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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白小時候看過的話本裏，男主和女主在一起後總少不得雲雨一番。
白白不知道雲雨一番是什麽意思，但他想一定不是像現在這樣躺在床上什麽都不做。
他問道：“公下，我們要不要做什麽呀？”
他能感覺到殿下的呼吸重了些，但最後，暮雲只是抱住了他：“白白，睡覺。”
殿下的聲音有些生硬，白白覺得這不像是高興的模樣。
他不明白，自己難道又做錯了。
可殿下願意讓他睡在自己的床上，願意抱他，也說過喜歡他，那應該不會討厭他呀。
他又試探著問道：“公子，我們真就這樣，什麽都不做呀？”
暮雲摸了摸他的頭：“白白，別胡思亂想了，睡覺。”
殿下怎麽知道他在胡思亂想呀，白白沒註意到暮雲突然僵硬的身體，自顧自地想，殿下真聰明。
他見殿下實在沒有其他的想法，也就放棄了，舒舒服服地躺在殿下懷中。
殿下懷裏暖烘烘的，為他隔絕了外界的寒冷，這一晚上，他睡的很香。
……
“你見到了小王爺！”悟明寺山腳下，一個而立之年的男人不可思議地看著面前的小和尚，“你確定是他，沒有看錯？”
“就是他，我開始也不信，就借著送飯的名義過去仔細看了看，那人就是先前先生給我看的畫像裏的那個人。”
月光穿過樹影照在男人的臉上，若是此刻白白在的話，一定能認出那就是鼓動整個蛟族勸他王兄將他送往龍族的長老之一。
“原本只是想試試，沒想到還真讓那小子混出了點名頭。小施，我不能在那龍太子面前露面，你明日代我去一趟，我要見見咱們的小王爺。”
……
白白這一覺睡到了日上三更。
他仍未覺得滿足，在床上滾來滾去的滾了好一陣才舍得睜開眼睛。
眼睛是迷糊的，旁邊有個人的觸感又是真實的。
白白先前都是一個人睡，察覺到旁邊有人時驚了一下，但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對著暮雲笑道：“殿下。”
暮雲原本正撐著頭看他，聞言低頭親了一下他的額頭：“錯了，是公子。”
白白立刻改口：“公子。公子怎麽這麽早就醒了？”
準確說，暮雲是一整晚都沒睡。
不習慣旁邊有人的人不止白白一個，加之昨日白白心裏一直嘀嘀咕咕到很晚，攪得暮雲徹底沒了睡意，不過此刻白白問起，他就只是道：“習慣了。白白睡好了嗎？”
白白連連點頭：“睡好了。”
他覺得和殿下一起睡覺就像旁邊有個暖烘烘的大火爐一樣，很舒服，要是以後都能這樣就好了。
暮雲只含笑看著他：“白白穿好衣服，我們出去玩吧。”
“好！”
兩人稍做整頓後就一起出了門。
暮雲牽著白白的手，白白已經習慣了，他也回握著暮雲的手開心地晃來晃去。
他腦中正想著等下要吃什麽，一出門，卻見著門前的那棵樹的樹幹上被綁上了一個黑色的布條。
他的呼吸一滯，視線掃過客棧門外的每個人，很快他就發現了對面豆腐腦攤前的一個小和尚右手手腕上系著相同的黑色布條。
白白方才的開心頓時煙消雲散：“公子。”
暮雲也跟著停步：“怎麽了？白白。”
“我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吃的東西太多了，肚子突然好不舒服。”
“要不要去找個醫館看看？”
白白慌忙搖頭：“我休息一下就好了。但今日就沒辦法和公子一起出去了。”
“我留下來陪你。”
白白簡直不敢看暮雲：“我已擾了公子的興致，怎麽好意思再讓殿下留下來陪我。”
暮雲也沒再堅持：“那我今日先去買母後讓我帶的東西。白白也不要逞強，如果不舒服一定要去醫館。”
“好。”
“白白是不是沒錢？”
暮雲說著從腰間取下一個口袋纏在了白白腰上：“我今日若回來的晚了，白白自己去買點吃的，不要委屈了自己。”
白白聽得都要哭了，殿下這麽關心自己，但他卻是要去見蛟族的人，他只能點點頭。
他站在原地，看著殿下走遠，才敢回頭看向那個小和尚。
此時小和尚也站了起來，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白白也跟了上去，他沒有直接湊上去，只跟在他身後不遠的地方。
直到看到小和尚進了一個偏僻的巷子，白白也跟著走了進去，小和尚停在了一個角落的院子門口，他看著白白，恭敬地道：“小王爺，這邊請。”
待白白走進去後，一眼就看到了候在門口的長老。
