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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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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何母只感覺一道陰冷的目光落在了她的後背,她頻頻回頭,對上了許令晚無害的目光。

“怎麽感覺涼嗖嗖的。”何母搓了搓胳膊,忽然,腳下踩到一顆玻璃珠,整個人四腳朝天的跌在了地上。

“誒呦餵!”何母翻過身捂住屁股,只感覺手上的觸感濕潤黏膩。

攤開手一看,是一坨狗屎。

“我怎麽就這麽倒黴啊!”何母悲從心來,兒子慘死,去公安局的路上還摔掉了兩顆牙,回去的路上還摔跤坐在了狗屎上。

何母拿出帕子擦了擦屎,剛往前走了沒幾步,整個人就摔進了井道裏。

許令晚發現何母身後的倒黴符的光芒越來越亮,越亮,說明發揮的作用越厲害。

護送何母的兩位公安同志連忙把何母從井道裏拉了出來。

“這井蓋怎麽別人踩就沒事,怎麽我一踩就松了?”何母罵罵咧咧的踢了一腳松動的井蓋。

路過的行人駐足,目光落在何母的身上。

何母好面子,覺得有些丟人,埋著頭加快了腳步,恨不得馬上回到家。

就在何母在路口拐彎的時候,一輛小汽車忽然出現,何母在空中飛成一個弧度,最終重重的落在地上。

兩位公安同志目瞪口呆,短短一會的時間,饒是再不相信封建迷信,此刻也有些信了。

這是什麽絕世倒黴體質?

何母被送去了醫院,許令晚可惜的轉彎走進了巷口。

回到家,許令晚洗了一顆蘋果,懶洋洋的躺在院子裏的躺椅上曬著太陽。

屏幕內,何母被送到醫院後檢查出左胳膊骨折,車主賠了不少錢,何母這才放車主離開。

打完石膏,何母準備回家。

兩位公安同志跟在身旁提醒:“走路看著些。”

何母不爽的回懟:“什麽意思?嘲笑我眼瞎啊……”

何母直接腳滑滾下了樓梯沒了動靜。

公安同志震驚的對視一眼:……

這一摔,把何母摔的眼歪嘴斜不能動彈,幸運的是小命保住了。

倒黴符的光芒逐漸黯淡。

李蓮抱著何葉匆匆趕到了醫院,兩位公安同志連忙把何母剛剛的遭遇說了出來。

李蓮驚恐的瞪大眼睛,何明肯定會把這件事怪到她頭上的,想到這,李蓮害怕的渾身顫抖。

“唉,李同志請節哀。”其中一位公安同志把何明的事情說了出來。

李蓮眨了眨眼,差點以為自己幻聽了。

“什麽?”

何明打算欺負人家小姑娘,卻死在了郊外?

李蓮只能說——死的好!

李蓮用力抿直唇瓣,生怕自己笑出聲音來。

她說:“這都是命,今天麻煩你們了,你們先回去吧,我婆婆就交給我來照顧。”

公安同志剛走,李蓮就抱著女兒給何母辦理了出院手續。

借來板車把何母拖回了家,李蓮氣喘籲籲的靠在床邊

何葉捧著一碗水遞給李蓮:“媽媽,喝水。”

李蓮接過碗一飲而盡,她笑著,淚水落下:“從此以後,咱們娘倆就不用受苦受累。”

李蓮把家裏的錢全部搜出並藏起,接著,她不顧嗯啊亂叫的何母,抱著何葉出了門。

*

許令晚打開院門,視線下移,落到了李蓮手裏的禮品以及小女孩身上。

李蓮鞠躬道歉:“小晚,我替何明他們向你道歉。”

雖然事情沒有做成功,但仍舊給許令晚造成了傷害,所以必須道歉。

做正確的事情,做善事,為小葉子積德。

許令晚神色覆雜的看著面前面容疲倦卻眸光熠熠的李蓮。

“你進來一趟,我跟你說一件事。”

李蓮有權知道大女兒的死因。

李蓮連忙點點頭,局促的拎著禮品擡腳跨進院子,何葉跟在身後有樣學樣,跟條小尾巴似得。

站在院子裏,許令晚如實的告訴了李蓮的大女兒何柳的死因。

李蓮捂著胸口,淚水布滿臉龐:“怪不得她們只讓我看一眼就埋了小柳的屍體,連個像樣的葬禮都不給小柳辦。”

何柳是在絕望之後跳河自殺的。

“怪我太軟弱,不能保護好自己的女兒。”

李蓮身體搖搖欲墜,垂眸看著仰頭看著她淚眼汪汪的何葉,李蓮蹲下身把女兒緊緊抱在懷裏。

幸好小葉子還小,幸好何明死了。

李蓮抱著女兒跪下磕頭:“謝謝你讓我知道真相,謝謝!你是好人!”

