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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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社
生活又回到出任務之前的樣子。
溫餘在大部分時間都在潛心研究，沈澗便在房間看書或去其他地方搗鼓東西，時不時在能看見溫餘的地方探頭看他。
這樣的相處模式下，除了專業性極強的研究內容，溫餘就很少能有瞞著沈澗的事情了。
他不會瞞著沈澗任何事，但今日沈澗表情好像有些不對勁。
“怎麽了？”
溫餘剛進門見著他神情有些勉強，脫下外套，再將交接的資料放下，湊過去環住少年腰身。
“惠言也住這邊嗎……”
聲音很輕。
溫餘眼眸微睜，思考了一下。
“姜素說他住在‘市場’那邊，”他又看見正對門被拉開的窗簾，想到了這個名字突然出現在沈澗口中的原因，“長老讓我也參與‘視肉’的研究，他很了解這個，經常去姜素的實驗室。”
“他也能參與你們的研究嗎？”
溫餘感覺這句話中情緒不對，前幾日看過的心理學書籍知識迅速在腦中掠過，他過了幾秒答道：“他很早之前就在研究這個，姜素就向他詢問思路。”
果然他還是無法理解那本書裏的很多內容。
“這樣啊，那你也能快些完成任務了。”
沈澗話語重回那種輕緩溫柔的語調。
溫餘覺得那幾本書還是有些用的，他決定後面再去找兩本看。
對話結束，疲憊了一天的溫藥師回到家再也不是一個人躺床上休息，他可以與喜歡的人擁抱親吻，可以享受一桌令他愉悅的食物，最後與人相擁而眠。
他的心臟好像被東西填滿，讓他不在對於失敗的實驗結果郁悶惱怒，甚至他研究那些奇怪藥方的時間都被大大縮減的情況下，自己依然滿足。
三長老或許沒錯，這不符合規矩。
但他只是一個普通的藥師，一個普通的研究者，不是一個需要少私寡欲的修道者。
他現在有了私心。
沈澗依舊有淺眠的毛病，持續多年無法改善。
不過溫餘睡相極佳，兩人都不怎麽動彈，在這裏的睡眠質量反而是最好的。
但今晚，沈澗一個人躺著，意識突然清醒。
他雙眼毫無阻礙睜開，好像從未睡過。
他意識中也確實沒感覺自己休息過，只是忠誠的時鐘提醒他，自己是睡了三個多小時，現在是淩晨兩點多。
溫餘還沒睡，或許是還在忙著研究。
沈澗起身，披上外套，出門尋找忙於工作的人。
這一層的實驗室沒有，他下樓，在樓梯口發現溫餘的身影。
他正和安宇助理說話。
又走了兩步，談話內容也能傳入耳中。
安宇：“我懷疑是五長老，三長老那邊不會聯系我做這種事，她一向守諾，二長老既然說就這樣，她就不會用其他辦法讓你改變主意。”
溫餘：“就剩五長老能如此精準查到他的動向了。”
安宇：“那要我稟告管理者嗎？雖說我們不算修道者，但也是是二長老門下弟子，五長老手伸太長了。”
溫餘：“不必理會，他給東西你收著，祥界內他不可能真動手……”
聲音被壓低了，但異獸靈敏的感官依舊能精準捕捉到那些字詞。
查誰的動向？買通安宇要做什麽？對誰動手？
這些言語雖然十分隱晦，但結果只會有一個。
他自己。
有長老想買通安宇對他動手。
也許是休息過，他的思維非常清醒。以前避而不談的話題重新被他拉回，他回來給溫餘填了很多麻煩，並且他可能一直拖他後腿。
心情瞬間低落，沈澗不想失態，輕手輕腳有些狼狽地走回休息室。
外套隨意脫掉，他將自己埋在被子中，渾身顫抖。
他什麽都不能做……
溫餘對他這樣好他卻一直在給他添麻煩……
自己要是在一開始順著溫餘想法死掉就不會有這麽多事……
情緒上湧，眼淚不受控制從睜大的眼眶中奔湧而出，用力一眨，眼淚急急忙忙滾落從兩鬢劃入發間，再融入床單，再睜大眼，又迅速蓄滿。
