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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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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噬

姜素左右觀察後,提著中午的的食盒離開。

沈澗知道這是溫餘的東西,直接揣兜裏了。

難得一個人在夜晚出來,他想趁著人還沒走的安全時間感受一下夜晚的靜謐,四下張望後發現,一切都是黑沈沈的,天上一定會有的烏雲都無法辨認,倒是有頑強的蟲叫依舊縈繞四周,也就他一個人摸黑跑出來吹冷風。

他轉身回屋。

黑暗中,遠去的姜素一手插兜,很快走回居住的小屋。

女主人正在廚房清洗碗筷,聽到聲音探出頭,看見了回來的姜素。

“小姜送飯回來了啊,正好,把碗給我洗,你們又忙這麽晚,趕快休息去……”

姜素也笑臉回應,將東西給她。

“那我先回房間了,雲岫也回來了吧。”

“早回了,我剛才還看見她裝了什麽東西回來,都放在你們房間……”

房間內。

姜素關門。

雲岫收回視線,將空間中一些瓶瓶罐罐拿出來。

桌上,一雙手又放下一瓶鮮紅的不明物質。

“這是溫餘隔壁那位的,傷口愈合速度確實減慢了。”

雲岫戴上手套口罩,打開食指長的玻璃罐,動作嫻熟地取出裏面物質,切分,分別再放入其他罐中。

“溫藥師那邊不會有危險吧。”雲岫悶悶說了一句。

“他可不會輕易死,人家保命手段多著呢。”

“晚上照常行動,入口一定在那個墓邊。”

“是。”

-

四下靜謐,溫餘等到人回來才繼續實驗。

他知道現在必須分頭行動,沈澗得跟著自己才最安全,便叮囑他安心待在屋中。

實驗器材有限,就算他在這裏能打開空間用最基礎的一些東西,結果只能說差強人意,要得到更有利的結果必須進行活體實驗。

他剛與姜素探討將這些東西引入小白鼠體內觀察情況。

這會出現很多不確定因素,夜晚是最好的實驗時機,即使出現突發狀況也能及時應對。

溫餘當然帶了實驗小白鼠,放出來依舊健康活潑。

他只提取一小部分註入小鼠體內。

白鼠看不出異樣。

溫餘用刀劃傷小鼠。

小鼠傷口快速愈合。

他準備再次制造傷口時,小鼠明顯焦躁起來,有攻擊傾向。

當然,這難不倒他,傷口第二次愈合比第一次更快,細胞異常活躍。

第五刀。

小白鼠拼命掙紮逃跑。

傷口處細胞增生,在疤痕處堆積成長長一條肉瘤。

溫餘嘗試切割下那塊粉色的肉瘤。

一下刀,最開始見血的地方迅速潰爛,這種情況擴散至全身,最後在實驗臺上化作一黑色的粘稠物質。

他準備將其丟入特質盒子中封存,卻見這一灘黑色中出現極細的一縷刺向帶著手套的手。

毫發無傷。

他做關於汙染物的實驗怎麽可能不全副武裝。

細線繞著手掌勒緊,防禦符箓發力,黑線下出現淡淡的白光。

黑線消散。

溫餘無情鎮壓剩餘的液體,將其封好丟入空間。

他想起來應該給沈澗也做一些防護措施,剛起身,眼前突然一黑,最後看見的畫面是抱膝坐在床上的少年滿眼驚恐掙紮著撲向自己。

毫無疑問,溫餘實驗出現了問題。

沈澗跪趴在地上抱住他,雙手顫抖給姜素發消息。

沒有回應。

給其他隊友發消息,也沒有回應。

這個手機很特別,只會將消息傳遞到附近固定好友那邊。

那邊一定是遇到了什麽,他們肯定已經過去了。

沈澗感覺大腦好像脫離控制,一部分跟著他亂跳的心以及四處亂瞟的眼神一起警惕周圍,一部分開始胡思亂想。

此時留在屋內是最安全的,這裏有溫餘布置的東西,不會有東西輕易闖進來。

但是懷中之人臉上開始出現痛苦的神情!甚至想要掙脫他的懷抱開始自殘!

必須去找姜素!

讓溫餘蘇醒也好,帶他離開也好,救救他,別讓他死!

少年艱難地抱住他,他沒動這裏的布置。

只伸手夠到溫餘做實驗用的刀子,再深深刺向自己的後背。

……

一夜靜謐。

對於村中人來說,他們度過了一個有些涼的晚上,必須用被子蓋住大半身軀才能舒適入睡。

蕭明川身強體壯,不怕這些,自然一覺睡到天明。

身側無人,又不知道去幹什麽了。

他只得獨自洗漱。

直到進廚房發現沒有吃食,而平常這個時間已經出現響動的客房也寂靜無聲,他才意識到情況不對勁。

一頓不吃也餓不死,他決定出去尋找樂子。

附近飄起炊煙,他剛出門,就見家裏住了客人的那位女鄰居拿著一個湯碗過來,走近一看,裏面是幾個還冒著熱氣的包子。

開啟日常寒暄。

“喲,起這麽早,吃了嗎?”

