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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還,就當是份子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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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還,就當是份子錢了

臨近期末,學校裏組織了一次體檢。

李夢打聽好了情況,和田梔子分享:“這應該不是什麽很嚴格的測試,我看那些工作人員都挺年輕的,像大學生。”

田梔子一臉憂愁:“那我也不行啊,八百米不必說,就連跳遠我撐死也一米二。”

李夢壞笑:“沒事啊,待會我找餘樂來,讓他給我們兩跳,明天請他吃一頓就好了。”

“那些人雖然年輕,但又不是傻子,難道還男女不分嗎?”

“那麽多人,他們哪看的過來,哎呀,跳遠拿了滿分,八百米我們就可以不用跑了,隨便走走,你忘記了?上次體育課測八百,咱倆難受了一整天。”

田梔子怎麽可能忘記,她那天差點都要死了。

來到體育館,她兩第一個排跳遠。

餘樂走過來:“你兩我只能幫一個,哥趕時間,體測完我要和江亦打籃球去。”

李夢:“你們明天再打唄,哎呀餘哥,明天我和田梔子請你吃飯。”

“不行,幫兩次太明顯了,你兩快點商量,我做完坐位體前屈就來。”

李夢看向田梔子,兩人嘆了口氣。

李夢拍了拍田梔子的肩膀:“兄弟,機會讓給你吧,畢竟你的身體素質實在是太狗屎了,我不忍心看你死在跑道上。”

田梔子搖搖頭:“你找的餘樂,就讓他給你跳吧,沒事,我跑不了就走,大不了不及格再補測一次。”

李夢愁眉不展之際,看見了隔壁隊伍裏的長腿少年。

“你看那。”

田梔子看向隔壁,一眼看見了陳寂。

他今天沒穿校服,脫了外套,穿了件黑色衛衣,下面是條同樣黑色的運動褲。

李夢從上而下打量著陳寂:“我去,他這腿長也太逆天了,這不得跳兩米多啊。”

田梔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家裏總得有一個擅長體育的,我和他堪稱絕配。”

“又在發表你的基因論了,小心又被那個孫志超聽見。”

“聽見就聽見,我說的是事實。”

“哎哎哎,到他了。”

關註陳寂的遠不止李夢和田梔子兩人,所以當陳寂準備跳躍時,周圍不少人都屏住呼吸。

屈膝、擺臂、發力,動作幹脆得沒有一絲多餘。

整個人像被風送出去似的,輕盈一躍,落地時幾乎沒有晃蕩。

周圍立刻響起低低的抽氣聲。

測量人員擡眼誇了句:“可以啊,兩米七五。”

陳寂神色淡淡,仿佛只是做了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可那輕松又強勢的樣子,比刻意炫耀還要惹眼。

“我去,你男神還有人樣嗎?”

田梔子搖搖頭:“簡直不是人。”

李夢靈機一動,把田梔子拉近:“你去找陳寂,讓他給你跳。”

田梔子不置可否:“他不會答應的。”

“試試唄,反正他拒絕你的次數也不少了。”

田梔子聽了,笑著應下:“也是奧,那我去問問。”

陳寂往其他測試項目的隊伍走去,身後追趕的腳步聲越來越急。

田梔子臉上掛著兩個梨渦,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冒出來,朝他揮手。

“陳寂!”

陳寂微微點頭,算作招呼,擡腿準備離開,沒想到田梔子張開雙臂,直接攔在了他面前。

她雙手合十,拿一雙大眼睛看他,神情虔誠:“陳寂,你簡直是超人!跳那麽遠!能不能……救救我這個一米都跳不到的體育殘障人士。”

陳寂垂眼。

看樣子是沒戲了。

田梔子也沒有太失落,朝他笑笑:“愛能讓人長出翅膀,要不你給我說聲加油?說不定我就可以直接飛過去了。”

她盯著陳寂的嘴唇,希望他可以出聲,可他沒有。

田梔子現在有點失落了,一聲加油都不可以嘛。

陳寂沒有張口,反而張開手掌。

田梔子一楞,要握手加油?

