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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賞拔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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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賞拔蠱

第40章

鯨落宗元嬰境的十六人都被靈力球包裹過,但每個人的體質不同,散靈丹對他們的影響就也不同。有的人徹底喪失了戰力,有的隔絕或逼出了藥力。體修更是不受任何影響。

“這個套路感覺在哪裏見過啊。”其中一人是金丹期剛升到元嬰的。他呆了半晌,靈光一閃,喊道:“散靈……又是山河大比時那套是吧,散靈丹被你們玩出花來了!”

時雨半點沒心虛。山河大比給鯨落宗的人下料,他從頭到尾都沒露過面,黃致遠和王行山和他接觸那麽久,也沒認出他。而且現在這些人等他處理完,入魔的殺了,沒入魔的給粒忘塵丹,下次他就還能玩散靈這套。

散靈丹怎麽了,能智取何必打打殺殺。

時雨趁被算計的鯨落宗弟子還沒反應過來,又撒了百來張禁錮符過去。

系統這兩個月完全沈迷於煉丹寫符,科學作業,效率高得離譜。一個時辰的產量夠傳統手搓修士奮鬥三年。這不就派上用場了。

系統在時雨腦海裏“桀桀桀桀”笑了起來,還給自己播放了“小狗越來越好”。

鯨落宗又有幾個弟子遭了毒手,怒罵“卑鄙”“敢不敢堂堂正正打一場”之類。

時雨看著他們只有七八個能打了,才帶著安棲登場。

“各位,”時雨給他們放了留影石記錄。“這是我們研發的安檢…測魔之門。拿之前入宗的魔物做過實驗,可以檢測人身上是否有魔氣侵蝕。”

“仙盟調查團職責重權柄大,為了防止魔族滲透,我們在大家入門的門口就安排了測試了。沒想到鯨落宗20人裏的17位身上都顯出異常。”

“我呸!”鯨落宗人壓根不信:“就全是鯨落宗的?但凡有幾個其他宗的一起被控制住我就信了。就是因為玉礦之爭吧,你們四季宗想栽贓嫁禍我們。”

“這測魔之門也是你們四季宗拿出來的吧,就是針對我們。想趁機鏟除異己。”

“嘰裏咕嚕說那麽多,來戰便是!”

安棲搓搓了手,和時雨道:“就知道他們不會信。”

時雨不以為意:“師姐小心,被寄生的修士可能比同階的難纏。”

時雨也料到對面不太會信,先講一講道理,只是為了防一下極端情況。畢竟在那些被寄生而不自知的弟子的視角裏,他們是被算計的那方。很容易在激憤之下,殘血爆個種子啥的。現在麽證據擺在他們面前,他們心理多少會有些動搖。一動搖就不會魚死網破,大家點到為止就是了。

安棲因地制宜,雙手一拍地面,制造了一層層沙浪。鯨落宗的體修們還沒等堂堂正正交手,就陷了個七七八八。劍修們把他們提到半空,又迎來了時雨的十萬伏特套餐。

打得十分艱難憋屈。

但好在他們之中還有法修。法修們終於結束了冗長的吟唱,把地面固定住了,三個木系的法師直接砸了一顆百丈的巨樹做為支撐點。樹上的藤蔓如觸手伸長,上百條枝條直射安棲和時雨。

“少爺小心,藤曼後有兩個敵意值。”

看來有刺客類的修士。

時雨同時提醒安棲。

安棲即刻讓流沙像潑墨一樣繞著自己布了一道防禦,但兩個打九個還是有些艱難的。正面有體修劍修,還要時刻提防刺客和藤蔓,對體力和法力的消耗都非常大。

時雨有空谷系的閃現,躲避起來還算輕松。但他很快發現,鯨落宗被散靈丹廢掉的人裏,有一個輔助系很特別。他在把不能動的八個弟子的靈氣抽給幾個法修。

巨樹越長越大,藤蔓越來越多。

安棲一個不留神,被偷襲到。左腳被藤蔓纏住倒掛了起來甩。

時雨目光一凜,直接抽刀,刀鞘一劃,揮出一道百裏在給他存的十八道劍氣中的一道。巨樹連同藤蔓直接報廢,鯨落宗的法修們四散而逃卻還是被波及,連著沒靈氣的幾個直接倒栽蔥紮進了沙裏。劍氣還沿著劈開的巨樹把沙丘分開了幾百米。

“你…你作弊!”鯨落宗的體修和劍修紅了眼。

趕來的韓玉和宋青霜也沈默了。

“時雨拿小師叔的劍氣出來狐假虎威,咱這還需要出場嗎?”宋青霜幽幽問韓玉。

韓玉微微咬牙:“我英雄救美的機會……”

“噠。”時雨把刀插回劍鞘。

“不好意思諸位,我宗內門弟子少,宗裏比較寵,出個遠門給這給那……這樣的劍氣我還有很多道。”

鯨落宗的弟子此起彼伏罵了起來。

“勝之不武!”

“忒不要臉!”

