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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幹什麽？”
施予站在虛掩的門口，看著站在門外氣喘籲籲的景煜。
這兩步臺階，可真夠難上的。
“請你吃飯啊，我的救命恩人。”
施予關上了門，她才不要見到景煜呢，什麽救命恩人，他可真會裝模作樣。
咚咚咚的聲響又開始了，施予無奈地再次開了門，這次，她禮貌地對謝景煜說：“飯就不必了，您有什麽事情就跟我說吧。”
謝景煜就當進自家大門一樣方便地輕推了門，熟練地坐在了施予家沙發裏。
“阿姨呢？”
“早就回老家了。”
施予站在景煜身後，她沒由來地對他有壞脾氣。
謝景煜看了施予一眼，同樣地沈下來臉，不再說話了。
他看得出施予在生氣。
不過，能生氣也是一件好事情。
“下周覆檢，你陪我去吧。”
“不去，我很忙。”
她還得根據播放數據調整節目內容呢，再說，她不想跟景煜糾纏在一起。
謝景煜站起來，緩緩地走到施予面前，他很久沒有好好看看她了。
他伸出手，卻被施予躲掉了。
“你沒事就回去吧。”
這麽晚了，他來找她，在這裏又沒什麽事，怪莫名其妙的。
謝景煜拿起了施予的手，放在了他的臉龐上，他閉上眼睛，所有的疲憊感一掃而空。
“原諒我好嗎？”這還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這般低頭，如此柔軟地懇求著她。
施予想抽回手來，卻被景煜死死地拉住。
她聽景煜說話。
他慢慢地說，她安靜地聽著。
“叔叔將景焰的骨灰接了回來，下周舉行告別儀式。”
施予別過臉，想忍住情緒不宣洩出來，但眼淚卻早一步落了下來。
她還是無法接納那一部分。
忽然，謝景煜將施予拉過來，將她牢牢地按在沙發裏。
施予起身，卻被景煜牢牢地按住不動。
她看到他忽然從兜裏掏出一個黑色絲絨盒子，打開以後，火彩在小小的客廳裏拼命地閃爍著，指環被細碎的小鉆包裹著，上托著一個巨大的鴿子蛋形狀的鉆石。
施予驚呆了，腦子忽然宕機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她起立又坐下，又轉過臉，不願意面對這一刻。
是格拉芙的iron系列，前段時間景煜特意去挑的，他知道她手指的尺寸。
“你幹嘛？”
“請求你嫁給我，可以嗎？”
她不是不確定她的存在了嗎？這樣會好點嗎？
還是她想跟隨景焰一般消失在這個世界。要是那樣可不行，他在開往她房間這一路上在想那個問題，原來那是她的困惑，他當然要當場解答她。
他不允許她否認她的存在。
她是他的信仰，他的前程，他在這個世間的一切。
這是她存在的意義，雖然不是全部，但對於他來說，至少是這樣的。
如果說以前他不確認，但現在他無比地確認。
“現在你覺得你是真實存在的嗎？”
“幹嘛，一個鴿子蛋就想收買我嗎？”
雖是這樣講著，但她記得以前他抱來一箱黃金時那滑稽的模樣，忽然有些心軟，施予蓋上了戒指盒，那火彩實在是太過閃耀，令她的拒絕也略顯心虛。
“不是，是奉獻，我要為你奉獻我的一生。”
景煜言辭懇切地說著，她是他救命恩人，但不止那些，她是他的愛人。
他愛她。
忽然，謝景煜跪在了她的面前，單膝跪地般地拿起一旁的戒指盒，那聲音認真真摯，傳進了施予耳畔。
“施予，我想娶你為妻，請你嫁給我好嗎？”
如果周圍能在配上婚禮進行曲就更加完美了。
空氣靜止了，這個時候她應該感動地落淚，激動地接過謝景煜手中的戒指跟我說，我答應你。這不是她夢寐以求的事情嗎？
可是她卻卡住了，不是猶豫，也不是拒絕，而是卡住了。
眼前人跪在原地，拿著絢爛戒指，懇求她，她當然愛他，他愛她，一切是那麽好，那麽合適。
但是她卻卡住了，該死，她就是沒法立刻答應他。
也許是因為現在一切不合時宜，也許她已經接受過一個激烈的求婚了。
施予將戒指收起來，放在桌角一旁，讓謝景煜起身，她故作而言它，問他最近都在幹嘛？
謝景煜猛地起身，靠近施予，他將施予逼進沙發一角。
他從來都不是會發怒的人，但是現在，他很生氣。
她沒把他的求婚當一回事。
“給我一個理由，施予。”
施予被景煜捏著臉頰，喘不過氣，她推開了景煜。
“你先起開。”
景煜身上那件灰藍色西裝襯衣被壓出一個褶皺，在這間狹小的房間裏，他從來沒有這麽被拒絕過。
他不起開，不給施予反駁的機會。
景煜整個人壓在她的身上，那沈重又熟悉的呼吸令她喘不過氣，她放棄了，任由景煜這樣壓著她。
他從她身上離開了。
既然用一種非常平靜和非常認真的語氣說道：“我想照顧你，想一輩子照顧你，施予。”
“我可以自己照顧我自己。”她的身體已經調理好了，現在她慢慢恢覆了心力，又有了想做的事情。
