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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國慶中秋一共放八天，周思鈺除了回家吃飯的時間，恨不得每天都粘著顧然，可她現在也不了解顧然家裏的情況，中秋她要和家裏吃團圓飯嗎？明天就是假期了，她拿起手機趕緊問問。
【顧老師，國慶有什麽打算？】
【可能會回一趟我姑姑家，其他的沒什麽打算】
雖然長大一點，父母帶著她搬到了市區，和縣裏的親戚往來沒有那麽密切，但姑姑是小時候比較親的，顧然現在還是會盡到小輩應盡的，逢年過節去看看姑姑。
【那你什麽時候回來啊？】可周思鈺心裏想的是，可不可以帶我一起去。
【二號去，四號回來吧。這兩天能不能麻煩你幫我照看一下家裏花花草草。】既然允許了小孩兒進入自己的生活，這樣也不過分吧。
顧然這是在邀請她去她家？周思鈺抱著手機在床上翻滾了好幾圈，反覆看著屏幕裏的文字確認。
微信鈴聲響起。
“顧老師，怎麽了？”周思鈺不解，怎麽突然打來電話，不過還是很開心就是了。
“你還沒回我可不可以...”顧然猶豫了一下，不確定是不是真的麻煩了。
啊，周思鈺剛才開心過了頭，以為靠著意念回覆了，看著最後一條白色的聊天框，才慌張開口，“可以！當然可以！我願意！”
呃，怎麽這麽像結婚誓詞，yes i do！
顧然被小孩兒逗笑了，好像和周思鈺在一起後，開心的時間越來越多。
“等會兒我把地址發給你，我2號下午走，你可以吃完中飯過來，嗯...如果你覺得來回跑麻煩的話，你也可以帶幾身換洗衣服，住在這裏。”
不知為什麽，她就希望自己回來的時候，周思鈺在家裏等她。這樣返程的時候就又有了期待和愉悅，歸途都開滿了花。
“好，我明天收拾一下，後天就過來。”一號姨媽約了家庭聚餐，還是要過去的。只是還不知道怎麽和陸女士開口說話。
掛了電話就收到顧然發來的地址和門牌號。
【恒水灣，你快到了和我說，我來接你。】
第二天中午，周思鈺進了酒店的999號包間。
周思鈺一家和姨媽一家加起來也就七個人，老周假期還要值班，所以只有她和陸女士兩個人。
“媽，姨媽姨父。”就算在冷戰，進來還是要喊人的，這是刻在基因裏的行為。
陸女士擡頭看了她一眼，陰陽怪氣道，“如果姨媽不喊你過來吃飯，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媽啊！”
“孩子來吃飯，好端端的說孩子幹什麽，來來來，跟姨媽坐，別理你媽。”還是要看血脈壓制啊，陸女士被自己親姐姐說了一頓，不說話了。
還沒坐下，“小姨！”，崽崽還有二哥二嫂過來了。
崽環視了一周，最後用清澈的眼神看向周思鈺，“小姨，漂亮阿姨呢？漂亮阿姨不來嗎？我想她了。”
咳，崽怎麽還記得顧然，也許顧然的魅力真的能讓三到八十歲的人都折服，而崽剛好四歲。
“我們今天家庭聚餐，漂亮阿姨也要和家裏一起吃飯的呀。”
周思鈺拉著崽崽的小手，抱著他放到兒童座椅上。
“漂亮阿姨不是我的家裏人嗎，上次我們不是一起在家裏吃飯了嗎？”果然新腦子轉的快，周思鈺都被問住了。
陸女士越聽越不對，“上次家裏還有誰？”
“我同事啊，來找我玩兒，然後中午一起吃飯。”周思鈺神情自然，她還沒傻到這麽快就把顧然供出來，雖然高一開過家長會，但她不確定陸女士還記不記得這個漂亮的政治老師。
“站在這裏當門神啊，天還沒塌呢，趕緊坐，我去讓她上菜。”姨媽風風火火的來，風風火火的走，做事幹凈利落，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姨媽點了很多她愛吃的菜，有熏魚、泥螺、花雕醉蝦、酸湯肥牛，還有崽最喜歡的糖醋排骨。
