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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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怎麽回事？”雲桓宗護法堂內，長老面色不悅，正責問夜間守衛的弟子，“最近輪值防守多有松懈，我看你們是昏了頭了！”
“長老明鑒，並非是我等懈怠！實在是不知道為什麽，莫名其妙地就睡著了……”這名弟子還想爭辯，但是底氣不足，說著說著就默默低下了頭。
“長老！我們都可以作證，近來許多人莫名地神思倦怠，尤其是夜晚輪值的時候，或許是有賊人暗害呢？”另一名弟子更是大膽，把無憑無據的猜測都說了出來。
“荒謬！雲桓宗戒備森嚴，且有護山陣法，什麽賊人能夠隨意闖入？！”護法長老大聲斥責，眾弟子瞬間噤若寒蟬。
“從今天起，再讓我發現你們護衛松懈，就通通去領罰！”
弟子們不敢再多說什麽，只好硬著頭皮領命而去。就像護法長老說的那樣，實際上很難有人能夠繞過層層嚴密的防衛潛入雲桓宗，而且能夠擔任護衛的弟子們大多經過嚴格的篩選，修為都不低，尋常手段也很難影響他們。此事實在過於蹊蹺，因此護法長老情願相信是這些弟子的過錯。
剛打發了值夜的弟子，又有庫房守衛弟子前來尋護法長老，似乎有要事稟報。然而沒想到這弟子一開口就是一句石破天驚的話：“長老，庫房失竊了！”
“什麽？！”護法長老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再說一遍！”
“庫房、庫房的三重陣法全部失靈，不知道是什麽人幹的……”
護法長老簡直要昏過去了，立刻親自帶人趕往庫房。庫房的陣法並非被人暴力突破，庫房內部也並無任何翻找痕跡，護法長老越看眉頭就皺得越緊。
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麽，囑咐一名弟子先去稟報宗主，然後獨自一人來到了庫房最底層。他放出一縷神識探查，隨後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不過片刻，韓宗主也到了庫房。見到護法長老欲言又止的樣子，他揮退了附近的弟子們，兩人單獨交談。
護法長老這才開口道：“宗主，方才我已清點過，庫房內並未丟失物品。但是，有人進入過最底層。”
韓宗主臉色一變，最底層的禁制是他親手設置，除非他本人開啟，否則不可能進入。
護法長老神情凝重：“還請宗主親自確認。”
“好。”韓宗主面沈似水，“此事切勿聲張。”
“是。”
庫房的最底層，是一處只有宗主和幾位長老才知道的“禁地”，至於裏面存放了什麽，那就只有宗主才知道了。
韓聆松檢查門上的禁制，果然有人進入過。他擡起右手拂過大門，註入一道真元，門上立刻浮現了覆雜的符咒，緊接著符咒重新排列組合，大門洞開。一陣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韓聆松踏入石室。凝視著面前空空如也的底座，他的心一下子沈到了谷底。
等候在外面的護法長老和弟子們都非常忐忑。不一會，他們瞧見宗主面色如常地走了出來，一時半會有點摸不著頭腦。
韓聆松不輕不重地訓了幾句話，就吩咐守衛弟子們回到各自的崗位上。隨後，他又單獨叮囑護法長老：“你選幾個信得過的心腹弟子，親自去查，到昨夜為止，究竟有哪些人來過庫房附近。”
微風拂過，池塘的水面漾起幾圈漣漪，昭玉正百無聊賴地數著樹下的螞蟻，忽地耳朵一動，凝神看著不遠處。
護法長老來到昭玉面前：“昭玉長老，你昨日是否去過庫房？”
昭玉不知道他問這話什麽意思，於是老老實實點頭：“去過，怎麽了？”
“還請與我一同前往宗主那裏，他有話問你。”護法長老神情覆雜，但沒有多說什麽，只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把人帶到之後，護法長老便告辭了。昭玉茫然地看著韓宗主：“這又是唱的哪一出？”
韓聆松疲憊地閉上眼，嘆了一口氣：“我親自封存的‘血鼎’被人盜走了，現在種種跡象都指向了你，只好請你來一趟。”
昭玉反問：“你是說浮光島上那個仿制品嗎？”
“不。”韓聆松神情嚴肅，“我說的是出自那個魔尊之手的血鼎。”
