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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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湖泊四周，水汽氤氳，形成一個天然的屏障，隔絕了秘境中其他妖靈的窺視和打擾。
景馳與昭玉相顧無言，兩人都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些什麽，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你……你把我送出秘境之後，發生了什麽？”景馳率先開口，當年他雖然成功離開秘境，但也失去了和這裏有關的一切記憶。昭玉獨自面對那些發狂的妖靈是如何取勝？後來又為何會突然出現在洵山派？……這些事情，他都想要知曉。
昭玉並不急著回答，輕輕一擡手，兩人濕透的衣服瞬間就恢覆幹爽。“也沒什麽值得說的，我鎮壓了作亂的小妖，端了那幾個老家夥的巢穴，總算是把他們打服了。”昭玉講得輕描淡寫，景馳卻聽得心驚。
“後來，湖底的映瓊琚突然躁動起來，好像在指引我去一個地方，所以我就去了……然後看見了入魔的晏掌門。”講到這裏，昭玉頓了頓，接著說道：“後來發生的事情，你都看見了，我……”
“我知道，你接受了師父的請求，讓他從痛苦煎熬中得到解脫。”景馳為這段往事畫下了句號。
兩人又短暫地陷入沈默。昭玉垂眸，說道：“當年我的力量還不穩定，驅逐魔氣耗費了太多靈力，沒法帶你走，只能先返回靈山修養。”
景馳又問：“那你到了雲桓宗後，為何一直不恢覆我的記憶、與我相認？”
“我……並不是有意瞞你，但我怕你知道了以後，加重心魔。”昭玉擡頭看著景馳，“而且有關靈山的記憶，只能在秘境裏尋回。”
前因皆已明了，景馳輕嘆：“那天……我實在不該刺下那一劍。”
昭玉忙握住他的手，語氣急切：“那時我的身軀接近崩壞，已經沒法控制靈力，如果爆體而亡，後果不堪設想。抹殺這具軀殼是我的選擇，你不需要為此感到內疚。”
景馳艱難開口道：“是我不對，你一定很疼……”
“其實沒有什麽感覺，真的。”昭玉倒是沒胡說，當時他經脈俱損，早已失去了痛覺，不過憑著最後的意識想要再幫景馳一次。
景馳忽然緊緊抱住了昭玉，將他用力按在自己懷裏，哽咽著說道：“你本來不必擔起這沈重的責任，也不會被卷入這許多紛爭，都是因為遇見了我，才會受這麽多苦……”
“不是這樣的。”昭玉輕拍景馳的後背，“我從沒覺得遇見你是苦難的開始。”他退開一些距離，捧起景馳的臉，笑著說道：“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永遠都不會有自己的意識。我因你而生，也願意為你付出一切。”
景馳既心疼又無奈：“你怎麽這麽傻……”
昭玉蹙眉：“不許說我傻，我才不傻呢！”
景馳重新將他擁入懷中，珍重地說：“好，不說這個。你是最最冰雪聰明的山君，是我太傻。”
“嗯？怎麽又說起自己了？”昭玉執著地反駁：“你也不傻！”
“哈哈哈哈……”景馳終於笑了起來。
緊繃的精神一放松，他忽然想起了剛才跑沒影的小貓，暗道不好。“師……尊，你有看到我帶進來的一只小貓嗎？”之前已經習慣了的稱呼，在恢覆了記憶之後莫名覺得很別扭，但景馳還是這麽叫了。
昭玉面露古怪的神色，眼神飄忽：“什麽小貓？沒見過。”
“啊，那能幫我找一找他嗎？我怕他會遇到危險。”景馳渾然未覺昭玉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誠懇地請求道。
“唔，我知道了。”昭玉說完就起身欲走，被景馳拽住了袖子的一角，問道：“你去哪兒？”
“不是你讓我去找貓嗎？”昭玉裝得煞有介事。
景馳臉上寫滿了驚訝：“我以為這靈山秘境裏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你的眼睛，找只小貓還需要你親自出馬？那得找到什麽時候……”
“怎麽？你有意見？”昭玉面無表情。
壞了，這看起來像是生氣了。景馳趕緊說：“不不不，沒意見，我只是覺得好奇罷了。”
“你就等著你的寶貝小貓回來吧，我走了！”昭玉氣急敗壞，說完這句扭頭就走。