“媽媽，我還要吃排骨。”崽面前的小碟子裏已經堆滿骨頭了。
“不可以這樣，你吃很多了，菜要大家一起吃。”二嫂把糖醋排骨轉走了。
二哥冷著臉看著崽，同時也默許二嫂的行為。
可姨媽怎麽舍得自己的孫子受委屈，“都是一家人，給他吃唄，又沒人說他，我等會兒再去點一份。”說著起身又要去點菜。
二哥開口道，“不許慣著他，小孩子不可以這麽自私，而且已經吃了很多了，等下還有很多菜，別點了。”
崽立刻安靜下來，不光是因為二哥說的話，更因為二哥叫了崽的大名。
陸女士把自己碗裏的糖醋排骨夾給崽崽，“姨奶奶這塊給你吃，然後就不吃了哦，等會兒還有其他好吃的。”
畢竟陸女士是長輩，二哥二嫂也沒說什麽。
崽把又把目光看向周思鈺，和她碗裏的排骨。周思鈺挑了挑眉，直接把排骨放進嘴裏，哼，吃了我媽的還不夠，還覬覦我的？
周思鈺閉著眼慢慢咀嚼，臉上的所有表情都在詮釋，糖醋排骨太好吃了。
魚哭了水知道，崽哭了誰知道。
陸女士趁著今天二嫂在，又打起了主意，“你們醫院年輕男醫生多不多啊，給你妹妹看看有沒有合適的。”
她自己生的女兒她清楚，這個時候周思鈺肯定不會頂著跟她幹，所以她可以肆無忌憚的說。
“姨，醫院男醫生是出軌率最高的一個職業，尤其外科，我覺得不行，換個職業。”二嫂在醫院看過太多小三找上門，醫生和護士在休息室顛鸞倒鳳的場景。
“這又不是絕對的，我不信醫生各個都出軌啊。”陸女士這個時候又有邏輯了。
二嫂都笑了，“之前新聞報道，某個醫院一科室集體□□，還是護士長去撈的人，是不絕對，但這概率也太高了，何必呢？”
“妹妹才25著什麽急，況且也不要強迫她做不喜歡的事。”二哥也出來為周思鈺說話。
陸女士以為自己穩操勝券，但其實二哥二嫂早就知道周思鈺的情況，偶爾也會幫她出點主意，明裏暗裏幫她說話。
一頓飯結束，陸女士再也沒提過這個話題，之後就各回各家。
晚上，周思鈺把指甲全剪幹凈，洗澡的時候給自己裏裏外外搓了個遍，然後全身抹上身體乳，腦海裏想著明天躺在顧然的床上，應該很香吧。
此時，該女子的嘴角已經咧到耳後根了。
第二天中午，周思鈺早早就吃了中飯，拿著小包打車去了恒水灣，顧然也沒說下午幾點走，還是早點過去，萬一耽誤就不好了。
能見到喜歡的人，路上的風都是甜的，就像好友精心準備的禮物，也許你心裏已經能猜到是什麽，但拆的過程還是令人激動，不單單是因為禮物，更因為彼此心意相通。
恒水灣在東區，周思鈺家在南區附近，如果每天來回，確實不太方便，打車就要好多錢，自己開車小區裏也沒有車位。
導航顯示還有五分鐘到達的時候，周思鈺給顧然發了消息。
想念顧然的三十分鐘，似乎過的特別快。
周思鈺下車的時候，熟悉的身影已經在門口等候了。
刷了門禁卡，輸入密碼，到家了。
“門禁卡等會兒留給你，方便你進出，密碼是911115，還挺好記的吧。”顧然拉著小孩兒進來，從玄關處給她拿拖鞋。
哇，好大的落地窗，周思鈺一進門就被這開闊的視野震驚了，一路小跑，趴在玻璃上看。
周思鈺收回之前一個人住兩室一廳很爽的想法，大平層才是真的爽啊！
“顧老師，你自己住這麽大的房子啊，不害怕嗎？”周思鈺背對著玻璃，看著顧然慢慢走過來，站在她旁邊。
周思鈺看到電視機下面有一張全家福。
她楞了幾秒，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雖然平時大大咧咧，但遇到這樣的情況，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人。於是側身抱住了顧然，想用這樣的方式告訴她，以後會有她了，以後我會照顧你。
顧然順著視線明白小孩兒的意思。
