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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元旦假期的放松，回饋給她們的是巨大工作量的年底總結。
學校裏，一個在二樓，一個在四樓，剛開始還能一起吃飯午休，越往後，顧然中午經常被臨時叫去開會，周思鈺只能把飯放在保溫袋裏放在顧然辦公桌上。
回家後兩人都默契地早早上床，行為舉止也只停留在親親抱抱。
偶爾早上沒有早八，生物鐘不僅喚醒了她們的身體，也有欲望。
顧然有點擔心白天上課會沒有精力，但架不住小孩兒的軟磨硬泡，算了，做完後還有時間，可以再休息會兒。
兵荒馬亂的期末周，但只要有顧然在，任何問題都會迎刃而解，在全校師生的呼喚下，終於放寒假了。
之前隔三差五周思鈺就會帶顧然回家吃飯，因此顧然答應和小孩兒一起回家過年，她倒也沒覺得不自在的地方，二哥二嫂知道溫禾是她親小姨後，感慨命中註定的緣分。
放假休息了幾天，溫禾和何沈溪趕在出國前，拜訪了自己侄女家。
“小姨，溪溪姐，你們來啦。”
周思鈺聽到門鈴就去開門，何沈溪拎著大包小包站在溫禾身後，門開後就像獻寶似的把兩大袋舉高高，活潑的模樣一點都不像三十多歲的人。
“又是姐又是姨的，聽著怎麽這麽別扭。”何沈溪就是自顧自嘀咕一句，然後自然的不像第一次來，把東西交給周思鈺後就坐在沙發上了。
“難不成又要我叫你小姨父嗎？”
“誒，乖侄女。”
顧然晾好床單從臥室出來，就看見小孩兒在和何沈溪打鬧，溫禾背對著她們看著一家三口的照片出神。
溫禾眼角濕潤，原來這麽多年，自己並不是釋懷了，只是接受了。
她不想在這裏失態，連忙轉移視線。
顧然把這些情緒盡收眼底，她也自然不會再提。
中午兩人看著何沈溪帶來的食材，有些周思鈺都不知道該怎麽處理。
“溪溪姐，怎麽還有活海膽啊？”
雖然她平時挺喜歡做飯，但這種食材也只會在日料店吃，買活的回家更是從未想過。
“二月黃海膽最肥了，這還是我好不容易才訂到的。”
“那你處理？”周思鈺摸了一下，上面的刺還在動，她有點害怕。
溫禾聞聲也進了廚房，四個人默不作聲一直在玩兒海膽。
“要不，我讓家裏的做飯阿姨過來吧，你們介意嗎？”片刻何沈溪幽幽開口。
她大小姐的日子過習慣了，忘了周思鈺還要親自做飯。
周思鈺連連點頭，顧然更是沒有意見，她們還生怕把這些昂貴的食材做毀了呢。
阿姨熟練地處理，各種口味都會做，海膽刺身配上魚子醬和海苔，海膽蒸蛋，還包了海膽水餃。
要不說喜歡溪溪姐呢？光是愛吃這一點就和周思鈺不謀而合。
周思鈺一口一個餃子，裏面的湯汁絕不能漏出來一滴，“這也太好吃了，你家阿姨怎麽這麽厲害。”
顧然一邊給小孩兒夾菜，一邊又忍不住蹙眉，“慢慢吃，嘴裏嚼完了再說話。”
她乖乖嚼著。
“還是顧老師厲害啊，三兩句就制住了小魔頭。”
何沈溪見著總覺得稀奇，眼裏的玩味更加明顯，咬著筷子挑釁。
周思鈺剛吃了一整個海膽壽司，山葵沒那麽嗆就蘸了很多，沒想到還是有點沖鼻子。
更何況嘴裏鼓鼓的，沒空和對面的人鬥嘴。
“不許咬筷子，好好吃飯。”溫禾拍了下何沈溪的手。
“哦，知道了。”
周思鈺加快嘴裏的咀嚼動作，吞咽後還想反擊回去，可看到顧然的眼神，又低頭默默吃飯了。
“小姨，沒吃完的你們帶回去吧，我們也不會做，而且過幾天我們就要回家過年了。”
溫禾一下子楞了神，回家這個詞刺痛了她，帶給她的只有不堪和痛苦。