景煜轉身看著施予，他不再逼迫她，反而說：“你別騙自己了好嗎？你愛我。”
施予將抱枕扔在景煜身上，嫌棄他的自戀。
“你不答應我，我就賴在這裏不走了。”景煜拿過抱枕，很自然抱著，又彎下腰躺在了施予腿上。
她的眼睛還跟之前一樣，亮晶晶。
謝景煜耍起賴來，他懷抱著施予的腰，安靜地閉上了眼睛。
施予看看手機，已經是晚上十二點了。
她試圖用手推推景煜，卻被景煜抓住了手心。
兩人十指緊扣，施予臉紅了，想起身，卻被景煜牢牢按住。
“別動。”
他想就這樣永遠地躺下去。
施予雙手懸在半空，眼前景煜的臉清晰起來，她手指輕輕劃過他的眼皮，他的鼻子，還有嘴唇。
他人即地獄。
她學了那麽多年哲學，又要怎麽來解釋這句他人即地獄，她又怎麽能忘掉景焰的死，跟景煜結婚呢？
謝叔叔會同意嗎？媽媽會同意嗎？於茵阿姨會同意嗎？
她要是那個時候一直自私地承認她並不愛景焰，景焰就不會有那樣的悲劇。
至少她可以用一種更加溫和和更加穩妥的方式來解決？
現在她要自私地承認她愛景煜嗎？
她看著那張臉，他們的孩子如果出生的話，應該也會有這樣俊美的臉，施予不想再想下去。
一旁手機鈴聲叮叮叮地響著。
施予拿起來看，是播客下的評論通知，還有池野發來的消息。
“姐姐，你快看，景煜哥的那條評論被罵了！”
施予點開播客，果不其然，謝景煜那條救命的評論後面緊跟著的是“自戀”、“惡心”、“展開說說。”
“不會是自戀男臆想出來的吧。”
更有人在跟帖，“對上了。”
“姐妹快說。”
“快說。”
施予還不明白互聯網的法則，她看著那條對上了，這是什麽意思？
是跟什麽對上了？還是有人猜出了景煜的信息？
施予不敢細想。
吃耶耶耶在底下評論：“感動！祝福！”並把那些不好的評論一一回懟了回去。
施予覺得不安，她跟池野打去了語音。
“怎麽還不睡覺？”
謝景煜聽到這話，揚起了耳朵聽施予說話。
“姐姐，景煜哥在你底下評論，這是真的假的，怎麽回事，你跟我說說吧？”
池野這小孩越來越沒分寸了，“沒什麽，你趕緊睡覺吧，我一會刪了。”
“姐姐姐姐，千萬別刪，平臺會根據你的互動推流的。”
“還有這回事？”
景煜轉過身，來看施予跟誰在打電話，這麽晚了，這個時間了。
施予匆忙地掛了電話，捂住了謝景煜湊過來的眼睛。
“別看。”
一雙冰涼的手覆在他的臉上，他心中湧起了一陣朦朧微弱的熱意，抓住她的手，將她的雙手背後，輕輕地將她壓在身下。
“在討論我？”
施予被他炙熱的眼睛看得不好意思，別過臉嗡聲說了句沒有。
謝景煜捏住她的臉頰，想要仔細地看她。
“我不信。”
“不信就算了。”
謝景煜解開了一顆紐扣，他覺得胸腔一股熱意在奔騰，也許是太久沒見她的緣故。
施予的手被他緊緊抓住，而後她的手任由他引導，肆意地在他身上游走。
施予忍不住癢，岔開話題。
“我們不是故意要說起你的。”
“那我倒要聽聽你們怎麽議論我。”
景煜邊說邊解開她的衣襟，那裏美麗潔白。
“小朋友呀，肯定各種花癡八卦唄。”
“花癡？花癡我？”
施予手打在景煜身上，被他作勢咬住手指。她瞪了景煜一眼，從前她可不敢對他這麽無禮。
“都跟你說了不要實名上網，這下麻煩了吧。”
她憑空拿去手機，想要把那幾條猜測到他真實身份的留言刪掉。
但又想，這樣會不會被人說傲慢。
“你自己刪？”
“我不。”
今天的景煜格外地無賴，他指了一旁戒指說：“你戴上我就刪。”
“我戴著戒指幹嘛呀？我得幹活呀。”寫稿劈裏啪啦地多礙事啊。
“你答應我了？”景煜喜出望外。
“誰答應你了，我可沒答應你。”
施予面紅耳赤，她突然想到自己剛說的那話明明是在幻想，明明是幻想過答應。
景煜見她那樣，不打自招了，笑了，她就一個口是心非的鬼毛病，這麽多年他還能不了解她。
他看著她空蕩蕩的脖頸和耳朵，思忖了會。
“得，還差好多呢。”
得，她真的沒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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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景煜看了施予一眼，同樣地沈下來臉，不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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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能生氣也是一件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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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晚了，他來找她，在這裏又沒什麽事，怪莫名其妙的。