怎麽好像更生氣了？景馳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說錯了什麽，只好安靜地等在湖邊，想著待昭玉回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認錯。等了許久，既沒盼來小貓，也沒盼來昭玉，他終於按捺不住，想要自己去尋找，忽然聽到“喵——”的一聲。
“玉奴！”景馳半蹲下來，張開雙臂接住小貓，然後抱住猛猛吸了兩口。他撓撓小貓的下巴，埋怨道：“你跑到哪裏去了？擔心死我了！對了，你見到我師尊了嗎？”景馳心情舒暢，跟小貓都有說不完的話，“我其實一直覺得，你的眼睛很像他。”
小貓聽了這話，突然身體一僵。景馳似乎也捕捉到了一些遺漏的細節，低頭盯著懷裏的小貓看。一人一貓就這麽大眼瞪小眼，景馳感覺自己竟然從貓臉上看出了心虛的表情。
他莫名冒出一個荒誕不經的念頭：這只小貓，會不會是昭玉變的？於是他戰戰兢兢地問了一句：“師尊？”
昭玉此刻簡直是後悔到了極點，早知道剛才就說清楚了，也好過被景馳拆穿。但是他又有些憤懣，憑什麽小貓形態下，景馳就可以如此輕松地親近他，而當他恢覆人形時，景馳還是張口閉口“師尊”。
自暴自棄般地解除了小貓的化形，昭玉猛地一撲，將景馳按在地上。四目相對之時，景馳回想到自己曾經對小貓做了什麽，氣血直沖天靈蓋，一張俊臉漲得通紅。
“對、對不起，師尊……我、我不知道是你，我錯了！”景馳語無倫次地道歉。
昭玉的耳朵也紅得像要滴血，但語氣絲毫不減霸道：“不要叫我師尊！”
“啊？那、那我應該叫你什麽？”景馳的腦子快要轉不動了。
“你不是很喜歡玉奴嗎？那就叫我玉奴！”昭玉耍起了小貓脾氣。
景馳張了張嘴，實在沒辦法心平氣和地看著昭玉的臉喚“玉奴”，只好退而求其次，期期艾艾地問：“我、我喚你名字吧？昭玉，行嗎？”
“好吧。”昭玉看他可憐巴巴的樣子，也不打算逼得太緊，就同意了。
“昭玉。”景馳滿臉通紅，又喚了一聲。
“嗯？”
“能不能……能不能先從我身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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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泊四周，水汽氤氳，形成一個天然的屏障，隔絕了秘境中其他妖靈的窺視和打擾。
景馳與昭玉相顧無言，兩人都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些什麽，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你……你把我送出秘境之後，發生了什麽？”景馳率先開口，當年他雖然成功離開秘境，但也失去了和這裏有關的一切記憶。昭玉獨自面對那些發狂的妖靈是如何取勝？後來又為何會突然出現在洵山派？……這些事情，他都想要知曉。
昭玉並不急著回答，輕輕一擡手，兩人濕透的衣服瞬間就恢覆幹爽。“也沒什麽值得說的，我鎮壓了作亂的小妖，端了那幾個老家夥的巢穴，總算是把他們打服了。”昭玉講得輕描淡寫，景馳卻聽得心驚。
“後來，湖底的映瓊琚突然躁動起來，好像在指引我去一個地方，所以我就去了……然後看見了入魔的晏掌門。”講到這裏，昭玉頓了頓，接著說道：“後來發生的事情，你都看見了，我……”
“我知道，你接受了師父的請求，讓他從痛苦煎熬中得到解脫。”景馳為這段往事畫下了句號。
兩人又短暫地陷入沈默。昭玉垂眸，說道：“當年我的力量還不穩定，驅逐魔氣耗費了太多靈力，沒法帶你走，只能先返回靈山修養。”
景馳又問：“那你到了雲桓宗後，為何一直不恢覆我的記憶、與我相認？”
“我……並不是有意瞞你，但我怕你知道了以後，加重心魔。”昭玉擡頭看著景馳，“而且有關靈山的記憶，只能在秘境裏尋回。”
前因皆已明了，景馳輕嘆：“那天……我實在不該刺下那一劍。”
昭玉忙握住他的手，語氣急切：“那時我的身軀接近崩壞，已經沒法控制靈力，如果爆體而亡，後果不堪設想。抹殺這具軀殼是我的選擇，你不需要為此感到內疚。”
景馳艱難開口道：“是我不對，你一定很疼……”
