳來幾聲悶哼,似乎是守衛被人打暈了。

“不會吧,就這麽一會他竟然攻到地牢了?”景馳有點不敢相信,昭玉的修為雖高,但楚宗主也不是吃素的,照理說沒這麽容易才對。

來人腳步匆匆,聽著不像昭玉。景馳疑惑,不是昭玉,那會是誰?他繃緊了神經,此刻靈力阻滯,若是有人趁火打劫,他還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苗兄!哎不對,景馳兄!你在哪間牢房啊?”尹千帆壓低了聲音詢問。

是他?這下景馳是真沒想到,思忖片刻後敲了敲柵欄作為回答。尹千帆尋聲而至,手中拿著剛從守衛身上摸來的鑰匙,動作幹凈利落地打開了牢門。

景馳神情覆雜,問道:“你為什麽要放我出去?”

尹千帆一臉正氣:“就憑你救了我兩次,我相信你一定不是傳說中那個冷酷無情、弒師悖逆之人!”

景馳問道:“……你師父知道你偷偷來這兒嗎?”

“師父?他當然不知道,正巧來了一個厲害角色,這會兒他忙著和那人切磋呢!”尹千帆頭也不擡地回答,一邊還處理著地上的鎖靈陣。

景馳:“……”看著架勢,真的是先斬後奏慣了,怪不得膽子這麽大。

“咳,尹兄弟,我覺得你要不先避一避,可能一會兒你師父就會派人來把我放走了。”景馳心平氣和地勸尹千帆。

尹千帆還在搗鼓鎖靈陣:“他老人家可不會這麽好心!我跟你說,如果不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你可能永遠都出不去了!”

景馳繼續勸:“你如此信任我,的確讓我感激,但是……”

尹千帆慷慨激昂:“什麽都不用說,我懂!”

“你懂什麽了?”飽含怒氣的問話在尹千帆耳邊炸裂,他遲疑著轉過頭,果然看見了臉色已經黑如鍋底的楚熠。

“師父!”尹千帆一蹦三尺高,隨即就被楚熠擰住耳朵。

“我怎麽收了你這麽個親傳大弟子?你是要氣死我嗎?!”楚熠滿臉恨鐵不成鋼。

這時候,被燕鳴鴻打發過來接人的梁修遠淡淡地說了一句:“挺好,這說明尹兄弟與楚宗主早就想到一塊兒去了,還提前把人給放了。”

“那我現在可以走了?”景馳探頭看了一眼忙著訓徒弟的楚宗主和躲在墻角挨訓的尹千帆,不禁笑了起來。

“走吧走吧。”梁修遠也忍不住笑出聲,拍了一把景馳的肩膀。

燕鳴鴻繞著昭玉左看右看,奇道:“我曾斷言你有秘密,沒想到竟真被我說中了。還以為你早已形神俱滅……你是怎麽辦到的?”

昭玉此時一顆心全系在了景馳身上,簡直坐立難安,對於燕鳴鴻偏要他留下聊天的行為頗有不滿,於是不耐煩地回答:“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可能跟我的出身有關吧。”

這話讓燕鳴鴻更加好奇了:“如此說來,難道你已是半神之軀?”

“什麽是半神之軀?”昭玉反問,“我又沒有渡過飛升的雷劫。”

燕鳴鴻“唰”地收起扇子,神神秘秘地說:“這你就不懂了吧,傳說有些得到上蒼眷顧的存在,因緣際會之下,會脫胎換骨,離飛升只差半步。”

昭玉聽完一怔,不過燕鳴鴻很快就轉換了話題,正色道:“話說回來,既然遇見了你,那就趁此機會說說當年內亂的事吧。那些魔修已經得到了血鼎,這事你知道嗎?”

昭玉皺眉:“現在知道了。”

“最近有情報表明,他們還想繼續作亂,很有可能再破壞一個封印,只是不知道下一個會是誰。”燕鳴鴻憂心忡忡地說道,“如果四方封印皆破,恐怕又會重演八百年前的慘劇。”

“他們的下一個目標,大概就是離炎宗,所以我和景馳才會在這兒。”昭玉直截了當地說出了他的猜測。

燕鳴鴻苦笑:“巧了,你的推測和宗主推算的差不多,這也是我走這一趟的另一個原因。”

“推算?韓宗主推演了天機?”昭玉有些驚訝,此法往往有損壽元,不到萬不得已,沒有修士願意使用。

“沒錯,他執意如此,誰勸都沒用。”燕鳴鴻又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然後可就苦了我,眼看代宗主一幹就是一輩子了。”

昭玉眨眨眼:“你是代宗主了?那你能不能把景馳身上背的誅邪令給撤了?”

“……你怎麽滿腦子都是景馳?”燕鳴鴻難以置信,“況且我只是代行宗主職責,沒那麽大權力!”

“嘁,好吧。”昭玉撇了撇嘴,餘光看見有人朝他走來,連忙起身。看見景馳的一剎那,昭玉眼睛都亮了,他飛奔過去,猛地撲向景馳懷裏,然後仔細檢查了景馳的傷勢。

昭玉探著景馳的脈,心疼地說:“那個楚宗主怎麽下手這麽重!早知道我剛才應該再多揍他一會……”

“我沒事,楚宗主的修為本來就比我高,這點小傷已經是他手下留情了。”景馳微笑看著昭玉,眼裏滿是溫柔繾綣。

燕鳴鴻冷眼旁觀,半晌後涼颼颼地問徒弟:“嘖,我怎麽覺得怪怪的,我們是不是很多餘?”

梁修遠呆呆地回答:“啊?可是景馳師弟和昭玉長老一向感情很好啊。”

“唉,算了算了,跟你說不清楚。”燕鳴鴻搖頭,這傻徒弟,真是沒有眼力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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