許令晚是如何知道真相的,她不想知道。

如果何明的死與許令晚有關,那麽許令晚就是她的恩人!

每日都要承受何母與何明的壓迫,有時候恨不得一死了之,可看到小柳,她就不敢死了。

後來小柳出事,何母與何明開始對她變本加厲,就在她準備吃老鼠藥的那一天,她出現了孕期反應。

是小葉子的出現留下了她。

李蓮抱著女兒離開,等回了家,她視線落在躺床上吱哇亂叫的何母身上。

小柳的事,何母是幫兇,怪不得小柳去世的那一陣子,何母從未打罵過她,原來是心虛了啊。

李蓮把何葉放到客廳內的沙發上,走進何母的房間關上了門。

然後用抹布堵住了何母的嘴巴,在何母的身上,發洩著心中悲憤的情緒。

……

……

李蓮顫抖著身子站在床前,呼吸急促,目光恨恨的瞪著何母:“你以前是怎麽對我的,我以後怎麽對你,我不會讓你死,但也你別想舒服的活著。”

【許令晚路見不平,挽救了兩條無辜的生命,值得表揚。】

許令晚挑眉:【獎勵呢?】

系統:【沒有,但你擁有了功德,說明你的行為得到了世間法則的認可。】

許令晚哼笑一聲:【世間法則?】

系統:【是淩駕於天道的力量,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太陽慢慢落山,許令晚仰頭打了個哈欠,轉身回了房間。

她打算借病不外出了。

穿過任意門,許令晚來到了張山所居住的地方。

躺在床上翹著二郎腿的張山嚇得一哆嗦,連忙恭恭敬敬的站起身。

“主人。”

許令晚環顧四周,屋內狹小,看上去亂糟糟的。

“這是哪?你怎麽住這?”

張山如實回答:“這裏是巨龍城寨。”

許令晚剛想出門查看,張山護主的擋在了許令晚面前。

“別出去,這裏不安全。”

“這裏是三不管區域,華國解放初期很多難民從華南地區湧入香江,並聚居於這。”

“由於香江政府放棄管理這裏,城寨淪為了幫會活躍地帶,這裏也逐漸成為非法行為的溫床。”

“香江許多犯了法的人選擇逃到這裏生根,走私,殺人,搶劫是最最最尋常不過的事情。”

“巨龍城寨約摸著有五萬多人居住,這裏魚龍混雜,雖然危險但消息多,我這才在這裏住下。”

許令晚轉身搬了個椅子坐下,她翹著二郎腿,撩起眼皮目光淡淡的掃了張山一眼,唇角翹起一個弧度,手搭在腿上,指尖輕輕劃著褲子布料。

“繼續說。”

她想了解巨龍城寨。

張山瞄了許令晚一眼低下頭:“住在這裏的人分為幾類,一類是監獄出來的逃犯,一類是社會上的惡人,妓女,更多的是普通公司的職工和廉價勞動力。”

“由於城寨被無極會控制,黑幫勢力住在東區,普通人住在西區,那些黑幫勢力還會隔一段時間挨家挨戶收取保護費。”

張山小心翼翼觀察著許令晚的神色:“你長得太漂亮了,容易招惹禍端。”

雖然知道以許令晚的手段不會出事,但他的使命是保護許令晚。

傀儡契約還有一個作用就是,主人生,傀儡生,主人死,傀儡死。

張山挺惜命的。

許令晚沈思了一會,從空間裏拿出了從張山那搶來的易容面具戴在了臉上。

許令晚閉上眼,最終變成了一個相貌平平的女人。

張山渴望的看著許令晚,如果能拿回隱身衣和易容面具,他在香港做事能更容易一些。

“主人,能不能給我一些隱身符和易容丹?”

