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結詞的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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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結詞的前面
2013年2月12日
人與人的交往，大概總要從同處一個空間開始。
理念的共通，知識的傳遞，食物的分享。
然後才慢慢走向精神的共鳴和身體的同頻。
——
到餐廳，兩個人找了一個角落的卡座坐下，店員走過來。
星羅說：“請來一份蛋包飯，謝謝。”
影山說：“請給我一份咖喱豬肉飯。可以加溫泉蛋嗎？”
得到店員確認後，他認真補充了一句：“一份咖喱豬肉飯加溫泉蛋，謝謝。”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影山沒什麽表情，直直地看著星羅。
她問：“這個搭配好吃嗎？”
“嗯？”影山楞了一下，然後很認真地回答，“很好吃。溫泉蛋不僅很好吃，而且……”
“而且可以補充蛋白質，對吧。”兩個人幾乎同時說了出來。
影山驚訝了一下，然後非常認同地點頭：“對。”
星羅溫柔地笑起來：“運動之後及時補充蛋白質很重要呢。這樣肌肉才能獲得足夠的能量來修覆和成長。”
影山認真地點頭：“嗯，而且很好吃。咖喱豬肉飯加溫泉蛋。”
飯很快就上來了。
“我開動了。”兩個人小聲地同時說。
星羅慢條斯理地從碗的邊緣開始扒飯，小口小口地吃著，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
影山吃飯很專註。他目不斜視地盯著盤子，大口往嘴裏送。
咖喱豬肉配溫泉蛋，看起來真的很好吃。
星羅慢慢地吃著，意外地比平時多吃了一些，但最後還是剩下大半。平時她可能只點一個小菜，很少會點主食。
她擦了擦嘴，擡頭時發現影山已經吃完了。
他的視線不自覺地落在她剩下的大半盤蛋包飯上。
“吃飽了嗎？”她溫和地問。
“哦。”影山有點言不由衷。
“待會學習要動腦子，也會消耗能量噢，餓著肚子可不行。”
影山猶豫了一下：“那個……你吃飽了嗎？”
“吃飽了，”星羅把蛋包飯稍微往前推了一點，“你要吃嗎？”
“可以嗎？謝謝！”影山立刻接過來，又埋頭大快朵頤。
“你知道嗎？”星羅托著腮看著他吃飯。
影山擡頭，認真地看她。
“雞蛋裏不僅有蛋白質，還有膽堿。對大腦很好，對記憶力也有幫助。”
影山低頭看了一眼蛋包飯，這碗飯忽然變成了保證及格的重要元素。他吃得更加認真了。
餐具被收走之後，星羅朝影山伸出手。
影山疑惑了一下，然後非常慎重地準備把手放上去。
星羅在心裏暗笑。看來他還是對自己會有什麽奇怪的儀式和魔法深信不疑。
就在兩只手快要碰到的時候，她忽然開口：“請把你的試卷給我吧。”
“哦。”影山立刻收回手，從書包裏拿出一小疊試卷遞給她。
星羅接過試卷。
每一張都平整得像新的一樣。顯然，這些試卷除了考試的時候被主人碰過，發下來之後就一直被束之高閣。
“今天先從國文開始。”她遞給影山一張紙，上面寫滿了東西，“二十分鐘，可以大概背下來嗎？”
影山一看紙上的內容，已經開始暈字，但還是順從地點點頭。
星羅看了一眼餐廳墻上的時鐘：“現在開始。八點整我會考你。”
她低頭開始看他的試卷。影山立刻抓著紙低頭背起來，嘴裏小聲念念有詞。
星羅翻著卷子。
他的字跟本人差別很大。人看起來高高大大，一臉正經嚴肅，字卻像小學生。
再看一會兒。確認了，答題水平跟小學生也差不多。
需要背的東西基本沒背，卷子上是漫無邊際的瞎猜和亂寫。
不過好歹沒有空題，態度是好的——
他帶著（憂打）的表情望著窗外。
沈浸在勝利的（勘慨）之中，與隊友握手。
......
