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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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則新聞的火熱程度,一直蔓延至周五,也就是說,謝景焰在熱搜上待了整整一周。

他氣急敗壞地上了火,牙口疼,說話時捂著嘴。

他派去秘書商談,沒想到,不僅沒談妥,還被人家錄了音,倒成了別人要挾的把柄。

謝景焰坐在辦公室裏幽幽地想:“不想要錢?這人到底想幹嘛?”

眼看著謝氏股票跌倒谷底,謝景焰沒辦法,打算去拜訪一些老客戶,準備搞個活動,轉移一下註意力。

等到熱度冷卻了下來之後,謝景焰才反應過來,他!謝景焰!怎麽可能會在熱搜上掛一周!

那是隨隨便便灑水就能撤下來的程度,到底是誰在搞鬼?

難道是施予?

謝景焰冷笑一笑,又為施予辯駁,她一個大學老師懂什麽?再說她比他更需要輿情管理吧。

那是誰呢?謝景煜?

那天他只不過氣急敗壞地問景煜是不是跟施予在一起罷了,難道謝景煜就能發這麽大的火?而且謝景煜怎麽找到自己這些消息的,他百思不得其解。

施予沒註意到謝景焰的消息,她平日裏不怎麽玩社交媒體,業餘時間全撲在功課上了,再說,這星期,媽媽讓她回家,說是有事情找她。

周六,她收拾好,回到了家。

剛一進門,就看到郁青沈默地坐在客廳裏,臉色寂然地看著窗外,神態有些寂寞。

施予心裏咯噔一聲,不知道出什麽事情了。

“媽,怎麽了?”

郁青扭頭看看施予,回過神來:“回來了。”

“嗯。”她將包放在玄關處,換了鞋往裏走。

這間不到70平的一居室是施予買的,貸款也沒還完,郁青天天住在這裏也沒事,加上女兒婚事告吹,她心裏發慌又想得多,便把施予叫了回來。

“你怎麽了?”

郁青說出心中想法:“我想出去找個包吃包住的工作,這裏的房子租出去,還能省下一筆錢。”

“媽!”施予著急,阻止道:“你現在快六十了,哪裏做工還需要你,你就安心在這裏養老吧。”

“我看網上說做保姆工資高,我想去試試。”

見施予悶著臉,郁青解釋著:“予兒,媽媽忙了一輩子,閑不下來,你就讓我去試試吧。”

“那我給你報個旅游團,你出去散散心。”

“我不愛出去逛,再說了花那錢幹嘛。”

施予看著媽媽,媽媽臉上顯露出一種無事可做的焦躁感和不安感,她有些心疼,自她們來京市的十幾年裏,媽媽就一直在京市打工,因無文憑,只能去做那些又臟又累的活,媽媽的手腕因為長時間的切菜洗菜而變得僵硬,施予不願意看著媽媽再去吃苦。

“那你跟我住我們宿舍行了吧。”

“那怎麽行,你們學校老師說閑話怎麽辦,說你帶個老媽子上班。”

施予心裏一酸,她坐過去搭在媽媽肩上:“什麽老媽子?誰敢說!誰說我跟誰急!”

“對了,你們學校食堂幫廚需要招人嗎?打掃衛生也行,要不我去試試?”

“媽!”施予見拗不過媽媽,妥協道:“行,我幫你問問行了吧。”

郁青沈默了,拍拍施予的手。

自施予和霍禮分手後,她琢磨了好久,也想到了可能是自己的原因,也許霍禮考慮到施予的家庭情況,不願意跟施予在一起了也說不定。

所以她想找個工作,起碼將來施予真的再有了對象,也不會拖累女兒。

“好。”

“還有事嗎?”

“先吃飯吧。”

施予洗手吃飯,但看媽媽還是一副不高興模樣,她知道,媽媽的心病不在工作上。

“有什麽事就說吧,跟我藏著掖著的。”

“比較多,你想先聽哪一件?”

“撿重要的說吧。”

“重要的就是你的婚事。”

“什麽婚事?”

“你爸爸托人來捎信,說家那邊給你說了親事,不過那家兒子也在京市,你有空了見見。”

“等等,”施予抓住了漏洞。

“我爸爸?您什麽時候跟我爸爸聯系上了?”

“予兒,這就是不是很重要的那件,你爸爸托人帶話,說要跟我覆婚。”

“他瘋了?”

郁青雙手抱懷,做防禦狀,許是害怕施予的攻擊,小聲地說著話。

“我們十來年沒聯系了,就是偶爾說這麽一次。”

施予生了氣,對媽媽又無可奈何:“你忘了十年前你脫了層皮你們才離得婚,你忘了他怎麽打你的嗎?你忘了他怎麽打我的嗎?”

施予快要哭出來了,她難道忘了她們是怎麽從那個偏僻的小山村裏逃了出來,她忘了她多麽努力才有了今天嗎?

“予兒你別急啊,我沒說答應啊,我只是給你說聲。”

“我不同意!一萬個不同意!”

郁青不敢再說話了,她本是說出來試探試探施予的接受程度,沒想到她竟然反應這麽激烈,這要讓父女倆見面還敢想嗎?

