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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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
2015年3月2日
我是一個比自己想象中更貪心的人，我不只想要一個同盟。
但我保證，兩個就夠了。
我只需要他們兩個。其他的東西，我都可以放棄。
一個人的一生裏，只需要兩個人。
這樣，應該不算太過分嗎。
——
明天就是畢業典禮了。
星羅在房間裏收拾著從學校搬回來的東西。手機突然震了一下，是水野陽菜。
“綾子小姐明天會來嗎？”
“不會。”
“明天班會結束了要一起拍照噢，別想偷偷溜走。”
“好。”
“明天早上要不要一起去學校？”
“好，明天見。”
“明天見。”
——
早上，星羅洗漱好，下樓準備去廚房烤一片面包。沒想到，森川綾子已經坐在餐桌前。
“怎麽這麽早就起來了？”星羅有些驚訝。
“你起來啦！”綾子把做好的早餐端到桌上，“也不知道為什麽，今天很早就自然醒了。”
星羅在餐桌前坐下，吃了一口：“好好吃。”
“今天是星羅最後一天當高中生噢，恭喜你。”綾子坐到她旁邊，緊緊地抱住她。
媽媽好瘦，突出的骨頭幾乎要把她刺傷。
“謝謝媽媽。”星羅像是沒有察覺一樣，把頭輕輕靠進她懷裏。
綾子撫著她的頭發：“今天就這樣披著頭發嗎？要不要稍微做一點造型？畢竟是畢業典禮呢。”
“哦，好。”星羅點了點頭。
“等我一下噢。”綾子很快起身離開。
再回來的時候，手裏拿著梳子、卷發棒，還有一條深藍色的絲帶。
她先耐心地把星羅本就柔順的長發梳了一遍，又從耳邊取出兩縷發絲，在腦後用小小的深藍色絲帶系住。剩下的頭發被電卷棒卷出很輕、很輕的弧度，像雲一樣。
她細致地調整著，繞到前面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不愧是我的星羅，真好看呀。”
星羅露出乖巧的笑。
綾子歪了歪頭：“嗯……再擦一點唇膏會更好吧。”
她又邁著“噔噔噔”的步伐在家裏走，然後拿著一支顏色很淺的粉色唇膏回到星羅面前。
“啊。”她示意星羅張嘴。
星羅乖乖地啟唇，綾子輕輕給她塗好，她抿了抿嘴。綾子又用唇膏在她的雙頰點了點，慢慢暈開。
如果時間能停在這裏就好了。
“好啦，要出門了吧。”綾子站遠一點看著她，一副大功告成的樣子。
“不急，可以再待一會。”星羅難得說出一點任性的話。
其實，不去畢業典禮也可以。她只想待在這裏，哪裏都不想去。
“快點出門吧，在家裏拖太久的話，路上會趕得很辛苦的。”綾子笑著把她拉起來。
“沒關系……”
“叮咚。”門鈴聲突然響起，像是把她從某種夢裏一下子拉了出來。
綾子去開門：“啊，是小陽菜啊，畢業快樂！”
“謝謝綾子小姐，我來找星羅一起上學。”
“好的，星羅已經準備好啦。”綾子笑著說，“快把她帶走吧，不然她還想在家裏賴一會呢。”
“我出門了。”星羅對著她說。
“一路順利。”綾子笑得很明亮，然後在她面前，把門關上。
“快走吧。”水野拉起星羅的手臂，拽著還有些發楞的她，往車站走去。
——
參加早會，領取並佩戴胸花，參加畢業典禮，上臺領取畢業證書，再回到教室參加班會。聽著老師和同學們一句句祝願的話語，星羅只是安靜地跟隨著整個流程。
班會結束後，她收拾好書包，打算去找水野拍完照就回家。
“那個……森川同學。”渡邊有些猶豫地走到她面前。她今天好像一直沒什麽精神，也不太笑。
星羅擡起頭。
好漂亮。是化了妝嗎？平時偏冷淡的臉上帶著一點淡淡的紅暈，看起來多了一點生氣。卷過的長發半披著，讓她整個人像個有點疏離的公主。
見渡邊一時說不出話，星羅溫和地開口：“有什麽事嗎，渡邊同學？”
“啊……哦……”渡邊回過神來，“你可以……在我的制服上簽個名嗎？”