不行，不能這樣想，這樣有什麽意思。
既然決定跟著他就要有接受一切的準備，他能解決這些的，自己做好該做的事就行。
尖銳的指甲撕扯一側的羽翼，痛意讓這些莫名的情緒消散。
思維放空，理性迅速占領高地。
然後。
他眼前好像又出現了玻璃外惠言的背影。
那天他警告自己時也是這樣對著他說話的嗎？
腦中又不合時宜響起那幾句忠告。
這雙沒用的翅膀，為什麽長在後面！
都是你害溫餘受罰！
每個指節都在用力，將骨架往前掰，狠狠彎折。
不對，不對，要是沒了這個溫餘也不會留下自己……
雙手又放下。
許久，被子中伸出一個握緊的拳頭，五指松開，幾根白羽悠悠墜下。
即使蜷縮在最為隱蔽的黑暗中，即使在最讓他感覺安全的房間，沈澗依舊覺得自己躺在空曠黑暗的原野，或許下一刻有風吹過，身體就會迅速失溫，被荒草沙礫掩蓋……
他渾身冰涼。
他盡量放空思緒結束這失態的樣子。
不知過了多久。
眼淚幹涸了，他眨眨眼，有些幹澀，索性閉眼感受黑暗。
身側一重，熟悉的苦藥味隨著冷風飄近，溫餘終於回來了。
此刻沈澗第一反應是松了口氣，應該是沒發現自己聽到了那些內容。
他僵硬身軀躺著。
冰涼的雙手掠過他的耳邊，將被子輕緩掖在他的肩下。
溫餘沒開燈，穿著滑順的睡衣抱住了他。
他早就是渾身悶熱，清涼的空氣和人接近包裹住，湧上大腦的燥意也很快被撫平。
沈澗像是往常被驚醒一樣回抱住溫餘，側身湊近他，姿態親昵地靠近。
“我剛才睡醒去找你聽見你跟安宇的談話了，”沈澗知道這裏有很多攝像頭，自己的行動不可能瞞過小樓的主人，他害怕的是面對一個不變情緒的溫餘。
“是因為我給你添麻煩了嗎……”眼眶又濕潤，這次倒是緩解了睜眼不舒服的小癥狀。
“都是小事，我會解決的……”溫餘在他頸間嗅聞著，抱著他一下下順過背脊。
“即使沒有你，長老之間也一直有矛盾，有人會找麻煩也是他一直都盯著我，是他們手段惡劣，你留下，我也很希望你留下，這就最好的。”
沈澗又開始想哭，自己很長時間沒有出現這樣的負面狀態了，溫餘怎樣回答他感覺自己都會流淚，現在被安慰，他只想痛痛快快在這人懷中哭一場，將以往的痛苦全部發洩出來，放聲大哭。
最後，他只顧著抽噎，全力放開的哭泣也只是低促小聲的。
溫餘一直抱著他，這股郁悶的情緒在最開始被放開之後很快消散。
心中不知怎樣的情緒下，他循著呼吸找上了溫餘的唇，是帶著鹹味的吻。
……
沈澗有心理疾病，溫餘知道，但他無能為力。
祥界沒有心理醫生，甚至不收錄那些心理書籍，他從前在“旅社”淘過幾本，翻了幾下無法理解，就遠遠丟在某個角落。
後來找姜素要了幾本，一起看完，他自認沒有能達到及格線的水平，頂多讓自己更加了解沈澗某些行為。
權衡之下，溫餘決定帶沈澗前往“旅社”，那裏才有外界人，他們往往能提供很多祥界禁止的材料與服務。
整個“市場”都是五長老的地盤，沒什麽好遮掩的，溫餘如往常一般拉著沈澗在一個個小隔間鋪子挑選物品。
很多需要的東西都需要進入相應店鋪之後與老板交流才能拿到，因這塊地不大，每個鋪面能展示的東西都很少，往往都是代表性貨物。
沈澗一開始有些抗拒出門，但溫餘覺得他跟自己不一樣，將自己束縛在小空間可能心理疾病更加嚴重。
之後連哄帶騙將人牽出來。
又難得多言，將很多自己了解的東西一一介紹。
周圍有些隱晦的目光打量二人，溫餘回應冷沈的臉色，那些人也不會再看。
截至目前，這次出門的結果還是好的。
“‘旅社’是一個隱晦的交易區，在市場背面的休息區，其實就是為很多非祥界人士停留休息的地方，後面有人渠道多的商人會不定期住進去，等待買家上門。”
這裏是很純正的“現代風”建築，四棟高樓圍成“回”字，一層層上去，是敞開大門與窗戶的單間，從走廊路過，內部布置一覽無餘。
在溫餘低聲介紹中，沈澗突然在一個門口停下。
溫餘看了看，裏面是一個賣奇怪骨雕的商人。
