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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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翌日中午,陽光透著窗簾縫隙照射了進來。

隋郁托腮看著許令晚的睡眼,眼底星河蕩漾,愛意生輝。

許令晚眉頭微蹙,翻身抱緊了隋郁的腰,手胡亂的摸著,嘴裏嘟囔:“幾點了?”

隋郁擡起手腕看著手表時間:“十二點十八。”

許令晚努力睜開眼,看著隋郁宛若清泉帶有笑意的眼眸。

她露出笑容,戳了戳隋郁的鼻尖:“起床吧。”

隋郁低首吻在了許令晚的額頭上。

“下午回隋家。”

許令晚斂眸,翹起的唇角帶著森然之意:“咱爸爸最重視的就是兒子了,但我只想讓你成為他最重視的兒子,怎麽辦才好呢?”

“那就讓他只有我一個兒子好了。”隋郁指尖捏了捏許令晚的鼻尖。

隋寶燁本就不該存在,當初他原本是想讓於靜緣流產的,可看見於靜緣和隋辛笑的這麽開心,他改變主意了。

得到的越多,失去的時候越痛苦。

上次隋寶燁潑開水的時候他可記著呢,要不是怕白事影響婚事,他怎麽可能讓隋寶燁活這麽久。

以隋寶燁的性子,以後必定會處處跟他們作對,早死晚死都得死,不如現在就去死吧。

剛結完婚,需要點令人高興的事情增添增添喜慶。

許令晚彎唇,撐起胳膊吻在了隋郁的唇上。

*

兩人挽著胳膊下了樓,明爺爺和明奶奶端著菜上桌。

明奶奶笑著招手:“餓了吧,正好飯菜做好了。”

許令晚的面前多了一碗紅棗枸杞燕窩。

“燕窩滋養身體,你就算住在隋家,每天下午也得過來喝一碗甜湯,就當做下午茶了。”

明奶奶坐在一旁慈愛的撫摸著許令晚身後的烏發:“你們現在還小,不用那麽著急生孩子的,趁著年輕,多玩幾年。”

明爺爺:“兩個人的世界第三人是多餘的,我們當初也是這麽過來的。”

許令晚疑惑的眨了眨眼:“所以你們並不喜歡你們的女兒嗎?”

明爺爺和明奶奶笑出了聲,紛紛搖頭。

明奶奶眼裏充滿懷念:“雖然煩二人世界成為了三人世界,但我們很愛很愛我們的女兒。”

明爺爺目光格外的溫柔:“她的身上流淌著我們倆共同的血脈,是我們生命的延續,是愛情的甜果,我們怎麽能不愛她呢。”

“甜果?”許令晚頭一次聽到這樣的話語,她忍俊不禁,真是個好聽的稱呼。

“是啊,我們女兒的小名就叫甜果。”

許令晚瞄了眼隋郁,問道:“那隋郁有小名嗎?”

明奶奶搖頭:“他的爸爸並沒有給他取小名。”

許令晚:“好巧,我的爸爸也沒有給我取小名,但我和隋郁以後有了孩子,我們會給她取小名的。”

隋郁沈吟一聲:“那我一定會給她取世界上最好聽的小名的。”

*

“爸,媽,我們回來了。”許令晚走了進來,朝著隋辛和於靜緣伸出了手,表情真誠,“我的改口費呢?”

於靜緣咬牙切齒的看著許令晚,輕飄飄一句爸媽,竟然還恬不知恥的要錢,要不是許令晚,她的小凝會嫁給那個粗鄙不堪的男人?

見面紅包,彩禮錢,這次還要改口費,這禍害真是金子做的。

隋辛從口袋裏掏出錢包,摸了摸空空的口袋,這次口袋是真的空掉了。

昨天喜宴為了給客人賠禮道歉平息眾怒花了不少錢。

於靜緣跟著隋辛的動作拿出一個錢包遞給許令晚,臉上帶著笑,心中早已經罵了千百遍。

“謝謝爸爸媽媽。”許令晚把紅包塞進口袋,環顧四周,搜索著隋寶凝的身影,“姐姐姐夫呢,還沒有祝姐姐姐夫新婚快樂呢。”

“用不著你祝福。”隋寶凝下了樓,身後跟著郝向前。

“昨天宴席出了點問題,小凝心情不好,你們別介意。”隋辛不悅的掃了隋寶凝一眼,這要不是親生的,早就被他給攆出去。

“我能理解,畢竟遇到了這樣的事,換誰誰都會不高興。”許令晚向隋寶凝投去憐憫的目光。

誰嫁給郝向前這樣的人會高興呢?