看到對手的強力扣殺，觀眾都（把“生命”喝下去）。
連續失誤後，他陷入（暴然）失措的狀態。
......
突然的雷鳴讓她（栗然）得發抖。
因為意料之外的失分，球隊顯得十分（老梅）。
事故現場是一片（生產）景象。」
——
影山認真地伏在桌上背著，突然發現桌子輕輕顫了起來。
他擡頭一看。星羅正趴在桌子上，瘦削的肩膀微微顫抖。
他嚇了一跳：“森川同學，你沒事吧？”
星羅立刻擡起頭，神色如常，只是臉有點紅：“沒事。”
影山還是不放心：“真的嗎？”
“嗯嗯，“星羅若無其事地把一縷頭發捋到耳後，“打擾你了。給你多加一分鐘，到八點零一分。”
影山點頭，繼續低頭背書。
……
“背完了。”他說。
星羅擡頭看鐘，才過了十六分鐘。她有點懷疑。
星羅拿著卷子站起來，走到他旁邊：“可以坐進去一點嗎。”
影山立刻挪了挪。
星羅坐在他旁邊，把試卷放在他面前，用纖細的手指遮住答案：“現在試試把所有漢字題做一遍，寫在旁邊的紙上。”
影山開始寫。星羅的手指隨著題目一點點往下移。
為了看清他寫的字，她靠得很近。
幾根發絲掃過影山的手背。有點癢。他的鼻子聞到一絲若有若無的花香。
十幾次小測的漢字題，加起來四五十道。影山只錯了四題。
“很厲害噢，”星羅說，“只要這張紙上的內容不全部忘掉，漢字和熟語大概能拿到十到二十分，我們算十五分。及格四十分，你已經接近一半了。”
影山的眼睛亮起來，嘴角微微上揚，臉頰都變得有點紅。
“考試之前每天都要花二十分鐘仔細背這張紙上的內容噢，我還會再給你做其他題目的。”
影山用力地點了點頭。
他平時背東西其實不算慢，但這麽多漢字還是要花不少時間，而且經常是背下來了，做題時卻不知道該填哪一個。
這張紙上的內容不少，但聯想的方法、內容之間的分類和串聯，以及漢字在語境中的信息都寫得很清楚，好像這些內容本來就只能這樣排列。他只看了一遍，腦子裏已經隱約有了一個框架。
星羅松了一口氣。看來他的記憶力很好，那就沒什麽難度了。
“我要跟你說一些詞，”她說，“我說完之後，你要把這些詞全部重覆出來。”
“好。”
“但是，不過，可是，然而，另一方面，反過來說，即便如此，不如說，反而。”
影山立刻重覆了一遍：“但是，不過，可是，然而，另一方面，反過來說，即便如此，不如說，反而。”
“嗯，很輕松嘛，再重覆一遍。”
影山又一字不差地重覆了一遍。
“很好。接下來是新的詞，”星羅繼續說，“到頭來，歸根結底，說到底，也就是說，總而言之，簡單來說，換句話說，正因為如此。”
影山跟著重覆。
星羅點點頭：“好，現在再重覆前面那一組。”
影山皺起眉想了一下：“但是，不過，可是……另一方面，反過來說……反而……說到底？”
“把你能想起來的詞寫到紙上吧。”
影山立刻低頭寫。
兩組詞分別寫完後，明顯少了一些。
他盯著紙，眉頭越皺越緊，好像要把紙盯出一個洞。
僵持了一會，他終於忍不住問：“剩下的是什麽呀？”
“等會告訴你，”星羅微微一笑，“你覺得這些詞之間有什麽關系嗎？”
影山盯著紙想了半天：“第二組難一點。”
“啊？”星羅一時間沒理解他的意思，湊過去看了一眼他寫的結果。
……只是因為第二組漢字比較多吧。
“不是噢。”她說。
“第一組是轉折詞，用了這個詞，後面說的內容就會和前面不同。第二組是總結詞，從這裏開始，就是把前面說的一大堆內容用一句簡單的話總結出來。”
“哦。”影山一邊聽，一邊認認真真地做筆記。