周思鈺的奶奶前幾年因癌癥去世了，癌癥對病人來說很殘忍，最後渾身擴散，遍布腫瘤，感受著越來越稀薄的空氣，面對恐懼，清醒的迎接死亡。對病人家屬來說，又似溫柔刀，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心裏已經有了準備，等這一天真的來臨時，雖然痛苦萬分，但心裏的預期還是給了這份感情極大的緩沖。
可對顧然來說，並不是這樣的。是一個明媚的早晨，是和同事開開心心聊天的上午，是她上課中，辦公室的老師聽到她不斷響起的手機鈴聲，以為有什麽特別要緊的事，就到班上找她，突然就收到父母離世的消息。這樣離開的方式沒有任何心理準備，她不敢想當時顧然是什麽樣的心態面對，她也不願意再問，她心疼的要死。到現在，她祭祖看到奶奶的照片還是忍不住流下眼淚，而顧然失去的是父母，將近十年的時間真的能撫平悲痛嗎？
顧然感覺到自己的衣服被浸濕了，她拉著周思鈺坐到沙發上，抽了幾張面紙給小孩兒擦臉。
“心疼我啊。”顧然擦去小孩兒眼角的淚。
“不然呢！”說完又哇哇大哭起來。
“不哭啦，現在真的好多了，而且我一個人也都習慣了。”顧然又抽了好幾張紙。
“別習慣。”
“嗯？”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以後能不能習慣有我。”周思鈺又委屈上了，習慣了一個人，那她怎麽辦啊？
“那我告訴你，我很期待習慣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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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國慶中秋一共放八天，周思鈺除了回家吃飯的時間，恨不得每天都粘著顧然，可她現在也不了解顧然家裏的情況，中秋她要和家裏吃團圓飯嗎？明天就是假期了，她拿起手機趕緊問問。
【顧老師，國慶有什麽打算？】
【可能會回一趟我姑姑家，其他的沒什麽打算】
雖然長大一點，父母帶著她搬到了市區，和縣裏的親戚往來沒有那麽密切，但姑姑是小時候比較親的，顧然現在還是會盡到小輩應盡的，逢年過節去看看姑姑。
【那你什麽時候回來啊？】可周思鈺心裏想的是，可不可以帶我一起去。
【二號去，四號回來吧。這兩天能不能麻煩你幫我照看一下家裏花花草草。】既然允許了小孩兒進入自己的生活，這樣也不過分吧。
顧然這是在邀請她去她家？周思鈺抱著手機在床上翻滾了好幾圈，反覆看著屏幕裏的文字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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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老師，怎麽了？”周思鈺不解，怎麽突然打來電話，不過還是很開心就是了。
“你還沒回我可不可以...”顧然猶豫了一下，不確定是不是真的麻煩了。
啊，周思鈺剛才開心過了頭，以為靠著意念回覆了，看著最後一條白色的聊天框，才慌張開口，“可以！當然可以！我願意！”
呃，怎麽這麽像結婚誓詞，yes i do！
顧然被小孩兒逗笑了，好像和周思鈺在一起後，開心的時間越來越多。
“等會兒我把地址發給你，我2號下午走，你可以吃完中飯過來，嗯...如果你覺得來回跑麻煩的話，你也可以帶幾身換洗衣服，住在這裏。”
不知為什麽，她就希望自己回來的時候，周思鈺在家裏等她。這樣返程的時候就又有了期待和愉悅，歸途都開滿了花。
“好，我明天收拾一下，後天就過來。”一號姨媽約了家庭聚餐，還是要過去的。只是還不知道怎麽和陸女士開口說話。
掛了電話就收到顧然發來的地址和門牌號。
【恒水灣，你快到了和我說，我來接你。】