何沈溪在飯桌下握住了另一半的手，不緊不松地捏了捏，希望能把她從漩渦中拉上岸。
“你姑姑...”實在不想提這個人，但這畢竟是顧然唯一的姑姑。
“小姨，我有你就夠了。”顧然沒有擡頭，但語氣斬釘截鐵。
不管我性取向如何，我都會和爸爸媽媽一樣，站在你這邊。
倆人走的時候這些食材還是留下了，“放冰箱裏，過幾天吃沒事的，你二哥他爸不是廚師嘛，他會處理的。”
“然然，等小姨回來給你們帶禮物。”
周思鈺躺在沙發上，一臉饜足，“這個阿姨真好，把廚房都打掃幹凈了。”
顧然寵溺地把小孩兒拉起來，剛吃完就躺，這個習慣實在不好。“那以後我們也找個阿姨？”輕笑著摸了摸她的臉。
周思鈺皺著眉倒像真的在思考這個問題，“平常已經有阿姨來打掃衛生了，做飯還是我們一起吧。我做飯，你洗碗。”
“而且家裏也有洗碗機，算了算了，不浪費這個錢了。”
顧然笑得更大聲了，還是那個節約的小朋友，“好，都聽你的。”
大年三十，除夕夜。
“小時候，我二哥帶我去鄉下過年，我們每次都會買鞭炮，姨媽就給我們一人點一根香，可以玩兒好幾個小時。”
那時候年味很濃，對小孩子來講最期待的就是過年了。尤其是去鄉下，河裏面還有人家養的鴨子和鵝，周思鈺調皮就拿鞭炮炸鴨子，鴨毛都黑了，到了晚上被主人家找上門，又是一頓打。
大過年不打小孩，都是假話。
“你就被打了一下，我才一直被打好不好。”二哥說到這個就來氣，妹妹犯錯，他永遠是被教訓得最慘的。
二哥二嫂早早就過來了，正好在車庫碰到了周思鈺她們，進門的時候陸女士拿了兩雙款式一樣顏色不一樣的棉拖鞋，二哥一下子換了口風，說是不是要叫顧然妹夫了。
顧然很喜歡看周思鈺說一些以前的事，不管是那九年的缺失，還是小時候的事，拼拼湊湊出現在的小孩兒。
她沒有任何的不耐煩，只會覺得自己更了解了周思鈺。
還沒到晚上，廚房裏就傳出鍋碗瓢盆的聲響，桌布已經攤在紅木大桌上，涼菜也已經上桌，姨父和老周開始大顯身手。
盡管年味沒有小時候那麽濃，但今年對周思鈺來說比以往都要開心。
兩人趴在陽臺往下看，挨家挨戶燈火通明，小孩子嬉戲打鬧，大人們各自忙碌著，忙到大年三十的人們，返家下車的那一刻臉上也都是輕松的模樣，他們從後備箱裏拎出許多東西，長輩們高興地接過手，歡聲笑語傳到遠處。
“孩子們，來吃飯啦！”
“然然，來嘗嘗這個竹節蝦，還有這個黃瓜玉米炒松仁。”陸女士一直在給顧然夾菜。
周思鈺心裏沒有不平衡，反而二嫂醋溜溜地，裝的一副可憐模樣，一直夾著眼前的青菜，“在顧然來之前，能有這個待遇的只有我了，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啊。”
“親愛的二嫂，這塊紅燒豬蹄，它渴望被你吃掉。”她起身在二嫂碗裏夾滿了菜，還倒了二嫂最愛的葡萄汁。
“嗯，小鈺子還挺貼心，賞。”說著就從包裏拿出了一個大紅包。
周思鈺感受了一下這個厚度，沒有一萬也有八千，她瞪大了眼。
姨媽知道顧然要來過年，沒敢問自己妹妹，轉頭向兒子確認。
雖然有點意外，但還是包個紅包支持一下。
“鈺兒，這個紅包是給然然的，然然是第一次來家裏過年，姨媽要表示一下的。”
紅包還沒捂熱，就到了顧然手上。
“謝謝姨媽姨父，謝謝二哥二嫂。”
顧然第一次在這裏過夜，有點坐立難安，去周思鈺臥室好像不太合適，坐在沙發上又有點不自在。
“然然，阿姨給你買了新睡衣。”
