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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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發出莫名巨響的地方，正是山脈深處、靈氣匯聚之地。昭玉趕到時看到幾個鬼鬼祟祟的小妖，順手就收拾了。小妖們一問三不知，只說是被逼無奈才前來制造騷亂。見問不出什麽了，昭玉就放過了他們。
正想離開的時候，昭玉突然感受到了奇異的呼喚，仿佛在交匯的靈脈裏，有什麽不可言說的秘密。遵循著指引來到一處隱秘的山洞，映入眼簾的正是波瀾壯闊的靈脈洪流。
“你終於來了。”
虛無縹緲的聲音在昭玉的腦海中回響，他警惕地看向周圍，空無一人。
“你是誰？為何不現身？”昭玉開口詢問。
“我只是一名接引使者，是上古諸神為解人間劫難而留在此地的一道鎖。”那個聲音自顧自地說著，“只有山君可以打開這道鎖，窺見天機。”
還沒等昭玉醞釀好新的問題，一股不容拒絕的力量就將他拉進了光怪陸離的幻境裏：魔氣肆虐，哀鴻遍野，人間成為一片死地。幾乎所有的靈脈都已經枯竭，有一人將世間生靈作為祭品，企圖以魔修之身飛升上界。
看著眼前的畫面，昭玉驚覺這一切與映瓊琚劍承載的記憶碎片極其相似，不禁開口問道：“這是幾百年前的那場大戰嗎？”
“非也。”接引使者的聲音果然出現，回答了他的問題，“你現在看到的，是未來可能發生之事。”
昭玉繼續往下看，忽然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景馳？”他不禁輕聲喚出那個名字。那人面容成熟了許多，也滄桑了許多，此刻竟背負映瓊琚，孤身阻攔魔修獻祭。
魔修手中的劍昭玉也認得，正是與映瓊琚同源的問天垣。那面目模糊的魔修手持神兵，劈下氣吞山河的一劍。景馳拔劍，也斬出了震天撼地的一擊。遠超化神境界的兩股力量悍然對決，蒼穹撕裂、大地崩毀，世間萬物仿佛都在一片刺目的光芒之中消解。
畫面至此戛然而止，昭玉既驚詫又疑惑：“為什麽看不到後續了？”
接引使者答道：“天機不可洩露，你能看到此處而不被反噬，已經是格外的優待了。”
“我看見了景馳，那個人是景馳對嗎？”昭玉急切地問道。於他而言，景馳的安危是他眼下最關心的事。
但那接引使者避而不答，開始念叨一些與他的問題毫無關聯的話：“世間萬物皆有靈，死後魂魄進入輪回，靈氣歸於靈脈。而天下靈脈，皆匯於靈山。既受萬物靈氣滋養，故靈山之山君，有護佑蒼生之責。”
昭玉越聽越煩躁，怒道：“什麽蒼生，與我何幹？景馳助我化形，又為我冠上‘山君’之名，我理當報答他，而不是去管那些跟我毫無關系之人的死活！”
接引使者似乎嘆息一聲，隨後說道：“人間浩劫將至，天下蒼生與他、與你都息息相關，若是置之不理，怎可擔起山君之責？”
昭玉還想說些什麽，卻被突兀地扔出了天機幻境。耳邊是接引使者漸漸遠去的聲音：“你與他皆有劫數，且去慢慢磨煉心性吧……”
好似大夢一場，昭玉驟然回神，發現自己仍然身處山洞之中。“剛才那些，是真的嗎？”昭玉有些迷惘，不過很快就拋之腦後，因為他感應到，景馳被山中那幾只大妖給擒住了。
“這小子看起來根骨不錯，但是修為也太低了，真是他搗的鬼？”一只身披五彩長羽的巨鳥口吐人言，正打量著昏迷的景馳。
“嘿，別看他修為低微，你有沒有發現，他身上的福澤深厚，沒有幾世積累是絕不可能達到的。”金鱗巨蟒吐著信子，緊緊盯著景馳，好像下一秒就要將他吞吃入腹。
“行了，把他弄醒一問便知。”端坐在上首的大妖冷冷說道。他形似老虎，背生雙翼，正是傳說中的兇獸虎妖。
底下的幾只小妖把景馳架起來，將他的頭往冰涼的泉水裏一按，不多時，景馳就嗆咳著醒了過來。
看著面前離奇的畫面，景馳倒也沒有多害怕，只是一度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要知道人間雖也有妖獸，卻大多與尋常野獸無異，而現在這些體型巨大、甚至只在古畫裏見過的大妖一口氣在他眼前列隊，簡直別提有多離奇了。
