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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相談甚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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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相談甚歡

翌日,皇宮設宴。

姜堯夫婦倆一入席,明顯感覺到諸多視線落在他們身上。

眾人望著這對璧人,心生羨慕。

都說繼室不好當,這話卻沒有在這位年輕的侯夫人身上生驗。

也不知道之前是誰說這位侯夫人年紀輕輕,低門高嫁,又是為人繼室,今後的日子肯定難過。

如今再瞧瞧人家,唇紅齒白,氣色紅潤,眉宇舒展,眼帶笑意的,不僅講家中大權握在手中,外頭的鋪子生意也紅紅火火,哪裏有半分不好過的樣子?

人家丈夫寧願得罪太子,也不願收下對方送來的女人,這份決心有幾個男人能做到?

眼下人家舅舅又立下戰功,被聖上親封為將軍,父親據說也升了官,當真是步步高升,哪裏還是低門小戶?

宮宴開始前一刻,永康帝與太子出現。

席位上,姜堯特意觀察了下這對天家父子。

發現永康帝即便再如何威嚴,依舊掩飾不了周身透出的濃濃暮氣,這是久病沈屙,五感衰竭的征兆。

再瞧太子,身形似乎越發圓潤了,面色紅潤,意氣風發,以至於站在永康帝身旁,越顯得其垂垂老矣。

兩相對比,尤為深刻。

姜堯忽然明白永康帝為何不喜這個兒子了。

沒有眼力見。

畢竟沒有哪位父親病重時會喜歡兒子容光煥發地出現在自己眼前,何況是去來無情的皇家。

許是病中勞神,精力不濟,永康帝僅待了兩刻鐘便離開了,接下來成了太子的主場。

姜堯在這邊未久待,很快便被邀請去了女席,為首的是鳳來長公主與太子妃。

席間除了她,還有一些留在京城的武官家眷,譬如賀大將軍的夫人,與其兒媳子孫。

另外,姜堯竟還看到了出嫁後久未露面的鸞華公主。

對方註意到她的視線,惡狠狠地瞪了過來。

姜堯輕飄飄地瞟了眼,旋即收回眼,神色平淡如水,仿佛絲毫沒有理會對方的意思。

莫名其妙瞪人的人,不是有病就是有病。

她的漠視令鸞華公主氣不打一處來,胸口一時堵得慌。

再看一副主人翁做派的鳳來長公主,她慪得要死。

明明她是父皇最寵愛的公主,如今卻成了鳳來的陪襯。

可惜她母妃未來,否則哪裏輪得到她們這對姑嫂?

一旁奉國公夫人見狀心生苦澀,都說公主的婆婆難當,她如今深有同感。

尤其鸞華公主的婆母最難當。

姜堯收回目光,低頭吃了幾口菜肴,耳畔傳來慈和的聲音:

“你就是樊策那孩子的外甥女姜堯吧?”

姜堯擡頭,對上一張上了年紀,威嚴但不失慈愛的面容,對方正眉眼含笑地望著自己,語氣和藹,平易近人。

瞬間確定來人身份,姜堯點頭,繼而起身喊了聲:“賀老夫人。”

賀老夫人詫異:“你認得我?”

姜堯含笑道:“雖不認得,但對您有所耳聞,方才在席間也聽夫君提起過您,於是便確定了。”

賀老夫人年過耳順,頭發斑白,有著這個年紀的蒼老,但一雙眼睛卻格外精神,瞧著身子骨比尋常老婦人硬朗。

姜堯從不以貌取人,但對人的第一印象很看重。

不可否認,賀老夫人的精神面貌讓她生出好感。

當然,也有她是樊策師母的緣故。

姜堯還是頭回聽人稱樊策為孩子,聽上去有些滑稽,畢竟算下來她家二舅今年三十九快四十了。

不過聽說賀老夫人與賀老將軍都是六十幾的人,的確可以當他的父母了,也是能當姜堯祖母的年紀了。

見她說話落落大方,又不露怯,賀老夫人笑意加深,更為真切:“我平日裏不愛出門與人交際,所以你沒見過我,這次也是因為我家那位的緣故,才來赴宴。”

“你家舅舅救了我家那口子,按理我該向你們道謝,只是……”

她頓了頓,面露難色,似有難言之隱。

稍微一想,姜堯立刻明白:“明白的,將軍是舅舅的恩師,對他恩重如山,這些本就是他該做的,老夫人不必客氣。”

自來了京城後,姜堯對天子腳下各方勢力的錯綜覆雜,盤根交錯有了實感。

她明白與其說賀老夫人深居簡出,不喜外出結交朋友,不如說整個賀家女眷都如此,除卻一些皇家重要宴會,平日裏京城各家辦的什麽茶宴花宴,賀家女眷幾乎不參與。

倒不是她們清高孤傲,而是只能如此,唯有低調不惹事,他們一家人才能安好。

說句難聽的,他們是賀家留在京城,為了讓帝王安心的“人質”。

深知這一點,賀老夫人便勒令家中女眷不可私下交友,否則結交過甚,紮了帝王的眼睛,便成了眼中釘。

見她一點就通,善解人意,賀老夫人看向她的目光越發慈愛。

她年輕時喜歡舞刀弄槍,也喜歡美人,眼前的姜堯不僅漂亮,年紀也和她的孫女相仿,一時間生出無限愛護。

她笑吟吟道:“從前曾聽樊策那孩子提起過你這個外甥女,今日才得一見,果真如他誇的那般好。”

聞言,姜堯來了興趣:“二舅舅誇我什麽了?”

她目露期待,眼眸亮晶晶的,明亮純澈,哪裏像個已經做了母親的婦人?

賀老夫人眉開眼笑:“他呀,誇你這個外甥女長得像天上的仙童,又乖巧懂事、嘴甜孝順、聰慧伶俐……總之啊,是哪哪都好。”

一連串誇人的詞令姜堯笑彎了腰,“幸好他說的都是真的,否則待他回京我可要和他理論一番!”

賀老夫人聞言爽朗大笑:“他還說你是個小霸王呢!”

“我就知道,二舅舅沒少說我是霸王脾氣。”

“……”

席間其他人見一老一少談笑間如此開懷,不由詫異。

要知道這位年輕時上過戰場,手刃過不知道多少戎人的賀老夫人可是向來不茍言笑,旁人與其的話,她的態度也是不冷不熱。

久而久之,京城貴婦女眷都與賀家不親近,甚少與之來往,偶爾家有喜事,也是送張邀帖,從不期望她能來。

鸞華公主望著這一幕,心生一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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