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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片刻，裏面出來一位年輕男子。
要是真的外界過來的一群人，看見了也會感嘆一聲，不愧是山中深居的少年，眉目淺淡似遠山，眼眸清亮如晨霧，面皮幹凈細白，沒有外面世界待久了的浮躁，身形清瘦如竹，整個人像是林間泉水般不染塵埃，就在門間淺笑望向眾人的樣子，真像是什麽山間鬼魅。
後面跟上來的沈澗見著來人相貌，握住溫餘的手一緊，下意識偏頭看向身旁人。
溫餘額角也是浮出細汗，風一吹很快就會消失，此刻他正擡眼望著那處門，像是在思索什麽。
實際上他正在看這處院門上方的鬥拱浮雕。
木制榫卯依舊牢固，但磚石上的浮雕圖樣周圍已顯風化痕跡，上面的彩繪更是斷斷續續顏色淺淡，很有年頭了。
他對這些文明沒有研究過，但這個地方與前面幾處現代化痕跡很重的小樓風格區別很大，一定是早就矗立此地的，看那位村民直接帶他們找到這裏，在這群不知從哪冒出的人中也一定是領頭的。
“遠來是客，幾位居然能找到這裏，那可走了不少路，快進來歇歇……”
不同於那壯漢帶著口音的話，這少年開口就是十分標準的普通話，聲音也很清潤，將兩邊門都打開迎接一行人。
溫餘跟著隊友走上臺階進門，依舊扶著狀態不好的沈澗，院子裏是磚石鋪路，道路兩邊種植有花草青竹，頗有趣味，進了門就是寬敞明亮的大廳，正對門的墻上掛著常見的神仙掛畫，供桌上也有瓜果香爐。
沒有任何異常之地。
那“谷子”見到隊裏面有一位這樣虛弱的人還刻意關心了幾句，率先給沈澗倒了杯熱水。
沈澗接過道了聲謝，卻是沒喝那杯熱騰騰的水。
夏元結與隊長姜素負責接洽道明來意，與這位少年談地有來有回，獲取了不少信息。
少年名為張懷谷，祖輩是這邊的大戶，跟報告上一樣，與其他同為後輩有了聯系的人一起歸鄉生活，遠離城市繁華。
聽聞幾人來意，少年真的有談生意的架勢，詢問要種什麽作物種多少能不能先給種子試種這些，姜素立刻從包中拿出資料和種子，她就是研究這種土地文化的，一切都做的天衣無縫。
那村口的壯漢早就離開了，幾人歇息攀談之際，門外又傳來響動，是清亮的男聲，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谷子，家裏面來客人了也不叫我回來！”
幾人紛紛偏頭望向門口，張懷谷甚至起身到門口接人。
進來的是一個眉眼鋒利的清俊少年，皮膚略黑，背上還背著個竹簍，裏面可以見到一些工具的木柄。
張懷谷在這位少年一進門就幫忙褪下籮筐，旁若無人地拿著一塊方巾給少年擦汗問話。
溫餘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頭偏到內側看旁邊的少年，卻不料此刻沈澗也緊緊盯著自己，劇烈運動後通紅的臉頰和眼尾都好像泛著濕氣，如同讓他胃部翻湧的食物，異常可口。
他便也從包中拿出一包紙巾，捏著為少年細細擦拭殘餘的汗漬。
前面坐著的隊長姜素視線投了過來，溫餘沒管，周圍人視線也都投了過來，溫餘捧著少年的臉擦拭到脖頸處。
旁邊投下一片陰影，是新來的那個人。
溫餘將紙巾揉成一團塞進帶著的塑料袋中，擡眼對上那人打量的目光。
“不知道這位是……”
那人視線直勾勾盯著的人是沈澗。
溫餘眉頭皺起。
“他是我的助理，你有什麽問題跟我們隊長說就行。”冷淡的聲音不是很友好。
那人大笑起來，“我姓蕭，叫明川，你們怎樣叫都行，這些事谷子比我機靈你們跟他談，我就是想跟遠道而來的朋友認識一下。”
蕭明川的笑很爽朗，露出整齊白凈的牙齒，透著一股野性。
溫餘依舊冷淡地看著他，將低頭不安的沈澗拉起往門外走，“有事聯系我就行。”
