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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所謂的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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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所謂的分家

“你三叔三嬸幹點兒力氣活那是手到擒來……”夏老太太也沒多,一切還都得等夏老爺子回來,才能最後定奪。Ww?WCOM????結果到了傍晚,夏老爺子還沒回來。????夏老太太打黑魚兒接連去了兩趟,都沒把夏老爺子給找回來。吃過了晚飯,都擦黑兒了,夏老爺子還是不見蹤影。????夏老太太唉聲嘆氣的,很是不滿。夏至和黑魚兒帶著大青又往後街去了一趟。????分家的兩兄弟姓孫,和孫老五還有孫四兒都是剛出了五服的同族。兩兄弟跟父母同住在一個院子裏。這院子可沒有夏家的大,有上房三間,耳房一間,還有兩間廂房,看著都破破爛爛的。????孫家兄弟的日子過的並不好。因為今晚兒有月亮,夏至和黑魚兒就沒打燈籠來。進了院子,沒人迎接,先就聽見了狗叫。????夏至和黑魚兒都沒反應,大青在兩人前面走著,也跟著叫了起來。也並不見他做出什麼威脅的姿態,院子裏的狗叫聲就停了下來,只剩下呼嚕呼嚕的聲音。????夏至走過去的時候,就看見兩條大黃狗,都是拴起來的。據,拴起來的狗要放養的更為兇悍。但是夏至看到這兩條狗的時候,它們都顯得很溫順,在大青的面前做出了臣服的姿態。????大青這條狗,也是打遍大興莊無敵手的。????月光下的的大青狗,皮毛幾乎閃著光,就那麼威風凜凜,又很淡然的,不像是陪著夏至和黑魚兒來串門找人的,倒像是巡視領地的王。????夏至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大青的腦門。????那兩條大黃狗長的也算高大,不過卻有些瘦,而且很顯然是從來不洗澡、不梳毛的。????“跟我們家大青沒法比呀。”夏至聲地表了一下感慨。????這個時候,上房屋子才有人出來。是個媳婦,身後還跟著兩個孩,都和黑魚兒的年紀差不多的樣子。????她們或許還不太認識夏至,但卻顯然對黑魚兒很熟識。????夏至按照村子裏的輩分跟孫家老二的媳婦打了招呼,就是來找夏老爺子的。她今穿的是一套鵝黃色的夾紗紗裙,手腕上露出細細的鐲子,鬢邊的赤金壓,還有耳朵上的赤金耳扣雖然精致巧,但卻還是閃了孫家老二媳婦的眼睛。????這樣的打扮,在夏至看來是很低調了,但看在孫家老二媳婦的眼睛裏卻顯然不是的。????孫家老二媳婦額外的熱情,卻也顯出幾分拘謹來,忙就把夏至往屋子裏讓。夏至和黑魚兒這才邁步進門。????屋子裏已經點了等,地上、炕上都坐滿了人,吵吵嚷嚷的。有人在抽旱煙,屋子裏煙霧騰騰的。????夏至一眼就瞧見坐在炕頭的夏老爺子了。????夏老爺子腰板挺直,正在聽對面的人話。????“爺……”夏至就叫了一聲。????屋子裏眾人立刻就都住了聲。夏老爺子轉過頭來看見夏至,面上微微露出了吃驚的神色。黑魚兒來找他在他意料之中,沒想到夏至也來了。????“季平啊,這是你哪個孫女?”就有一個老者問夏老爺子。看他的年紀,又能直接喊夏老爺子的名字,應該比夏老爺子的輩分還高。