陸女士和老周收拾完，老周就回房間了，陸女士從書房的衣櫃裏拿出兩套睡衣，依舊是款式相同顏色不同。
“淡粉色和白色，喜歡哪一個，你先選，剩下的給周思鈺。”怕她選不出來，拿著兩件上衣在顧然身上比試著。
她回頭看向周思鈺，“你穿白色？”周思鈺好多睡衣都是白色。
周思鈺去洗澡時，陸女士拉著顧然打算聊天，但遲遲沒有開口。
“阿姨？”
面對面聊天，上一次不歡而散，這一次卻是難得的平靜。
“阿姨之前對你說了一些話傷害到了你，不管我知不知情，阿姨都要和你說聲對不起。”畢竟為人母，她心疼顧然在周思鈺這個年紀就失去了雙親，留下自己一個人打拼，如果是自己的女兒，她不敢想。
顧然聽著陸女士哽咽的聲音，眼眶也漸漸紅了。
“沒關系的阿姨。”可眼淚順著鮮紅的嘴角劃落，聲音輕弱沙啞。
陸女士從抽屜裏拿出紅包，放到顧然手上。
“阿姨這麽長時間也想通了，就當我又多了個女兒嘛，別人問就說是我幹女兒，這也沒什麽。”
“我只是想不通啊，你怎麽會看上周思鈺的，你哪兒哪兒都比她優秀。”
顧然被陸女士的吐槽逗笑了，周思鈺和陸女士性格上真的很像，開朗直性子。
就像一面鏡子，一個映著過去，一個照出未來，但骨子裏都是很好的人。
“她和您一樣溫暖。”
周思鈺從浴室出來看到兩人在聊天，有說有笑，走近後卻看到顧然眼睛濕潤潤的，立刻坐在兩人之間。
“媽，你又欺負顧老師？”
陸女士氣不打一處來，揪著周思鈺的耳朵，“從早上到現在，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負人了，大過年的，別逼我打你。”
哦哦，周思鈺看到另一個紅包明白了。
陸女士也識趣，離小情侶遠一點，回臥室了。
周思鈺幫顧然把睡衣拿進浴室，調好水溫，路過時，嗓音壓低，帶著某種勾引的意味，“老婆，我去幫你暖被窩。”
收斂一點，等回房間。
顧然洗好澡出來，才發現剛才被周思鈺哄著進浴室，小孩兒只拿了睡衣睡褲，可忘了拿內衣。
只能真空走進房間。
“顧老師，快來，被子裏超暖的。”周思鈺掀開被子一角，歡迎另一位女主人。
顧然繞過，直直走向衣櫃拿出內衣。
周思鈺撐在床上，低聲呢喃，又帶著調皮，“這是，未雨綢繆？”
顧然沈默。
拿好後，鉆進被子。
到第二天早上也沒穿上。
大年初一，難得下雪了。
對於南方城市很是罕見，對於南方孩子很是欣喜。
“顧然顧然，快快快，我們下去堆雪人，晚了就沒有幹凈的雪了。”她已經聽到樓下好多小孩兒的嬉鬧聲了。
她們和爸爸媽媽拜過年，吃了湯圓，就立馬沖下了樓。
顧然看著這雪下的氣勢，還是帶了把傘。
地上的雪被小孩子踩得臟臟的，只剩下了汽車頂上的一層，這裏他們夠不到。
顧然就這麽撐著傘跟在周思鈺後面，看她在每輛車上都放了一個小鴨子。
最後一個鴨子，送給了顧然。
“寶寶，送給你。”小孩兒的鼻尖和手都凍得紅紅的。
顧然一只手接過，讓小孩兒的手塞進自己的口袋裏，“寶寶？你昨天在浴室和床上叫的可不是這個。”
“老婆。”
這樣的語氣不是調情，不是勾引，更像一種承諾。
她聽到這兩個字突然臉紅了，好像在愛情面前，她永遠不會活到該有的年紀。
哪怕經歷過很多，哪怕被感情傷害過，在喜歡的人面前還是會心動，不管是二十歲還是三十歲。
甚至四十歲，五十歲，直到永遠消失。
所以我對你的感情，無解。