“小子，我問一句你答一句，別耍花招！”彩羽巨鳥開口威脅，“你做了什麽，讓那個湖中小妖取得了山君權柄？”
“什麽權柄？”景馳茫然地反問，“我覺得他是山君，所以就稱呼他為山君了啊……”
三個大妖交換了眼神，心中隱隱有了猜測。從前在人間修煉的小妖，修成人形之時，必須得到人類封正，才算真正化形。他們上百年來都參不破如何獲得山君之位，沒想到關竅竟然在這裏。
“你們為何要爭這個？這不就是個稱呼嗎？”景馳唯恐他們會對昭玉不利，想著多打聽些消息也好，於是就問了出來。
“告訴你也無妨。山君即為靈山之主，秘境內的一切盡在他掌控，且可以隨意出入人間。”金鱗蟒妖慢悠悠地說著，然後一扭頭，向另外幾只大妖提議道：“反正現在木已成舟，山君的位子也不用爭了，我看不如把這小子吃了吧！”
虎妖沈吟，不置可否。彩羽巨鳥眼冒精光，發出尖銳難聽的笑聲：“這主意不錯！他身上這些福澤，能助我們修為精進一大截吶！”
大妖們一發話，那些小妖怪霎時間就開始起哄，紛紛喊著“吃了他！”
景馳心道不好，暗暗運轉起靈力，想試試能否掙開繩索，但經脈滯澀，努力了半天都沒有起色。
“別費勁了，憑你現在的修為，掙不開捆仙索的。”蟒蛇繞著他身側游移，好像在思考從哪裏下口。
“不會真的要死在這兒了吧……”景馳汗流浹背，他心底浮現昭玉的身影，先是希望對方能來救他，可仔細想了想，覺得還是別來了。這些妖獸看著就不是什麽省油的燈，昭玉孤身一人對上他們，太危險了。
景馳閉上了眼，默念召喚靈劍的口訣，現在他手無寸鐵，若是能有一劍在手，縱使被綁著，也或許可以有一搏之力。
小妖們鬧哄哄的，甚至開始上手扒拉景馳的四肢。大妖們詭異尖銳的笑聲更是吵得人頭疼，空曠的山洞裏全是回音。
嘈雜、吵鬧、混亂，倏忽間如潮水般退去。景馳睜眼，只見那些低階妖獸噤若寒蟬，一個個都跪伏在地上，仿佛在跪拜一個他們極為恐懼的存在。
“我倒要看看，誰敢傷他？”
清越的嗓音在耳邊響起，景馳的心跳瞬間如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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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離開的時候，昭玉突然感受到了奇異的呼喚，仿佛在交匯的靈脈裏，有什麽不可言說的秘密。遵循著指引來到一處隱秘的山洞，映入眼簾的正是波瀾壯闊的靈脈洪流。
“你終於來了。”
虛無縹緲的聲音在昭玉的腦海中回響，他警惕地看向周圍，空無一人。
“你是誰？為何不現身？”昭玉開口詢問。
“我只是一名接引使者，是上古諸神為解人間劫難而留在此地的一道鎖。”那個聲音自顧自地說著，“只有山君可以打開這道鎖，窺見天機。”
還沒等昭玉醞釀好新的問題，一股不容拒絕的力量就將他拉進了光怪陸離的幻境裏：魔氣肆虐，哀鴻遍野，人間成為一片死地。幾乎所有的靈脈都已經枯竭，有一人將世間生靈作為祭品，企圖以魔修之身飛升上界。
看著眼前的畫面，昭玉驚覺這一切與映瓊琚劍承載的記憶碎片極其相似，不禁開口問道：“這是幾百年前的那場大戰嗎？”
“非也。”接引使者的聲音果然出現，回答了他的問題，“你現在看到的，是未來可能發生之事。”
昭玉繼續往下看，忽然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景馳？”他不禁輕聲喚出那個名字。那人面容成熟了許多，也滄桑了許多，此刻竟背負映瓊琚，孤身阻攔魔修獻祭。
魔修手中的劍昭玉也認得，正是與映瓊琚同源的問天垣。那面目模糊的魔修手持神兵，劈下氣吞山河的一劍。景馳拔劍，也斬出了震天撼地的一擊。遠超化神境界的兩股力量悍然對決，蒼穹撕裂、大地崩毀，世間萬物仿佛都在一片刺目的光芒之中消解。
畫面至此戛然而止，昭玉既驚詫又疑惑：“為什麽看不到後續了？”
接引使者答道：“天機不可洩露，你能看到此處而不被反噬，已經是格外的優待了。”
