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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面試官換了一副冰冷的語調，對著電話那頭公布答案。
“施予小姐，不好意思，我們機構是非常重視孩子的心理健康的，我們了解到您本人在過往任教經歷中存在與教學不相符的情緒問題，我們暫不考慮您前去山區支教，感謝您前來面試，期待您找到更好的工作！”
施予掛了電話，剛蓬勃湧動的心又灰暗了下去。
與教學不相符的情緒問題？她上課從來都是情緒穩定、認認真真，從來沒有因為情緒影響過工作，當初系裏辭退她是這樣講的，因為她私人感情生活影響惡劣，不得不考慮將她調離教師崗位。
她怎麽了？她是有不開心抑郁焦躁的情緒，但這個世界上人人心理都健康了嗎？
施予氣得將手機扔在了沙發上，沒法發洩心中的情緒。
“怎麽了？姐姐。”
“沒事，工作上的事情。”
“那您忙吧，我就先回去了。”池野趁施予不註意的時候，悄悄地將錢塞在了她的沙發邊側。
“你今天別回去了，明天是周末，應該沒事吧。”
池野站起來剛想走，但她覺得施予姐姐心情不好，又怕耽誤她工作。
施予想來想去，肯定是支教機構在前學校做了背調，現在她被支教機構拒之門外，加上被辭退的事情，恐怕整個教師機構都要拉黑她了吧。
她當不了老師，還能幹什麽？
施予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她總以為女人的事業和感情是沒有關系的，只要她努力，總能獲得好機會，但現在看來，一個感情受挫的女人，連得到工作的機會都不配擁有。
她躺在了沙發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為自己的前途感到憂心。
池野似乎也感受到了施予的喪氣，她環顧了周圍一圈，又看了看時間。
“施予姐姐，你想吃什麽？我做給你吃。”
“你還會做飯呢？”
“那可是呢，從小家裏的飯都是我做的。”
從小學伊始，燒火做飯都是池野的事情，她除了要照看弟弟之外，還要做全家的家務，洗衣做飯都不在話下，這點活對她而言都是小意思。
而且，寒暑假裏她同時打四份工，早上要去咖啡店打掃衛生，中午去做家教，下午裏找了份飯店洗碗工的活，晚上在校門口發傳單，順便幫同學取快遞取飯，一天下來不少掙錢呢，這些體力勞動比起她背著柴火走山路輕松多了。
再說，她沒什麽回報施予姐姐，正好為她做做飯，驅趕下她沮喪的心情。
許是因為有池野在的緣故，施予沮喪低落的心情好多了，她起身，翻看著冰箱，發現那裏什麽都沒有。
“行，那我們就去外出采購，展示下你的廚藝！”
“好！”
太陽慢慢移動著位置，一直躲在了雲層後面，燦爛晚霞一片，天空也臉紅了起來。
池野挽著施予的手走向她們小區邊的大型超市，進行采買。
她們翻翻食材，在超市區域晃悠著，邊購物邊聊天，兩人逐漸放松了下來。
“這個怎麽樣？”
“好唉，西紅柿炒雞蛋可是我的拿手菜！”
“那我也做一道我的拿手菜！”
施予不是會做飯的人，讀書時候一直致力於吃食堂，工作了也在食堂吃飯，但英國讀書那會兒，白人飯簡直是太難吃，她連紅燒排骨清蒸鱸魚都學會了。
今天她要給池野做排骨，煎一條鯧魚出來。
到了家，兩人將東西放下，池野要進廚房做飯，卻被施予推了出去。
“行了，哪有讓客人做飯的道理，你去客廳玩會兒吧。”
“那不行，我還是給您打下手吧。”
“您？小野，我很難相處嗎？”
池野擺手，她只是尊敬施予，反倒變成了一種客氣疏離。
“不是，姐姐，你人真好。”
“可是，我剛剛，”施予嘆了口氣，跟眼前的池野閑聊，“剛剛被人告知，因為心理問題不能從事支教工作。”
“什麽？”池野放下手中待剝皮的蒜苗和蔥，激動地站了起來。
“他們肯定是胡說八道。”
施予笑了，池野一臉激動抗議的表情很可愛。
“好了，你肯定是為我說好話的，新聞你看了吧。”
池野抿抿嘴，其實她也像別的女孩那般八卦的，但她知道，那是施予姐的隱私和傷口，不能隨意過問。
沒想到接下來施予將這段時間的事情通通講給池野聽了，而且還告訴她，她被學校辭退了。
“啊，施予姐，他們這些人怎麽這樣！”池野為施予打抱不平。
施予利落地切著菜，有些失落地說：“可能，我就是不適合這份工作吧。”
目前，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麽。
