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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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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

溫餘求著爺爺學變小動物的本事,但是爺爺卻說他平時不好好學畫畫,變不出來,溫餘只能偷偷自己畫,但是他在各種紙上畫的畫都不能變小動物,跟他在課本上畫的一樣。

小貓像是爺爺說的那樣在25天後就消失了,本來他都快能騎著小貓跳出院墻出去玩了……

爺爺沒有實現承諾讓小貓活下來。

小溫餘很傷心,他學畫畫都不開心了。

但是他想到一個辦法可以把小貓變回來,爺爺說不能變一樣的小貓,但是他求著爸爸教自己那個小貓怎麽畫,爸爸同意了,然後溫餘趁著媽媽進來送東西的時候,在爸爸走過去接水果的時候,將他畫的那幅畫與爸爸的調換,再打翻硯臺。

他沒有受到懷疑,他的爸爸媽媽都過來給他擦手,然後他乖巧地說要繼續學,得到了兩個人的摸頭,他就是在這樣一個幸福的家庭中啊,有著最好的爸爸媽媽和爺爺。

晚上,小溫餘去找爺爺給他變小貓。

“世界上不會有兩個一模一樣的小貓的,就算畫的一樣,它也會是一個完全不一樣的新生命……”

“我不管,可是這個畫的就是一模一樣!我看著爸爸畫的!”

老爺無奈,這孩子的父親說好了讓他自己畫就不會幫忙,不知道這小淘氣包從哪兒忽悠的一幅畫。

“那爺爺教你自己變好不好啊,你心裏面念著你的小貓說不定它就回來了。”

“好!”溫餘很開心。

“跟著我說的,一個音一個音的念……先念出聲……再默念……”

那是一段很晦澀的文字,發音奇怪,跟他們學堂裏面學的外語一樣奇怪,跟街上時不時會出現的說奇怪話的叔叔阿姨一樣奇怪,但溫餘還是學著念完一句。

神山……庇佑……你我……

溫餘越念越順,甚至在閉眼的一片黑暗中感受到了周圍有人註視自己。

他很開心,像是剛得到小貓的時候那樣開心。

那句話越念越快,好像有人推著他一般,小溫餘將手上的紙張撲向空中。

老爺驚訝瞪大雙眼,捂住胸口看一室火光。

不……不對……不應該……

在他怔楞被火焰吞噬之際,他看不見的書桌後,五只老鼠冰冷地盯著他,黢黑一片的眼睛隱隱泛出紅光。

火焰如煙火般只存在一瞬就消失了,等溫餘想跟爺爺炫耀自己如何厲害,卻只看見倒地不起的爺爺與滿地血跡,那幾個小老鼠渾身血液在爺爺身體中爬來爬去……

“啊 ——啊——”

小孩驚叫聲傳遍大宅,他的父母立刻放下手中活計趕來,看到的就只有蜷縮在地上捂住雙眼的兒子,與鋪在不遠處血液中的自家父親的衣物。

一股巨力將兩人推至房間,而後門被合上。

夫人轉身只看見恭敬的仆人化為一只老鼠竄入黑暗。

夫人被先生扶住,兩人第一時間去看自家兒子如何,小孩不知看見什麽被嚇得眼睛也不眨一下,對他們的話充耳不聞。

不知從何而來的火焰開始燃燒,從老爺的血液開始,房間內竄出兩個拖著長尾巴的小火球,這也是兩只老鼠,它們四處奔跑,點燃了威嚴神秘的書房。

不對……書房不應該被點染的……

夫人楞楞看著火焰被四處播撒,從一條條線燒成了好幾塊大區域……

“夫人!帶孩子離開!”

先生將孩子一把抱起,打碎花盆用裏面的土澆滅門口被燒到的一小塊地方。

夫人反應過來立刻將孩子扔出,小孩撞到門外地面終於再一次被嚇醒,他眼睜睜看著一塊燃燒的木頭倒下,房間門立刻被引燃。

“走!”

他的父親母親在裏面哭著對他說。

我該怎麽辦……溫餘在心底問道……這是我做的嗎……我的爺爺……我的爸爸媽媽……我該怎麽辦……

溫餘仿徨四望。

我們家不是有守護神嗎?神你在哪裏?我該怎麽辦?

“孩子,你報警吧……外面已經有新的政權接管這座城市,他們暫時是可信的……”

我該怎麽報警……

“外面剛好有一支隊伍路過,我會開放大門,他們進來後你就說家裏面起火了……”

你不是神明嗎!你為什麽不能滅火!為什麽你不能救我的爺爺和爸爸媽媽!

小孩拼命跑下去叫人,熊熊火焰燃燒的書房內,被點燃的太湖石、字畫、地毯……統統躁動起來,它們拼命想要跑出去,卻被門內能行動的兩人死死抱住……他們不能讓這些東西出去,他們的兒子還不能掌握這些力量……

“因為與我有約定的只有你爺爺,或許再過幾天他會發現你的天賦,將我交給你……但是他年紀太大了,那些異獸噬主,他們都會被那些血液燒死……”

我現在就可以跟你約定好,你要幹什麽都可以!救救我的爸爸媽媽……小孩拋出房門,與拿著槍進入的黑衣制服士兵撞上。

“契約需要修道者定下,只有你爺爺能進入祥界,你找不到他們……”

那些士兵將槍對準了溫餘,小孩不清楚那是多大的威脅,摔跤倒地,爬起來想去抓這些人腿,“求求你們救救我爸爸媽媽吧!他們要被燒死了!”

