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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夫人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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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夫人醒了

裴錚冷笑:“可您也瞧見了,三弟妹不擅管家,前有家宴後有今日酒坊之事,險些遭人算計。”

“若不是阿堯有遠見之明,處處提防,為其善後,今日咱們裴家怕是要被人告上大理寺,告到聖上面前了!”

“阿堯為了這個家,如今還累得當眾暈了過去,此事兒子絕不善罷甘休。”

要是知曉姜堯懷有身孕,裴錚是絕不同意她這段時間費時費神地親自核查賬目,只為了確保毫無疏漏。

他目光沈沈,冷峻的面龐上閃過冷意與壓迫。

被他看得發怵,羅氏沈默片刻,試探問:“那你想如何?”

裴錚:“既然三弟不肯勤學即日起兒子便送他去西郊大營勤練,腦子與身體,總要有一個。”

“西郊大營?!”羅氏震驚:“那可都是武將粗人待的地方,明學哪裏吃得了這種苦?”

聞言裴錚嗤笑:“旁人都能吃苦,就他吃不了?母親放心,倘若三個月後三弟有向上的改變,兒子自然會放他回來。”

“他既然不想吃讀書的苦,那就吃吃從軍的苦!”

羅氏還想說什麽,對上裴錚幽深冷凝的眼神,想說的話頓時堵在了嗓子眼。

裴錚:“琰哥兒是個好孩子,若是好好培養今後必成大器,正好他年齡足夠,兒子有意送他前往國子監讀書,免得被家中瑣事耽誤,耽擱了學業。”

父母兩人中無一人靠譜,沒得帶壞了這孩子,裴錚原想將琰哥兒送到羅氏院子裏撫養,可細想下來,羅氏同樣不靠譜。

與其如此,不如先送去國子監結交良師益友,方能受益終生。

不給羅氏開口質疑的機會,裴錚提起羅芙蕖:“至於三弟妹,母親覺得如何處置?”

羅氏遲疑片刻,“從今往後不再讓她沾染家中事務?”

眉頭微皺,裴錚摩挲著指間的扳指,語氣透著不滿:“僅僅如此?今日禍端可都是因她識人不清而引起,不讓她插手府宅之事本就是對的。”

羅氏這下明白了,大兒子心裏早就有了打算。

她吸了口氣,順勢而問:“那你想如何?”

裴錚:“送她去慈光寺清修,三弟何時回來,她便何時回來。”

當羅芙蕖夫婦二人得知他們一個要去西郊大營,一個要去慈光寺後都感到天塌了。

尤其是裴明學,他甚至還未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就聽到了這個驚天噩耗。

他一臉懵,呆呆地望著裴錚,希望他收回成命。

去一趟西郊大營,他不死也得脫層皮,哪裏有在家有吃有喝來的輕松?

裴錚懶得與他廢話,只冷著臉道:“你們且記住,我是看在琰哥兒的份上寬大處理,否則……”

他眸底閃過一絲厲色:“你們夫婦二人便回虔州老家罷,那兒天高地遠,任你們折騰!”

聽到虔州老家,裴明學頓時老實了。

他只知道裴家祖上是虔州人士,至於虔州在哪,什麽樣他是一概不知,只聽說那是不毛之地,當地百姓兇悍,向來是流放之地。

他們二人去了那不是天高地遠,而是生死不明。

解決完二人,裴錚命人將汪洪幾人拖到大房與二房宅子之間的巷子裏繼續打。

汪洪原先被打了幾棍便暈過去了,醒來後見無人理會他們還以為躲過一劫,結果又是棍棒落下。

哀嚎聲響徹雲霄,引得二房下人前來,見被打的竟然是平日裏鼻孔看人的汪管家,頓時議論紛紛。

老夫人陳氏急切趕來,怒聲質問:“你們大房這是將我們二房的臉面置於何地?”

“臉面?”

裴錚扯了下唇,語氣似寒霜:“倘若阿堯與腹中孩兒有半點閃失,老夫人這條命都不足以抵消半分。”

他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陳氏臉色驟黑:“你!你太放肆了!我好歹是你們的長輩!”

“長輩?”羅氏聞訊趕來,聽到這話呸了聲。

“我們大房不缺長輩,我們大房的長輩還在祠堂供著呢!”

她叉著腰看著陳氏冷笑:“老夫人怕是忘了,你是妾室扶正,見了我家婆母的牌位都要下跪磕頭,死了到了地底下也是屈居於我家婆母之下!”

“誰家長輩跑來晚輩家裏鬧事,為個刁奴出頭,害得我家長媳暈倒,難不成汪洪那個刁奴幹的惡事是老夫人你指使的不成?”

自從姜堯嫁進來後,羅氏別的沒學會,倒是學會了她胡說八道的本事。

尤其是親眼見過姜堯那張厲害的嘴,羅氏之前沒有發揮的餘地,眼下占了理,占了上風,她將心裏的不痛快皆宣之於口。

陳氏氣得眼前陣陣發黑,這羅氏真的變了性了,以前怎麽不知道她口齒這般伶俐?

胡氏反駁:“你休要血口噴人,那姜氏暈倒跟我們有什麽關系?你說汪洪受我們指使可是要講究證據!”

羅氏輕蔑地哼了聲:“怎麽沒關系?你們前腳來,後腳離開後我們家姜堯就倒下了,就是被你們氣的!”

“蠻不講理”地說完一通,羅氏撫著胸口,感覺心中痛快不少,郁氣都散了不少。

這時石全出現:“侯爺,太太,那汪洪招供了,說指使他的是……”

他語氣頓了頓,二房幾人頓時神色發生微妙變化。

裴錚:“是誰?”

石全掃了眼陳氏,接著落在胡氏身上:“是太太胡氏。”

胡氏楞了下,當即就炸了:“誰?他說誰?怎麽可能是我?!”

石全:“汪洪的供詞是這麽說的,他是受您指使,讓人做局坑曲如正欠下巨額賭債,然後利誘他對酒坊下手,坑害大房。”

胡氏:“他胡說八道!指使他的人根本不是我,是——”

想到什麽,她聲音戛然而止。

陳氏瞥了她一眼,目光沈沈望向大房的人:“你們到底想如何?”

裴錚:“賠償、道歉,一條都不能少。”

陳氏沈住氣問:“你們想要多少?”

裴錚:“那就看二房的誠意了。”

“按照大雍律法,二嬸做的事可是要吃板子的,就是不知二叔能否護得住?”

聞言,胡氏臉色煞白,陳氏臉色陰沈沈。

這會兒下人來報:“侯爺,夫人醒了!”

裴錚轉身大步流星踏去,消失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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