他的丹藥符咒法寶全被許令晚拿走了,法寶是回不來了,但是符咒和丹藥總得給他一些吧,這樣他辦事也方便。

張山見許令晚不語眼皮一跳,露出一個諂媚的笑容:“一切為了掙錢,等我掙了錢,我一定給您買全香江最豪華的房子。”

許令晚輕點下頜,給了張山一些隱身符和易容丹,以及一些保命丹藥。

這些都是從張山那裏拿來的,分一些給張山她也不心疼。

“我出去逛逛。”許令晚說。

張山捧著丹藥和符咒笑的合不攏嘴:“好,一定要註意安全!”

狹窄的街道與小巷交織在一起,錯綜覆雜猶如精密的迷宮,若不稍加註意,很容易失去方向感從而迷路。

外圍,每一寸空間,從高到低,布滿了各式各樣的店鋪招牌。

有鑲牙店,西醫店,面點店,飯店,按摩店……

樓與樓之間幾乎沒什麽距離,打開窗戶伸出手就能與對面的鄰居握手。

有人在陽臺曬衣服,有人在陽臺做飯,人群在樓道間穿梭,宛若忙碌的蜜蜂,而城寨,就是一個巨大的蜂巢。

城寨東區和西區的交界線,一陣刺鼻的香水味彌漫在空氣中。

店門口掛著的招牌亮著燈,粉色的紗簾一層又一層,讓人看不清裏面的人在幹什麽,只能聽到悠揚的音樂聲以及男人的說話聲,女人的歡笑聲。

許令晚因為相貌普通,一路上倒沒有什麽人註意她。

突然,一只大手捏了一把許令晚的屁股。

許令晚猛的轉身,對上了一雙迷離中帶著猥瑣的小眼睛。

“你幹什麽?”許令晚擰眉,眼底閃過殺意。

“我幹什麽?你出來不就是讓人摸的嗎?”男人跌跌撞撞的倚靠在墻邊,他露出得意的笑容,“在這城寨,就沒有我睡不到的人。”

“嘖,你這皮子真嫩,長相普通是普通了點,但勝在年輕……”

許令晚掏走男人褲腰間別著的手槍,對準男人。

男人把頭往前伸了伸,指著自己腦袋大聲道:“來!你有本事開槍!老子可不是被嚇大的!”

“只要你不怕在這混不下去,只要不怕被追殺,只要你不怕生不如死,你就開槍啊哈哈哈……”

男人的笑聲很大,不少人打開窗戶好奇的看著外面的動靜。

許令晚輕扣扳機,男人的笑聲戛然而止。

許令晚擡眼望了眼打開窗戶探出腦袋看向她所在方向的人,晃了晃手裏的槍

樓上的窗戶迅速關起,許令晚踢了一腳男人歪在路上的屍體,慢悠悠的折返回去。

趁著沒人註意進入空間,換上另一套衣服變換另一副容貌之後,許令晚回到的張山居住的地方。

“這麽快就逛完了?”

“解決了個小畜生。”許令晚晃了晃手裏的戰利品。

張山兩眼一黑,顫聲道:“身後沒跟著小尾巴吧?”

“沒有。”

“呼!”張山松了口氣,他來自弱肉強食的修仙界,因為常年閉關修煉,殺的人屈指可數。

自從到了這個世界,他就沒有動過手。

許令晚比他更像修仙界的人。

“你是修仙界的嗎?”張山小心翼翼的問出了他疑惑許久的問題。

許令晚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你猜?”

張山心中已經猜到了大概,許令晚一定是魔修中排的上名號。

走道傳來腳步聲,有人敲響了房門。

“開門。”許令晚給張山使了個眼神,示意他開門。

張山打開了房門,一個手持狼牙棒的高壯男人走了進來打量一圈。

“你有沒有看到一個大眼睛薄嘴唇穿著深藍色衣裳的女人?”

張山諂媚的搖頭:“沒有,我這一天都待在房間裏,沒有出來過。”

“特爺爺的,讓我找到那女人我弄不死她!竟然敢在無極會的眼皮子底下殺我們的弟兄!”男人晃了晃手裏的狼牙棒,罵罵咧咧的走了。

張山關上門,背靠在門上擠出一個笑容。

“咱能不能低調些?”

“不能。”許令晚搖頭。

“幸好有易容面具。”張山慶幸的拍了拍胸口。

許令晚又變換了一副容貌,她變成了一個三十歲的樸素婦女,看起來毫無攻擊性。

“我出去了,剛剛東區還沒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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