“我看見了景馳，那個人是景馳對嗎？”昭玉急切地問道。於他而言，景馳的安危是他眼下最關心的事。
但那接引使者避而不答，開始念叨一些與他的問題毫無關聯的話：“世間萬物皆有靈，死後魂魄進入輪回，靈氣歸於靈脈。而天下靈脈，皆匯於靈山。既受萬物靈氣滋養，故靈山之山君，有護佑蒼生之責。”
昭玉越聽越煩躁，怒道：“什麽蒼生，與我何幹？景馳助我化形，又為我冠上‘山君’之名，我理當報答他，而不是去管那些跟我毫無關系之人的死活！”
接引使者似乎嘆息一聲，隨後說道：“人間浩劫將至，天下蒼生與他、與你都息息相關，若是置之不理，怎可擔起山君之責？”
昭玉還想說些什麽，卻被突兀地扔出了天機幻境。耳邊是接引使者漸漸遠去的聲音：“你與他皆有劫數，且去慢慢磨煉心性吧……”
好似大夢一場，昭玉驟然回神，發現自己仍然身處山洞之中。“剛才那些，是真的嗎？”昭玉有些迷惘，不過很快就拋之腦後，因為他感應到，景馳被山中那幾只大妖給擒住了。
“這小子看起來根骨不錯，但是修為也太低了，真是他搗的鬼？”一只身披五彩長羽的巨鳥口吐人言，正打量著昏迷的景馳。
“嘿，別看他修為低微，你有沒有發現，他身上的福澤深厚，沒有幾世積累是絕不可能達到的。”金鱗巨蟒吐著信子，緊緊盯著景馳，好像下一秒就要將他吞吃入腹。
“行了，把他弄醒一問便知。”端坐在上首的大妖冷冷說道。他形似老虎，背生雙翼，正是傳說中的兇獸虎妖。
底下的幾只小妖把景馳架起來，將他的頭往冰涼的泉水裏一按，不多時，景馳就嗆咳著醒了過來。
看著面前離奇的畫面，景馳倒也沒有多害怕，只是一度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要知道人間雖也有妖獸，卻大多與尋常野獸無異，而現在這些體型巨大、甚至只在古畫裏見過的大妖一口氣在他眼前列隊，簡直別提有多離奇了。
“小子，我問一句你答一句，別耍花招！”彩羽巨鳥開口威脅，“你做了什麽，讓那個湖中小妖取得了山君權柄？”
“什麽權柄？”景馳茫然地反問，“我覺得他是山君，所以就稱呼他為山君了啊……”
三個大妖交換了眼神，心中隱隱有了猜測。從前在人間修煉的小妖，修成人形之時，必須得到人類封正，才算真正化形。他們上百年來都參不破如何獲得山君之位，沒想到關竅竟然在這裏。
“你們為何要爭這個？這不就是個稱呼嗎？”景馳唯恐他們會對昭玉不利，想著多打聽些消息也好，於是就問了出來。
“告訴你也無妨。山君即為靈山之主，秘境內的一切盡在他掌控，且可以隨意出入人間。”金鱗蟒妖慢悠悠地說著，然後一扭頭，向另外幾只大妖提議道：“反正現在木已成舟，山君的位子也不用爭了，我看不如把這小子吃了吧！”
虎妖沈吟，不置可否。彩羽巨鳥眼冒精光，發出尖銳難聽的笑聲：“這主意不錯！他身上這些福澤，能助我們修為精進一大截吶！”
大妖們一發話，那些小妖怪霎時間就開始起哄，紛紛喊著“吃了他！”
景馳心道不好，暗暗運轉起靈力，想試試能否掙開繩索，但經脈滯澀，努力了半天都沒有起色。
“別費勁了，憑你現在的修為，掙不開捆仙索的。”蟒蛇繞著他身側游移，好像在思考從哪裏下口。
“不會真的要死在這兒了吧……”景馳汗流浹背，他心底浮現昭玉的身影，先是希望對方能來救他，可仔細想了想，覺得還是別來了。這些妖獸看著就不是什麽省油的燈，昭玉孤身一人對上他們，太危險了。
景馳閉上了眼，默念召喚靈劍的口訣，現在他手無寸鐵，若是能有一劍在手，縱使被綁著，也或許可以有一搏之力。
小妖們鬧哄哄的，甚至開始上手扒拉景馳的四肢。大妖們詭異尖銳的笑聲更是吵得人頭疼，空曠的山洞裏全是回音。
嘈雜、吵鬧、混亂，倏忽間如潮水般退去。景馳睜眼，只見那些低階妖獸噤若寒蟬，一個個都跪伏在地上，仿佛在跪拜一個他們極為恐懼的存在。
“我倒要看看，誰敢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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