“好的，”星羅點點頭，“簽在哪裏？”
渡邊把手按在自己胸前，鼓起勇氣：“簽在這裏……可以嗎？”
星羅看著他：“你確定嗎？簽在這裏會很顯眼。”
“嗯，我確定。”渡邊點頭，聲音有點發緊，“三年間……謝謝你，森川同學。修學旅行的時候，還有後來問你問題的時候……你都很耐心。真的……很謝謝你。”他說著說著，情緒慢慢堆上來。
星羅微微一楞，然後輕輕笑了一下：“我知道了。”
她向前靠近了一點，拿起馬克筆，在他胸前寫下“謝謝”和“加油”。在邊角，又很小地簽下一個“森川星羅”。
“好了。”她把筆遞回去。
渡邊一把接過，突然用手捂住眼睛，大聲說了一句：“謝謝！”然後頭也不回地跑走了。
星羅楞了一下，才發現影山站在渡邊身後不遠的地方看著她。
她朝他笑了一下：“畢業快樂。”
影山走到她面前：“畢業快樂。”他看著她，頓了一下：“頭發很漂亮。”
星羅眨了眨眼：“只有頭□□亮嗎？”
“啊，不是，”影山一時卡住，“哪裏都很漂亮。”他老老實實地回答。
“謝謝，”星羅笑著看他，“飛雄也很帥，哪裏都很帥。”
“哦……謝謝。”影山有點不自在地移開視線，小聲回應。星羅看著他，眼裏的笑意更深了一點。
“我要去排球部，”影山說，“你要去幹什麽嗎？”
“我去跟陽菜合個影，然後就回家了。”星羅輕輕地說：“最近好累呀，終於可以休息一下了。”
“哦。”影山點了點頭。過了一下，才像是突然想起來似的：“我們不拍合照嗎？”
星羅莞爾：“好啊，那我們現在拍吧。”
“哦。”
星羅走到一旁正在寫留言的伊藤身邊：“伊藤同學，可以幫我們拍張照嗎？”
“哦，沒問題！”伊藤立刻應下，接過她的手機。
兩個人站在黑板前，黑板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留言。他們並排站著，比著“耶”的手勢。
身邊響起同學們起哄的聲音。
“怎麽看著那麽不熟啊。”
“有點僵硬吧。”
“影山完全不會笑啊。”
星羅感覺到影山往她這邊輕輕挪了一點，她想象了一下他現在的表情，眼睛不由得彎了彎。
——
“那我先去體育館了，再見。”一起走出班級門口，影山說。
“嗯，再見。”
在這兩年多的朝夕相處裏，他們說過很多次“再見”。但這一次的“再見”，卻好像有一點不一樣。
星羅沒有去細想那點不安。
其實她今天應該再多跟他說一點話，比如之後什麽時候見面，在哪裏見面。他們離開學校之後，要怎麽維持現在的關系。
但她現在只想回家，她只想待在家裏。
——
影山走進體育館，把制服外套一脫，書包和畢業證書往旁邊一放。
他把球高高拋起，猛地發了出去。
旁邊突然竄出一個人影，輕盈又穩健地把球接到二傳手的位置，卸力、翻滾、再站起。
影山看到日向接得漂亮，心裏不服氣。他用A式傳球回擊……
嘴上硬撐著說：“我穿的是制服，沒辦法沖過去舉球。”
日向一臉無語：“我也是穿制服啊！”
“哈哈哈，你們果然在這裏啊。”山口從體育館門口走進來，笑著說。
緊跟在後面的月島冷冷地吐槽：“什麽時候都這麽吵啊。”
“咂。”“哼。”兩個人同時瞪向他。
谷地仁花在旁邊笑著打圓場：“好啦好啦。”
幾個人一起走出體育館。這時，一陣密集的腳步聲傳來，是一年級和二年級的部員，浩浩蕩蕩地走了過來。
他們站定，整齊地鞠躬：“謝謝學長學姐！”
大家笑著回應，除了個別不會笑的人。
“謝謝！”
“加油啊！”
每個人的眼睛裏都亮著光。
——
“我們去校門口合個影吧。”山口提議。
“好啊！”谷地和日向立刻附和。
另外兩個人沒說話，也跟著一起走。
走到一半，突然有三四個女生跑了過來，紅著臉，一路沖到影山面前。
影山被嚇得往後退了一小步。
月島在旁邊怪笑：“哎呀呀，我們王者陛下魅力還真大啊。”
“餵。”影山皺著眉，有點不爽地叫他。
月島一臉不在意，反倒是影山面前的幾個女生被嚇了一跳，一時說不出話來。
影山看著她們，表情和平時一樣，完全談不上親切：“如果沒什麽事的話，我先走了。”他說完，微微低頭示意了一下，準備繞開。