白白恭敬地行禮道：“大長老。”
他其實有些怕這個人，小時候也是，現在也是。
只是大長老和他小時候有些不同了，他笑著過來扶起白白：“小王爺何須對我行此大禮，來，裏面請。”
大長老何曾對他這麽客氣過，白白有些不適應，緊張兮兮地跟著他進了裏屋。
裏屋的裝飾簡單，一方矮桌，幾把木椅，矮桌旁還燒著爐子，預備著烹茶。
大長老恭敬的對白白道：“小王爺，請。”
白白也慌忙行禮：“請。”
兩人坐定後，大長老就給白白倒茶：“蛟族一直被多方勢力忌憚著，如今先王剛剛過世，龍族太子又對蛟族視若仇敵，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所以才會請求大王將小王爺送來。
望小王爺不要怪罪於我。”
白白沒有說話，他原來其實是有些恨大長老的，若非是他，他也不用和王兄分開，但是，現在他已經不恨了，若非是大長老，他一也不會認識殿下和小石他們。
他知道大長老此刻過來一定不是為了請罪，他也不想和他說那些彎彎繞繞的話，直言道：“大長老有事請講，我是隨殿下一同過來的，不能離開太久。”
他的話讓大長老有些不滿，不過到底今時不同往日了，大長老也沒露出什麽情緒來，依舊溫和地道：“龍太子先前來凡間都是一個人，至多就是帶著他那個叫千風的護衛，如今，龍太子願意帶著小王爺，想必小王爺已頗受龍太子重視了。”
白白點點頭：“然後呢？”
大長老的表情僵了一瞬，才繼續道：“小王爺可知龍太子對蛟族是什麽態度？”
白白猶豫了一下：“殿下他其實心善，未必就像大長老之前說的那樣會剿滅蛟族。”
大長老搖搖頭：“非也。正是因為龍太子他念舊，始終記著自己兄長的離世，才最有可能會因為仇恨給蛟族帶來災禍。”
白白反駁道：“但是現在蛟族不是沒事嗎？青龍王又不念戰，只要青龍王還在那個位置上，殿下即使再厭惡蛟族，也沒有權利開戰。”
“青龍王確實不念戰，但青龍王在那個位置上已經太久了，他不可能一直待在那個位置上，龍太子也不可能一直是龍太子。”
他這麽說，白白也不好再說什麽了：“那大長老想要怎麽做？”
“小王爺去過龍宮吧，小王爺可知道龍宮結界內的能量從何而來？”
白白搖搖頭，這個他問過殿下，但殿下沒告訴他。
“是因為‘眼’。”
“眼？”
“‘眼’由天帝的一部分力量組成，它從大海中獲得能量，再靠著那些能量維持著結界的樣貌。‘眼’帶來的力量巨大，本身卻脆弱。
若是受到外界的攻擊，‘眼’就會崩壞，龍宮會在頃刻覆滅，而‘眼’中蘊含的巨大能量將會帶來一場毀天滅地的海嘯。”
白白的臉霎時變得蒼白：“你……你要做什麽！”
大長老溫和地道：“我什麽都不會做。我只是想求得蛟族的平安。只有我們掌握了‘眼’的位置，我們才能夠與龍宮抗衡。”
“若真引起了海嘯，為人界帶來浩劫，蛟族的對手就不會只是龍族了。”
“不只是蛟族，龍族看管不利，必然也會受天帝責罰。這是個同歸於盡的法子。所以我們什麽都不會做，我們只需要一個能威脅到龍族的東西，我們只需要一個龍族的軟肋。”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小王爺難道不想念大王嗎？但大王卻總念著小王爺。”
白白的心本堅定，但聽到大長老說到王兄後，一時卻有些動搖。
“我什麽都不會做。我只想要一個能鉗制住龍太子的手段。小王爺，靠著青龍王的仁慈，蛟族走不遠的。只有勢均力敵，才能帶來和平。
小王爺。想想大王，他站在那個位置上，若是蛟族有難，他必然最先受到傷害。龍太子若下定決心為兄報仇，最先砍掉的，也一定是大王的腦袋。
小王爺，只有龍族和蛟族真正地握手言和，大王才能安全，小王爺也才能再見到大王。”
白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離開那裏的，等他回過神時，他已經回了客棧。
他木然地坐在床邊，腦中全是大長老的話。
大長老說的沒錯，殿下從未忘記過大殿下，若有一日殿下要對蛟族發難，王兄一定逃不過。
可，殿下對他這麽好，他，他難道真的要如此算計殿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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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白小時候看過的話本裏，男主和女主在一起後總少不得雲雨一番。