因為我，主觀喜歡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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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元旦假期的放松，回饋給她們的是巨大工作量的年底總結。
學校裏，一個在二樓，一個在四樓，剛開始還能一起吃飯午休，越往後，顧然中午經常被臨時叫去開會，周思鈺只能把飯放在保溫袋裏放在顧然辦公桌上。
回家後兩人都默契地早早上床，行為舉止也只停留在親親抱抱。
偶爾早上沒有早八，生物鐘不僅喚醒了她們的身體，也有欲望。
顧然有點擔心白天上課會沒有精力，但架不住小孩兒的軟磨硬泡，算了，做完後還有時間，可以再休息會兒。
兵荒馬亂的期末周，但只要有顧然在，任何問題都會迎刃而解，在全校師生的呼喚下，終於放寒假了。
之前隔三差五周思鈺就會帶顧然回家吃飯，因此顧然答應和小孩兒一起回家過年，她倒也沒覺得不自在的地方，二哥二嫂知道溫禾是她親小姨後，感慨命中註定的緣分。
放假休息了幾天，溫禾和何沈溪趕在出國前，拜訪了自己侄女家。
“小姨，溪溪姐，你們來啦。”
周思鈺聽到門鈴就去開門，何沈溪拎著大包小包站在溫禾身後，門開後就像獻寶似的把兩大袋舉高高，活潑的模樣一點都不像三十多歲的人。
“又是姐又是姨的，聽著怎麽這麽別扭。”何沈溪就是自顧自嘀咕一句，然後自然的不像第一次來，把東西交給周思鈺後就坐在沙發上了。
“難不成又要我叫你小姨父嗎？”
“誒，乖侄女。”
顧然晾好床單從臥室出來，就看見小孩兒在和何沈溪打鬧，溫禾背對著她們看著一家三口的照片出神。
溫禾眼角濕潤，原來這麽多年，自己並不是釋懷了，只是接受了。
她不想在這裏失態，連忙轉移視線。
顧然把這些情緒盡收眼底，她也自然不會再提。
中午兩人看著何沈溪帶來的食材，有些周思鈺都不知道該怎麽處理。
“溪溪姐，怎麽還有活海膽啊？”
雖然她平時挺喜歡做飯，但這種食材也只會在日料店吃，買活的回家更是從未想過。
“二月黃海膽最肥了，這還是我好不容易才訂到的。”
“那你處理？”周思鈺摸了一下，上面的刺還在動，她有點害怕。
溫禾聞聲也進了廚房，四個人默不作聲一直在玩兒海膽。
“要不，我讓家裏的做飯阿姨過來吧，你們介意嗎？”片刻何沈溪幽幽開口。
她大小姐的日子過習慣了，忘了周思鈺還要親自做飯。
周思鈺連連點頭，顧然更是沒有意見，她們還生怕把這些昂貴的食材做毀了呢。
阿姨熟練地處理，各種口味都會做，海膽刺身配上魚子醬和海苔，海膽蒸蛋，還包了海膽水餃。
要不說喜歡溪溪姐呢？光是愛吃這一點就和周思鈺不謀而合。
周思鈺一口一個餃子，裏面的湯汁絕不能漏出來一滴，“這也太好吃了，你家阿姨怎麽這麽厲害。”
顧然一邊給小孩兒夾菜，一邊又忍不住蹙眉，“慢慢吃，嘴裏嚼完了再說話。”
她乖乖嚼著。
“還是顧老師厲害啊，三兩句就制住了小魔頭。”
何沈溪見著總覺得稀奇，眼裏的玩味更加明顯，咬著筷子挑釁。
周思鈺剛吃了一整個海膽壽司，山葵沒那麽嗆就蘸了很多，沒想到還是有點沖鼻子。
更何況嘴裏鼓鼓的，沒空和對面的人鬥嘴。
“不許咬筷子，好好吃飯。”溫禾拍了下何沈溪的手。
“哦，知道了。”
周思鈺加快嘴裏的咀嚼動作，吞咽後還想反擊回去，可看到顧然的眼神，又低頭默默吃飯了。
“小姨，沒吃完的你們帶回去吧，我們也不會做，而且過幾天我們就要回家過年了。”
溫禾一下子楞了神，回家這個詞刺痛了她，帶給她的只有不堪和痛苦。