“哦？”昭玉冷笑一聲，“你不會真的懷疑我吧？我要那破玩意兒有什麽用呢？”
“我自然知道應該不是你，可這幕後之人顯然是在針對你。”韓聆松無奈地苦笑，“近幾日去過庫房的只有你，而且我明明已經下令封鎖消息，卻依然有流言傳出。”
昭玉沈默，自己不過是經過庫房附近的時候偶然感到一絲異常的氣息，疑心是魔修才前去確認，居然就變成了唯一的嫌疑者，這些人勾心鬥角的手段，真是讓他惡心。
“那你準備怎麽做？把我關起來？”昭玉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韓聆松沈吟，然後用商量的口吻說：“你且待在住處，不要與人接觸，我會派人象征性地看守。此舉也是為了讓真正的幕後之人確信，他的計謀已經成功。”
“行，那我走了。”說罷，昭玉頭也不回地離開。
從北地黑市到東境雲桓宗，尋常人恐怕要走上兩個月才能到，這時候就凸顯出了修行者的優勢，不論是傳送法寶，還是縮地法陣，他們總有辦法更快地趕路，只不過這些辦法都要耗費大量的靈力，因此對於修為不算高的修士來說，用一次就得休息好幾天。
景馳一行人已經走完了回程的一半，這天尋了一處平常的客棧落腳。自從在黑市被詭異的鈴聲引入幻境之後，景馳心裏總有一個疙瘩，他又開始反覆地回想洵山派滅門之日的場景。
那個兇手究竟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使用的佩劍是否有什麽特征？這些問題已經在景馳的心中盤桓數十年，可他無論如何也記不清細節。
察覺到景馳太過於緊繃，梁修遠便有意常常與他閑聊。不過這兩人的日常大同小異，聊天的話題總是圍繞著修煉和任務。這天，梁修遠偶然提起他師父燕鳴鴻：“師父總說我太過較真，跟他年少時完全不一樣。”
景馳一怔，他發覺昭玉好像從來沒有提起過自己年少時的故事。景馳的腦海裏冷不丁地冒出疑問：師尊在刻意隱瞞什麽嗎？
像是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他很快又打消了這個念頭，忙不疊地與梁修遠又聊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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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回事？”雲桓宗護法堂內，長老面色不悅，正責問夜間守衛的弟子，“最近輪值防守多有松懈，我看你們是昏了頭了！”
“長老明鑒，並非是我等懈怠！實在是不知道為什麽，莫名其妙地就睡著了……”這名弟子還想爭辯，但是底氣不足，說著說著就默默低下了頭。
“長老！我們都可以作證，近來許多人莫名地神思倦怠，尤其是夜晚輪值的時候，或許是有賊人暗害呢？”另一名弟子更是大膽，把無憑無據的猜測都說了出來。
“荒謬！雲桓宗戒備森嚴，且有護山陣法，什麽賊人能夠隨意闖入？！”護法長老大聲斥責，眾弟子瞬間噤若寒蟬。
“從今天起，再讓我發現你們護衛松懈，就通通去領罰！”
弟子們不敢再多說什麽，只好硬著頭皮領命而去。就像護法長老說的那樣，實際上很難有人能夠繞過層層嚴密的防衛潛入雲桓宗，而且能夠擔任護衛的弟子們大多經過嚴格的篩選，修為都不低，尋常手段也很難影響他們。此事實在過於蹊蹺，因此護法長老情願相信是這些弟子的過錯。
剛打發了值夜的弟子，又有庫房守衛弟子前來尋護法長老，似乎有要事稟報。然而沒想到這弟子一開口就是一句石破天驚的話：“長老，庫房失竊了！”
“什麽？！”護法長老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再說一遍！”
“庫房、庫房的三重陣法全部失靈，不知道是什麽人幹的……”
護法長老簡直要昏過去了，立刻親自帶人趕往庫房。庫房的陣法並非被人暴力突破，庫房內部也並無任何翻找痕跡，護法長老越看眉頭就皺得越緊。
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麽，囑咐一名弟子先去稟報宗主，然後獨自一人來到了庫房最底層。他放出一縷神識探查，隨後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不過片刻，韓宗主也到了庫房。見到護法長老欲言又止的樣子，他揮退了附近的弟子們，兩人單獨交談。