第二天中午，周思鈺進了酒店的999號包間。
周思鈺一家和姨媽一家加起來也就七個人，老周假期還要值班，所以只有她和陸女士兩個人。
“媽，姨媽姨父。”就算在冷戰，進來還是要喊人的，這是刻在基因裏的行為。
陸女士擡頭看了她一眼，陰陽怪氣道，“如果姨媽不喊你過來吃飯，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媽啊！”
“孩子來吃飯，好端端的說孩子幹什麽，來來來，跟姨媽坐，別理你媽。”還是要看血脈壓制啊，陸女士被自己親姐姐說了一頓，不說話了。
還沒坐下，“小姨！”，崽崽還有二哥二嫂過來了。
崽環視了一周，最後用清澈的眼神看向周思鈺，“小姨，漂亮阿姨呢？漂亮阿姨不來嗎？我想她了。”
咳，崽怎麽還記得顧然，也許顧然的魅力真的能讓三到八十歲的人都折服，而崽剛好四歲。
“我們今天家庭聚餐，漂亮阿姨也要和家裏一起吃飯的呀。”
周思鈺拉著崽崽的小手，抱著他放到兒童座椅上。
“漂亮阿姨不是我的家裏人嗎，上次我們不是一起在家裏吃飯了嗎？”果然新腦子轉的快，周思鈺都被問住了。
陸女士越聽越不對，“上次家裏還有誰？”
“我同事啊，來找我玩兒，然後中午一起吃飯。”周思鈺神情自然，她還沒傻到這麽快就把顧然供出來，雖然高一開過家長會，但她不確定陸女士還記不記得這個漂亮的政治老師。
“站在這裏當門神啊，天還沒塌呢，趕緊坐，我去讓她上菜。”姨媽風風火火的來，風風火火的走，做事幹凈利落，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姨媽點了很多她愛吃的菜，有熏魚、泥螺、花雕醉蝦、酸湯肥牛，還有崽最喜歡的糖醋排骨。
“媽媽，我還要吃排骨。”崽面前的小碟子裏已經堆滿骨頭了。
“不可以這樣，你吃很多了，菜要大家一起吃。”二嫂把糖醋排骨轉走了。
二哥冷著臉看著崽，同時也默許二嫂的行為。
可姨媽怎麽舍得自己的孫子受委屈，“都是一家人，給他吃唄，又沒人說他，我等會兒再去點一份。”說著起身又要去點菜。
二哥開口道，“不許慣著他，小孩子不可以這麽自私，而且已經吃了很多了，等下還有很多菜，別點了。”
崽立刻安靜下來，不光是因為二哥說的話，更因為二哥叫了崽的大名。
陸女士把自己碗裏的糖醋排骨夾給崽崽，“姨奶奶這塊給你吃，然後就不吃了哦，等會兒還有其他好吃的。”
畢竟陸女士是長輩，二哥二嫂也沒說什麽。
崽把又把目光看向周思鈺，和她碗裏的排骨。周思鈺挑了挑眉，直接把排骨放進嘴裏，哼，吃了我媽的還不夠，還覬覦我的？
周思鈺閉著眼慢慢咀嚼，臉上的所有表情都在詮釋，糖醋排骨太好吃了。
魚哭了水知道，崽哭了誰知道。
陸女士趁著今天二嫂在，又打起了主意，“你們醫院年輕男醫生多不多啊，給你妹妹看看有沒有合適的。”
她自己生的女兒她清楚，這個時候周思鈺肯定不會頂著跟她幹，所以她可以肆無忌憚的說。
“姨，醫院男醫生是出軌率最高的一個職業，尤其外科，我覺得不行，換個職業。”二嫂在醫院看過太多小三找上門，醫生和護士在休息室顛鸞倒鳳的場景。
“這又不是絕對的，我不信醫生各個都出軌啊。”陸女士這個時候又有邏輯了。
二嫂都笑了，“之前新聞報道，某個醫院一科室集體□□，還是護士長去撈的人，是不絕對，但這概率也太高了，何必呢？”
“妹妹才25著什麽急，況且也不要強迫她做不喜歡的事。”二哥也出來為周思鈺說話。
陸女士以為自己穩操勝券，但其實二哥二嫂早就知道周思鈺的情況，偶爾也會幫她出點主意，明裏暗裏幫她說話。
一頓飯結束，陸女士再也沒提過這個話題，之後就各回各家。
晚上，周思鈺把指甲全剪幹凈，洗澡的時候給自己裏裏外外搓了個遍，然後全身抹上身體乳，腦海裏想著明天躺在顧然的床上，應該很香吧。
此時，該女子的嘴角已經咧到耳後根了。