兩人頭也不回走了。
屋內蕭明川動了動想追上去，被旁邊人拉住，屋內又響起交談聲。
溫餘帶著沈澗出來也沒走遠，就在院墻外圍查探。
這裏除了人不對勁周圍處處都是很正常的人類居住痕跡，還有山外面買來的東西，那位張懷谷倒水的杯子都是一次性的紙杯。
基本沒有什麽突破點。
除了那個很冒犯的家夥。
沈澗吹了一會山間清風面色也正常下來，他就在溫餘旁邊跟著，也不說話，有時也小心翼翼地看他幾眼。
溫餘拿著枯枝在附近草叢亂撥，這外面植物生長正常，一些昆蟲行為也符合規律，從外界環境來看一點都沒有受到汙染的影子。
這次任務確實難辦。
那混沌的汙染物像是有意識般躲藏偽裝，要麽是及其強大，要麽就是有人利用。
不一會姜素就帶著人出來了，那兩位房屋主人也跟著，姜素招招手示意溫餘他們過去。
溫餘當然不會對自己人擺臉色，還是過去跟著。
蕭明川依舊呲個大牙笑，對其他人也很親熱，但是溫餘就是對這個人很反感，對其詢問只是嗯了一聲表示應答，實際上根本沒回答人家問題。
幾人目的地也很明確，就是前面山上幾處荒廢的梯田，姜素叫溫餘過來是配合她看土地，對於一些植物的研究溫餘專業很多。
那位張懷谷是這裏的話事人，這種事由他出面負責，內部再與其他村民接洽，少年氣質出塵，管理這些卻是嫻熟無比，對此那位大傻個說這位村長曾經是企業高管，談生意最合適了。
溫餘少不了跟姜素一起裝樣子，沈澗一直跟在他身邊，但防不住有人故意搞鬼，轉個彎或者走幾步的間隙兩人就會被冒昧地隔開，然後某位心懷不軌的就會找話題接近沈澗。
雖說沈澗與目標村民打好關系對任務會很有幫助，但兩人笑著交流的樣子也極為刺眼，到後面，遲鈍且沈默的向今都發現溫餘臉色很差。
第一日也只是粗略看看，太陽也快落山，被山脊遮蓋住陽光的地面涼爽無比，張懷谷適時提出今日先到他家吃個飯再繼續，幾人踩著落日餘暉回到那處院落。
被邀請吃晚飯之後，溫餘發現屋子有個後院，院子靠山有處小瀑布，山上的泉水順著流下方便日常吃用，旁邊也有壓水井和瓷磚鋪就的小池子。
每一處細節都能配合那兩位少年做晚飯時的表現，這裏真的完全是很日常的住處。
色香味俱全的菜品擺了一大桌，去幫廚的夏元結端過來時向後院眾人點了點頭，表示沒有問題。
姜素借著屋中遷過來的燈，一直在一沓資料上寫寫畫畫，眉頭深皺，第一日沒有任何破綻，連突破口都沒有，這位隊長也覺得不好受，至於溫餘平時也都是一副冷淡樣子，比起時不時禮貌笑一下的其他人就是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
“來，幾位今天走了這麽久，我們也不能怠慢了，這酒可是我們住進來前就珍藏的，可得好好嘗嘗……”
始終笑呵呵的蕭明川開始逐個斟酒，自古以來談生意都少不了這個，姜素面不改色跟旁邊的張懷谷開喝。
輪到溫餘時他手掌擋住杯子，“抱歉，我酒精過敏。”
席間氣氛一靜。
“明川，客人剛來，別把這幾位朋友都灌醉了，現在的年輕人可不都是跟你一樣那麽喜歡酒的。”張懷谷溫聲解圍，“大家別多想，明川對朋友就是這樣熟絡，這酒他平時都舍不得喝，今天開了也是想諸位都盡興……”
氣氛重新活躍起來。
只是蕭明川給其他人倒完酒後意味深長地看了溫餘一眼，那笑容裏面也隱含不好的意味。
沈澗微涼的手鉆入溫餘桌下的手掌中捏了捏。
溫餘回握住，身體向著旁邊偏了偏，少年白皙的臉已經紅成一片，杯中酒液少了大半，只剩下薄薄一層底。
少年也應該是喝不了酒的。
泛著熱意腦袋靠上溫餘肩頭，少年吐氣都帶著酒精味：“頭暈”“溫哥，我困……”
“哈哈，怎麽兩位都喝不了酒也不擋一下，幸好開的不是我自己泡的，不然感覺這位小哥得直接倒桌上。”
兩位指的自然是正倚靠在一起的兩位，溫餘沒給沈澗擋著，他自己也不推拒，直接跟著喝了不少。