但到底是沒有再動手了。

安棲看著時雨一副“哎我有你們沒有,這就是任性的理由”的囂張樣,莫名感覺自己這邊有點像反派。

“咳,”她打算給鯨落宗一個臺階下:“各位,真沒必要打哈,只是暫時卸了靈力配合我們這邊檢查下寄生蠱,看看有沒辦法逼出來而已。”

鯨落宗裏冷靜的那波也架住了沖動的幾個。“你們放開,讓我過去打死那小子!”

“行了行了,日後有機會。”

“時雨。安棲。”

韓玉宋青霜正好也趕過來,幫忙把沙裏倒栽蔥的眾人拔出來,一個餵了一顆散靈丹,縛了一根捆仙索。

“得罪得罪。”

“有仙盟在,定會查清真相,還大家一個清白。”

三人盡量安撫。把鯨落宗的弟子往天機一閣帶。

時雨朝太叔明月那邊喊了句:“盟主,我們搞定先去吃晚飯了,你慢慢打。”也跟著沙門過來接應的車走了。

“一會就來。”太叔明月揮揮手。

打急眼的蒼虎長老喘著粗氣,終於抽空往小輩這邊看了眼,頓時氣得青筋暴起。

“還打嗎,人質都在我們手上。”太叔明月已經開始抽煙。

拽和氣人的本事不在時雨之下。

天機一閣。

沙門門主公天佑帶著一堆人已經把測魔之門拆解的七七八八了。

“四季宗不愧為修仙學院,煉器宮居然能先於我們沙門造出這個。不瞞你們說,沙門也研究這個很久了。”

時雨從善如流道:“四季宗願意將技術共享,感謝沙門之前對我宗的援建。”

門主滿意點頭。

太叔明月封了蒼虎長老的靈力,吩咐白洛川把鯨落宗的十七人都關入了沙門的特制牢房。

“帶我們去看被腐蝕的機關獸。”

太叔明月和公天佑都不是啰嗦的人,沒有什麽客套和寒暄。

沙門的受災情況比想象的還要嚴重。太叔明月和時雨他們看著龐大的機械垃圾山,都不禁蹙眉。

“試試看北境的凈化之陣。”

“是。”白洛川領命,帶著來自北境的二十人調查團團員圍坐在垃圾山周圍。

二十名少女持劍插入黃沙,風起,地上就起了光陣。白光漸漸隨著少女們的吟唱變成直沖天地的光柱,並慢慢擴大直徑,把被腐蝕的機關獸垃圾山包裹其內。

沙門以機關術抵禦魔族,北境則是以宗教信仰為力量。現在算不算唯心主義在試圖拯救唯物主義?

時雨摸了摸下巴。

修仙界四大宗真的各有特色。但說起來,共同點都在極端之地建宗。合道於山之巔,海之央,荒漠,極地——都是屬於無人區。

四宗開發了人族本不可能生存的四個地方,與天爭與地鬥,以人類之軀逆天而為,爭取自己的生存空間。這就是修仙。

魔族……其實也是在極端之地求生。

兩者的區別,只是在於吃不吃人吧。

有不吃人的魔族嗎?不吃是不是能算第五大宗了。可以叫魔門。

時雨天馬行空地想。

半個時辰後,吟唱的少女們靈力不支,白光變暗。沙門的弟子上前查看,被腐蝕的機關獸表面居然真的恢覆了一些。

“有用!”他們都高興地歡呼起來。

這些機關獸都是他們的心血。每一顆釘子,每一根齒輪,從草圖設計到成品起飛,都是他們日日夜夜的努力,千千萬萬次的調試。

公天佑摸著胡子笑呵呵。

公子巧鄭重對公叔明月躬身抱拳:“還請盟主將北境弟子借於沙門,來日北境有用得上沙門的地方,盡管吩咐。”

公叔明月揮揮手:“理當如此,互幫互助。”

時雨卻有些疑慮,但也沒有在這關頭掃興。

詛咒要麽被徹底凈化,要麽根本沒用。現在這樣只消掉一部分算什麽。

接下來的七天風平浪靜。北境的弟子持續凈化被詛咒腐蝕的機關獸。

至於怎麽拔除寄生蠱——仙盟廣發征召,以一條小玉脈為賞,征集奇能異士過來嘗試。

這些天每天都有一兩艘飛舟抵達沙門,是世界各地揭榜想來嘗試拔蠱的人。

鯨落宗的十七人被隔離了十七個單間。被當作實驗小白鼠,各個苦不堪言。

試了火燒冰凍就不說了,這種只是小傷。

但苗疆善養蠱的那幫是真給他們折騰出心理陰影了。那個蜈蚣和亂七八糟的蟲子從他們口中鉆進去了啊餵。

還有本身就很像魔的驅魔人。

最離譜的是自稱精通幻術,其實是給他們搜魂的邪修。重賞之下居然也鋌而走險來了。

前幾天還有人帶了一群靈雞靈鴨靈鳥過來,給他們身上一頓啄。

總之深刻體驗了修仙者的多樣性,是仇人見了都釋懷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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