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關燈
第30章

沈未央歡快的蹦到蔣勁銘面前,她拍了拍胸脯,豪氣道:“我爸媽每個月都會給我寄生活費,你跟著我,就等著吃香喝辣吧。”

兩人走在前面,許令晚走在後面,席琳在後面買東西還沒有跟上來。

買好的東西暫時放在百貨商場,等一會讓王老伯過來一趟,東西太重,實在拿不下,還有其他東西要買,只能先這樣了。

許令晚把最後一個山楂咬下,隨意的把竹簽子扔到路邊。

忽然,一個體型高大的男人沖了過來,他蒙著下半張臉,只能看到那兇神惡煞的眼睛。

搶劫犯手裏拿著刀割斷了沈未央的帆布包帶子,剛準備離開,卻被蔣勁銘按住了肩膀。

“把包還給我!”

兩個男人打了起來,搶劫犯的手裏有刀,很快蔣勁銘就落了下風。

不知怎麽的,這兩人打著打著,竟然離許令晚越來越近了。

搶劫犯拿著包被蔣勁銘踹到了下半身,他面容扭曲,揚起手裏的刀朝著蔣勁銘沖了過去。

“蔣勁銘小心!”

沈未央沖了過去,路過許令晚身邊的時候把許令晚往前頂了一些距離。

許令晚原本可以躲開的,她驚慌失措,踉蹌著站穩身子。

沈未央張開雙臂擋在了蔣勁銘的前面,可當看見朝她而來的閃著寒芒的刀的時候,她害怕了。

猝不及防間,沈未央拉著蔣勁銘往旁邊跑了一步。

搶劫犯手中的刀隨之調轉方向。

沈未央這一挪,好巧不巧,躲在了剛剛站穩的許令晚身後。

許令晚‘呀’了一聲,腳往旁邊一扭,整個人軟軟綿綿的倒向旁邊。

刀直直的插在了沈未央的肩膀上。

“沈知青!”蔣勁銘沒想到短短幾秒鐘,竟然發生了這樣多的變故,他更沒想到,沈未央竟然會擋在他的身前。

就在搶劫犯傷了沈未央的那一刻,許令晚站起來,拿起一旁的磚頭砸在了搶劫犯的頭上。

變故發生太快,其他人一開始心生對刀的畏懼不敢上前,等鼓起膽子想要上前幫忙的時候,許令晚已經用磚頭把人砸暈了。

“這位女同志看著嬌嬌弱弱的,沒想到竟是女中豪傑。”

“是啊,這位女同志太勇敢了。”

席琳撥開人群走了過來,當看到坐在地上眼眶紅紅的許令晚的時候跑了過來。

她蹲下身扶住了許令晚:“沒傷到哪吧?”

許令晚蹙眉,伸出通紅的滲著血絲的掌心搖了搖頭:“沒事,就是蹭破了點皮。”

這時候穿著制服的公安跑了過來,大家自覺讓出一條道。

搶劫犯已經暈了過去,沈未央靠在蔣勁銘的懷裏冷汗直冒。

許令晚被席琳攙扶著站了起來。

一旁的群眾把剛剛發生的一切跟公安覆述了一遍。

公安的目光落在了許令晚的臉上,他不自覺地放柔了聲音:“跟我們去醫院處理傷口,然後再回公安局錄口供。”

總共來了六位公安同志,借用了一輛板車,把昏迷的搶劫犯和受傷的沈未央送去附近醫院。

沈未央的肩膀上還插著一把刀,淚珠簌簌的往下掉。

她長這麽大,從未受過這樣嚴重的傷。

醫生給許令晚的手上擦了碘伏,簡單的消毒之後便放許令晚離開了。

席琳一直陪在許令晚身邊:“已經中午了,我們先去國營飯店吃口熱乎飯再去公安局吧。”

“好。”

“我先上個廁所。”席琳有些不好意思,跟許令晚說了一聲後跑進了廁所。

許令晚百無聊賴的走在醫院的長廊上,忽然一人與她擦肩而過。

耳畔傳來一聲輕哼,許令晚猛然回頭。

只見那人停下腳步,側頭靜靜的看著她。

麻煩怎麽在這?許令晚往後退了一步。

隋郁穿著病號服,漆黑的眸子裏閃過吃驚,他沒想到在這裏會碰見許令晚。

許令晚收回目光,裝作不認識一般繼續往前走著。

隋郁收回目光,唇角緩緩翹起。

等席琳從廁所走出來的時候,許令晚已經在廁所外面等著了。

“走吧,國營飯店。”

