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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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這世上恐怕沒有比雲桓宗更無趣的地方了，你為何會想加入呢？”燕鳴鴻帶著昭玉四處閑逛，試探著問道。
昭玉沒有回答，反過來問燕鳴鴻：“你不也是雲桓宗的成員？”
“我嘛，一開始只是個普通弟子。”燕鳴鴻手中折扇一開一合，“我看不慣那些食古不化的老頑固，他們也看不慣我，所以我就想著哪天一定要跟他們平起平坐，氣死他們。”
昭玉看此人不過百餘歲，修為至少已經到達元嬰境界，的確有張狂的底氣。
燕鳴鴻繼續看著他說道：“我觀你神光內斂，修為一定在我之上。”
昭玉還是沒什麽反應，一臉淡然。
燕鳴鴻突然笑了：“如果你也討厭那群倚老賣老的家夥，那我們就是朋友了。”
“朋友……”昭玉重覆了這個詞，好像在思考什麽。
“走吧朋友。”燕鳴鴻又興沖沖地在前面帶路，“我帶你去戒律堂圍觀一下那個偏心的老頭斷案，順便再給他添點堵。”
戒律堂外面已經聚集了一群看熱鬧的弟子，景馳的到來使他們更加好奇，一個個抻著脖子朝裏張望。
長老見來的人是景馳，不禁感到一陣頭痛。此子當年剛被韓宗主帶回來時就格外桀驁不馴，後來被罰的次數多了，從一點就炸的刺頭變成了綿裏藏針的刺頭，總之就是不服管。
“這事跟你又有什麽關系？”戒律長老按了按眉心，不耐煩地問道。
景馳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禮，然後答道：“我與寧小白同住一間屋舍，聽聞他被刁難，所以出手相助。”他瞥了一眼旁邊的幾個外門弟子，繼續說道：“我修為已至築基高階，因此進入後山峽谷足以自保。”
那個為首的外門弟子露出一副正中下懷的神情，不慌不忙地向戒律長老說道：“寧小白編造謊言，景馳擅闖峽谷。長老，我看不如將他們二人一並罰過。”
景馳心裏冷笑一聲，原來在這兒等著呢。先是讓他出手幫了寧小白，在後山脫層皮；如果平安回返，就到長老這裏告狀，再懲罰一通。這陰險的計策，不用想都知道是出自誰手。
戒律長老沈吟不語。他不是傻子，自然也想到了多半是有人設計。不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景馳這小子已經認下了擅闖之事，幹脆罰了他了事。
於是戒律長老清了清嗓子，想宣布懲罰的結果，突然聽見一個討人嫌的聲音由遠及近。
“今天戒律堂裏好熱鬧啊！”
站在外面偷偷圍觀的弟子們紛紛站直了，拱手行禮。正是燕鳴鴻帶著昭玉過來湊熱鬧了。
燕鳴鴻微笑著和弟子們打招呼，然後不緊不慢地踱著四方步進入戒律堂。
“你又來做什麽？”戒律長老的頭更痛了，燕鳴鴻這人，無異於是個攪屎棍，平時就熱衷於和資歷深的長老們對著幹。看到他出現，就預示著今天的事情不會輕輕松松揭過。
“我帶著新長老熟悉熟悉宗門各處的情況啊，這是宗主給我的任務。”說完，燕鳴鴻已經不客氣地找了個座位坐下了，還招呼昭玉一起坐下。
景馳一眼就認出了昭玉，那雙縹色的眼睛實在令人印象深刻。一晃神，他發現昭玉也在盯著自己看，於是趕忙收回視線。
“你們犯了什麽事兒？”燕鳴鴻看著大廳裏的兩撥人，好奇地問道。
寧小白入門至今都沒見過這麽多長老，緊張地說不出話。一旁的幾個外門弟子似乎在觀察局勢，並沒有回覆的意思。於是景馳率先開口，將事情經過描述了一遍。
燕鳴鴻邊聽邊點頭，說道：“我當是什麽大事，不就去了趟後山嗎？至於這麽興師動眾，要打要罰的？”
戒律長老完全不讚同：“不管怎麽說，這的確違反了門規。”
“可是門規也說了，要惜才。”燕鳴鴻拉長了聲音反駁，好整以暇地看著戒律長老，“景馳能從峽谷全身而退，說明他就是可塑之才。您又何必為難他，說不定以後，大家同為長老，還得給他幾分薄面呢，對吧？”
他這一句話把戒律長老噎得不輕，直接不予理會，大手一揮：“景馳、寧小白，各罰五十板！行刑！”
果然還是逃不了一頓打，景馳閉眼。他沒有發現，昭玉聽見這句話後，眼神一變，緊盯著戒律長老，好像隨時準備動手。
可是指令下達，卻沒人行動。今日在戒律堂當值的執法弟子是個生面孔，戒律長老有些氣急敗壞，問道：“怎麽還楞著？”