何沈溪在飯桌下握住了另一半的手，不緊不松地捏了捏，希望能把她從漩渦中拉上岸。
“你姑姑...”實在不想提這個人，但這畢竟是顧然唯一的姑姑。
“小姨，我有你就夠了。”顧然沒有擡頭，但語氣斬釘截鐵。
不管我性取向如何，我都會和爸爸媽媽一樣，站在你這邊。
倆人走的時候這些食材還是留下了，“放冰箱裏，過幾天吃沒事的，你二哥他爸不是廚師嘛，他會處理的。”
“然然，等小姨回來給你們帶禮物。”
周思鈺躺在沙發上，一臉饜足，“這個阿姨真好，把廚房都打掃幹凈了。”
顧然寵溺地把小孩兒拉起來，剛吃完就躺，這個習慣實在不好。“那以後我們也找個阿姨？”輕笑著摸了摸她的臉。
周思鈺皺著眉倒像真的在思考這個問題，“平常已經有阿姨來打掃衛生了，做飯還是我們一起吧。我做飯，你洗碗。”
“而且家裏也有洗碗機，算了算了，不浪費這個錢了。”
顧然笑得更大聲了，還是那個節約的小朋友，“好，都聽你的。”
大年三十，除夕夜。
“小時候，我二哥帶我去鄉下過年，我們每次都會買鞭炮，姨媽就給我們一人點一根香，可以玩兒好幾個小時。”
那時候年味很濃，對小孩子來講最期待的就是過年了。尤其是去鄉下，河裏面還有人家養的鴨子和鵝，周思鈺調皮就拿鞭炮炸鴨子，鴨毛都黑了，到了晚上被主人家找上門，又是一頓打。
大過年不打小孩，都是假話。
“你就被打了一下，我才一直被打好不好。”二哥說到這個就來氣，妹妹犯錯，他永遠是被教訓得最慘的。
二哥二嫂早早就過來了，正好在車庫碰到了周思鈺她們，進門的時候陸女士拿了兩雙款式一樣顏色不一樣的棉拖鞋，二哥一下子換了口風，說是不是要叫顧然妹夫了。
顧然很喜歡看周思鈺說一些以前的事，不管是那九年的缺失，還是小時候的事，拼拼湊湊出現在的小孩兒。
她沒有任何的不耐煩，只會覺得自己更了解了周思鈺。
還沒到晚上，廚房裏就傳出鍋碗瓢盆的聲響，桌布已經攤在紅木大桌上，涼菜也已經上桌，姨父和老周開始大顯身手。
盡管年味沒有小時候那麽濃，但今年對周思鈺來說比以往都要開心。
兩人趴在陽臺往下看，挨家挨戶燈火通明，小孩子嬉戲打鬧，大人們各自忙碌著，忙到大年三十的人們，返家下車的那一刻臉上也都是輕松的模樣，他們從後備箱裏拎出許多東西，長輩們高興地接過手，歡聲笑語傳到遠處。
“孩子們，來吃飯啦！”
“然然，來嘗嘗這個竹節蝦，還有這個黃瓜玉米炒松仁。”陸女士一直在給顧然夾菜。
周思鈺心裏沒有不平衡，反而二嫂醋溜溜地，裝的一副可憐模樣，一直夾著眼前的青菜，“在顧然來之前，能有這個待遇的只有我了，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啊。”
“親愛的二嫂，這塊紅燒豬蹄，它渴望被你吃掉。”她起身在二嫂碗裏夾滿了菜，還倒了二嫂最愛的葡萄汁。
“嗯，小鈺子還挺貼心，賞。”說著就從包裏拿出了一個大紅包。
周思鈺感受了一下這個厚度，沒有一萬也有八千，她瞪大了眼。
姨媽知道顧然要來過年，沒敢問自己妹妹，轉頭向兒子確認。
雖然有點意外，但還是包個紅包支持一下。
“鈺兒，這個紅包是給然然的，然然是第一次來家裏過年，姨媽要表示一下的。”
紅包還沒捂熱，就到了顧然手上。
“謝謝姨媽姨父，謝謝二哥二嫂。”
顧然第一次在這裏過夜，有點坐立難安，去周思鈺臥室好像不太合適，坐在沙發上又有點不自在。
“然然，阿姨給你買了新睡衣。”
陸女士和老周收拾完，老周就回房間了，陸女士從書房的衣櫃裏拿出兩套睡衣，依舊是款式相同顏色不同。