“我吃的差不多了，先帶著他去休息，慢用。”
告別了兩句，他扶著迷迷糊糊的沈澗走出院子。
房間在回來路上就分好也打好招呼的，兩位男性隊友向今和夏元結住這裏，姜素與雲岫住旁邊最近的一戶女村民家中，溫餘二人是不遠處一戶男性村民家中，三家也都能看見對方房子。
扶著沈澗過去，那戶家裏面也還熱鬧著，戶主是一個濃眉大眼身型高挑的青年，一個人住，村口那位壯碩的中年人跟他對坐喝酒，叫喊聲還沒靠近就能聽見。
等喝醉的沈澗與兩人一打照面，粗嗓子用方言叫喊的大漢打了個嗝瞇眼打量滿臉通紅的少年。
“你這喝了多少啊醉成這樣，我就知道姓蕭的還有好酒不拿出來……”
聲音沒那麽激動，也吵吵嚷嚷的，高挑的青年手臂搭到那位身上，也是含糊說道：“人家累一天……還喝醉了，要休息……我們明天再喝……別……打擾他們……”
另一手一指離門口邊的房門，“就那間，白天看過了，你們先睡……”
說罷與兄弟攙扶推攘著互相送別。
溫餘直接將掛身上的沈澗打橫抱起，一手擰開房門，再用腳合上。
房間昏暗，開了等也是昏黃一片，朦朧的光線讓眼睛不是很好的研究員束手束腳，前面小腿觸碰到椅子邊才輕緩將抱著自己脖子的少年放到上面。
他彎腰扶著少年的腿擺好，豈料仍扒著他脖子的手臂一用力，鼻子直挺挺撞到紅潤熱乎的臉頰上。
沒多痛，自己臉邊被濕潤的嘴啃咬才更讓他註意。
“等我先把門插上。”
聲音低沈。
在沒有足夠的理由下，他一半都不會拒絕沈澗的親熱，更何況今日他心裏面一直悶悶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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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跟上來的沈澗見著來人相貌，握住溫餘的手一緊，下意識偏頭看向身旁人。
溫餘額角也是浮出細汗，風一吹很快就會消失，此刻他正擡眼望著那處門，像是在思索什麽。
實際上他正在看這處院門上方的鬥拱浮雕。
木制榫卯依舊牢固，但磚石上的浮雕圖樣周圍已顯風化痕跡，上面的彩繪更是斷斷續續顏色淺淡，很有年頭了。
他對這些文明沒有研究過，但這個地方與前面幾處現代化痕跡很重的小樓風格區別很大，一定是早就矗立此地的，看那位村民直接帶他們找到這裏，在這群不知從哪冒出的人中也一定是領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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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於那壯漢帶著口音的話，這少年開口就是十分標準的普通話，聲音也很清潤，將兩邊門都打開迎接一行人。
溫餘跟著隊友走上臺階進門，依舊扶著狀態不好的沈澗，院子裏是磚石鋪路，道路兩邊種植有花草青竹，頗有趣味，進了門就是寬敞明亮的大廳，正對門的墻上掛著常見的神仙掛畫，供桌上也有瓜果香爐。
沒有任何異常之地。
那“谷子”見到隊裏面有一位這樣虛弱的人還刻意關心了幾句，率先給沈澗倒了杯熱水。
沈澗接過道了聲謝，卻是沒喝那杯熱騰騰的水。
夏元結與隊長姜素負責接洽道明來意，與這位少年談地有來有回，獲取了不少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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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村口的壯漢早就離開了，幾人歇息攀談之際，門外又傳來響動，是清亮的男聲，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谷子，家裏面來客人了也不叫我回來！”