這位弟子攔下了旁邊想動手的同門，恭恭敬敬地說道：“長老，我認為還有一人也必須受罰。”
“誰？”戒律長老都快沒脾氣了，今天怎麽每個人都在跟他作對！
那位弟子回答道：“威脅寧小白的人。”
“說的對啊！”燕鳴鴻適時地表達了肯定，“為了公平清正，就應該一查到底，把這個敢要挾同門的毒瘤給揪出來。”
戒律長老忍無可忍：“燕鳴鴻，是你執法還是我執法？這麽想斷案，那你來？”
“好啊。”燕鳴鴻順桿兒爬，站起來背著手說道：“去把所有親傳弟子、內門弟子都召集過來，讓寧小白一個一個辨認。”
“夠了！”戒律長老一聲爆喝，指著寧小白和景馳說道：“你們兩人，各自思過一旬，其他人都散了！”
景馳松了一口氣，回頭看見那幾個外門弟子面色陰沈，像是沒有料到這場鬧劇會這樣草率收場。寧小白還呆呆地沒反應過來，直到景馳把他拽起來才回神。
燕鳴鴻饒有興趣地打量那個抗命的執法弟子：“你倒是很合我眼緣。叫什麽名字？”
年輕的弟子恭敬地答道：“回稟燕長老，弟子名為梁修遠。”
看熱鬧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景馳見那位新任長老還未離去，於是懷著莫名忐忑的心情上前行禮：“多謝長老昨日搭救，還未請教長老名諱。”
“昭玉。”那人看著他，聲音清澈，“我叫昭玉。”
景馳聽到這個名字，又無端怔楞起來。不知為何，面對昭玉時，他總有一種親切感。
“他們經常這樣欺負你嗎？”昭玉看起來有些不高興。
“唔……”景馳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兩人明明才剛認識，可是這個問題，似乎有些越界了。
昭玉靜靜地註視著景馳，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心裏默默給那幾個外門弟子、還有戒律長老都記了一筆。
“昭玉長老，我們走吧？”燕鳴鴻在不遠處喊。
景馳連忙低頭行禮：“長老慢走。”
昭玉垂眸，看不出情緒，隨後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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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恐怕沒有比雲桓宗更無趣的地方了，你為何會想加入呢？”燕鳴鴻帶著昭玉四處閑逛，試探著問道。
昭玉沒有回答，反過來問燕鳴鴻：“你不也是雲桓宗的成員？”
“我嘛，一開始只是個普通弟子。”燕鳴鴻手中折扇一開一合，“我看不慣那些食古不化的老頑固，他們也看不慣我，所以我就想著哪天一定要跟他們平起平坐，氣死他們。”
昭玉看此人不過百餘歲，修為至少已經到達元嬰境界，的確有張狂的底氣。
燕鳴鴻繼續看著他說道：“我觀你神光內斂，修為一定在我之上。”
昭玉還是沒什麽反應，一臉淡然。
燕鳴鴻突然笑了：“如果你也討厭那群倚老賣老的家夥，那我們就是朋友了。”
“朋友……”昭玉重覆了這個詞，好像在思考什麽。
“走吧朋友。”燕鳴鴻又興沖沖地在前面帶路，“我帶你去戒律堂圍觀一下那個偏心的老頭斷案，順便再給他添點堵。”
戒律堂外面已經聚集了一群看熱鬧的弟子，景馳的到來使他們更加好奇，一個個抻著脖子朝裏張望。
長老見來的人是景馳，不禁感到一陣頭痛。此子當年剛被韓宗主帶回來時就格外桀驁不馴，後來被罰的次數多了，從一點就炸的刺頭變成了綿裏藏針的刺頭，總之就是不服管。
“這事跟你又有什麽關系？”戒律長老按了按眉心，不耐煩地問道。
景馳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禮，然後答道：“我與寧小白同住一間屋舍，聽聞他被刁難，所以出手相助。”他瞥了一眼旁邊的幾個外門弟子，繼續說道：“我修為已至築基高階，因此進入後山峽谷足以自保。”
那個為首的外門弟子露出一副正中下懷的神情，不慌不忙地向戒律長老說道：“寧小白編造謊言，景馳擅闖峽谷。長老，我看不如將他們二人一並罰過。”
景馳心裏冷笑一聲，原來在這兒等著呢。先是讓他出手幫了寧小白，在後山脫層皮；如果平安回返，就到長老這裏告狀，再懲罰一通。這陰險的計策，不用想都知道是出自誰手。