她樂呵呵的伸出了自己的手掌。

陳寂在她的手要覆上來的瞬間收回了手,無奈開口:“條形碼。”

田梔子恍然大悟,笑嘻嘻的把自己手背上的條形碼撕下來,朝他遞了過去。

陳寂接過,學著她的模樣,把條形碼貼在手背。

田梔子領她到了隊伍中間,朝李夢眨眨眼睛,讓陳寂站在了李夢身前空出的一個位置。

李夢偷偷朝田梔子豎起大拇指。

可以啊,真成了。

在陳寂和餘樂同學的傾情幫助下,田梔子和李夢的跳遠都拿到了滿分。

而田梔子,不光是達到了女生的滿分,男生的滿分都超過了。

陳寂給她跳的,比自己跳的還遠了五厘米。

走完八百米,李夢和田梔子晃悠去小賣部。

“你等著吧,明年運動會老張絕對抓你去參加跳遠。”

“我的媽呀,你不知道,陳寂跳完我都覺得完蛋了,那工作人員也不是傻子,我特怕他把我和陳寂都抓了,還好他沒管。”

“人家上一天班本來就累,哪有功夫多管閑事。”

李夢和田梔子掃蕩一番,拿出飯卡付錢,卻怎麽也支付不了。

“小姑娘,飯卡沒錢了。”

“你的呢?”

田梔子搖搖頭:“剛才不是說了我沒帶,找你借嗎。”

“那算了,不好意思啊老板。”

兩人正準備把拿的東西放回去,後面突然伸出來一只手臂,替他們付了錢。

田梔子和李夢一齊扭頭看去。

孫志超自認為帥氣的撩了一下頭發;“不用客氣,當我給陳寂隨的份子錢了。”

田梔子被逗笑了:“那你也太摳門了,我們結婚你就出這些啊。”

“那就先算一部分,到時候補上。”

田梔子抱拳:“謝了啊,我們明天把錢還你。”

孫志超買完東西,瀟灑離去,留下一句。

“你們幸福就是對我最大的報答。”

李夢和田梔子被逗的笑個不停,回了教室還在談論這位不走尋常路的神人。

———

第二天一早,田梔子就在路口把昨天的錢給了陳寂,讓他幫忙轉交。

陳寂走進教室,把口袋裏的錢放在孫志超桌上。

“我不都說了這錢算給你們隨份子嗎,咋還還回來了,男方還是女方歸還的啊?”

孫志超只是玩笑一句,以陳寂的個性,肯定是不會搭理他,他也就自娛自樂而已。

誰知道陳寂坐下後冷不丁來了一句。

“這麽摳?”

孫志超驚奇極了:“你們夫妻兩還挺默契。”

接著回頭朝他保證:“你放心,你要是真邀請我去參加婚禮,我一定百倍給你。”

陸舟也回頭:“我出千倍。”

陳寂不再玩笑,沒有搭理兩人。

期末周,廣播站不光只播放新聞,還放起了歌曲。

田梔子和李夢也收了心,專心準備起來期末考試,畢竟這是一場關乎著能不能過一個好年的考試。

大課間也不用跑操,教室裏的廣播放著勵志歌曲。

歌曲結束,預想到的清脆女聲沒有傳來,反而響起的是道男聲。

田梔子的筆尖頓住,不用多聽,她就猜到了這是誰的聲音。

"本周短詩分享,是濟慈《蛐蛐與蟈蟈》的節選。”

“大地的詩歌從來不會死亡:

當所有的鳥兒因驕陽而昏暈,

隱藏在陰涼的林中,就有一種聲音

在新割的草地周圍的樹籬上飄蕩,”

……

田梔子雙手托腮,嘴裏嘟囔著;“感覺夏天來了啊。”

李夢忍俊不禁:“我看你是春天來了,思春期到了。”