其中一個膽子稍微大一點的女生趕緊攔住他。
影山眉頭一皺。
那女生立刻把手縮了回去。
“影……影山前輩，畢業快樂！”
“哦，謝謝。”影山禮貌地點頭。
“那……那個……”女生聲音發顫，“可以……把您的第二顆紐扣給我嗎？”
“為什麽。”影山直接問。
“因……因為……”女生說不出來。
日向看不下去了，湊到影山旁邊，小聲說：“女生會向喜歡的男生要校服第二顆紐扣，因為在靠近心臟的位置。這你都不知道嗎，你是笨蛋啊？”
“啊？”影山臉一下子沈下來，伸手就要去抓他。
日向早有準備，跳到安全距離外。
“可……可以嗎？”女生深吸一口氣，又問了一遍。
月島和日向在旁邊一副看戲的樣子，又隱約覺得這女生有點可憐。
下一秒，影山開口：“不可以，抱歉。”
唉，太直接了吧。
“我有女朋友了。”
幾個人一瞬間全都楞住。
“是、實在對不起！”女生猛地鞠了一躬，和朋友一起跑開了。
日向幾個人同時炸開。
“哈？”
“什麽？”
“我沒聽錯吧？”
“女朋友是一個圓圓的東西嗎？”
“日向你是想說排球吧！”
“所以是排球嗎？”
幾個人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影山的臉越來越黑。
“白癡！”他直接追著日向打了過去。
兩個人在熱鬧的校園裏一路打鬧，吸引了不少人的視線。
月島一臉嫌棄，默默地往旁邊退了一步，離他們遠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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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保證，兩個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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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應該不算太過分嗎。
——
明天就是畢業典禮了。
星羅在房間裏收拾著從學校搬回來的東西。手機突然震了一下，是水野陽菜。
“綾子小姐明天會來嗎？”
“不會。”
“明天班會結束了要一起拍照噢，別想偷偷溜走。”
“好。”
“明天早上要不要一起去學校？”
“好，明天見。”
“明天見。”
——
早上，星羅洗漱好，下樓準備去廚房烤一片面包。沒想到，森川綾子已經坐在餐桌前。
“怎麽這麽早就起來了？”星羅有些驚訝。
“你起來啦！”綾子把做好的早餐端到桌上，“也不知道為什麽，今天很早就自然醒了。”
星羅在餐桌前坐下，吃了一口：“好好吃。”
“今天是星羅最後一天當高中生噢，恭喜你。”綾子坐到她旁邊，緊緊地抱住她。
媽媽好瘦，突出的骨頭幾乎要把她刺傷。
“謝謝媽媽。”星羅像是沒有察覺一樣，把頭輕輕靠進她懷裏。
綾子撫著她的頭發：“今天就這樣披著頭發嗎？要不要稍微做一點造型？畢竟是畢業典禮呢。”
“哦，好。”星羅點了點頭。
“等我一下噢。”綾子很快起身離開。
再回來的時候，手裏拿著梳子、卷發棒，還有一條深藍色的絲帶。
她先耐心地把星羅本就柔順的長發梳了一遍，又從耳邊取出兩縷發絲，在腦後用小小的深藍色絲帶系住。剩下的頭發被電卷棒卷出很輕、很輕的弧度，像雲一樣。
她細致地調整著，繞到前面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不愧是我的星羅，真好看呀。”
星羅露出乖巧的笑。
綾子歪了歪頭：“嗯……再擦一點唇膏會更好吧。”
她又邁著“噔噔噔”的步伐在家裏走，然後拿著一支顏色很淺的粉色唇膏回到星羅面前。
“啊。”她示意星羅張嘴。
