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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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白剛剛看著龍王威嚴的模樣，還以為龍王會很冷酷嚴厲，聽著他的話，白白的心一松，膽子也大了些，他鄭重地看著龍王：“大王，我喜歡殿下的。”
莫說是王後和龍王，暮雲都是第一次聽到白白這樣鄭重的表白，他臉上忍不住笑：“白白家裏只有叔父和嬸嬸，等過兩日空閑下來了，我就帶著白白去提親。”
王後笑道：“你小子倒是心急。也不問問白白。”
白白早已被這樣好的氛圍弄的暈頭轉向，只會順著暮雲的話說：“我都聽殿下的。”
王後忍不住道：“雲兒是上哪找的這麽聽話的小媳婦。但婚姻大事，白白還是得考慮清楚。”
白白的臉又紅了，害羞地道：“我，我考慮清楚了。”
龍王笑道：“那我也放心了，得，我今日還有事，今日先走了。白白就留在這和阿淩說說話。”
他起身拍了拍暮雲的肩：“你小子就來送送我。”
白白忙起身：“那我也……”
王後攔住白白：“白白不用客氣，就在這陪我說說話。”
白白猶豫地看向暮雲，暮雲對他點了點頭，他這才沒有跟著出去。
王後到底是長輩，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在王後溫柔，問他：“白白在龍太子府那段日子可還習慣？”
白白連連點頭：“習慣。”
“白白也不要太慣著我那兒子，別什麽都聽他的。”
“我沒慣著殿下，反而是殿下，他對我很好。”
王後點了點頭，那就好。
她看著桌子上沒有被動過的糕點，便推到了白白面前：“白白，吃呀，你喜歡吃，以後就多來走動，我幫你做。”
白白受寵若驚：“哪能總讓王後幫我做，我也可以學，我學東西很快。我也想學著做些殿下愛吃的東西。”
“你啊，就是太乖了，總讓我覺得不可思議，巖玄竟然能養出這樣的孩子。”
白白的笑臉霎時僵住了，巖玄是他父王的名字。
他嚇地跪在了地上。
王後知道！王後知道了！
那殿下是不是也知道了。
殿下真的知道了？那為什麽，為什麽還要對他那麽好？為什麽還要帶他來這裏？
王後也沒想到他反應會這麽大，蹲下身幫他擦凈眼淚：“白白不要害怕，雲兒還不知道。”
白白淚眼汪汪地看著王後，不明白王後都知道他身份了，怎麽還對他這麽好。
王後溫聲道：“在第一次見白白的時候我就覺得熟悉，私下派人去查了白白的身份。白白的身份被掩飾地很好。我開始還沒查出什麽，是後來廢了一番功夫，找到了你父母的同鄉才查出來的。
白欽的兒子確實擁有一對金眸，只是他的孩子早在幾年前就因病去世了。”
白白覺得好難過，為什麽偏偏是這個時候，為什麽偏偏是現在被發現，他問道：“王後要殺了我嗎？”
他的聲音哽咽，可憐巴巴的也不為自己辯解，王後看得心都要碎了：“白白別害怕，大王他愛好和平，不喜歡戰爭。
我告訴你這些也不是想傷害你。我只是想說我和大王，我們都不介意你的身份。
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把雲兒交給你，我也放心。”
王後竟不打算治他的罪：“但是我騙了你們。”
王後扶著他道：“先起來，地上涼。”
白白猶豫了一下才站了起來，眼睛一直看著王後。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他一時間都不知道如何反應。
王後拍了拍他的肩：“先坐，坐下我們慢慢說。”
白白不敢坐：“是我做錯了事，王後不管怎麽罰我，我都不會有怨言。”
“我知道你有你的難處。你擁有這雙眼睛還有你那被碾去的蛟族氣息，都讓你吃了不少苦吧。巖玄他或許能撐起一個族群，能算是一個合格的大王，但他不是個好父親。”
王後的言語真誠，白白的眼眶紅了，愈發愧疚：“對不起。”
王後摸了摸他的頭：“白白，我和大王，我們說話算數，你與雲兒兩情相悅，我們是希望你們在一起的。
只是雲兒，你知道的，他一向對蛟族……這件事我還沒告訴他，白白也先不要說。待到以後有機會了再告訴他，好嗎？”
白白點點頭：“我知道了。”
“好了白白，別哭了，眼睛都哭紅了，吃點東西吧，到現在都沒吃什麽東西呢。”
******
書房內。
