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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也該看看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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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也該看看我了吧。

【鯨魚66會游泳叭整理】

李望月調出了備份裏的詳細記錄,裏面是他最近一次更新的,關於島嶼生態環境的信息。

雖說是“最近”,但畢竟過去那麽久,也屬於過時信息,只想著能從中找到點有用的,效率也會更高些。

李望月問趙冰最近的開發重點是在哪裏,是什麽形式,以及有沒有沿島的其他開發,比如大陸架開采之類的。

趙冰抱緊懷裏的抱枕,咽了咽口水,心虛地縮起來。

看來是一問三不知。

“靠小島比較近的沒有,只有新港口的修建,可能為了容納更多船只,拓建了一些。”庭真希從一堆資料裏抽出一張來,推到他面前:“這裏簡單記錄了使用的材料、修建的辦法,包括對水和土地可能造成的汙染以及廢物處理方式。”

李望月楞楞地擡頭,而後很快速覽那份合同的概要,眼神掃過字裏行間,站起:“我去現場看看,那些樹到底怎麽樣了。”

“這邊。”庭真希指了一下左側的走廊:“近些。”

李望月把帶過來的工具箱拎起,疾步往外走。

趙冰的眼神如梭,逗留在兩人之間,然後若有所思地托起下巴。

李望月見到那些樹、親手摸到,才知道問題的嚴重性。

樹幹都像是風化了一般,用手摳一下都能扣下如同粉末碎屑的樹皮,根本不該是這樣的狀態。

李望月挽起袖子,蹲下,從工具箱裏拿出鏟子和小斧頭,“我得挖一點樣本帶回去,我不太懂農科這邊的東西,我回去問一問公司的研究員。”

“那是不是要花很久?”趙冰憂心忡忡。

李望月小心翼翼鏟開樹木根部的土壤,盡量讓根系裸露在外一點點,然後換了鋒利小巧的斧子,打算切斷一點根帶回去,可關鍵在於他對於生物方面知之甚少,又是臨時趕過來,沒辦法搖人,他不敢輕易下手。

“是會要幾天,說不定還要讓團隊上島實地考察一下。”李望月問:“你趕時間嗎?”

開島的日子大概率已經跟媒體通過氣,也是算的良辰吉日,他理解趙冰的心情,但實際情況很有可能急不得。

趙冰抓了抓頭發:“是有點急,下個月初能弄好嗎?”

“恐怕不行。”

“那——那有別的解決辦法嗎?”趙冰皺眉,很不滿意:“這一批樹死了就死了,挖了算了,換一批新的過來種,不可以嗎?”

“工作量太大了,而且這些樹根系覆雜,根深蒂固,要挖出來的話,土地也需要恢覆一段日子才能種新的。”李望月跟他講道理。

趙冰表情黯然,十分不高興。

庭真希瞥他:“不能推遲點嗎,就算定了日子也無所謂,隨便找個理由騙過去就行,媒體最好騙了。”

他說這話時,李望月看他一眼,又繼續鼓搗樹根。

趙冰嘴巴動了動,好半天才不耐煩地說:“那天我哥生日。我不想改天。”

“你要給你哥過生日?”庭真希都有點意外了。

他記得趙家兄弟向來不睦,趙修檢更是從小到大都對他沒有好臉色,父母偏心大哥,趙冰也就天天鬼混都沒人管。

他十多歲的時候就一個人玩,幾個保姆都看不住他,從二樓掉下去,還好樓下是泳池;拿母親的耳環去戳排插,還好當天區域斷電維修;把玻璃水當飲料喝了,還好送醫及時。

饒是如此,家裏二老也沒有多約束他一點。

趙冰喜歡跟庭真希和商文渡玩就是覺得他們會管著自己,他就是缺有人管他,管著就代表在乎。

他居然還會給他哥過生日,還是用開島這麽有意義的禮物,哪怕是庭真希也會覺得意外。

“誰給他過生日,放屁吧。”趙冰冷笑著,而後又露出邪惡的得意之色:“哼哼,我的小島一定是全世界最棒最漂亮的小島,開島當天絕對爆紅,到時候所有人都會註意到我,誰還去管他過不過生日了,我就是要搶他風頭。”

說完,又著急起來,一把抓住李望月的手:“哥哥,你一定要想辦法幫我,求你了求你了,pleeeeease,por favor~”

李望月被他晃得手臂發麻。

庭真希眼神愈發冰冷,給了他一個眼色,示意他用那把彈簧刀對付趙冰。

李望月熟視無睹,反手拍了拍趙冰的手背,讓他先別急,他找找辦法,現在就聯系一下公司的人,但不一定能聯系上。

趙冰眼巴巴看著,嘴裏念念有詞:“植物醫生……給植物治病的人我認識,我哥就是,你等著,我打給他。”

他三兩下竄起來拍拍手,摸出手機打電話。

李望月有些困惑,他哥還會給植物治病?趙董挺全能的。

他偶然見過趙修檢一次,但是是側影,那時候跟庭真希一起出席場合碰見的,他看趙冰的眼神帶著輕蔑和居高臨下,如墨深的眸子難辨深淺,隱在光與暗的交界處,看不清晰。

跟趙冰花枝招展的張揚截然相反,趙修檢不常露臉,行事作風也非常內斂,李望月有時候聽他們說起趙冰的大哥,卻至今都沒有見過本人。

哪怕是別人口中得知,也只是寥寥數語。

趙先生居然會給樹治病。他很難想象那個畫面。

視頻接通,趙冰忙說:“哥,你看我的樹都死了,怎麽辦啊,你看……”

李望月見他還是把鏡頭對準自己,哪怕是跟哥哥抱怨樹快死了,他還有閑工夫對著視頻裏的自己整理頭發。

死不悔改,好了傷疤忘了痛。

視頻那頭傳來聲音。

“團團,你臉別靠那麽近,我只能看見你的美貌我看不見樹啊,哪來的樹,你改名叫樹了?”