幾人紛紛偏頭望向門口，張懷谷甚至起身到門口接人。
進來的是一個眉眼鋒利的清俊少年，皮膚略黑，背上還背著個竹簍，裏面可以見到一些工具的木柄。
張懷谷在這位少年一進門就幫忙褪下籮筐，旁若無人地拿著一塊方巾給少年擦汗問話。
溫餘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頭偏到內側看旁邊的少年，卻不料此刻沈澗也緊緊盯著自己，劇烈運動後通紅的臉頰和眼尾都好像泛著濕氣，如同讓他胃部翻湧的食物，異常可口。
他便也從包中拿出一包紙巾，捏著為少年細細擦拭殘餘的汗漬。
前面坐著的隊長姜素視線投了過來，溫餘沒管，周圍人視線也都投了過來，溫餘捧著少年的臉擦拭到脖頸處。
旁邊投下一片陰影，是新來的那個人。
溫餘將紙巾揉成一團塞進帶著的塑料袋中，擡眼對上那人打量的目光。
“不知道這位是……”
那人視線直勾勾盯著的人是沈澗。
溫餘眉頭皺起。
“他是我的助理，你有什麽問題跟我們隊長說就行。”冷淡的聲音不是很友好。
那人大笑起來，“我姓蕭，叫明川，你們怎樣叫都行，這些事谷子比我機靈你們跟他談，我就是想跟遠道而來的朋友認識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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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餘依舊冷淡地看著他，將低頭不安的沈澗拉起往門外走，“有事聯系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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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蕭明川動了動想追上去，被旁邊人拉住，屋內又響起交談聲。
溫餘帶著沈澗出來也沒走遠，就在院墻外圍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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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混沌的汙染物像是有意識般躲藏偽裝，要麽是及其強大，要麽就是有人利用。
不一會姜素就帶著人出來了，那兩位房屋主人也跟著，姜素招招手示意溫餘他們過去。
溫餘當然不會對自己人擺臉色，還是過去跟著。
蕭明川依舊呲個大牙笑，對其他人也很親熱，但是溫餘就是對這個人很反感，對其詢問只是嗯了一聲表示應答，實際上根本沒回答人家問題。
幾人目的地也很明確，就是前面山上幾處荒廢的梯田，姜素叫溫餘過來是配合她看土地，對於一些植物的研究溫餘專業很多。
那位張懷谷是這裏的話事人，這種事由他出面負責，內部再與其他村民接洽，少年氣質出塵，管理這些卻是嫻熟無比，對此那位大傻個說這位村長曾經是企業高管，談生意最合適了。
溫餘少不了跟姜素一起裝樣子，沈澗一直跟在他身邊，但防不住有人故意搞鬼，轉個彎或者走幾步的間隙兩人就會被冒昧地隔開，然後某位心懷不軌的就會找話題接近沈澗。