暮雲為龍王泡著茶，一點都沒有離開的意思。
龍王見著他不緊不慢的樣子，忍不住道：“有事？”
暮雲將泡好的茶倒入杯中遞給龍王：“我這次與白白去凡間時，蛟族的大長老來找過白白，他想要白白為蛟族找到‘眼’。”
龍王原本準備喝茶的動作一停，又放下了茶杯：“你昨日來找你母親時，說的可不是這件事。”
昨日晚上暮雲來找過王後，他向王後挑明了白白的身份，又說了兩人的關系。
王後雖然震驚，但很快就接受了。
她知道自己兒子的性格，他是最討厭蛟族的，若是連他都能接受的蛟族，必然是一個很好的妖。
“我告訴母親這些是因為白白總擔心自己的身份暴露，只有你們揭穿他的身份後還願意真誠待他，他才會放心。”
“那又為什麽不讓你母親告訴他，你也知道這一切？”
“若是如此，他一定會勸我放下蛟族的仇恨。我不可能放下。夾在中間他會左右為難。”
還不如讓他什麽都不知道，這樣他還會過得舒坦些。
“你說要與那孩子成婚時，我還當你是真的放下了。”
父親的話讓暮雲震驚：“父王。蛟族狼子野心，即使到現在，仍舊沒有放棄對付龍族，父王您還不打算管嗎？”
“雲兒，你也見過白白，知道了蛟族並非都是如巖玄那般的妖，何必要做得這樣絕呢。”
眼見著父親竟真的不打算追究這件事，暮雲愈發著急了：“父王，‘眼’若是被破壞將會釀成多大的禍您不是不清楚。即便如此你也要放任蛟族嗎！”
“他們找不到的。蛟族進不了龍宮，白白也不會幫他們去找‘眼’。不是嗎。”
“即便白白不去，他們就不會派其他人來了嗎？白白就是這樣被塞進來的。”
“他們或許能塞進來幾個下人，但下人的權利有限，能去的地方也有限。就憑他們，找不到‘眼’。”
“父王，蛟族已經暴露出了惡意，您還有必要繼續仁慈下去嗎？這樣對龍族又公平嗎？”
“蛟龍大戰不僅讓蛟族損失慘重，龍族亦是元氣大傷，龍族經不起這樣的連年戰亂。
何況蛟族現在遠不是龍族的對手。天帝仁義，允許他們離開自己的封地，到了更繁華的地方。
那裏與人界接壤，也更方便我們插入人手。我們時刻關註著他們的動向。憑現在的蛟族，不可能與龍族抗衡。”
“那以後呢？”
“雲兒，天帝讓他們與人界接壤就是希望他們能去學習凡人的美好品質，去除他們原來的劣根性。
巖玄的兒子並不像他那樣專橫嗜血，我相信過不了多久，蛟族就會與原來不同。”
“若真是如此，他又怎會將自己的親弟弟送來龍族！”
“新王剛剛即位，根基不穩，蛟族的事，現在說到底，仍舊是蛟族的長老們在管，所以我說，要給他時間。”
暮雲本以為靠著蛟族大長老要找‘眼’的事能讓父王重視到蛟族的事，卻沒想到，父王竟根本不將這件事放在眼裏，他忍無可忍：“你對蛟族倒是仁至義盡！對自己的兒子呢！對兄長呢！”
龍王耐心地道：“雲兒，若是你的兄長還在，他也不會希望好不容易迎來的和平被龍族打破。”
暮雲的手指緊握：“那你就不管他了是嗎？”
“雲兒，殺害朝兒的妖，巖玄他已經死了。”
“不是全部。”
龍王忍不住嘆了口氣：“雲兒，那你就沒有想過白白嗎？你執意攻打蛟族，又把白白放到了何處？”
說到白白，暮雲默了片刻：“他不會知道，我不會讓他知道。”
“白白跟在巖玄身邊，卻生的那般天真善良，他的兄長一定費了一番功夫。你要殺他的兄長，又要瞞住他，連他兄長的死都不願意讓他知道，你這樣的做法，難道就好過巖玄嗎？”
這一次，暮雲長久的沈默了。
暮雲回去找白白時，聽到母後正在同白白講他小時候的事。
白白聽得認真，時不時就被逗地哈哈笑。
暮雲在外面站了一會才走進去。
白白再見到暮雲，心情有些覆雜，他覺得自己的身份只瞞著暮雲很對不起他。
暮雲就像什麽都沒發現一樣摟住了他的腰：“白白覺得好玩嗎？”
白白連連點頭：“好玩。”
王後也站了起來：“要走了嗎？”
“嗯。”
“帶些點心回去。白白喜歡吃我做的點心，以後我讓人多送些過去。”
“謝謝您，”白白說著有些猶豫地道，“但是我今日已經吃了很多了，若是我吃不完，我可以，可以給我的朋友吃嗎？”
王後笑道：“當然可以。”
白白開心：“謝謝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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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後笑道：“你小子倒是心急。也不問問白白。”