護法長老這才開口道：“宗主，方才我已清點過，庫房內並未丟失物品。但是，有人進入過最底層。”
韓宗主臉色一變，最底層的禁制是他親手設置，除非他本人開啟，否則不可能進入。
護法長老神情凝重：“還請宗主親自確認。”
“好。”韓宗主面沈似水，“此事切勿聲張。”
“是。”
庫房的最底層，是一處只有宗主和幾位長老才知道的“禁地”，至於裏面存放了什麽，那就只有宗主才知道了。
韓聆松檢查門上的禁制，果然有人進入過。他擡起右手拂過大門，註入一道真元，門上立刻浮現了覆雜的符咒，緊接著符咒重新排列組合，大門洞開。一陣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韓聆松踏入石室。凝視著面前空空如也的底座，他的心一下子沈到了谷底。
等候在外面的護法長老和弟子們都非常忐忑。不一會，他們瞧見宗主面色如常地走了出來，一時半會有點摸不著頭腦。
韓聆松不輕不重地訓了幾句話，就吩咐守衛弟子們回到各自的崗位上。隨後，他又單獨叮囑護法長老：“你選幾個信得過的心腹弟子，親自去查，到昨夜為止，究竟有哪些人來過庫房附近。”
微風拂過，池塘的水面漾起幾圈漣漪，昭玉正百無聊賴地數著樹下的螞蟻，忽地耳朵一動，凝神看著不遠處。
護法長老來到昭玉面前：“昭玉長老，你昨日是否去過庫房？”
昭玉不知道他問這話什麽意思，於是老老實實點頭：“去過，怎麽了？”
“還請與我一同前往宗主那裏，他有話問你。”護法長老神情覆雜，但沒有多說什麽，只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把人帶到之後，護法長老便告辭了。昭玉茫然地看著韓宗主：“這又是唱的哪一出？”
韓聆松疲憊地閉上眼，嘆了一口氣：“我親自封存的‘血鼎’被人盜走了，現在種種跡象都指向了你，只好請你來一趟。”
昭玉反問：“你是說浮光島上那個仿制品嗎？”
“不。”韓聆松神情嚴肅，“我說的是出自那個魔尊之手的血鼎。”
“哦？”昭玉冷笑一聲，“你不會真的懷疑我吧？我要那破玩意兒有什麽用呢？”
“我自然知道應該不是你，可這幕後之人顯然是在針對你。”韓聆松無奈地苦笑，“近幾日去過庫房的只有你，而且我明明已經下令封鎖消息，卻依然有流言傳出。”
昭玉沈默，自己不過是經過庫房附近的時候偶然感到一絲異常的氣息，疑心是魔修才前去確認，居然就變成了唯一的嫌疑者，這些人勾心鬥角的手段，真是讓他惡心。
“那你準備怎麽做？把我關起來？”昭玉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韓聆松沈吟，然後用商量的口吻說：“你且待在住處，不要與人接觸，我會派人象征性地看守。此舉也是為了讓真正的幕後之人確信，他的計謀已經成功。”
“行，那我走了。”說罷，昭玉頭也不回地離開。
從北地黑市到東境雲桓宗，尋常人恐怕要走上兩個月才能到，這時候就凸顯出了修行者的優勢，不論是傳送法寶，還是縮地法陣，他們總有辦法更快地趕路，只不過這些辦法都要耗費大量的靈力，因此對於修為不算高的修士來說，用一次就得休息好幾天。
景馳一行人已經走完了回程的一半，這天尋了一處平常的客棧落腳。自從在黑市被詭異的鈴聲引入幻境之後，景馳心裏總有一個疙瘩，他又開始反覆地回想洵山派滅門之日的場景。
那個兇手究竟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使用的佩劍是否有什麽特征？這些問題已經在景馳的心中盤桓數十年，可他無論如何也記不清細節。
察覺到景馳太過於緊繃，梁修遠便有意常常與他閑聊。不過這兩人的日常大同小異，聊天的話題總是圍繞著修煉和任務。這天，梁修遠偶然提起他師父燕鳴鴻：“師父總說我太過較真，跟他年少時完全不一樣。”
景馳一怔，他發覺昭玉好像從來沒有提起過自己年少時的故事。景馳的腦海裏冷不丁地冒出疑問：師尊在刻意隱瞞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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