雖說沈澗與目標村民打好關系對任務會很有幫助，但兩人笑著交流的樣子也極為刺眼，到後面，遲鈍且沈默的向今都發現溫餘臉色很差。
第一日也只是粗略看看，太陽也快落山，被山脊遮蓋住陽光的地面涼爽無比，張懷谷適時提出今日先到他家吃個飯再繼續，幾人踩著落日餘暉回到那處院落。
被邀請吃晚飯之後，溫餘發現屋子有個後院，院子靠山有處小瀑布，山上的泉水順著流下方便日常吃用，旁邊也有壓水井和瓷磚鋪就的小池子。
每一處細節都能配合那兩位少年做晚飯時的表現，這裏真的完全是很日常的住處。
色香味俱全的菜品擺了一大桌，去幫廚的夏元結端過來時向後院眾人點了點頭，表示沒有問題。
姜素借著屋中遷過來的燈，一直在一沓資料上寫寫畫畫，眉頭深皺，第一日沒有任何破綻，連突破口都沒有，這位隊長也覺得不好受，至於溫餘平時也都是一副冷淡樣子，比起時不時禮貌笑一下的其他人就是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
“來，幾位今天走了這麽久，我們也不能怠慢了，這酒可是我們住進來前就珍藏的，可得好好嘗嘗……”
始終笑呵呵的蕭明川開始逐個斟酒，自古以來談生意都少不了這個，姜素面不改色跟旁邊的張懷谷開喝。
輪到溫餘時他手掌擋住杯子，“抱歉，我酒精過敏。”
席間氣氛一靜。
“明川，客人剛來，別把這幾位朋友都灌醉了，現在的年輕人可不都是跟你一樣那麽喜歡酒的。”張懷谷溫聲解圍，“大家別多想，明川對朋友就是這樣熟絡，這酒他平時都舍不得喝，今天開了也是想諸位都盡興……”
氣氛重新活躍起來。
只是蕭明川給其他人倒完酒後意味深長地看了溫餘一眼，那笑容裏面也隱含不好的意味。
沈澗微涼的手鉆入溫餘桌下的手掌中捏了捏。
溫餘回握住，身體向著旁邊偏了偏，少年白皙的臉已經紅成一片，杯中酒液少了大半，只剩下薄薄一層底。
少年也應該是喝不了酒的。
泛著熱意腦袋靠上溫餘肩頭，少年吐氣都帶著酒精味：“頭暈”“溫哥，我困……”
“哈哈，怎麽兩位都喝不了酒也不擋一下，幸好開的不是我自己泡的，不然感覺這位小哥得直接倒桌上。”
兩位指的自然是正倚靠在一起的兩位，溫餘沒給沈澗擋著，他自己也不推拒，直接跟著喝了不少。
“我吃的差不多了，先帶著他去休息，慢用。”
告別了兩句，他扶著迷迷糊糊的沈澗走出院子。
房間在回來路上就分好也打好招呼的，兩位男性隊友向今和夏元結住這裏，姜素與雲岫住旁邊最近的一戶女村民家中，溫餘二人是不遠處一戶男性村民家中，三家也都能看見對方房子。
扶著沈澗過去，那戶家裏面也還熱鬧著，戶主是一個濃眉大眼身型高挑的青年，一個人住，村口那位壯碩的中年人跟他對坐喝酒，叫喊聲還沒靠近就能聽見。
等喝醉的沈澗與兩人一打照面，粗嗓子用方言叫喊的大漢打了個嗝瞇眼打量滿臉通紅的少年。
“你這喝了多少啊醉成這樣，我就知道姓蕭的還有好酒不拿出來……”
聲音沒那麽激動，也吵吵嚷嚷的，高挑的青年手臂搭到那位身上，也是含糊說道：“人家累一天……還喝醉了，要休息……我們明天再喝……別……打擾他們……”
另一手一指離門口邊的房門，“就那間，白天看過了，你們先睡……”
說罷與兄弟攙扶推攘著互相送別。
溫餘直接將掛身上的沈澗打橫抱起，一手擰開房門，再用腳合上。
房間昏暗，開了等也是昏黃一片，朦朧的光線讓眼睛不是很好的研究員束手束腳，前面小腿觸碰到椅子邊才輕緩將抱著自己脖子的少年放到上面。
他彎腰扶著少年的腿擺好，豈料仍扒著他脖子的手臂一用力，鼻子直挺挺撞到紅潤熱乎的臉頰上。
沒多痛，自己臉邊被濕潤的嘴啃咬才更讓他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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