田梔子嘟嘴:“你自己聽聽陳寂讀的詩,多麽純凈自然。”

“呵呵,就算他說我c**,你也只會覺得,哇塞~就連罵臟話都那麽帥。”

田梔子伸出手肘,給她一個肘擊:“他才不會說這種話。”

“那可不一定哦,依我所見,你家男神八成是悶騷型的,你打聽打聽他星座,我來給你分析一波。”

李夢補刀:“我猜是天蠍,最悶騷的。”

田梔子想了想,她發現自己居然也認同李夢的猜測。

———

期末考試結束,田梔子終於脫離苦海,神清氣爽的蹬著單車。

“陳寂,你生日是哪天啊?”

陳寂神色淡淡:“11.11。”

田梔子推算了下。

我去!

真給李夢猜對了。

田梔子玩笑道:“雙十一啊,你可以去做電商欸阿寂。”

她正了正神色,一臉認真:“我會算命你信不?讓我來給你算一算,”

說罷,她一手扶著車把,另一只手動來動去,擺出算卦的樣子。

陳寂瞥了一眼,冷聲提醒:“手。”

田梔子笑嘻嘻收回手,得出結論:“我算出來了,你命中帶火,缺水,怎麽辦呀阿寂。”

“多喝點不就行了。”

“不不,你那補的是淺層的水,我正好命裏帶火,缺水,哎,這不巧了嗎,我們互補欸!你多親近親近我就好了。”

陳寂不再搭理她的蠢話,加快了速度。

田梔子被自己的笑話逗的合不攏嘴,越來越覺得自己是個天才。

撩漢天才。

“放寒假了,二十多天都見不到你,我會很想你的阿寂,要不你還是把你的號碼告訴我吧,見不到你我會發瘋的。”

“我沒有號碼。”

胡說!這個年代誰還沒有號碼啊,就是害怕線上也被騷擾唄,看來還是得等下學期再培養培養感情了。

可寒假這麽長時間,他會不會直接把自己淡忘了,好不容易攢起來的一點點好感,都被消磨完了。

不要啊!

臨近分別,田梔子依舊沒有放棄:“阿寂,你再考慮一下唄。”

“我回去了。”

冷酷無情。

田梔子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欲哭無淚。

男神你沒有心。

———

寒假第一天,田梔子一覺睡到大中午,許曼雲門都要敲爛了她才出來。

李夢坐在她家沙發上看電視,見她出來吐槽道:“梔子花你是真的沒救了。”

田梔子伸了個懶腰:“你來的還挺早啊。”

許曼雲從廚房裏端菜出來,聽見這句話指了指墻上的鐘:“早?你自己看看現在都幾點了,把手機給你,你就這麽無法無天是吧!”

田梔子撒嬌的粘過去:“錯了錯了,這不和它久別重逢,一時情難自禁,沒把持住嗎。”

“少貧嘴了,刷牙去,阿夢過來坐吧,阿姨沒準備什麽菜,你看著吃啊。”

“阿姨,你做啥我都愛吃。”

田梔子陰陽怪氣的學道:“你做啥我都愛吃~”

吃完飯,田梔子和李夢在臥室裏好好打扮一番,收拾的人模狗樣的出了門。

田梔子張開手臂,轉了一圈:“大晴天,陽光真好啊。”

李夢笑道:“昨天晚上誰和我說,要不到男神聯系方式,這將是一個最黑暗的寒假。”

田梔子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我這叫不困於過往,反正都沒要到,那我就好好享受寒假,開學再追嘍,嘻嘻嘻。”

兩人坐地鐵去了市中心的商場,吃了小甜水、逛了不少店,買了些亂七八糟,不知道用不用的著的東西。

田梔子靠在李夢肩膀上休息:“不行了,太累了,回去我要睡個霸氣回籠覺。”

刷手機的李夢意味深長的看了眼癱軟如泥的田梔子:“兄弟,你怕是沒有覺睡了。”

“嗯?”

李夢把手機遞到田梔子面前:“你看這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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