許令晚沒有什麽胃口,點了一碗清湯餛飩。

席琳點了一碗陽春面。

兩人吃完飯後便去了公安局。

許令晚做完筆錄出來的時候,手裏多了一份獎狀以及一個搪瓷杯。

許令晚感慨,這已經是她第二張見義勇為的獎狀了。

沒想到她這輩子,還能跟見義勇為搭上邊。

回到公社的時候已經下午兩點了,呂頌文和劉陽也剛到公社。

席琳跟王老伯說了沈未央和蔣勁銘的情況:“沈知青要住院,蔣勁銘陪著,估計要過幾天才能回去。”

王老伯嘶了一聲,沒想到新知青第一天來就碰到了這樣的事,可真夠倒黴的。

又得知許令晚用磚頭砸暈了搶劫犯,王老伯朝著許令晚伸出大拇指:“小許知青厲害。”

坐上了牛車,王老伯趕著牛車去了一趟百貨商店,等把許令晚和席琳放在百貨商店的東西搬上牛車後,大家便先回去了。

在車上發了兩小時的呆,許令晚終於看見了村口的院子。

這院子是大隊辦公室,簡稱大隊辦。

剛到大隊辦的門口,就瞧見了站在門口抽旱煙的江長峰。

王老伯停下牛車,把發生的事情告訴了江長峰。

江長峰詢問了腦子不好的女知青地情況,得知女知青沒事後便松了口氣。

又聽王老伯說許令晚得到了公安局的嘉獎,江長峰眼睛都亮了。

“獎狀呢,拿給我看看。”

許令晚掏出獎狀遞給江長峰。

江長峰看了又看,發出了爽朗的笑聲:“有這獎狀,今年的先進大隊非我們莫屬!”

許令晚眸光一閃,是否能靠著獎狀,在大隊擁有一份清閑的職位?

“大隊長,火車之前停在彤香站的時候遇見了人販子,我逃出人販子窩,並幫助公安同志抓到了人販子,解救了婦女兒童,走前,彤香公安局的同志們給了我一張獎狀。”

這些榮譽都是會記到她的檔案裏的。

知青們也跟著驚呆了,沒想到許令晚看著柔柔弱弱的,沒想到這麽善良正直。

江長峰鄭重的拍了拍許令晚的肩膀:“沒想到許知青你這麽勇敢,這兩張獎狀是否能借給大隊一用,眼看著公社就要評比先進大隊了……”

“為了大隊的榮譽,我願意把這兩份榮譽借給大隊,為大隊的榮譽添磚加瓦。”

江長峰搖了搖頭,感慨道:“你是我們的好同志!”

許令晚面上掛著笑容,等待著江長峰接下來的話,她都把獎狀借給江長峰了,江長峰可別不知好歹,白嫖是可恥的。

她可以當這個無恥的人,但是別人不可以。

江長峰也不傻,想要牛兒幹活就得把牛兒餵飽,人家許同志都把獎狀貢獻出來了,他不得回報一下嗎?

“許同志,我兒媳婦懷著身子在家休息著,這計分員的位置空了下來,要不這位置你來替吧。”

許令晚滿意了,她笑吟吟的感謝道:“多謝大隊長。”

許令晚受過兩次嘉獎,當計分員其他人也不好置喙。

呂頌文和劉陽艷羨的看著許令晚。

席琳為許令晚感到高興,小晚這麽柔弱,肯定幹不了農活,不如當個計分員。

回了知青點,老知青剛下工沒多久,聽說沈未央的遭遇有些唏噓,當得知許令晚擁有了計分員的工作,老知青艷羨的看向許令晚。

許令晚獲得兩次公安局的嘉獎,她們嫉妒不了。

緊接著,許令晚收拾起了廚具。

她買了一個小鐵鍋,一個鋁制燒水壺,一個砂鍋,以及爐竈和煤炭。

爐竈可以放炭也可以放柴禾。

除了這些,鍋碗瓢盆油鹽醬醋以及糧食一樣沒有落下。

許令晚把食物放到櫥櫃裏並鎖上。

“菜地裏有菜,你們可以自己摘著吃。”張雅走了過來說道。

許令晚搖搖頭:“這菜是你們辛苦種的,我們不白吃。”