“其實沒有什麽感覺，真的。”昭玉倒是沒胡說，當時他經脈俱損，早已失去了痛覺，不過憑著最後的意識想要再幫景馳一次。
景馳忽然緊緊抱住了昭玉，將他用力按在自己懷裏，哽咽著說道：“你本來不必擔起這沈重的責任，也不會被卷入這許多紛爭，都是因為遇見了我，才會受這麽多苦……”
“不是這樣的。”昭玉輕拍景馳的後背，“我從沒覺得遇見你是苦難的開始。”他退開一些距離，捧起景馳的臉，笑著說道：“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永遠都不會有自己的意識。我因你而生，也願意為你付出一切。”
景馳既心疼又無奈：“你怎麽這麽傻……”
昭玉蹙眉：“不許說我傻，我才不傻呢！”
景馳重新將他擁入懷中，珍重地說：“好，不說這個。你是最最冰雪聰明的山君，是我太傻。”
“嗯？怎麽又說起自己了？”昭玉執著地反駁：“你也不傻！”
“哈哈哈哈……”景馳終於笑了起來。
緊繃的精神一放松，他忽然想起了剛才跑沒影的小貓，暗道不好。“師……尊，你有看到我帶進來的一只小貓嗎？”之前已經習慣了的稱呼，在恢覆了記憶之後莫名覺得很別扭，但景馳還是這麽叫了。
昭玉面露古怪的神色，眼神飄忽：“什麽小貓？沒見過。”
“啊，那能幫我找一找他嗎？我怕他會遇到危險。”景馳渾然未覺昭玉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誠懇地請求道。
“唔，我知道了。”昭玉說完就起身欲走，被景馳拽住了袖子的一角，問道：“你去哪兒？”
“不是你讓我去找貓嗎？”昭玉裝得煞有介事。
景馳臉上寫滿了驚訝：“我以為這靈山秘境裏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你的眼睛，找只小貓還需要你親自出馬？那得找到什麽時候……”
“怎麽？你有意見？”昭玉面無表情。
壞了，這看起來像是生氣了。景馳趕緊說：“不不不，沒意見，我只是覺得好奇罷了。”
“你就等著你的寶貝小貓回來吧，我走了！”昭玉氣急敗壞，說完這句扭頭就走。
怎麽好像更生氣了？景馳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說錯了什麽，只好安靜地等在湖邊，想著待昭玉回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認錯。等了許久，既沒盼來小貓，也沒盼來昭玉，他終於按捺不住，想要自己去尋找，忽然聽到“喵——”的一聲。
“玉奴！”景馳半蹲下來，張開雙臂接住小貓，然後抱住猛猛吸了兩口。他撓撓小貓的下巴，埋怨道：“你跑到哪裏去了？擔心死我了！對了，你見到我師尊了嗎？”景馳心情舒暢，跟小貓都有說不完的話，“我其實一直覺得，你的眼睛很像他。”
小貓聽了這話，突然身體一僵。景馳似乎也捕捉到了一些遺漏的細節，低頭盯著懷裏的小貓看。一人一貓就這麽大眼瞪小眼，景馳感覺自己竟然從貓臉上看出了心虛的表情。
他莫名冒出一個荒誕不經的念頭：這只小貓，會不會是昭玉變的？於是他戰戰兢兢地問了一句：“師尊？”
昭玉此刻簡直是後悔到了極點，早知道剛才就說清楚了，也好過被景馳拆穿。但是他又有些憤懣，憑什麽小貓形態下，景馳就可以如此輕松地親近他，而當他恢覆人形時，景馳還是張口閉口“師尊”。
自暴自棄般地解除了小貓的化形，昭玉猛地一撲，將景馳按在地上。四目相對之時，景馳回想到自己曾經對小貓做了什麽，氣血直沖天靈蓋，一張俊臉漲得通紅。
“對、對不起，師尊……我、我不知道是你，我錯了！”景馳語無倫次地道歉。
昭玉的耳朵也紅得像要滴血，但語氣絲毫不減霸道：“不要叫我師尊！”
“啊？那、那我應該叫你什麽？”景馳的腦子快要轉不動了。
“你不是很喜歡玉奴嗎？那就叫我玉奴！”昭玉耍起了小貓脾氣。
景馳張了張嘴，實在沒辦法心平氣和地看著昭玉的臉喚“玉奴”，只好退而求其次，期期艾艾地問：“我、我喚你名字吧？昭玉，行嗎？”
“好吧。”昭玉看他可憐巴巴的樣子，也不打算逼得太緊，就同意了。
“昭玉。”景馳滿臉通紅，又喚了一聲。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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