“要進去看看嗎？”
詢問的話語沒有得到立刻回答，他又仔細看了看周圍，想起來了。
這應該是一開始他買下沈澗的那間。
他記得在這樓的拐角一個地方買了一個不怎麽常見的材料，之後向著這個方向走了幾步就見到了那個旅商。
知道是觸及沈澗傷心事，溫餘不知怎樣回答，手指蜷縮，捏了捏少年的指尖。
“我們要找的那個商人也在這裏嗎？”沈澗喃喃道。
“是的，還要往前一些。”
“我沒事，我們走吧。”
一路沈默，沒幾步那個他打聽到的醫生住址就到了。
那扇門緊閉著，溫餘上前擡手輕叩。
片刻聲響後，一位面容平平的中年男人從門內探身開門。
“你好，我想跟你交易。”
那人多看了沈澗兩眼，著重關註他身後的一雙翅膀，點頭讓兩人進門。
不知對方深淺，溫餘只說壓力有些大，讓這位心理醫生幫忙診斷一下，兩人都有份。
沈澗不知道祥界很多隱形規定，默不作聲跟著溫餘一起測試。
結果當然是溫餘有很大問題，沈澗也有很大問題。
心理醫生看著溫餘填的問題答案不怎麽意外，對著沈澗的那份沈思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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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餘在大部分時間都在潛心研究，沈澗便在房間看書或去其他地方搗鼓東西，時不時在能看見溫餘的地方探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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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會瞞著沈澗任何事，但今日沈澗表情好像有些不對勁。
“怎麽了？”
溫餘剛進門見著他神情有些勉強，脫下外套，再將交接的資料放下，湊過去環住少年腰身。
“惠言也住這邊嗎……”
聲音很輕。
溫餘眼眸微睜，思考了一下。
“姜素說他住在‘市場’那邊，”他又看見正對門被拉開的窗簾，想到了這個名字突然出現在沈澗口中的原因，“長老讓我也參與‘視肉’的研究，他很了解這個，經常去姜素的實驗室。”
“他也能參與你們的研究嗎？”
溫餘感覺這句話中情緒不對，前幾日看過的心理學書籍知識迅速在腦中掠過，他過了幾秒答道：“他很早之前就在研究這個，姜素就向他詢問思路。”
果然他還是無法理解那本書裏的很多內容。
“這樣啊，那你也能快些完成任務了。”
沈澗話語重回那種輕緩溫柔的語調。
溫餘覺得那幾本書還是有些用的，他決定後面再去找兩本看。
對話結束，疲憊了一天的溫藥師回到家再也不是一個人躺床上休息，他可以與喜歡的人擁抱親吻，可以享受一桌令他愉悅的食物，最後與人相擁而眠。
他的心臟好像被東西填滿，讓他不在對於失敗的實驗結果郁悶惱怒，甚至他研究那些奇怪藥方的時間都被大大縮減的情況下，自己依然滿足。
三長老或許沒錯，這不符合規矩。
但他只是一個普通的藥師，一個普通的研究者，不是一個需要少私寡欲的修道者。
他現在有了私心。
沈澗依舊有淺眠的毛病，持續多年無法改善。
不過溫餘睡相極佳，兩人都不怎麽動彈，在這裏的睡眠質量反而是最好的。
但今晚，沈澗一個人躺著，意識突然清醒。
他雙眼毫無阻礙睜開，好像從未睡過。
他意識中也確實沒感覺自己休息過，只是忠誠的時鐘提醒他，自己是睡了三個多小時，現在是淩晨兩點多。
溫餘還沒睡，或許是還在忙著研究。
沈澗起身，披上外套，出門尋找忙於工作的人。
這一層的實驗室沒有，他下樓，在樓梯口發現溫餘的身影。