不然時間長了老知青會有怨言。

用砂鍋煮了粥,配著去百貨商場買的醬菜,許令晚胃口大開,還是自己做的飯最放心。

因著時間太遲了,席琳蒸了兩個在國營飯店買的包子當做晚飯。

天色漸黑,許令晚用燒水壺燒了幾壺水洗了個溫水澡。

如果用浴桶泡澡,得用廚房裏的大鍋竈燒水。

否則用鋁制燒水壺燒熱水,想泡上熱水澡恐怕得等到半夜。

洗完澡,許令晚躺在床上。

許令晚:【我的獎勵呢?】

系統:【邪惡的許令晚。】

許令晚哼笑一聲:【你就說我有沒有完成任務?協助主角躲避搶劫犯的傷害我做到了,但是沈未央受傷我也沒辦法,總不能讓我為沈未央擋刀吧?萬一我有個萬一,誰幫你完成任務?】

系統沈默了一會回答:【你說的對,獎金和養膚膏已經放在你被子下面了。】

許令晚把手伸進被子下摸索了一陣,她把錢放進了空間,然後把養膚膏給拿了出來。

養膚膏被瓷瓶盛著,膏體晶瑩剔透。

許令晚挖出一塊藥膏放入手心揉搓,她全身上下最糙的地方恐怕就是手了,幸好她天生麗質,幹了這麽些年粗活,手指依舊是白皙細嫩的。

塗抹完養膚膏,許令晚只感覺掌心溫溫熱熱,像是泡在熱水裏一般。

她收起養膚膏,平躺在床上,不早了,該睡覺了。

*

沈未央穿著病號服躺在床上,蔣勁銘拘謹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你不在家,你弟弟妹妹們沒事吧?”沈未央都受傷了還不忘關心蔣勁銘的弟妹們。

“我二妹都16歲了,她們能照顧好自己。”

沈未央翹起唇角,原本蔣勁銘擔心她的名聲不準備留下來陪床的。

但禁不住沈未央軟磨硬泡,蔣勁銘最後同意了。

沈未央又花錢雇了個大嬸照顧她,蔣勁銘負責跑腿和陪伴。

蔣勁銘神色動容的看著沈未央:“你不應該為我擋刀的,你這麽漂亮,要是留了疤就不好了。”

“可是,是你先幫我抓那個搶劫犯的。”

兩人四目相對,情愫暗生。

沈未央似乎想到了什麽,眉頭緊緊地擰在一起。

蔣勁銘關切的詢問:“怎麽了?傷口又痛了嗎?”

沈未央搖了搖頭:“沒事,我只是想到了許令晚,每次跟她碰上,我就會變得特別倒黴。”

沈未央把之前在火車站碰見人販子的事情跟蔣勁銘說了。

蔣勁銘擰著眉,原以為許令晚是個善良柔弱的女知青,沒想到竟然這麽惡毒。

“你以後少與她接觸,她心機深沈,你單純善良,容易被她坑騙。”

沈未央附和的點了點頭:“是啊,我原本想著逃出去報公安救她的,沒想到她擺我一道,趁著人販子抓我的時候逃跑了,害得我……”

沈未央鼻尖一酸,眼淚簌簌往下掉,聲音也不由地哽咽。

蔣勁銘眼底閃過心疼,他伸出了手,猶豫片刻後又收回了手。

沈未央只是受了些皮肉傷,並沒有傷到要害,第二天就可以出院了。

沈未央擔心蔣家五個弟妹,決定回大隊休養。

主要是為了能和蔣勁銘多多相處,雇傭的幫忙照顧的大嬸跟防賊一樣防著沈未央,還跟沈未央講迂腐的大道理。

什麽女人要安分守己,什麽要註意名聲,什麽婚後要相夫教子勤儉持家。

出於素質,沈未央黑了一臉也沒有出口罵沒有分寸的大嬸。

辦理了出院手續,王老伯趕著牛車停到了醫院門口。

一大早蔣勁銘回了趟村裏,讓王老伯進城接人。

把從百貨商場買的東西搬上了牛車,沈未央在蔣勁銘的攙扶下坐在了最裏面。

王老伯看了兩人一眼,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是該到了結婚的年齡了。”

蔣勁銘羞紅了臉,沈未央沒有反駁王老伯的話。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