但池野不這麽看，她眼睛咕嚕嚕轉著，想著要怎麽安慰施予。
雖然施予姐姐平日裏對她是嚴厲了些，但她明白，施予姐是為了她好。
“姐姐，你不要太焦慮了，每個人都有心理問題，那又說明不了什麽，我始終以你為榜樣，向你學習。”
施予笑了，“行了，別說這些官方說辭了，你將來會比我優秀得多的。”
池野聰明、機靈、又懂事，會擁有比她更好的未來。
“我沒說官話，施予姐姐，到現在我都在想那個問題，為什麽是我？你為什麽會選擇資助我？”
當時學校裏比池野優秀的學生有很多，她只是勉強維持到那個學習水平，每天的家裏活已經讓她身心俱疲，她想過要努力考上高中，但家裏人說能讓她上初中已經是盡力了，上高中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在這時，班主任將池野叫到了辦公室，說是有個熱心人士，在看了班裏幾個貧困學生的家庭狀況和個人情況後，決定資助她。
池野難以想象這樣的幸運會落在她的身上，她初三快要畢業，成績還處在中下游階段，要按照成績排名來說，她根本夠不上資助的資格，可就是那樣，她還是獲得了那份幸運。
她沒有辜負這份幸運，在她學到疲憊不堪的時候，她會想起那個遠在天邊的資助人，甚至通過老師的手機給資助人發去她的成績。
她努力地考上了高中，考上了大學，終於見到了施予，見到了那個幫助她的人。
“當時，我應該是看到了你的照片，了解了你家裏的情況，才決定資助的。”
她記得池野那雙眼睛，幹凈靈動、堅韌可愛，盡管成績不是最好的，但她相信自己的直覺。
施予相信池野會跟她一樣，努力向上、向前。
在求學的這麽多年，施予一直信奉優績主義，什麽時候都要爭第一，即便不是第一，但她會通過自己的刻苦努力去換取第一名，只要得到了第一名，她就有了無限可能。
她出了國，見到了更大的世界，並且通過努力得到了一份人人艷羨的工作，她堅定地相信自己會一直優秀，當她被焦慮抑郁的心情困擾時，她就通過吃藥的方式強行控制，她覺得她一定能控制好自己的人生，像從前一樣。
但事情不知道是何時失控的，在學校的時候她並不能得心應手地處理人際關系，對於景焰，她也怠於了解他的內心世界，甚至以一種傲慢和不屑的方式去對待他。
他有錢又能怎麽樣呢？還不是什麽也不懂，他從來不曾涉足她的世界，從來不曾體會她在知識世界的勝利。
所以，她對景焰施舍自己的感情，像施舍乞丐一樣。
沒想到這種輕蔑讓景焰崩潰，事到如今，也搞砸了她的一切。
她的前途和事業。
池野哎呦叫了一聲：“姐姐，油快糊了。”
施予看著熱氣騰騰的油，思緒回到現實，她牽著小魚的尾巴扔進了油鍋了，魚在鍋內劇烈跳動著，油鍋裏滋啦滋啦地響動著。
“姐姐，遠一點遠一點，別濺到你了。”
“你快出去等著，飯一會馬上就好。”
池野抱著碗筷出了廚房，不知道為何，她今天格外地高興，原來施予姐姐不像她之前見過的那般嚴肅和可怕，她好像接近了她一點點了。
很快，一條可愛完美的鯧魚就端上了桌，還有一盤西紅柿炒蛋、紅燒排骨和豆角茄子，熱氣騰騰地擺上了桌。
“洗手！吃飯！”
施予拍拍池野，趕她去洗手間，她看著這一桌子的菜，感慨她已經好久沒有做過這麽多的菜了。
她拿出手機，哢嚓拍了張照。
“我也要拍！”
池野甩著手出來，拿出手機來，對著施予做得菜一頓猛拍。
“我要好好保留！這可是施予姐姐為我做得飯！”
“行了，快吃飯吧！”
池野在施予對面坐下了，她們細嚼慢咽邊吃邊聊地吃完了這頓飯。
吃完飯後，施予開始收拾廚房，沒想到被池野搶了過去。
“姐姐我來洗碗吧。”
“那怎麽行。”
“哎呦，姐姐，你就別跟我客氣了，我可是得力的洗碗工，肯定把碗洗的又幹凈又明亮。”
施予噗嗤一下笑了，這個池野還真是個機靈鬼呢。
“行吧，那我倒要看看多幹凈多明亮。”
池野拿著碗鉆進了廚房，她拿出手機，隨機打開了一個播客，插上耳機，準備邊幹活邊聽取一集《幾何學如何塑造現代物理學》的知識。
她在咖啡館打掃衛生、當洗碗工的時候就是這樣專註學習的。
施予站在池野身後收拾廚房，她側身問池野，“你在聽什麽呢？”
“《The Joy of Why》，科普類型，姐姐，你要聽嗎？”
“播客嗎？”施予接過池野耳機，聽到耳機那頭傳出滋啦滋啦人的聲音，似乎為她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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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面試官換了一副冰冷的語調，對著電話那頭公布答案。