聲音一出來,李望月就知道不是趙修檢。

男人的聲音更加清朗年輕,還帶著尾音跟趙冰打趣,顯然不是趙董事長會有的態度。

“團團?”庭真希冷不丁開口。

趙冰輕咳,“我小名,不許叫!”

“為什麽你小名是團團?”

“我小時候白白嫩嫩又可愛又討人歡心唄!”

“那你哥……”

“他不叫圓圓,別瞎猜。”趙冰瞪他一眼,又捧著手機:“二哥,我這有幾棵樹生病了,你能不能幫我看看。”

說完,打開後置,也不知道要對著哪裏拍,胡亂運鏡。

對面的男人好像在走路,畫面不穩,還有踩在沙礫上的聲響。

“手別抖,我看看樹皮,你摸一下。”

趙冰不知道他在說什麽,李望月先伸出手,撥了一下樹皮,說:“已經成這樣了,有點像幹枯性皴裂,不確定病因是什麽。”

“哦?這是誰。”男人似乎感到意外,又問:“敲一下我聽聽。”

“敲哪裏,這裏可以嗎?”李望月立刻動手,敲了敲樹幹。

但是隔著視頻,聲音多少會有些失真。

“把根上面開個口子,斜面。”男人又說。

趙冰還沒反應過來,李望月已經蹲下,用斧子割開一點樹皮。

“用力點寶貝。”電話那頭像是笑了下,“割這麽一點用處不大。”

“……”

李望月掂了掂手裏的斧子,覺得這人果然是趙冰的哥哥,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他又舉起斧子輕巧施力,稍微傾斜著一個角度,精準劈開一個狹長的切口。

“真棒。”電話那頭讚許他利落的動作。

李望月嘆息,只當這是趙家家風,保持專業地問道:“然後呢?”

“摸一下切面。什麽質地?”

“有點粘,但不像是油脂,不均勻,容易成團。”李望月撚著手指,仔細感受。

“顏色?味道?”

李望月跪在地上湊近,辨認著嗅聞:“輕微的乳白色,暫時——沒聞到什麽異味,就是普通的木頭味。”

“確定嗎?沒有腐臭,那有沒有異常的香味?”

“也沒有。”李望月確認。

“那還好,問題不大,是在黃昏裏嗎?我等會兒就能過去。等著。”男人瀟灑給了答覆。

趙冰跳起來:“真的嗎?是不是很快能治好?”

“看情況,我來就不難。”男人游刃有餘,“行了,不多說,我正在你南邊的一個島上考察呢,馬上直升機把我們送回去,我讓他們路過黃昏裏的時候把我放下,你那有降落點沒?沒有的話那只能下次了。”

“公館樓頂就是,看不起誰呢。”趙冰似乎對二哥的態度很不滿,還嘀咕了一句:“全tm把我當傻子是吧,趙修檢能做到的事我也能做……”

二哥輕笑一聲,“別委屈,我馬上到。”說完,還問起李望月來:“剛剛說話的那位在嗎?”

他只是問了這麽一嘴,也沒說要做什麽,李望月清楚看見一旁男人已經冷了好一陣子的臉色愈發陰鷙,眼神蒙霜,唇角卻有一抹笑。

李望月忙說:“我們這邊馬上要下島了。既然您到了,有更專業的,我們就等您之後的檢驗結果,再決定怎麽解決。”

“行,那到時候趙冰聯系你吧。”對面也沒有過多糾纏。

下島的時候是坐車,畢竟累了那麽久,後排安靜隱私,庭真希靠在陰暗角落裏玩手機,一言不發。

李望月:“謝謝你剛才幫我找合同備份。”

“嗯。”庭真希話語聽不出情緒:“支持哥哥的工作嘛,我應該做的。”

李望月覺得他的語氣有點怪。

車子進隧道,車廂內一下子昏暗下來,眼睛從明處忽然到暗處,短暫失明,手腕忽然被握住,熟悉的香味和略低於他的微涼體溫靠近。

李望月想躲,被按著手腕抵在車門的角落,微微仰頭,喉結就被不輕不重地一咬。

“別……還有人。”李望月幾乎絕望地輕聲提醒,他根本不知道庭真希會不會聽他說話,他只是感受到庭真希現在心情很差。

情況只會更糟糕,而前面還有在開車的司機。

在這麽緊繃的環境裏,他沒辦法思考,腦海裏一團亂麻,飛速閃過那個吊橋飆車的夢境,還有庭真希貼在他耳邊說的那句話。

“不會做什麽。”庭真希在他喉結上留下淺淺牙印,順著線條優美流暢的脖頸吻過去,粘連的熱吻還帶著氣息,停留在他耳側,似是不滿地輕哼一聲。

“你看那幾個破樹那麽久,也該看看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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