果然,夏老爺子接下來就讓夏至喊老者為三太爺。然後還告訴這位三太爺夏至是:“……我家老大的閨女。”????“怪不得,是咱秀才的閨女。看著就靈透。”老者笑瞇瞇地誇了夏至兩句。????屋子裏的氣氛本來挺緊張的,夏至來了,大家這一打岔,這氣氛倒是融洽了許多。????“十六啊,你咋來了?”夏老爺子問夏至。這就有些明知故問的意思了。夏至來還能幹啥?????“爺,我奶讓我和老叔來看看你。”夏至沒夏老太太讓她找夏老爺子回家。????她沒這麼,但夏老爺子自然是懂的。????“事兒還沒完,你回去跟你奶,讓她別惦記。完了,我就回去了。”意思是現在不能跟夏至回去。????旁邊的人就紛紛幫著夏老爺子話,夏老爺子暫時不能回去。????“這一宿估計就在這了。”有人還大聲道。這是一個心直口快的人。夏至方才進屋的時候聽到了一兩句,也看明白了剛才的氣氛。這家人的事果然像夏老太太所的那樣,是非常棘手的。????“爺,那你要是夜裏回去,我讓我哥來接你。”夏至就,一句也不提催夏老爺子回去的事。????“不用,就這幾步路,我還沒老到那個程度。”夏老爺子道,臉上沒什麼笑容,但是心裏卻是非常熨帖的。????這個時候,就又有人法,讓夏至放心,他們肯定會護送夏老爺子回去的。????夏至就又借用夏老太太的名義,囑咐夏老爺子要註意身體,不能著急生氣什麼的。夏老爺子點頭應了,卻抱怨夏老太太羅嗦。????“回去吧。十六啊,要不你晚上就給你奶和你老叔作伴吧。”夏老爺子對夏至道。????“行啊。”夏至點頭答應了。????夏老爺子很滿意。????夏至和黑魚兒也沒在屋子多待,就告辭出來了。孫家的兩個媳婦帶著孩子,將他們送出大門,雖然不大會話,但是態度都很客氣恭敬。????走在回家的路上,夏至也不著急,就牽著黑魚兒的手慢慢地走。????“十六,你咋不提讓你~爺回家的話?”黑魚兒問夏至。如果是他,一進門別的話不,都是直接一句“爹,我娘喊你回家”。????“就算我提了,我爺能跟咱回家不?”夏至慢悠悠的,今晚的月色很美呀。????“不能。”黑魚兒的語氣有些悶。????“那還提幹啥,一來我爺肯定不高興,二來,人家背後肯定得道我奶。咱們來了,是看我爺的,其實人家也明白,大家都會盡量讓我爺早點兒來家的。”事主也會因此記著夏老太太的情,而且更明白夏老爺子付出的是什麼。????“哦……”黑魚兒似懂非懂。????夏至也沒多做解釋。黑魚兒現在就很好了,這裏面的道理,等他長大了慢慢地自己就會懂了。????“其實,我奶也知道叫不回來我爺。讓咱們來,就是擔心。”夏至又了一句。????“哦……”黑魚兒點頭,這句話他聽懂了。

叔侄倆帶著大青慢悠悠地走。回到夏家後院的時候,夏老太太已經鋪好了被褥了。夏老爺子的被褥也鋪上了,黑魚兒的旁邊還添了一領氈子。????“回來啦!”見兩人回來了,夏老太太笑著招呼,然後就問夏至,“十六啊,在這睡一宿不。我給你鋪了氈子,剛曬過的,比褥子睡著涼快。”????氈子是羊毛的,沒有染色,但卻並不粗糙,是個好物。鋪著氈子睡,冬暖夏涼。????“嗯。”夏至痛快點頭。????黑魚兒很開心,脫鞋上炕就打了個滾兒。夏老太太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就扯著他去去洗臉洗腳。????“你~爺晚上還會來不?”一邊給黑魚兒洗漱,夏老太太這才問夏至。????“有人得一宿,我估計是回不來。我跟他們了,要是我爺半夜回來,我們就去人接。他們會送我爺回來的。”????“又是一宿。”夏老太太不滿地嘟囔,聽她這樣,顯然夏老爺子這樣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不過,那麼保證有人會送夏老爺子回來,夏老太太的心還是寬了一些。????“我也是擔心你~爺歲數大了,不像年輕的時候,給人做來人,上幾幾宿都沒事兒……”????“嗯,嗯。”夏至點頭附和,“往後咱們慢慢勸我爺,讓他少攬這樣的事兒。”這話出來,也就是安慰夏老太太。????但夏老太太就是愛聽這樣的話。????因為夏至在,夏三叔和夏三嬸都過來了話,臘月和夏林還跑過來陪著夏至和黑魚兒玩了半。當然,也是夏林往前院跑腿傳話,夏至睡在後院了。????夏橋和樹兒還跟過來看了一眼。????最後,還是夏老太太把臘月和夏林給趕回去了,然後就熄了燈,祖孫三人躺下歇息。????黑魚兒跟夏至了幾句話,就打起了呼嚕。????