他正和安宇助理說話。
又走了兩步，談話內容也能傳入耳中。
安宇：“我懷疑是五長老，三長老那邊不會聯系我做這種事，她一向守諾，二長老既然說就這樣，她就不會用其他辦法讓你改變主意。”
溫餘：“就剩五長老能如此精準查到他的動向了。”
安宇：“那要我稟告管理者嗎？雖說我們不算修道者，但也是是二長老門下弟子，五長老手伸太長了。”
溫餘：“不必理會，他給東西你收著，祥界內他不可能真動手……”
聲音被壓低了，但異獸靈敏的感官依舊能精準捕捉到那些字詞。
查誰的動向？買通安宇要做什麽？對誰動手？
這些言語雖然十分隱晦，但結果只會有一個。
他自己。
有長老想買通安宇對他動手。
也許是休息過，他的思維非常清醒。以前避而不談的話題重新被他拉回，他回來給溫餘填了很多麻煩，並且他可能一直拖他後腿。
心情瞬間低落，沈澗不想失態，輕手輕腳有些狼狽地走回休息室。
外套隨意脫掉，他將自己埋在被子中，渾身顫抖。
他什麽都不能做……
溫餘對他這樣好他卻一直在給他添麻煩……
自己要是在一開始順著溫餘想法死掉就不會有這麽多事……
情緒上湧，眼淚不受控制從睜大的眼眶中奔湧而出，用力一眨，眼淚急急忙忙滾落從兩鬢劃入發間，再融入床單，再睜大眼，又迅速蓄滿。
不行，不能這樣想，這樣有什麽意思。
既然決定跟著他就要有接受一切的準備，他能解決這些的，自己做好該做的事就行。
尖銳的指甲撕扯一側的羽翼，痛意讓這些莫名的情緒消散。
思維放空，理性迅速占領高地。
然後。
他眼前好像又出現了玻璃外惠言的背影。
那天他警告自己時也是這樣對著他說話的嗎？
腦中又不合時宜響起那幾句忠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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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指節都在用力，將骨架往前掰，狠狠彎折。
不對，不對，要是沒了這個溫餘也不會留下自己……
雙手又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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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蜷縮在最為隱蔽的黑暗中，即使在最讓他感覺安全的房間，沈澗依舊覺得自己躺在空曠黑暗的原野，或許下一刻有風吹過，身體就會迅速失溫，被荒草沙礫掩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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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盡量放空思緒結束這失態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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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沈澗第一反應是松了口氣，應該是沒發現自己聽到了那些內容。
他僵硬身軀躺著。
冰涼的雙手掠過他的耳邊，將被子輕緩掖在他的肩下。
溫餘沒開燈，穿著滑順的睡衣抱住了他。
他早就是渾身悶熱，清涼的空氣和人接近包裹住，湧上大腦的燥意也很快被撫平。