“好好好,不同意就不同意,先吃飯。”

郁青添上一句:“找工作那事你別給我忘了,另外,”她走到一旁,遞給一個電話號碼:“這是那男孩的微信,你要同意的話,加上先聊聊,不行了再拒絕也可以。”

施予低頭吃飯,看也不看那紙條。

“我的事情你不用管了,你只需要照顧好自己就行,您要是不願意住在這裏也可以,我在學校附近幫你租個房子,這裏租出去。”

“我不願叨擾你,讓你心煩。再說了,你也應該有你的生活。”

施予默默吃飯,一時間被郁青的一番話弄得很傷感。

她知道,媽媽想像以前那樣,兩人在同一個城市,卻不在同一個地方生活,彼此間離得不遠也不近。

吃過飯後,施予還是決定回學校。

“媽媽,工作的事情我幫你問問,你就在這裏安心住下吧,這裏是我們的家。”

施予安慰著媽媽,這麽多年,她輾轉住過很多人的家,早已忘了家的感覺是什麽樣的,但只要有媽媽在身邊,她被擊倒無數次也能爬起來,這次也毫不例外。

“好。”送施予到門外,郁青總算想起了還有件重要的事情沒告訴施予。

“對了,你謝爺爺下周忌日,你別忘了去看看,謝爺爺在世對你那麽好,人不能忘恩。”

“我知道了,媽媽,我已經準備好了。”

前幾年她沒在國內,每到這個時候,她便托媽媽送上一束花,現在她回來了,自然要親自去看看。

只是,到時候也許少不了要見謝家人。

施予惆悵,卻沒想到,這兩天謝家因為謝景焰的事情,鬧得雞飛狗跳地。

謝家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子女無論多忙,到了謝爺爺忌日這天,都得回來祭拜,景琛和媽媽為了那天準時出席,提前一周訂了飛機票趕回來。

一到謝家老宅,謝菲兒就看到哥哥謝英峰在訓斥著侄子謝景焰。

另一個侄子,則不動聲色地坐在一旁低頭看手機。

景琛不同於她的名字,是個女孩,因在國外待得久了,思想已經完全西化,對情人那套並不怎麽在意,她一起邊豎起耳朵聽哥哥八卦,邊向他豎起大拇指。

而後,她眼神不自覺地瞥向一旁看著報紙的大哥謝景煜,笑容逐漸收斂了起來。

他永遠都是那樣,眼底仿佛藏著無盡的深意,讓她琢磨不透。

“大哥。”景琛湊到景煜面前,嚼著口香糖,看他在做什麽。

謝景煜嗯了一聲,並不多言,聽二伯一會對於周末爺爺忌日的安排。

除此之外到來的,還有二伯母、謝景焰的妻子念寧、姑姑謝菲兒。

謝菲兒老公是個外國人,不理解他們家的這些儀式,自然也就沒來。

景琛大伯不在,自然是當家的二伯說了算。

“周末所有人工作暫停,早晨九點必須趕到。”

“知道了。”

“你這個豬腦子好好跟你爺爺懺悔你都幹了些什麽骯臟事!”

謝景焰不滿,爸爸有必要在這個時候拆他的臺嘛,再說了那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還沒清楚呢。

念寧在一旁安靜坐著,一言不發。

她與景煜的母親念怡同姓,是景煜媽媽那邊哥哥的養女,嫁給了景焰。

她與謝景焰的這門婚事是念爺爺私自定下來的,她人懶懶的,沒什麽進取心,也無所謂,就這樣嫁過來謝家了。

誰知道謝景焰是個瘋子。

念寧一開始還有些害怕,唯恐哪天謝景焰失心瘋了。

但觀察了幾年,謝景焰從不對她發瘋,他的瘋只對外面那些女人。

她也就懶得計較,對謝景焰的行為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他只要不惹到自己,她就由他隨意作。

她打了個哈欠,看了看坐在一旁的謝景煜,心想,景焰真真比不上他大哥一丁點。

據說,這個古怪的大哥,三十三歲了,零緋聞零感情歷史,甚至也零孩子,念寧猜測,也許他不喜歡女人。

唉,一個太喜歡女人,一個不喜歡女人。

謝家人真是奇怪。

謝景焰還在喊著:“爸,這次真不是我的錯,我懷疑有人要害我。”

念寧隨即切了一聲,冷言道:“跟別人上床的人總歸是你吧!”

“念寧!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嗎?”

謝英峰啪地一巴掌打在了兒子臉上,他惡狠狠地說:“跟念寧道歉。”

謝景焰媽媽於茵著了急:“你說話就好好說話,打兒子幹什麽?”

“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嗎?”

婆媳兩被訓斥的體無完膚,景琛吃瓜不知道站在何方,為了避免尷尬,她將坐在一旁的謝景煜拉了出去。

兩人站在二樓房間外的陽臺處吹風,黑色鐵欄桿印出斑斑銹跡,景琛擦了擦手,做了個鬼臉。

“哥,你好嗎?”

遠處傳來的風吹得她心鼓鼓脹脹的,她有好多年沒看到謝景煜了。

“嗯,我還好。”

她笑笑,看著他有些落寞的眼神,朝他身旁擠了擠,試探性地問了句:“怎麽?還在想著施予姐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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