“淡粉色和白色，喜歡哪一個，你先選，剩下的給周思鈺。”怕她選不出來，拿著兩件上衣在顧然身上比試著。
她回頭看向周思鈺，“你穿白色？”周思鈺好多睡衣都是白色。
周思鈺去洗澡時，陸女士拉著顧然打算聊天，但遲遲沒有開口。
“阿姨？”
面對面聊天，上一次不歡而散，這一次卻是難得的平靜。
“阿姨之前對你說了一些話傷害到了你，不管我知不知情，阿姨都要和你說聲對不起。”畢竟為人母，她心疼顧然在周思鈺這個年紀就失去了雙親，留下自己一個人打拼，如果是自己的女兒，她不敢想。
顧然聽著陸女士哽咽的聲音，眼眶也漸漸紅了。
“沒關系的阿姨。”可眼淚順著鮮紅的嘴角劃落，聲音輕弱沙啞。
陸女士從抽屜裏拿出紅包，放到顧然手上。
“阿姨這麽長時間也想通了，就當我又多了個女兒嘛，別人問就說是我幹女兒，這也沒什麽。”
“我只是想不通啊，你怎麽會看上周思鈺的，你哪兒哪兒都比她優秀。”
顧然被陸女士的吐槽逗笑了，周思鈺和陸女士性格上真的很像，開朗直性子。
就像一面鏡子，一個映著過去，一個照出未來，但骨子裏都是很好的人。
“她和您一樣溫暖。”
周思鈺從浴室出來看到兩人在聊天，有說有笑，走近後卻看到顧然眼睛濕潤潤的，立刻坐在兩人之間。
“媽，你又欺負顧老師？”
陸女士氣不打一處來，揪著周思鈺的耳朵，“從早上到現在，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負人了，大過年的，別逼我打你。”
哦哦，周思鈺看到另一個紅包明白了。
陸女士也識趣，離小情侶遠一點，回臥室了。
周思鈺幫顧然把睡衣拿進浴室，調好水溫，路過時，嗓音壓低，帶著某種勾引的意味，“老婆，我去幫你暖被窩。”
收斂一點，等回房間。
顧然洗好澡出來，才發現剛才被周思鈺哄著進浴室，小孩兒只拿了睡衣睡褲，可忘了拿內衣。
只能真空走進房間。
“顧老師，快來，被子裏超暖的。”周思鈺掀開被子一角，歡迎另一位女主人。
顧然繞過，直直走向衣櫃拿出內衣。
周思鈺撐在床上，低聲呢喃，又帶著調皮，“這是，未雨綢繆？”
顧然沈默。
拿好後，鉆進被子。
到第二天早上也沒穿上。
大年初一，難得下雪了。
對於南方城市很是罕見，對於南方孩子很是欣喜。
“顧然顧然，快快快，我們下去堆雪人，晚了就沒有幹凈的雪了。”她已經聽到樓下好多小孩兒的嬉鬧聲了。
她們和爸爸媽媽拜過年，吃了湯圓，就立馬沖下了樓。
顧然看著這雪下的氣勢，還是帶了把傘。
地上的雪被小孩子踩得臟臟的，只剩下了汽車頂上的一層，這裏他們夠不到。
顧然就這麽撐著傘跟在周思鈺後面，看她在每輛車上都放了一個小鴨子。
最後一個鴨子，送給了顧然。
“寶寶，送給你。”小孩兒的鼻尖和手都凍得紅紅的。
顧然一只手接過，讓小孩兒的手塞進自己的口袋裏，“寶寶？你昨天在浴室和床上叫的可不是這個。”
“老婆。”
這樣的語氣不是調情，不是勾引，更像一種承諾。
她聽到這兩個字突然臉紅了，好像在愛情面前，她永遠不會活到該有的年紀。
哪怕經歷過很多，哪怕被感情傷害過，在喜歡的人面前還是會心動，不管是二十歲還是三十歲。
甚至四十歲，五十歲，直到永遠消失。
所以我對你的感情，無解。
因為我，主觀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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