以隋寶凝的家世,再差也不可能嫁給郝向前這樣的。

仔細說來,這姻緣還是隋寶凝一手促成的。

隋寶玥咬著牙,這小賤人竟然陰陽怪氣她大姐?

“大壞蛋,吃我一招!”隋寶燁提著一把小木劍沖了過來,木尖刺向隋郁的腹部。

隋郁一腳踢開木劍,隋寶燁倒在了地上從口袋裏掏出小汽車扔向隋郁。

“撞死你!撞死你!”

“爸爸,你就是這樣管教他的?”隋郁冷眼看著隋辛,吝嗇給隋寶燁一個眼神。

“他才五歲,還那麽小,能懂什麽?你們作為哥哥姐姐就讓讓他吧。”隋辛板著臉教訓。

隋郁嗤笑一聲:“讓,必須讓。”

讓他先去死。

隋辛面露滿意,隋郁自從結婚後越來越穩重,越來越懂事了,還不算無可救藥。

於靜緣只覺得隋郁這個樣子可怕的很,她害怕的把隋寶燁摟在懷裏,她已經失去過一個兒子了,不能再失去小燁了。

可如今,兩個禍害住進了家裏,於靜緣感覺她們危矣。

她們以前就沒少受折磨,如今又多了個許令晚,真是要命。

隋辛疲憊的嘆氣:“明天我要去隔壁軍區借一輛卡車回來,先回房間休息了。”

這些日子令他心力交瘁。

許令晚默契的扭頭與隋郁對視,怎麽樣能讓隋寶燁的死給隋辛造成最大傷害的痛苦並不會怪到其他人身上呢。

原本心裏還想著呢,如今答案送上門了。

隋寶燁驚喜的看向隋辛:“卡車?爸爸我也要去,我要開卡車!”

“別鬧,我可帶不了你。”隋辛轉身上了樓。

隋寶燁沒有得到滿足,躺在地上跟蛆蟲一樣蠕動扭曲嚎啕大哭。

“媽媽你快哄哄吧,吵的我頭疼。”許令晚嬌聲說著,雙手舉起捂住了耳朵。

於靜緣聽到許令晚喊她媽就害怕,就跟隋郁喊她媽一樣,感覺他們不是在喊媽,是在催命。

隋寶燁兇狠的瞪著許令晚和隋郁:“我要開卡車撞死你們!”

隋郁:“反彈。”

於靜緣只顧著哄兒子,沒有聽清隋郁的話。

隋寶玥輕哼一聲,扭頭跑上了樓,家裏多了兩個人討厭的人,真晦氣。

許令晚小拇指勾住了隋郁的小拇指:“我們先上樓吧。”

“好。”隋郁往前走著,側身朝著躺在地上邊哭邊朝他看的隋寶燁擺了擺手。

隋寶燁嘴巴撅上了天,大壞蛋,他要打敗大壞蛋!

房間裝修的中規中矩,紅艷艷的厚重窗簾看的許令晚頭疼,她不適的擰眉,暴躁的扯下了紅色窗簾。

“就這樣吧,晚上睡香江別墅。”許令晚雙眼亮晶晶的拉著隋郁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

許令晚:“隋郁,明天你就會成為爸爸最重視的孩子了。”

隋郁:“有些期待。”

*

翌日一早,隋辛早早的便出了門。

隋寶燁被於靜緣強制按在書房練字。

“媽媽我想出去玩。”隋寶燁抓著筆,百無聊賴的撓了撓脖子。

於靜緣深呼吸一口氣,擺擺手:“去吧,不要跑太遠。”

許令晚和隋郁站在二樓陽臺盯著隋寶燁跑開的背影。

兩人手牽著手回到了房間,然後通過系統監視隋寶燁的一舉一動。

軍區大院的圍墻下有一處狗洞,當初隋寶凝為了讓郝向前鉆進來特地把狹小的狗洞挖大了些,之後又用樹枝磚頭什麽的把狗洞給堵了起來。

趁著隋寶燁走進小林子的時候許令晚通過任意門來到了隋寶燁的身後。

“小燁,你想出去?”許令晚柔聲問道。

隋寶燁沒有理會許令晚的話徑直往前走著。

許令晚指了指前方某處:“聽說前面有處狗洞,鉆出去就是軍區大院之外,小燁你可不要隨便跑出去。”

隋寶燁哼了一聲,等扭頭想要詢問許令晚是真是假的時候,身後哪裏還有許令晚的影子?