星羅乖乖地啟唇，綾子輕輕給她塗好，她抿了抿嘴。綾子又用唇膏在她的雙頰點了點，慢慢暈開。
如果時間能停在這裏就好了。
“好啦，要出門了吧。”綾子站遠一點看著她，一副大功告成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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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點出門吧，在家裏拖太久的話，路上會趕得很辛苦的。”綾子笑著把她拉起來。
“沒關系……”
“叮咚。”門鈴聲突然響起，像是把她從某種夢裏一下子拉了出來。
綾子去開門：“啊，是小陽菜啊，畢業快樂！”
“謝謝綾子小姐，我來找星羅一起上學。”
“好的，星羅已經準備好啦。”綾子笑著說，“快把她帶走吧，不然她還想在家裏賴一會呢。”
“我出門了。”星羅對著她說。
“一路順利。”綾子笑得很明亮，然後在她面前，把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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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會結束後，她收拾好書包，打算去找水野拍完照就回家。
“那個……森川同學。”渡邊有些猶豫地走到她面前。她今天好像一直沒什麽精神，也不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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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漂亮。是化了妝嗎？平時偏冷淡的臉上帶著一點淡淡的紅暈，看起來多了一點生氣。卷過的長發半披著，讓她整個人像個有點疏離的公主。
見渡邊一時說不出話，星羅溫和地開口：“有什麽事嗎，渡邊同學？”
“啊……哦……”渡邊回過神來，“你可以……在我的制服上簽個名嗎？”
“好的，”星羅點點頭，“簽在哪裏？”
渡邊把手按在自己胸前，鼓起勇氣：“簽在這裏……可以嗎？”
星羅看著他：“你確定嗎？簽在這裏會很顯眼。”
“嗯，我確定。”渡邊點頭，聲音有點發緊，“三年間……謝謝你，森川同學。修學旅行的時候，還有後來問你問題的時候……你都很耐心。真的……很謝謝你。”他說著說著，情緒慢慢堆上來。
星羅微微一楞，然後輕輕笑了一下：“我知道了。”
她向前靠近了一點，拿起馬克筆，在他胸前寫下“謝謝”和“加油”。在邊角，又很小地簽下一個“森川星羅”。
“好了。”她把筆遞回去。
渡邊一把接過，突然用手捂住眼睛，大聲說了一句：“謝謝！”然後頭也不回地跑走了。
星羅楞了一下，才發現影山站在渡邊身後不遠的地方看著她。
她朝他笑了一下：“畢業快樂。”
影山走到她面前：“畢業快樂。”他看著她，頓了一下：“頭發很漂亮。”
星羅眨了眨眼：“只有頭□□亮嗎？”
“啊，不是，”影山一時卡住，“哪裏都很漂亮。”他老老實實地回答。
“謝謝，”星羅笑著看他，“飛雄也很帥，哪裏都很帥。”
“哦……謝謝。”影山有點不自在地移開視線，小聲回應。星羅看著他，眼裏的笑意更深了一點。
“我要去排球部，”影山說，“你要去幹什麽嗎？”
“我去跟陽菜合個影，然後就回家了。”星羅輕輕地說：“最近好累呀，終於可以休息一下了。”
“哦。”影山點了點頭。過了一下，才像是突然想起來似的：“我們不拍合照嗎？”
星羅莞爾：“好啊，那我們現在拍吧。”
“哦。”
星羅走到一旁正在寫留言的伊藤身邊：“伊藤同學，可以幫我們拍張照嗎？”