白白早已被這樣好的氛圍弄的暈頭轉向，只會順著暮雲的話說：“我都聽殿下的。”
王後忍不住道：“雲兒是上哪找的這麽聽話的小媳婦。但婚姻大事，白白還是得考慮清楚。”
白白的臉又紅了，害羞地道：“我，我考慮清楚了。”
龍王笑道：“那我也放心了，得，我今日還有事，今日先走了。白白就留在這和阿淩說說話。”
他起身拍了拍暮雲的肩：“你小子就來送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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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後攔住白白：“白白不用客氣，就在這陪我說說話。”
白白猶豫地看向暮雲，暮雲對他點了點頭，他這才沒有跟著出去。
王後到底是長輩，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在王後溫柔，問他：“白白在龍太子府那段日子可還習慣？”
白白連連點頭：“習慣。”
“白白也不要太慣著我那兒子，別什麽都聽他的。”
“我沒慣著殿下，反而是殿下，他對我很好。”
王後點了點頭，那就好。
她看著桌子上沒有被動過的糕點，便推到了白白面前：“白白，吃呀，你喜歡吃，以後就多來走動，我幫你做。”
白白受寵若驚：“哪能總讓王後幫我做，我也可以學，我學東西很快。我也想學著做些殿下愛吃的東西。”
“你啊，就是太乖了，總讓我覺得不可思議，巖玄竟然能養出這樣的孩子。”
白白的笑臉霎時僵住了，巖玄是他父王的名字。
他嚇地跪在了地上。
王後知道！王後知道了！
那殿下是不是也知道了。
殿下真的知道了？那為什麽，為什麽還要對他那麽好？為什麽還要帶他來這裏？
王後也沒想到他反應會這麽大，蹲下身幫他擦凈眼淚：“白白不要害怕，雲兒還不知道。”
白白淚眼汪汪地看著王後，不明白王後都知道他身份了，怎麽還對他這麽好。
王後溫聲道：“在第一次見白白的時候我就覺得熟悉，私下派人去查了白白的身份。白白的身份被掩飾地很好。我開始還沒查出什麽，是後來廢了一番功夫，找到了你父母的同鄉才查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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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白覺得好難過，為什麽偏偏是這個時候，為什麽偏偏是現在被發現，他問道：“王後要殺了我嗎？”
他的聲音哽咽，可憐巴巴的也不為自己辯解，王後看得心都要碎了：“白白別害怕，大王他愛好和平，不喜歡戰爭。
我告訴你這些也不是想傷害你。我只是想說我和大王，我們都不介意你的身份。
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把雲兒交給你，我也放心。”
王後竟不打算治他的罪：“但是我騙了你們。”
王後扶著他道：“先起來，地上涼。”
白白猶豫了一下才站了起來，眼睛一直看著王後。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他一時間都不知道如何反應。
王後拍了拍他的肩：“先坐，坐下我們慢慢說。”
白白不敢坐：“是我做錯了事，王後不管怎麽罰我，我都不會有怨言。”
“我知道你有你的難處。你擁有這雙眼睛還有你那被碾去的蛟族氣息，都讓你吃了不少苦吧。巖玄他或許能撐起一個族群，能算是一個合格的大王，但他不是個好父親。”
王後的言語真誠，白白的眼眶紅了，愈發愧疚：“對不起。”
王後摸了摸他的頭：“白白，我和大王，我們說話算數，你與雲兒兩情相悅，我們是希望你們在一起的。
只是雲兒，你知道的，他一向對蛟族……這件事我還沒告訴他，白白也先不要說。待到以後有機會了再告訴他，好嗎？”
白白點點頭：“我知道了。”