夏至和夏老太太都沒睡著,祖孫倆有一搭沒一搭地著話。夏至對夏家從前的事還是比較感興趣的,她跟夏老太太問的,就是這些事。????夏老太太如今是什麼話都肯跟夏至了。????因為孫家兩兄弟鬧分家,祖孫倆就到了自家分家的事。那時候的事,夏至當然不會有什麼記憶,唯一了解的,都是從田氏那裏聽來的。????田氏自然都是偏著她自己的。據田氏的法,就是因為夏老爺子看不上她娘家人,還對她不好,並且和夏老太太這個後婆婆一起偏心夏三叔,他們才分的家。????“你三叔到了年紀,開始相看媳婦。你~娘,還有你二叔、二嬸他們就想分家……”????夏老太太沒夏秀才。????在分家這件事上,夏秀才並不是推動者,他也比較被動。是田氏,夏二叔和夏二嬸想分家。雖然心裏想分家,但是誰嘴上都不肯出來。????夏老爺子一萬個不願意分家,所以就算是看出來兒子媳婦們的意思,他也只當不知道,就這麼支撐著過下去。????田氏分家的心思最為急切,她也忍著不開口,想讓夏秀才跟夏老爺子提。????夏秀才是長子,那個時候他在夏老爺子面前話還是很有分量的。長子提出來要分家,夏老爺子就算是不願意,也得慎重地考慮。

可是夏秀才別的事情都肯答應田氏,分家這件事,他卻只是敷衍,不肯跟夏老爺子提。????“你爹是知道你~爺的心思的。你爹這個人,心眼挺好,一點兒壞心思也沒有。”????夏秀才不肯,最後田氏忍耐不住,借著一次跟夏老爺子沖突,就把話給了。????但夏老爺子依舊咬緊了牙關不同意。????然後,田氏,夏二叔和夏二嬸就開始暗搓搓地折騰了。????具體是怎麼折騰的,夏老太太也沒仔細跟夏至。她只告訴夏至:“你~爺答應分家,那是迫不得已啊。”????夏至就有些納罕了。夏老爺子的脾氣,真是認定了的事,那也很難有人能夠撼動的。要怎樣才能讓他迫不得已呢。????夏至就催著夏老太太。????夏老太太被催的沒辦法,又不好真把田氏、夏二叔和夏二嬸曾經做過的那些事都出來。而且,很多事情都是無法言的,夏老太太也不願意去回想。????最後,夏老太太只給夏至舉了一個例子。????“……吃過飯,你~爺往泔水桶裏一看,扔的都是餑餑!”????餑餑就是粘豆包,北鎮府這裏家家戶戶冬都要包的,是大家夥過冬的重要主食。而泔水桶,也是家家戶戶都有,裝著剩飯剩菜刷鍋水什麼的,再摻上些苞米面和菜葉子,正好餵豬。????夏至哦了一聲,恍然大悟。????夏老爺子不願意分家,但是兒子媳婦們折騰著要分家,最後都開始糟蹋糧食了。夏老爺子對土地,對糧食是什麼樣的感情,大家都是知道的。????而且,這樣糟蹋糧食,就是夏家這樣的富戶,也是擱不住的。????“然後,我爺就答應分家了?”????“嗯。”夏老太太輕輕地出一聲嘆息,“不分家不行了。你~爺也是灰心了。”????那個時候,大月兒已經被賣了,夏秀才卻依舊處處維護田氏。而夏秀才剛剛考上秀才,有了府城文山書院的差事,田氏就提出分家來。????夏秀才雖然沒主動跟夏老爺子提要分家,但卻對田氏提出分家以及之後的折騰都沒有阻止。????夏老爺子怎麼能不灰心呢。????“其實分家了也挺好的。”夏至想了想,就道。雖然田氏和夏二叔選擇這樣的當口鬧分家很不厚道,但如果大家一起過下去,那出現的問題只會越來越多。????如今分家了,田氏和夏二嬸還對夏老太太那樣的,如果繼續在一起過日子,就會有更多的、避免不了的摩擦和矛盾。????那樣的話,估計黑魚兒都沒法出生了。????夏至並沒有聲討田氏和夏二叔、夏二嬸,而是笑嘻嘻地把這個觀點了出來。????夏老太太忍不住笑了。????分家了,雖然夏三叔吃了些虧。但是之後,她的日子也確實是過的順心了。當初分家,她心裏也是願意的,就算是知道親生兒子會吃虧,她也願意。????(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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