沈澗像是往常被驚醒一樣回抱住溫餘，側身湊近他，姿態親昵地靠近。
“我剛才睡醒去找你聽見你跟安宇的談話了，”沈澗知道這裏有很多攝像頭，自己的行動不可能瞞過小樓的主人，他害怕的是面對一個不變情緒的溫餘。
“是因為我給你添麻煩了嗎……”眼眶又濕潤，這次倒是緩解了睜眼不舒服的小癥狀。
“都是小事，我會解決的……”溫餘在他頸間嗅聞著，抱著他一下下順過背脊。
“即使沒有你，長老之間也一直有矛盾，有人會找麻煩也是他一直都盯著我，是他們手段惡劣，你留下，我也很希望你留下，這就最好的。”
沈澗又開始想哭，自己很長時間沒有出現這樣的負面狀態了，溫餘怎樣回答他感覺自己都會流淚，現在被安慰，他只想痛痛快快在這人懷中哭一場，將以往的痛苦全部發洩出來，放聲大哭。
最後，他只顧著抽噎，全力放開的哭泣也只是低促小聲的。
溫餘一直抱著他，這股郁悶的情緒在最開始被放開之後很快消散。
心中不知怎樣的情緒下，他循著呼吸找上了溫餘的唇，是帶著鹹味的吻。
……
沈澗有心理疾病，溫餘知道，但他無能為力。
祥界沒有心理醫生，甚至不收錄那些心理書籍，他從前在“旅社”淘過幾本，翻了幾下無法理解，就遠遠丟在某個角落。
後來找姜素要了幾本，一起看完，他自認沒有能達到及格線的水平，頂多讓自己更加了解沈澗某些行為。
權衡之下，溫餘決定帶沈澗前往“旅社”，那裏才有外界人，他們往往能提供很多祥界禁止的材料與服務。
整個“市場”都是五長老的地盤，沒什麽好遮掩的，溫餘如往常一般拉著沈澗在一個個小隔間鋪子挑選物品。
很多需要的東西都需要進入相應店鋪之後與老板交流才能拿到，因這塊地不大，每個鋪面能展示的東西都很少，往往都是代表性貨物。
沈澗一開始有些抗拒出門，但溫餘覺得他跟自己不一樣，將自己束縛在小空間可能心理疾病更加嚴重。
之後連哄帶騙將人牽出來。
又難得多言，將很多自己了解的東西一一介紹。
周圍有些隱晦的目光打量二人，溫餘回應冷沈的臉色，那些人也不會再看。
截至目前，這次出門的結果還是好的。
“‘旅社’是一個隱晦的交易區，在市場背面的休息區，其實就是為很多非祥界人士停留休息的地方，後面有人渠道多的商人會不定期住進去，等待買家上門。”
這裏是很純正的“現代風”建築，四棟高樓圍成“回”字，一層層上去，是敞開大門與窗戶的單間，從走廊路過，內部布置一覽無餘。
在溫餘低聲介紹中，沈澗突然在一個門口停下。
溫餘看了看，裏面是一個賣奇怪骨雕的商人。
“要進去看看嗎？”
詢問的話語沒有得到立刻回答，他又仔細看了看周圍，想起來了。
這應該是一開始他買下沈澗的那間。
他記得在這樓的拐角一個地方買了一個不怎麽常見的材料，之後向著這個方向走了幾步就見到了那個旅商。
知道是觸及沈澗傷心事，溫餘不知怎樣回答，手指蜷縮，捏了捏少年的指尖。
“我們要找的那個商人也在這裏嗎？”沈澗喃喃道。
“是的，還要往前一些。”
“我沒事，我們走吧。”
一路沈默，沒幾步那個他打聽到的醫生住址就到了。
那扇門緊閉著，溫餘上前擡手輕叩。
片刻聲響後，一位面容平平的中年男人從門內探身開門。
“你好，我想跟你交易。”
那人多看了沈澗兩眼，著重關註他身後的一雙翅膀，點頭讓兩人進門。
不知對方深淺，溫餘只說壓力有些大，讓這位心理醫生幫忙診斷一下，兩人都有份。
沈澗不知道祥界很多隱形規定，默不作聲跟著溫餘一起測試。
結果當然是溫餘有很大問題，沈澗也有很大問題。
心理醫生看著溫餘填的問題答案不怎麽意外，對著沈澗的那份沈思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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