戒律長老沈吟不語。他不是傻子，自然也想到了多半是有人設計。不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景馳這小子已經認下了擅闖之事，幹脆罰了他了事。
於是戒律長老清了清嗓子，想宣布懲罰的結果，突然聽見一個討人嫌的聲音由遠及近。
“今天戒律堂裏好熱鬧啊！”
站在外面偷偷圍觀的弟子們紛紛站直了，拱手行禮。正是燕鳴鴻帶著昭玉過來湊熱鬧了。
燕鳴鴻微笑著和弟子們打招呼，然後不緊不慢地踱著四方步進入戒律堂。
“你又來做什麽？”戒律長老的頭更痛了，燕鳴鴻這人，無異於是個攪屎棍，平時就熱衷於和資歷深的長老們對著幹。看到他出現，就預示著今天的事情不會輕輕松松揭過。
“我帶著新長老熟悉熟悉宗門各處的情況啊，這是宗主給我的任務。”說完，燕鳴鴻已經不客氣地找了個座位坐下了，還招呼昭玉一起坐下。
景馳一眼就認出了昭玉，那雙縹色的眼睛實在令人印象深刻。一晃神，他發現昭玉也在盯著自己看，於是趕忙收回視線。
“你們犯了什麽事兒？”燕鳴鴻看著大廳裏的兩撥人，好奇地問道。
寧小白入門至今都沒見過這麽多長老，緊張地說不出話。一旁的幾個外門弟子似乎在觀察局勢，並沒有回覆的意思。於是景馳率先開口，將事情經過描述了一遍。
燕鳴鴻邊聽邊點頭，說道：“我當是什麽大事，不就去了趟後山嗎？至於這麽興師動眾，要打要罰的？”
戒律長老完全不讚同：“不管怎麽說，這的確違反了門規。”
“可是門規也說了，要惜才。”燕鳴鴻拉長了聲音反駁，好整以暇地看著戒律長老，“景馳能從峽谷全身而退，說明他就是可塑之才。您又何必為難他，說不定以後，大家同為長老，還得給他幾分薄面呢，對吧？”
他這一句話把戒律長老噎得不輕，直接不予理會，大手一揮：“景馳、寧小白，各罰五十板！行刑！”
果然還是逃不了一頓打，景馳閉眼。他沒有發現，昭玉聽見這句話後，眼神一變，緊盯著戒律長老，好像隨時準備動手。
可是指令下達，卻沒人行動。今日在戒律堂當值的執法弟子是個生面孔，戒律長老有些氣急敗壞，問道：“怎麽還楞著？”
這位弟子攔下了旁邊想動手的同門，恭恭敬敬地說道：“長老，我認為還有一人也必須受罰。”
“誰？”戒律長老都快沒脾氣了，今天怎麽每個人都在跟他作對！
那位弟子回答道：“威脅寧小白的人。”
“說的對啊！”燕鳴鴻適時地表達了肯定，“為了公平清正，就應該一查到底，把這個敢要挾同門的毒瘤給揪出來。”
戒律長老忍無可忍：“燕鳴鴻，是你執法還是我執法？這麽想斷案，那你來？”
“好啊。”燕鳴鴻順桿兒爬，站起來背著手說道：“去把所有親傳弟子、內門弟子都召集過來，讓寧小白一個一個辨認。”
“夠了！”戒律長老一聲爆喝，指著寧小白和景馳說道：“你們兩人，各自思過一旬，其他人都散了！”
景馳松了一口氣，回頭看見那幾個外門弟子面色陰沈，像是沒有料到這場鬧劇會這樣草率收場。寧小白還呆呆地沒反應過來，直到景馳把他拽起來才回神。
燕鳴鴻饒有興趣地打量那個抗命的執法弟子：“你倒是很合我眼緣。叫什麽名字？”
年輕的弟子恭敬地答道：“回稟燕長老，弟子名為梁修遠。”
看熱鬧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景馳見那位新任長老還未離去，於是懷著莫名忐忑的心情上前行禮：“多謝長老昨日搭救，還未請教長老名諱。”
“昭玉。”那人看著他，聲音清澈，“我叫昭玉。”
景馳聽到這個名字，又無端怔楞起來。不知為何，面對昭玉時，他總有一種親切感。
“他們經常這樣欺負你嗎？”昭玉看起來有些不高興。
“唔……”景馳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兩人明明才剛認識，可是這個問題，似乎有些越界了。
昭玉靜靜地註視著景馳，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心裏默默給那幾個外門弟子、還有戒律長老都記了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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