“哦，沒問題！”伊藤立刻應下，接過她的手機。
兩個人站在黑板前，黑板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留言。他們並排站著，比著“耶”的手勢。
身邊響起同學們起哄的聲音。
“怎麽看著那麽不熟啊。”
“有點僵硬吧。”
“影山完全不會笑啊。”
星羅感覺到影山往她這邊輕輕挪了一點，她想象了一下他現在的表情，眼睛不由得彎了彎。
——
“那我先去體育館了，再見。”一起走出班級門口，影山說。
“嗯，再見。”
在這兩年多的朝夕相處裏，他們說過很多次“再見”。但這一次的“再見”，卻好像有一點不一樣。
星羅沒有去細想那點不安。
其實她今天應該再多跟他說一點話，比如之後什麽時候見面，在哪裏見面。他們離開學校之後，要怎麽維持現在的關系。
但她現在只想回家，她只想待在家裏。
——
影山走進體育館，把制服外套一脫，書包和畢業證書往旁邊一放。
他把球高高拋起，猛地發了出去。
旁邊突然竄出一個人影，輕盈又穩健地把球接到二傳手的位置，卸力、翻滾、再站起。
影山看到日向接得漂亮，心裏不服氣。他用A式傳球回擊……
嘴上硬撐著說：“我穿的是制服，沒辦法沖過去舉球。”
日向一臉無語：“我也是穿制服啊！”
“哈哈哈，你們果然在這裏啊。”山口從體育館門口走進來，笑著說。
緊跟在後面的月島冷冷地吐槽：“什麽時候都這麽吵啊。”
“咂。”“哼。”兩個人同時瞪向他。
谷地仁花在旁邊笑著打圓場：“好啦好啦。”
幾個人一起走出體育館。這時，一陣密集的腳步聲傳來，是一年級和二年級的部員，浩浩蕩蕩地走了過來。
他們站定，整齊地鞠躬：“謝謝學長學姐！”
大家笑著回應，除了個別不會笑的人。
“謝謝！”
“加油啊！”
每個人的眼睛裏都亮著光。
——
“我們去校門口合個影吧。”山口提議。
“好啊！”谷地和日向立刻附和。
另外兩個人沒說話，也跟著一起走。
走到一半，突然有三四個女生跑了過來，紅著臉，一路沖到影山面前。
影山被嚇得往後退了一小步。
月島在旁邊怪笑：“哎呀呀，我們王者陛下魅力還真大啊。”
“餵。”影山皺著眉，有點不爽地叫他。
月島一臉不在意，反倒是影山面前的幾個女生被嚇了一跳，一時說不出話來。
影山看著她們，表情和平時一樣，完全談不上親切：“如果沒什麽事的話，我先走了。”他說完，微微低頭示意了一下，準備繞開。
其中一個膽子稍微大一點的女生趕緊攔住他。
影山眉頭一皺。
那女生立刻把手縮了回去。
“影……影山前輩，畢業快樂！”
“哦，謝謝。”影山禮貌地點頭。
“那……那個……”女生聲音發顫，“可以……把您的第二顆紐扣給我嗎？”
“為什麽。”影山直接問。
“因……因為……”女生說不出來。
日向看不下去了，湊到影山旁邊，小聲說：“女生會向喜歡的男生要校服第二顆紐扣，因為在靠近心臟的位置。這你都不知道嗎，你是笨蛋啊？”
“啊？”影山臉一下子沈下來，伸手就要去抓他。
日向早有準備，跳到安全距離外。
“可……可以嗎？”女生深吸一口氣，又問了一遍。
月島和日向在旁邊一副看戲的樣子，又隱約覺得這女生有點可憐。
下一秒，影山開口：“不可以，抱歉。”
唉，太直接了吧。
“我有女朋友了。”
幾個人一瞬間全都楞住。
“是、實在對不起！”女生猛地鞠了一躬，和朋友一起跑開了。
日向幾個人同時炸開。
“哈？”
“什麽？”
“我沒聽錯吧？”
“女朋友是一個圓圓的東西嗎？”
“日向你是想說排球吧！”
“所以是排球嗎？”
幾個人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影山的臉越來越黑。
“白癡！”他直接追著日向打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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