白白不知道雲雨一番是什麽意思，但他想一定不是像現在這樣躺在床上什麽都不做。
他問道：“公下，我們要不要做什麽呀？”
他能感覺到殿下的呼吸重了些，但最後，暮雲只是抱住了他：“白白，睡覺。”
殿下的聲音有些生硬，白白覺得這不像是高興的模樣。
他不明白，自己難道又做錯了。
可殿下願意讓他睡在自己的床上，願意抱他，也說過喜歡他，那應該不會討厭他呀。
他又試探著問道：“公子，我們真就這樣，什麽都不做呀？”
暮雲摸了摸他的頭：“白白，別胡思亂想了，睡覺。”
殿下怎麽知道他在胡思亂想呀，白白沒註意到暮雲突然僵硬的身體，自顧自地想，殿下真聰明。
他見殿下實在沒有其他的想法，也就放棄了，舒舒服服地躺在殿下懷中。
殿下懷裏暖烘烘的，為他隔絕了外界的寒冷，這一晚上，他睡的很香。
……
“你見到了小王爺！”悟明寺山腳下，一個而立之年的男人不可思議地看著面前的小和尚，“你確定是他，沒有看錯？”
“就是他，我開始也不信，就借著送飯的名義過去仔細看了看，那人就是先前先生給我看的畫像裏的那個人。”
月光穿過樹影照在男人的臉上，若是此刻白白在的話，一定能認出那就是鼓動整個蛟族勸他王兄將他送往龍族的長老之一。
“原本只是想試試，沒想到還真讓那小子混出了點名頭。小施，我不能在那龍太子面前露面，你明日代我去一趟，我要見見咱們的小王爺。”
……
白白這一覺睡到了日上三更。
他仍未覺得滿足，在床上滾來滾去的滾了好一陣才舍得睜開眼睛。
眼睛是迷糊的，旁邊有個人的觸感又是真實的。
白白先前都是一個人睡，察覺到旁邊有人時驚了一下，但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對著暮雲笑道：“殿下。”
暮雲原本正撐著頭看他，聞言低頭親了一下他的額頭：“錯了，是公子。”
白白立刻改口：“公子。公子怎麽這麽早就醒了？”
準確說，暮雲是一整晚都沒睡。
不習慣旁邊有人的人不止白白一個，加之昨日白白心裏一直嘀嘀咕咕到很晚，攪得暮雲徹底沒了睡意，不過此刻白白問起，他就只是道：“習慣了。白白睡好了嗎？”
白白連連點頭：“睡好了。”
他覺得和殿下一起睡覺就像旁邊有個暖烘烘的大火爐一樣，很舒服，要是以後都能這樣就好了。
暮雲只含笑看著他：“白白穿好衣服，我們出去玩吧。”
“好！”
兩人稍做整頓後就一起出了門。
暮雲牽著白白的手，白白已經習慣了，他也回握著暮雲的手開心地晃來晃去。
他腦中正想著等下要吃什麽，一出門，卻見著門前的那棵樹的樹幹上被綁上了一個黑色的布條。
他的呼吸一滯，視線掃過客棧門外的每個人，很快他就發現了對面豆腐腦攤前的一個小和尚右手手腕上系著相同的黑色布條。
白白方才的開心頓時煙消雲散：“公子。”
暮雲也跟著停步：“怎麽了？白白。”
“我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吃的東西太多了，肚子突然好不舒服。”
“要不要去找個醫館看看？”
白白慌忙搖頭：“我休息一下就好了。但今日就沒辦法和公子一起出去了。”
“我留下來陪你。”
白白簡直不敢看暮雲：“我已擾了公子的興致，怎麽好意思再讓殿下留下來陪我。”
暮雲也沒再堅持：“那我今日先去買母後讓我帶的東西。白白也不要逞強，如果不舒服一定要去醫館。”
“好。”
“白白是不是沒錢？”
暮雲說著從腰間取下一個口袋纏在了白白腰上：“我今日若回來的晚了，白白自己去買點吃的，不要委屈了自己。”
白白聽得都要哭了，殿下這麽關心自己，但他卻是要去見蛟族的人，他只能點點頭。
他站在原地，看著殿下走遠，才敢回頭看向那個小和尚。
此時小和尚也站了起來，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白白也跟了上去，他沒有直接湊上去，只跟在他身後不遠的地方。
直到看到小和尚進了一個偏僻的巷子，白白也跟著走了進去，小和尚停在了一個角落的院子門口，他看著白白，恭敬地道：“小王爺，這邊請。”
待白白走進去後，一眼就看到了候在門口的長老。
白白恭敬地行禮道：“大長老。”
他其實有些怕這個人，小時候也是，現在也是。
只是大長老和他小時候有些不同了，他笑著過來扶起白白：“小王爺何須對我行此大禮，來，裏面請。”
