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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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予站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打了個車,回學校了,她還要回去準備課件呢,可沒時間跟謝景煜在這裏貧來貧去的。

誰知道,第二日下午,她就收到了一個大件快遞,體積巨大還有點沈,她扛著回了宿舍,一路上還碰了系裏的老師。

有些尷尬。

施予站在房間裏看著那箱子發愁,會是什麽呢?

她找來剪刀,呲溜一聲拉開了。

一個箱子挨著一個箱子,施予心怦怦跳著,似乎真的意識到了什麽不對勁的事情。

最裏面一個絲絨面質地的深藍盒子,金屬小扣鎖著平面,她輕輕掀開,裏面再次包裹著一個方形小盒,同樣的金屬小扣,她掀開,裏面還有一個微小的方形小盒。

像層層剝落的俄羅斯套娃的微笑面孔,施予打開了那個終極小盒,裏面乖乖地躺著一個碩大的閃瞎眼的鉆石,是昨日裏看到過的那只跟鴿子蛋。

謝景煜瘋了?

她心裏又氣又拿謝景煜沒辦法,又去拆一旁的快遞,這回她心裏咯噔一下,明白了。

他不會真的!買了金子吧!

他真的要瘋了!

她打開!果不其然是滿滿兩箱子金條,她六神無主被不知是被金子還是被鉆石閃瞎了眼,半天在房間裏找不到她的手機。

她給他打了電話。

謝景煜接通了,劈頭蓋臉地就迎來了施予一頓痛罵。

“你錢多到沒地方花了嗎?能不能捐給貧困山區啊!”

誰知謝景煜倒是認真考慮了起來:“行,今年可以考慮多做慈善。”

施予氣昏了頭,她現在是懷璧其罪,欲哭無淚。

只好問:“你在哪裏?”

“在家啊,怎麽,你要過來嗎?”

施予嗯了一聲掛掉了電話,她扔掉了那些無用的盒子,將戒指裝好,金條用輕柔的絲巾包了起來,開車朝謝景煜家裏走去。

半個小時後,謝景煜家門聲響起,他跳著去開了門。

只見施予漲紅了臉,抱著一大堆東西,猛地摔在了來人身上。

“你是不是很閑?”

謝景煜今日裏心情好,看著施予生氣的樣子,暗戳戳地笑了。

“灰姑娘喜歡王子送的水晶鞋嗎?”

施予:“你這不是水晶鞋,是黃金鞋,估計能做成幾百雙鞋子吧。”

謝景煜抱懷,看施予將沈甸甸的金子放在他桌面上。

“你抱著過來不怕被搶嗎?”

“我只見過做賊的心虛,沒見過抱著金子的人心虛。”

謝景煜走近她,問:“你要幹嘛?還給我啊?”

“你想得美。我暫存在這裏不行嗎?”

她是不打算要的,可他擺明了要做個證據,這是他們交易關系的證明。

她拿了他的禮物,就要為他效力,她若是不要,豈不是要他白白地占便宜。

再說了,她不願意讓這場交易摻雜真心。

謝景煜笑說:“哪有收人禮物讓人暫存的道理,看來你是不打算接受我的條件了?”

施予正色:“你有什麽條件?”

“下周末有個朋友的活動,你陪我去,讓你的鴿子蛋見見世面好嗎?”

“這就是你收買我的條件?”

“不,這還只是第一個,以後估計還有很多。”

他依靠在餐桌邊,垂下眼,看她因為生氣發紅的臉頰,覺得她有些可愛,他有些心動。

“千金難買我樂意。”

“是,這些只是附加值,我當然是真心換真心,不是黃金換真心。要做什麽,我肯定提前取得你的同意。”

“另外,你不願意做的事情我是萬分都不會強迫你。”

言下之意是,現在這都是她自願的咯。

她不跟他胡攪蠻纏,推開謝景煜靠過來的身子。

“哼,你還挺有良心。”

謝景煜歪著腦袋,指尖輕輕地搭在她的肩上。

“施予,能不能看在我這麽有良心的份上,今晚留下來。”

施予飛快地剜了謝景煜一眼,表示不可能。

“我回去要寫論文,不奉陪。”

謝景煜伸出手攔腰抱住她,她像是架在了他堅實手臂上。

“我陪你回去拿電腦。”他小聲在她耳邊哼到。

“來回一趟太費事。”

“那我送你回去,我們住在學校附近。”

反正那裏他又租了一套,鑰匙給了她,她還沒去住。

“不,你陪我回去我少寫多少字了。”

“你這一會會耽誤我賺多少錢了?”