第二天中午，周思鈺早早就吃了中飯，拿著小包打車去了恒水灣，顧然也沒說下午幾點走，還是早點過去，萬一耽誤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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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水灣在東區，周思鈺家在南區附近，如果每天來回，確實不太方便，打車就要好多錢，自己開車小區裏也沒有車位。
導航顯示還有五分鐘到達的時候，周思鈺給顧然發了消息。
想念顧然的三十分鐘，似乎過的特別快。
周思鈺下車的時候，熟悉的身影已經在門口等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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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禁卡等會兒留給你，方便你進出，密碼是911115，還挺好記的吧。”顧然拉著小孩兒進來，從玄關處給她拿拖鞋。
哇，好大的落地窗，周思鈺一進門就被這開闊的視野震驚了，一路小跑，趴在玻璃上看。
周思鈺收回之前一個人住兩室一廳很爽的想法，大平層才是真的爽啊！
“顧老師，你自己住這麽大的房子啊，不害怕嗎？”周思鈺背對著玻璃，看著顧然慢慢走過來，站在她旁邊。
周思鈺看到電視機下面有一張全家福。
她楞了幾秒，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雖然平時大大咧咧，但遇到這樣的情況，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人。於是側身抱住了顧然，想用這樣的方式告訴她，以後會有她了，以後我會照顧你。
顧然順著視線明白小孩兒的意思。
周思鈺的奶奶前幾年因癌癥去世了，癌癥對病人來說很殘忍，最後渾身擴散，遍布腫瘤，感受著越來越稀薄的空氣，面對恐懼，清醒的迎接死亡。對病人家屬來說，又似溫柔刀，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心裏已經有了準備，等這一天真的來臨時，雖然痛苦萬分，但心裏的預期還是給了這份感情極大的緩沖。
可對顧然來說，並不是這樣的。是一個明媚的早晨，是和同事開開心心聊天的上午，是她上課中，辦公室的老師聽到她不斷響起的手機鈴聲，以為有什麽特別要緊的事，就到班上找她，突然就收到父母離世的消息。這樣離開的方式沒有任何心理準備，她不敢想當時顧然是什麽樣的心態面對，她也不願意再問，她心疼的要死。到現在，她祭祖看到奶奶的照片還是忍不住流下眼淚，而顧然失去的是父母，將近十年的時間真的能撫平悲痛嗎？
顧然感覺到自己的衣服被浸濕了，她拉著周思鈺坐到沙發上，抽了幾張面紙給小孩兒擦臉。
“心疼我啊。”顧然擦去小孩兒眼角的淚。
“不然呢！”說完又哇哇大哭起來。
“不哭啦，現在真的好多了，而且我一個人也都習慣了。”顧然又抽了好幾張紙。
“別習慣。”
“嗯？”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以後能不能習慣有我。”周思鈺又委屈上了，習慣了一個人，那她怎麽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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