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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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隋郁怔了怔,似乎遇到了什麽寶貝似得,漆黑的眼眸迸發出亮光。

他露出一抹虛弱的笑容,聲音清朗好聽。

“剛剛謝謝你救了我。”

隋郁隨即收斂了笑容,笑起來時胸口上的傷口撕裂,疼的他頭皮發麻。

“我……”

許令晚不等隋郁說完話,繼續催促:“趕緊走吧。”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甩掉這個麻煩,外面的人不是善茬,一旦發現男人藏在她這,她也會受到牽連。

外面的腳步聲沒有停止,許令晚焦躁的打開車窗。

“你從這邊走。”

隋郁跳下床,看了眼窗外,捂著受傷的胸口可憐的看著許令晚:“你不怕我跳下去摔死嗎?”

他的眼底有一閃而過的試探。

配上那精致冷硬的面容,此刻可憐的模樣,反差感十足。

“你死了關我什麽事?”許令晚撇撇嘴,心腸比石頭還硬,嫌棄溢於言表,“別連累我就行。”

再可憐她也不會心軟的,她可憐別人,誰來可憐她?

而且這男人有身手,否則也不會氣定神閑的跟她聊天。

她可不是書中隨地大小救的善良主角。

許令晚此刻沒有偽裝,她格外的真實,沒有一絲虛情假意,說的都是真心話。

“夠狠。”隋郁臉上可憐的表情突然消失,他站在窗戶前,回頭深深的看了眼許令晚,隨即翻窗消失。

不知是不是許令晚的錯覺,她竟然覺得隋郁的話裏帶有欣賞與誇讚。

隋郁翻上車頂,半垂著眼皮,嘴角扯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他沒有猶豫,扯下脖子上的項鏈塞進了窗戶裏。

許令晚剛準備關上窗戶,一個項鏈便飛了進來。

她拾起項鏈,細細打量,銀制項鏈,吊墜上掛著一顆子彈。

許令晚大概能猜到麻煩是什麽人了。

她趴在窗戶上,仰頭往上瞄了一眼,什麽也沒看到。

“呼。”見麻煩走了,許令晚松了口氣,立馬關上窗戶,然後爬上床開始整理床鋪。

所幸床鋪上沒有沾上血,但是那個麻煩穿鞋上床,實在睡不下去了。

許令晚爬上對面的床,把床上用品調換了一下。

困意侵襲,許令晚剛準備關燈,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包房門再次打開,這次許令晚看清了來人的臉。

幾人穿著黑衣一臉嚴肅,周身帶著戾氣,看著就不像好人。

“別叫。”為首的男人警告道,“我們只是過來搜查一番。”

許令晚害怕的瑟縮著身子點點頭。

包房很小,確認包房內沒有第二個人之後,那些人便離開了。

許令晚松了口氣,躺下準備睡覺。

在火車裏待了幾天,終於到達了寧越站。

許令晚面色紅潤,幾天幾夜的火車並沒有讓她受到影響。

同批的知青們已經先她一天到了公社。

不遠處有人拿著牌子,上面寫著‘前進公社’,以及許令晚和沈未央的名字。

許令晚走到女人面前:“我是許令晚。”

來接人的是一個中年女人:“我是公社副主任,我叫苗蘭,你叫我苗副主任就成。”

苗蘭環顧四周一圈,嘀咕道:“沈同志呢?”

沈未央拎著行李箱走了過來,她滿臉疲色,像是被人抽幹了精氣一般:“我是沈未央。”

這時候坐火車就好比遭罪,沈未央有些懷念上輩子的生活。

出行都是商務座,頭等艙,服務和環境都是讓人舒心的。

現在呢,普通人就算有錢也不配買軟臥。

“人齊了,走,我帶你們去公社。”

“昨天火車到站的遲,又加上下了暴雨,新來的一批知青在供銷社住了一晚,等到了晚上,大隊才會派人過來接。”

許令晚走到苗蘭身旁,眼巴巴的看著苗蘭:“苗副主任,我想先去一趟郵局拿一下行李。”

苗蘭一楞,隨即笑道:“差點忘了,這附近有百貨商場,商場附近就是郵局,有什麽需要要買的就買,到了鄉下,進城可就沒這麽容易了。”

苗蘭和沈未央先去了一趟百貨商場,許令晚借口去郵局,偷偷從空間把兩個行李箱拿出來後便在百貨商場外面等候。

該買的都買了,目前什麽都不缺。

苗蘭買了一斤糕點,家裏孩子饞糕點了。

沈未央拎著一大袋東西走了出來,瞧見許令晚,她臉上的笑容收斂。

*

她們是走到公社的。

公社門口寫著‘前進公社’四個大字。

院子寬敞,卻站著不少人,都是些年輕鮮活的青年。

他們聚在一起聊著天,說說笑笑。

看到新來的兩人的時候,他們臉上帶著笑意,目光聚焦在沈未央和許令晚身上。

許令晚找了一處陰涼的地方坐下,她把行李箱放在腳邊,揉著被行李箱勒紅的手。

“大隊過來接人了。”苗蘭喊了一聲,手裏拿著一本名冊。

“沈未央,席琳,許令晚,呂頌文,劉陽。”

被苗蘭提到名字的紛紛看向苗蘭。

“你們幾個,去紅星大隊。”

沈未央欣喜的捂住嘴巴,水汪汪的眼睛透著期待。

蔣勁銘的家就在紅星大隊,如果她沒有分配到紅星大隊,她會花錢請公社的領導把她調過去的。

她與蔣勁銘果然有著妙不可言的緣分。

“紅星大隊在這。”一個穿著灰色汗衫的老伯坐在牛車上揮舞著鞭子。

“把行李放到車上吧。”

老伯笑的慈祥,見許令晚拎行李有些吃力,幫許令晚把行李搬上了牛車。

許令晚禮貌道謝:“謝謝爺爺。”

王老伯笑了笑:“這孩子怪客氣的。”

沈未央抿了抿唇,心中腹誹:裝貨。

在現代,許令晚這種人就是小白花。

看著無害,其實心裏的小心思比篩子裏的孔還要多。

五位知青,三女兩男,把各自的行李搬上牛車後坐了上去。

“坐穩了啊,路上顛簸,可別摔下去了。”王老伯揚起手中的鞭子提醒。

許令晚身邊坐著席琳,席琳穿著一件青色布拉吉裙子,長長的頭發編成一個麻花辮垂在一側胸前。

她五官秀挺,身上散發著文藝青年的氣質。

察覺到許令晚的目光,席琳擡眸與她對視。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似是炎炎夏日裏慢慢流淌著的溪水。

“你好,我叫席琳,來自北市。”

許令晚很少能感受到來自女生的善意,有何清寧在,她很容易被同性孤立。

她直視著席琳的眼眸,那是一雙溫柔似水的眸子,看的人很舒服。

“你好,我叫許令晚,也來自北市。”

沈未央高傲的擡起下巴,廠長家的嬌小姐不屑和這群人套近乎。

呂頌文和劉陽坐在對面看著三位漂亮的女知青臉頰泛起一抹紅暈。

呂頌文五官俊秀,白襯衫挽起,露出了手腕上的手表。

劉陽五官端正,是長輩們喜歡的那種可靠長相。

這兩人穿著時下文藝青年最流行的白襯衫黑褲子,頭發用發油梳到腦後。

許令晚不喜歡異性這樣的打扮,看著有點油膩,她比較喜歡清清爽爽的發型。

她腦海裏第一時間冒出了那張女媧炫技之作。

雖然受了傷,但看上去更令人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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