謝景煜拿起了施予的手，放在了他的臉龐上，他閉上眼睛，所有的疲憊感一掃而空。
“原諒我好嗎？”這還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這般低頭，如此柔軟地懇求著她。
施予想抽回手來，卻被景煜死死地拉住。
她聽景煜說話。
他慢慢地說，她安靜地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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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允許她否認她的存在。
她是他的信仰，他的前程，他在這個世間的一切。
這是她存在的意義，雖然不是全部，但對於他來說，至少是這樣的。
如果說以前他不確認，但現在他無比地確認。
“現在你覺得你是真實存在的嗎？”
“幹嘛，一個鴿子蛋就想收買我嗎？”
雖是這樣講著，但她記得以前他抱來一箱黃金時那滑稽的模樣，忽然有些心軟，施予蓋上了戒指盒，那火彩實在是太過閃耀，令她的拒絕也略顯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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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卻卡住了，該死，她就是沒法立刻答應他。
也許是因為現在一切不合時宜，也許她已經接受過一個激烈的求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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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動。”
他想就這樣永遠地躺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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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快看，景煜哥的那條評論被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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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景煜解開了一顆紐扣，他覺得胸腔一股熱意在奔騰，也許是太久沒見她的緣故。
施予的手被他緊緊抓住，而後她的手任由他引導，肆意地在他身上游走。
施予忍不住癢，岔開話題。
“我們不是故意要說起你的。”
“那我倒要聽聽你們怎麽議論我。”
景煜邊說邊解開她的衣襟，那裏美麗潔白。
“小朋友呀，肯定各種花癡八卦唄。”
“花癡？花癡我？”
施予手打在景煜身上，被他作勢咬住手指。她瞪了景煜一眼，從前她可不敢對他這麽無禮。
“都跟你說了不要實名上網，這下麻煩了吧。”
她憑空拿去手機，想要把那幾條猜測到他真實身份的留言刪掉。
但又想，這樣會不會被人說傲慢。
“你自己刪？”
“我不。”
今天的景煜格外地無賴，他指了一旁戒指說：“你戴上我就刪。”
“我戴著戒指幹嘛呀？我得幹活呀。”寫稿劈裏啪啦地多礙事啊。
“你答應我了？”景煜喜出望外。
“誰答應你了，我可沒答應你。”
施予面紅耳赤，她突然想到自己剛說的那話明明是在幻想，明明是幻想過答應。
景煜見她那樣，不打自招了，笑了，她就一個口是心非的鬼毛病，這麽多年他還能不了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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