“昨晚睡得著,懷谷沒在家,我準備出來找……”

“……”

幾句話後,他獲得三四個肉包,並知道張懷谷又跟那幾位客人出去了。

蕭明川端著包子前往那個小助理家。

門開著,那位病人房門也開著,他先是問候了可憐的病人,再去隔壁敲門。

咚咚咚——

沒人應。

他又溫聲叫了幾句。

依舊沒人應。

蕭明川退到院中,迎著雨後的朝陽,嘴角一咧露出一個假笑,又端著那個空了的湯碗溜溜達達回去。

中午張懷谷依舊沒回。

鄰居送飯過來,說他們遇上問題直接在那邊吃飯。

他禮貌送走鄰居並贈送上午在附近樹上摘的果子。

樹當然也是其他鄰居的,

畢竟這裏鄰居也不少。

直到晚上,平靜的一天即將結束。

他也不笑了。

冷臉吃完送過來的晚飯,搬個凳子坐到院墻門口,守著人回家。

黑夜中,好像有身影緩慢踱步歸來。

他依舊冷臉。

那身影近了,不是熟悉的輪廓。

-

兩個多小時前。

溫餘從迷彩色帳篷裏來就知道事情要遭。

不顧渾身酸痛,他掙紮著將自己從被子的捆綁中解脫,這才意識到手上也被綁著。

從手腕處空間中拿出刀,他割開繩索,掀開帳篷門出去。

太陽靠近西邊山頭,天上的雲朵呈現璀璨的橘紅色,層層交疊,宛若火焰般鋪蓋在黑綠的群山之上。

他收回打量四周的目光。

這裏熟悉的人為痕跡,是姜素剛進山時布置的一處陣法。

沒有被激活,也就是情況沒有嚴重到必須逃離的地步。

手機顯示好幾條沈澗發過來的消息,他一一查看。

了解情況後他又給每個小隊成員都發出消息。

意料之中沒有回應。

溫餘嘆了口氣。

將帳篷收拾好,他開始沿路下山。

土地泥濘,好在之前下落的繩索工具依舊堅固,他小心註意著,也在太陽徹底隱沒之前,平平安安見到了“羊家”房子。

太陽已經落山,他打著手電走進村落。

院子裏沒有任何人,一路都沒人註意到他渾身泥土的狼狽模樣。

溫餘最先是回到了自己借住的家。

大門使點勁就能推開。

房門也輕松打開。

只有一點淩亂,陣法完好,而自己桌前的空地上,掉落了一部手機,還多出一灘暗黑色的血跡,以及被凝固血液粘在地上的白色的羽毛。

他收起被摔在地上的手機,關門離開,前往張懷谷家。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這家院門上的燈開著,燈下還坐著一個讓他討厭的人,用一種讓他很不舒服的目光註視自己。

“沈澗哪去了。”

他先開口詢問,嗓音有些不平常的啞,也不知道昏迷的時候經歷了什麽。

坐著的人冷笑“我還想問你們張懷谷哪去了呢。”

因為院門臺階有一定高度,兩人還算是平視對方,但臉色都十分難看。

“別裝了,你們有古怪我也有底牌,省點時間,想打架我奉陪。”

“裝什麽裝?還打架?又灑你那莫名其妙的毒藥嗎。”

溫餘真想將手裏面捏著的毒藥撒出去,對面的態度實在讓他心煩。

“我知道你們都不是活人,告訴我沈澗在哪兒我不殺你!”

蕭明川挑眉,原本挑釁的臉色多了絲興味,“哦?你知道我們不是活人……?”

他閃身躲開撲面而來的黃粉,椅子由於大動作直接翻倒,他順著俯身的力道翻身躲避到院墻之後,用袖子捂住口鼻。

粉末在黃色燈光下飄飄揚揚,閃著金色的光芒,均勻落在門檻上。

“你還真用毒!”門內蕭明川的聲音惱怒又沈悶。

旁邊臺階處傳來腳步聲。

蕭明川:“……”最煩這種人。

“停——”他退後遠離這位隨身攜帶毒藥的青年。

“我不知道你說的沈澗在哪,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我知道張懷谷可能在哪!”

溫餘:“你們不是一夥的?”

蕭明川:“不是!”

迎面而來一支細針。

蕭明川迅速矮身躲避,纖細的銀針整支沒入磚墻之中。

“好吧我們是一夥的但是他不知道我知道。”

他坦白,實在不是他對付不了這人,只是他只想安靜生活,不想惹到這群莫名其妙的人。

溫餘拿著一根黑乎乎的東西指他,“帶我去找張懷谷。”

這人回答很奇怪,謊話連篇,看得出身手矯健,卻一直不攻擊,不知留著什麽後手。

自己只想先把沈澗和隊友救回來,不想兜圈子。

“你知道張懷谷的墳在那座山上嗎?”

蕭明川指向屋後的一座山。

溫餘沒動,但是他從沈澗發給自己的信息中知道事件始末。

他們都去那座山的墳墓上了。

所以在這家遇見坐門口的蕭明川他才這樣警惕。

“我真的沒見過你的小助理,說不定是你們先惹了那位,才一起消失的。”

他表情豐富,好像覺得自己很冤枉。

對此溫餘評價:“一丘之貉。”

蕭明川舉著手,作無奈狀:“好吧我們是一丘之貉,你們是懲惡揚善的大善人……”

驟然間,原本被逼至墻角的人靈活翻身,溫餘立刻放針,墻邊之人幾下借力攀上高墻,也靈巧地躲過了攻擊,隨後翻越至墻後。

蕭明川聲音越來越遠:“不陪你玩了,地方給你指了,自己救人去吧。”

溫餘快步繞出,對準快速前進的背影。

幾息之間,他收回武器,跟著上山。

太陽只出了一日,很多沒被陽光照射過的地面依舊泥濘不堪,十分容易打滑。

特別是晚上視力不好,即使有人為踏出的山路也不好前進。

蕭明川趴慣了山路很快消失在視野中。

溫餘在後面謹慎抓住植物枝幹前進。

這地方很陌生,處處都是危險,他可不能像前面那人一樣毫無顧忌往上爬。

這幾日的鍛煉很有成效,他根據響動和沈澗最後發的位置目標明確地接近那一座磚石壘砌的墳包。

銀月之下,他能看見那地方有一處人影,拿著一把長劍劈向墓碑,隨即一道銀光閃過,身影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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