“所以說,您是企業家,我是打工人。”

“不,您是人民教師,我是資本家,思想覺悟沒您高。”

施予拒絕,從他懷裏起身,她不理他的陰陽怪氣,兩人各自恭維拌嘴。

謝景煜聲音軟了下來,他在她耳邊輕聲說:“好不好?”

施予知他在想什麽,如今他們早已不是哥哥和妹妹的關系,而是男人和女人之間。

“你幹嘛非要跟我住在一起?”

“我們又不是沒有過,”

施予臉紅了,眼珠子飛速在他這間空曠的房間裏轉來轉去,她不想承認地是,也許那也是她渴望的。

謝景煜跟著她,關了燈,送她回學校。

只不過他們今晚去學校附近住。

那小區距離學校不遠,也許是兩人對接下來發生的事情都心知肚明,所以誰也不講話了。

施予看著窗外略過的高樓大廈發呆,玻璃窗上映出了他帥氣的臉。

不知道為何,她對他們之間是悲觀的,小時候沒想太多,反倒破罐子破摔,現在長大了,竟然對他們之間生出一種悲哀的想法。

她覺得,她和他之間,是沒有什麽未來的。

哪怕像是昨天男人那種粗俗地無禮的要求,比如說全職太太,生幾個孩子,真正的結婚這樣的情況,她都不會幻想跟他有那樣的生活的。

也許是因為有這樣悲觀的想法存在,才讓她能在那樣奇怪的狀況下答應了他奇怪的條件,至少,她在那條件背後的,是不是也暗藏了她一點點的真心。

車子到了小區。

施予跟在謝景煜身後。

他開了門,開了燈,她的心隨著閃亮的燈光也砰砰地跳了起來。

燈又關掉了,他們在黑暗中極盡瘋狂地熱吻著,好像燈亮了就要清醒了。

過一會兒,兩人結束了爭鬥,他們紛紛躺在地上看閃爍著天光板,底下是兩人褪掉的衣服,好像褪掉的皮。

“你記不記得我那時候對你表白?真是傻乎乎的。”

謝景煜不答,想起那天下了很大很大的雨,她敲門而入,閃亮單純的眼睛直楞楞地看著自己,他很多年都忘不掉那雙眼睛,那顆對著他炙熱的心。

他記得剛開始是不怎麽喜歡她的,也許是同病相連,都被謝家排擠欺淩,兩人頗有共苦之感,這讓他在平日裏也多了幾分關懷。

他不覺得那是愛,只是出於兄長對於妹妹的關心。

沒想到,自從她闖進來的那刻,一切才開始改變了。

但是她卻走掉了。

他很傷心,想起這些他很動容,相反,現在他們卻不向對方表達自己了,即使是在這樣的歡愉過後,她別過了臉,不看向自己,他們之間不是愛人的姿態。

他也明白,他們都已經成人。

再像年輕時候單純赤熱地表達內心,會顯得天真和愚蠢。

搞不好,還會受到傷害。

所以,他只能這樣,看著她,或真或假,忽遠忽近。

“你住在這裏不好嗎?”

“學校很方便的。”

“這裏也很方便,距離學校步行十分鐘,重要的是你一個人也有隱私,你就把這裏當做你的家,雖然是租的房子。”

施予沒回答,她用衣服包裹著自己,前去洗澡。

洗完澡出來後,看到客廳都收拾好了,又變回了幹凈模樣。

“你就在這裏寫吧,我也要忙會兒。”

“嗯。”

施予點頭,打開電腦寫論文,謝景煜去了一旁,也開了電腦,開始辦公。

兩人無言地陪伴著。

直到一點鐘,施予才完成了今日份的任務,她累到腰酸背痛,想休息一會兒,沒想到靠在沙發邊睡著了,謝景煜也忙完了,走過來將她抱起來放到了房間。

他找來毛巾,想為她卸卸妝,卻笨拙地擦了半天,眼影還是糊在她的眼睛上。

想出去衛生間裏找找棉簽,卻聽到客廳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謝景煜去關鈴聲,沒想到看到熟悉名字。

是謝景焰打來的。

猶豫了半晌,鈴聲還不停歇,謝景煜捏著手機接了起來,餵了一聲。

只聽見那邊一陣遲疑,而後是暴跳如雷的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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