“施予小姐，不好意思，我們機構是非常重視孩子的心理健康的，我們了解到您本人在過往任教經歷中存在與教學不相符的情緒問題，我們暫不考慮您前去山區支教，感謝您前來面試，期待您找到更好的工作！”
施予掛了電話，剛蓬勃湧動的心又灰暗了下去。
與教學不相符的情緒問題？她上課從來都是情緒穩定、認認真真，從來沒有因為情緒影響過工作，當初系裏辭退她是這樣講的，因為她私人感情生活影響惡劣，不得不考慮將她調離教師崗位。
她怎麽了？她是有不開心抑郁焦躁的情緒，但這個世界上人人心理都健康了嗎？
施予氣得將手機扔在了沙發上，沒法發洩心中的情緒。
“怎麽了？姐姐。”
“沒事，工作上的事情。”
“那您忙吧，我就先回去了。”池野趁施予不註意的時候，悄悄地將錢塞在了她的沙發邊側。
“你今天別回去了，明天是周末，應該沒事吧。”
池野站起來剛想走，但她覺得施予姐姐心情不好，又怕耽誤她工作。
施予想來想去，肯定是支教機構在前學校做了背調，現在她被支教機構拒之門外，加上被辭退的事情，恐怕整個教師機構都要拉黑她了吧。
她當不了老師，還能幹什麽？
施予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她總以為女人的事業和感情是沒有關系的，只要她努力，總能獲得好機會，但現在看來，一個感情受挫的女人，連得到工作的機會都不配擁有。
她躺在了沙發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為自己的前途感到憂心。
池野似乎也感受到了施予的喪氣，她環顧了周圍一圈，又看了看時間。
“施予姐姐，你想吃什麽？我做給你吃。”
“你還會做飯呢？”
“那可是呢，從小家裏的飯都是我做的。”
從小學伊始，燒火做飯都是池野的事情，她除了要照看弟弟之外，還要做全家的家務，洗衣做飯都不在話下，這點活對她而言都是小意思。
而且，寒暑假裏她同時打四份工，早上要去咖啡店打掃衛生，中午去做家教，下午裏找了份飯店洗碗工的活，晚上在校門口發傳單，順便幫同學取快遞取飯，一天下來不少掙錢呢，這些體力勞動比起她背著柴火走山路輕松多了。
再說，她沒什麽回報施予姐姐，正好為她做做飯，驅趕下她沮喪的心情。
許是因為有池野在的緣故，施予沮喪低落的心情好多了，她起身，翻看著冰箱，發現那裏什麽都沒有。
“行，那我們就去外出采購，展示下你的廚藝！”
“好！”
太陽慢慢移動著位置，一直躲在了雲層後面，燦爛晚霞一片，天空也臉紅了起來。
池野挽著施予的手走向她們小區邊的大型超市，進行采買。
她們翻翻食材，在超市區域晃悠著，邊購物邊聊天，兩人逐漸放松了下來。
“這個怎麽樣？”
“好唉，西紅柿炒雞蛋可是我的拿手菜！”
“那我也做一道我的拿手菜！”
施予不是會做飯的人，讀書時候一直致力於吃食堂，工作了也在食堂吃飯，但英國讀書那會兒，白人飯簡直是太難吃，她連紅燒排骨清蒸鱸魚都學會了。
今天她要給池野做排骨，煎一條鯧魚出來。
到了家，兩人將東西放下，池野要進廚房做飯，卻被施予推了出去。
“行了，哪有讓客人做飯的道理，你去客廳玩會兒吧。”
“那不行，我還是給您打下手吧。”
“您？小野，我很難相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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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姐姐，你人真好。”
“可是，我剛剛，”施予嘆了口氣，跟眼前的池野閑聊，“剛剛被人告知，因為心理問題不能從事支教工作。”
“什麽？”池野放下手中待剝皮的蒜苗和蔥，激動地站了起來。
“他們肯定是胡說八道。”
施予笑了，池野一臉激動抗議的表情很可愛。
“好了，你肯定是為我說好話的，新聞你看了吧。”
池野抿抿嘴，其實她也像別的女孩那般八卦的，但她知道，那是施予姐的隱私和傷口，不能隨意過問。
沒想到接下來施予將這段時間的事情通通講給池野聽了，而且還告訴她，她被學校辭退了。
“啊，施予姐，他們這些人怎麽這樣！”池野為施予打抱不平。
施予利落地切著菜，有些失落地說：“可能，我就是不適合這份工作吧。”