隋寶燁朝著許令晚所指的方向跑去,清理磚頭和樹枝,

他終於看到了狗洞的真面目,隋寶燁露出興奮的笑容,他發現了秘密基地。

長這麽大,隋寶燁從未單獨離開過軍區大院,他毫不猶豫地鉆了過去。

映入眼簾的是一條大馬路,車輛疾馳而過刮起一陣風,隋寶燁被風沙迷的睜不開眼,捂著嘴咳嗽了幾聲。

外面的世界這麽刺激的嗎?隋寶燁站在馬路邊的草叢裏,雙眼亮晶晶地望著這一切,等他長大了,他也要開大車。

隋寶燁迫切的想要快點看到爸爸開的大卡車,蹲下身子在草叢裏觀察著路過的車輛。

不遠處出現了一輛卡車,隋寶燁瞇著眼仔細看著。

卡車越來越近,隋寶燁看清了駕駛室內的人。

“爸爸!”隋寶燁張開雙臂擋在了路中間。

然後距離太近,打著瞌睡的隋辛根本就沒有註意到路邊竄過來的小人。

忽然卡車顛簸了一下,隋辛瞬間清醒,他打開車窗往下一看,只看到了一截小手以及滿地的鮮血。

隋辛的呼吸急促,緊緊的盯著地上蔓延的鮮血,然後迅速的關上車窗,鼻尖縈繞著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隋辛握緊拳頭,不知道該怎麽辦?實話實說?還是毀屍滅跡。

如果實話實說,他這次升職徹底沒有希望不說,還會因此承擔巨大的代價。

隋辛閉上了眼,心中做好了決定,那就毀屍滅跡。

趁著周圍沒有車輛路過,隋辛來回碾壓,然後開著卡車溜了。

路過軍區大院的時候,他沒有立即進去,而是轉了個彎來到了郊外。

因為開了不少路,車胎上整下深深的血痕,隋辛深呼吸一口氣,拿起水壺和毛巾擦洗了起來。

等處理完一切,隋辛疲憊的回到了家中。

於靜緣有些焦急:“路上看見我們的兒子了嗎?”

為了撇清嫌疑,許令晚和隋郁坐在樓下客廳看了一天的電視,連門都沒有出一下。

隋辛嗓音幹澀:“急什麽?這裏是軍區大院,安全的很,這小子現在指不定在哪個犄角旮旯裏玩著呢。”

“也是。”於靜緣覺得隋辛說的有道理,瞬間放心了不少。

“回房間,我跟你說件事。”

隋辛拉了拉於靜緣的袖子。

*

“什麽?你撞死了一個小孩?”於靜緣捂住了嘴巴,小聲問道,“沒被別人發現吧?”

隋辛搖了搖頭:“沒有人發現。”

“那就好那就好。”於靜緣捂著胸口慶幸道,“這孩子一定是大院不遠處的村裏人家的孩子,農村人生的多,丟一個兩個孩子不會追究的,你就別心中過意不去了。”

於靜緣拍了拍隋辛的肩膀安慰著。

隋辛無聲的哭著:“我真不是故意的。”

於靜緣不停地安慰著受到驚嚇的隋辛,直到隋辛疲憊的靠在於靜緣的大腿上睡著。

於靜緣垂眸看著隋辛哭紅的臉,無奈的笑了笑。

隋辛終究是嬌生慣養,沒有吃過什麽苦受過什麽罪。

想當初明慧自殺後,隋辛就連夜裏上廁所都要她陪著。

鬼有什麽好怕的,這世上真要有鬼,公安還用追捕殺人犯?直接冤有頭債有主就好了。

於靜緣擡起手看了眼手表上的時間,時間不早了,再過一會兒,小燁就該回家了。

直到天黑,於靜緣也沒有看到兒子的身影,她沖進房間推醒了隋辛。

“辛哥!醒醒!小燁不見了!”

隋辛一個哆嗦從床上坐起:“什麽?小燁不見了?”

“我們出去找找吧。”於靜緣帶著哭腔說道。

隋辛匆匆忙忙的穿上衣服,跟著於靜緣出了門。

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兩人特地去問了守在門口的小戰士。

詢問無果,兩人失魂落魄的往回走。

“那邊圍墻上怎麽多了個那麽大的狗洞?”

“誰知道呢,已經讓人修補起來了。”

隋辛身軀一震,猛的向門口跑去。

於靜緣兩眼一黑,踉踉蹌蹌的跟在後面,心中默默祈禱,不是她想的那樣。

夫妻倆瘋了一般的在馬路上奔跑。

直到來到了白天出事的地方,隋辛打著手電筒照在了地面上。

地面上只剩下一片血跡。

當於靜緣看到草叢邊已經變了形的銀鐲子的時候瞳孔驟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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