“好了白白，別哭了，眼睛都哭紅了，吃點東西吧，到現在都沒吃什麽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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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雲為龍王泡著茶，一點都沒有離開的意思。
龍王見著他不緊不慢的樣子，忍不住道：“有事？”
暮雲將泡好的茶倒入杯中遞給龍王：“我這次與白白去凡間時，蛟族的大長老來找過白白，他想要白白為蛟族找到‘眼’。”
龍王原本準備喝茶的動作一停，又放下了茶杯：“你昨日來找你母親時，說的可不是這件事。”
昨日晚上暮雲來找過王後，他向王後挑明了白白的身份，又說了兩人的關系。
王後雖然震驚，但很快就接受了。
她知道自己兒子的性格，他是最討厭蛟族的，若是連他都能接受的蛟族，必然是一個很好的妖。
“我告訴母親這些是因為白白總擔心自己的身份暴露，只有你們揭穿他的身份後還願意真誠待他，他才會放心。”
“那又為什麽不讓你母親告訴他，你也知道這一切？”
“若是如此，他一定會勸我放下蛟族的仇恨。我不可能放下。夾在中間他會左右為難。”
還不如讓他什麽都不知道，這樣他還會過得舒坦些。
“你說要與那孩子成婚時，我還當你是真的放下了。”
父親的話讓暮雲震驚：“父王。蛟族狼子野心，即使到現在，仍舊沒有放棄對付龍族，父王您還不打算管嗎？”
“雲兒，你也見過白白，知道了蛟族並非都是如巖玄那般的妖，何必要做得這樣絕呢。”
眼見著父親竟真的不打算追究這件事，暮雲愈發著急了：“父王，‘眼’若是被破壞將會釀成多大的禍您不是不清楚。即便如此你也要放任蛟族嗎！”
“他們找不到的。蛟族進不了龍宮，白白也不會幫他們去找‘眼’。不是嗎。”
“即便白白不去，他們就不會派其他人來了嗎？白白就是這樣被塞進來的。”
“他們或許能塞進來幾個下人，但下人的權利有限，能去的地方也有限。就憑他們，找不到‘眼’。”
“父王，蛟族已經暴露出了惡意，您還有必要繼續仁慈下去嗎？這樣對龍族又公平嗎？”
“蛟龍大戰不僅讓蛟族損失慘重，龍族亦是元氣大傷，龍族經不起這樣的連年戰亂。
何況蛟族現在遠不是龍族的對手。天帝仁義，允許他們離開自己的封地，到了更繁華的地方。
那裏與人界接壤，也更方便我們插入人手。我們時刻關註著他們的動向。憑現在的蛟族，不可能與龍族抗衡。”
“那以後呢？”
“雲兒，天帝讓他們與人界接壤就是希望他們能去學習凡人的美好品質，去除他們原來的劣根性。
巖玄的兒子並不像他那樣專橫嗜血，我相信過不了多久，蛟族就會與原來不同。”
“若真是如此，他又怎會將自己的親弟弟送來龍族！”
“新王剛剛即位，根基不穩，蛟族的事，現在說到底，仍舊是蛟族的長老們在管，所以我說，要給他時間。”
暮雲本以為靠著蛟族大長老要找‘眼’的事能讓父王重視到蛟族的事，卻沒想到，父王竟根本不將這件事放在眼裏，他忍無可忍：“你對蛟族倒是仁至義盡！對自己的兒子呢！對兄長呢！”
龍王耐心地道：“雲兒，若是你的兄長還在，他也不會希望好不容易迎來的和平被龍族打破。”
暮雲的手指緊握：“那你就不管他了是嗎？”
“雲兒，殺害朝兒的妖，巖玄他已經死了。”
“不是全部。”
龍王忍不住嘆了口氣：“雲兒，那你就沒有想過白白嗎？你執意攻打蛟族，又把白白放到了何處？”
說到白白，暮雲默了片刻：“他不會知道，我不會讓他知道。”
“白白跟在巖玄身邊，卻生的那般天真善良，他的兄長一定費了一番功夫。你要殺他的兄長，又要瞞住他，連他兄長的死都不願意讓他知道，你這樣的做法，難道就好過巖玄嗎？”
這一次，暮雲長久的沈默了。
暮雲回去找白白時，聽到母後正在同白白講他小時候的事。
白白聽得認真，時不時就被逗地哈哈笑。
暮雲在外面站了一會才走進去。
白白再見到暮雲，心情有些覆雜，他覺得自己的身份只瞞著暮雲很對不起他。
暮雲就像什麽都沒發現一樣摟住了他的腰：“白白覺得好玩嗎？”
白白連連點頭：“好玩。”
王後也站了起來：“要走了嗎？”
“嗯。”
“帶些點心回去。白白喜歡吃我做的點心，以後我讓人多送些過去。”
“謝謝您，”白白說著有些猶豫地道，“但是我今日已經吃了很多了，若是我吃不完，我可以，可以給我的朋友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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