目前，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麽。
但池野不這麽看，她眼睛咕嚕嚕轉著，想著要怎麽安慰施予。
雖然施予姐姐平日裏對她是嚴厲了些，但她明白，施予姐是為了她好。
“姐姐，你不要太焦慮了，每個人都有心理問題，那又說明不了什麽，我始終以你為榜樣，向你學習。”
施予笑了，“行了，別說這些官方說辭了，你將來會比我優秀得多的。”
池野聰明、機靈、又懂事，會擁有比她更好的未來。
“我沒說官話，施予姐姐，到現在我都在想那個問題，為什麽是我？你為什麽會選擇資助我？”
當時學校裏比池野優秀的學生有很多，她只是勉強維持到那個學習水平，每天的家裏活已經讓她身心俱疲，她想過要努力考上高中，但家裏人說能讓她上初中已經是盡力了，上高中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在這時，班主任將池野叫到了辦公室，說是有個熱心人士，在看了班裏幾個貧困學生的家庭狀況和個人情況後，決定資助她。
池野難以想象這樣的幸運會落在她的身上，她初三快要畢業，成績還處在中下游階段，要按照成績排名來說，她根本夠不上資助的資格，可就是那樣，她還是獲得了那份幸運。
她沒有辜負這份幸運，在她學到疲憊不堪的時候，她會想起那個遠在天邊的資助人，甚至通過老師的手機給資助人發去她的成績。
她努力地考上了高中，考上了大學，終於見到了施予，見到了那個幫助她的人。
“當時，我應該是看到了你的照片，了解了你家裏的情況，才決定資助的。”
她記得池野那雙眼睛，幹凈靈動、堅韌可愛，盡管成績不是最好的，但她相信自己的直覺。
施予相信池野會跟她一樣，努力向上、向前。
在求學的這麽多年，施予一直信奉優績主義，什麽時候都要爭第一，即便不是第一，但她會通過自己的刻苦努力去換取第一名，只要得到了第一名，她就有了無限可能。
她出了國，見到了更大的世界，並且通過努力得到了一份人人艷羨的工作，她堅定地相信自己會一直優秀，當她被焦慮抑郁的心情困擾時，她就通過吃藥的方式強行控制，她覺得她一定能控制好自己的人生，像從前一樣。
但事情不知道是何時失控的，在學校的時候她並不能得心應手地處理人際關系，對於景焰，她也怠於了解他的內心世界，甚至以一種傲慢和不屑的方式去對待他。
他有錢又能怎麽樣呢？還不是什麽也不懂，他從來不曾涉足她的世界，從來不曾體會她在知識世界的勝利。
所以，她對景焰施舍自己的感情，像施舍乞丐一樣。
沒想到這種輕蔑讓景焰崩潰，事到如今，也搞砸了她的一切。
她的前途和事業。
池野哎呦叫了一聲：“姐姐，油快糊了。”
施予看著熱氣騰騰的油，思緒回到現實，她牽著小魚的尾巴扔進了油鍋了，魚在鍋內劇烈跳動著，油鍋裏滋啦滋啦地響動著。
“姐姐，遠一點遠一點，別濺到你了。”
“你快出去等著，飯一會馬上就好。”
池野抱著碗筷出了廚房，不知道為何，她今天格外地高興，原來施予姐姐不像她之前見過的那般嚴肅和可怕，她好像接近了她一點點了。
很快，一條可愛完美的鯧魚就端上了桌，還有一盤西紅柿炒蛋、紅燒排骨和豆角茄子，熱氣騰騰地擺上了桌。
“洗手！吃飯！”
施予拍拍池野，趕她去洗手間，她看著這一桌子的菜，感慨她已經好久沒有做過這麽多的菜了。
她拿出手機，哢嚓拍了張照。
“我也要拍！”
池野甩著手出來，拿出手機來，對著施予做得菜一頓猛拍。
“我要好好保留！這可是施予姐姐為我做得飯！”
“行了，快吃飯吧！”
池野在施予對面坐下了，她們細嚼慢咽邊吃邊聊地吃完了這頓飯。
吃完飯後，施予開始收拾廚房，沒想到被池野搶了過去。
“姐姐我來洗碗吧。”
“那怎麽行。”
“哎呦，姐姐，你就別跟我客氣了，我可是得力的洗碗工，肯定把碗洗的又幹凈又明亮。”
施予噗嗤一下笑了，這個池野還真是個機靈鬼呢。
“行吧，那我倒要看看多幹凈多明亮。”
池野拿著碗鉆進了廚房，她拿出手機，隨機打開了一個播客，插上耳機，準備邊幹活邊聽取一集《幾何學如何塑造現代物理學》的知識。
她在咖啡館打掃衛生、當洗碗工的時候就是這樣專註學習的。
施予站在池野身後收拾廚房，她側身問池野，“你在聽什麽呢？”
“《The Joy of Why》，科普類型，姐姐，你要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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