士兵門面面相覷,他們不清楚這裏為何突然出現一座公館,但看這裝飾裏面應該會有不少寶貝,現在還留著說不定有什麽權勢……

一個士兵抓起小孩,讓他帶路,雖然著火地點顯而易見地冒出黑煙。

溫餘不顧渾身疼痛,帶著幾人上了二樓。

濃煙源源不斷傳出,他們很小心地捂著口鼻彎腰進入。

幸運的是火焰目前只在書房內燃燒,房門燃燒後只剩下一個漆黑泛著火星的框架。

溫餘與士兵趕到後,他看見自己爸爸媽媽雖然渾身黑灰還有一些紅色的血,但是兩人還活著……

士兵捂住他的眼睛。

他的媽媽拿著刀刺向旁邊神情呆滯的父親。

一刀一刀,深入血肉。

“你根本就不愛我!你根本就不愛我們的孩子!你根本就是為了我的父親才娶我的!”

他母親最後的尖叫聲刺耳,她自己身上已經有好幾個窟窿,最後爆發殺掉意圖奪取那些東西卻被反噬的丈夫後,力竭與那虛偽的男人一同倒地。

她血液流過的地方濺上火星。

砰——

書房內爆照,火焰噴薄而出……

士兵沒能救下孩子的父母,但他們良好的體格讓他們受傷後仍能提著孩子快速後撤。

說來也奇怪,那小孩和抱著小孩的人一點傷都沒有,火焰像是沒燒到他們一樣,其他幾個都會落下傷疤,只有那兩人依舊幹幹凈凈。

此行收獲很多,小孩家裏面值錢的東西也很多,他們出來後這塊地方居然烏雲密布下了一場雨,很快停了,只堪堪讓火焰停止蔓延。

小孩呆呆地靠在大門口,看著那些士兵不顧自身傷勢拿著他父母的東西出來。

“餵,你家長都死完了,你要不要加入我們……”

小孩搖頭,他心底那個聲音沒有再出現,他熟悉的一切都沒了。

後續這裏又來了一群士兵,他們罵那幾個把溫餘帶出來的人,責怪他們為什麽不救火……那裏面好像有個很厲害的人,黑乎乎長滿胡子的臉上有道疤,他幾槍就把那幾個人殺了,然後滿目貪婪向著溫餘走來……

我是罪魁禍首,小孩心想,他一臉麻木釋然,看著那個拿槍的像是肉鋪殺豬匠一樣兇惡的人過來。

他沖向那幾個士兵的屍體,沒人敢開槍,他目標明確抓住掉地的槍支。

砰——砰砰——

也不清楚是誰的子彈最先讓他失去生命,或許是他指向自己腦袋的,或許是其他士兵的……

……

溫餘以上帝視角冷冷看著小孩死亡。

書房爆炸之後他的視角就不再拘束於小孩體內,那一段強制塞入的感情記憶消失,作為幻境主體的他終於能擺脫他人的故事。

終於達成最終結局走向,溫餘前面幾次的回憶重新回歸。

這不是他第一次代入幻境角色。

他第一次進入,只是一個客人,溫餘保持清醒旁觀幻境發生,同時尋找沈澗蹤跡。

幻境為他精心設計了一個局,他看見沈澗被下藥倒在床上,雙目迷離。

那不是他,書房傳出巨響,竄出火光,溫餘舉起簡易發射器,內部異植腐蝕性汁液提取物如他料想那般融化一切,隨著燃燒圖畫般的圖景消失,他進入第二次輪回。

這一次,他成為最關鍵的那位老爺,但沒有記憶。

他無法溝通那個聲音,無法推進劇情,最後在一枚炸彈落下之際,用自己的武器殺死公館內所有人。

第三次,他終於更加深入,成為那個先生,前兩次的記憶告訴他,關鍵在於老爺和小孩,而不屬於這個家族的先生只能依照設定圍觀一切發生。

但是幻境顯然不想輕易放過他,讓他知道後續,於是他從那只貓身上看見沈澗的眼睛,那一刻,他明白了,沈澗也存在於幻境某個角落,他早已陷入更深。

他與沈澗對話了,於是他被憤怒的幻境拉扯,觀看最後一位家族血脈的一生。

下面畫面進入混戰,溫餘將思維散布這一小片天空,呼喚沈澗。

他知道,自己是被沈澗強行拉出的,如果跟隨小孩死去,他的意識會陷入深層次的黑暗,等待幻境制造者消亡才能回歸。

沈澗不在下面的人中,卻可以依附於那只貓……

是那個聲音。

沈澗一開始就被帶入那個“神明”視角,所以他在最初老爺召喚幻境時才那樣生疏。

但他回應那些人的請求之後,也提前一步被那些背景記憶同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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