大長老何曾對他這麽客氣過，白白有些不適應，緊張兮兮地跟著他進了裏屋。
裏屋的裝飾簡單，一方矮桌，幾把木椅，矮桌旁還燒著爐子，預備著烹茶。
大長老恭敬的對白白道：“小王爺，請。”
白白也慌忙行禮：“請。”
兩人坐定後，大長老就給白白倒茶：“蛟族一直被多方勢力忌憚著，如今先王剛剛過世，龍族太子又對蛟族視若仇敵，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所以才會請求大王將小王爺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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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白沒有說話，他原來其實是有些恨大長老的，若非是他，他也不用和王兄分開，但是，現在他已經不恨了，若非是大長老，他一也不會認識殿下和小石他們。
他知道大長老此刻過來一定不是為了請罪，他也不想和他說那些彎彎繞繞的話，直言道：“大長老有事請講，我是隨殿下一同過來的，不能離開太久。”
他的話讓大長老有些不滿，不過到底今時不同往日了，大長老也沒露出什麽情緒來，依舊溫和地道：“龍太子先前來凡間都是一個人，至多就是帶著他那個叫千風的護衛，如今，龍太子願意帶著小王爺，想必小王爺已頗受龍太子重視了。”
白白點點頭：“然後呢？”
大長老的表情僵了一瞬，才繼續道：“小王爺可知龍太子對蛟族是什麽態度？”
白白猶豫了一下：“殿下他其實心善，未必就像大長老之前說的那樣會剿滅蛟族。”
大長老搖搖頭：“非也。正是因為龍太子他念舊，始終記著自己兄長的離世，才最有可能會因為仇恨給蛟族帶來災禍。”
白白反駁道：“但是現在蛟族不是沒事嗎？青龍王又不念戰，只要青龍王還在那個位置上，殿下即使再厭惡蛟族，也沒有權利開戰。”
“青龍王確實不念戰，但青龍王在那個位置上已經太久了，他不可能一直待在那個位置上，龍太子也不可能一直是龍太子。”
他這麽說，白白也不好再說什麽了：“那大長老想要怎麽做？”
“小王爺去過龍宮吧，小王爺可知道龍宮結界內的能量從何而來？”
白白搖搖頭，這個他問過殿下，但殿下沒告訴他。
“是因為‘眼’。”
“眼？”
“‘眼’由天帝的一部分力量組成，它從大海中獲得能量，再靠著那些能量維持著結界的樣貌。‘眼’帶來的力量巨大，本身卻脆弱。
若是受到外界的攻擊，‘眼’就會崩壞，龍宮會在頃刻覆滅，而‘眼’中蘊含的巨大能量將會帶來一場毀天滅地的海嘯。”
白白的臉霎時變得蒼白：“你……你要做什麽！”
大長老溫和地道：“我什麽都不會做。我只是想求得蛟族的平安。只有我們掌握了‘眼’的位置，我們才能夠與龍宮抗衡。”
“若真引起了海嘯，為人界帶來浩劫，蛟族的對手就不會只是龍族了。”
“不只是蛟族，龍族看管不利，必然也會受天帝責罰。這是個同歸於盡的法子。所以我們什麽都不會做，我們只需要一個能威脅到龍族的東西，我們只需要一個龍族的軟肋。”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小王爺難道不想念大王嗎？但大王卻總念著小王爺。”
白白的心本堅定，但聽到大長老說到王兄後，一時卻有些動搖。
“我什麽都不會做。我只想要一個能鉗制住龍太子的手段。小王爺，靠著青龍王的仁慈，蛟族走不遠的。只有勢均力敵，才能帶來和平。
小王爺。想想大王，他站在那個位置上，若是蛟族有難，他必然最先受到傷害。龍太子若下定決心為兄報仇，最先砍掉的，也一定是大王的腦袋。
小王爺，只有龍族和蛟族真正地握手言和，大王才能安全，小王爺也才能再見到大王。”
白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離開那裏的，等他回過神時，他已經回了客棧。
他木然地坐在床邊，腦中全是大長老的話。
大長老說的沒錯，殿下從未忘記過大殿下，若有一日殿下要對蛟族發難，王兄一定逃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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