星羅繼續問：“那你覺得，這些詞前面的內容更重要，還是後面的內容更重要？”
影山茫然地擡起頭看著她。
星羅看著他張大的眼睛，幾乎覺得可以直接看穿進去——腦子裏仿佛只有透明的液體，可以一直看到後腦勺的骨頭。
她想了想，換了個例子：“比如說，影山飛雄長得很帥，不過是個笨蛋。”
“啊？”影山聽到“笨蛋”兩個字，眉毛立刻壓下來。
“你覺得說這句話的人，是想說影山飛雄是帥哥，還是笨蛋？”
影山撇著嘴想了一會，不服氣地小聲說：“笨蛋。”
星羅忍不住笑起來。
“那如果是——”她慢慢說，“影山飛雄雖然笨，但是很可愛。”
影山皺著眉頭想了半天：“可愛？”
“對了，真聰明。”
顯然是被誇獎安撫到了。影山的表情立刻舒展開，乖乖低頭繼續做筆記。
星羅忽然問：“你很喜歡在咖喱豬肉飯上加溫泉蛋，對嗎？”
影山擡起頭：“對。”
“為什麽？”
“因為很好吃。”
“還有呢，具體說一下。”
影山認真想了想：“蛋會讓咖喱的味道變得更柔和。而且蛋裏有制造肌肉的蛋白質。”
他停頓了一下，又補充：“然後，蛋裏面還有膽堿，對記憶力有幫助。”
星羅聽完，忍不住莞爾，然後她慢慢說：“到頭來，歸根結底，說到底，也就是說，總而言之，簡單來說，換句話說，正因為如此……”
她停下來，看著影山：“你很喜歡在咖喱豬肉飯上加溫泉蛋，對吧？”
影山立刻點頭：“是。”
“這就是總結詞的作用，”星羅說：“前面說的一大段話，其實都是為了說明總結詞後面的那句話。無論前面講了多少，最核心的信息永遠在總結詞後面。”
“哦！”影山立刻抓起筆記本開始記。
他一邊寫，一邊小聲念：“總結詞……後面的內容……最重要……”
星羅耐心地等他寫完，然後看了一眼時間：“今天不早了，我們就到這裏吧。”
影山明顯還有點意猶未盡，畢竟才剛剛確定了十五分而已。
星羅笑了笑：“今天接受了不少新的信息，大腦也是要休息的。好好睡一覺，學過的內容會記得更牢。我們明天再繼續。”
影山這才放心地點頭，嘴角微微揚起。
“在明天學習之前，還有一個作業噢，”星羅一邊收拾書包，一邊說，“把所有小測閱讀題裏的轉折詞和總結詞都畫出來。”
影山立刻回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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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餐廳，兩個人找了一個角落的卡座坐下，店員走過來。
星羅說：“請來一份蛋包飯，謝謝。”
影山說：“請給我一份咖喱豬肉飯。可以加溫泉蛋嗎？”
得到店員確認後，他認真補充了一句：“一份咖喱豬肉飯加溫泉蛋，謝謝。”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影山沒什麽表情，直直地看著星羅。
她問：“這個搭配好吃嗎？”
“嗯？”影山楞了一下，然後很認真地回答，“很好吃。溫泉蛋不僅很好吃，而且……”
“而且可以補充蛋白質，對吧。”兩個人幾乎同時說了出來。
影山驚訝了一下，然後非常認同地點頭：“對。”
星羅溫柔地笑起來：“運動之後及時補充蛋白質很重要呢。這樣肌肉才能獲得足夠的能量來修覆和成長。”
影山認真地點頭：“嗯，而且很好吃。咖喱豬肉飯加溫泉蛋。”
飯很快就上來了。
“我開動了。”兩個人小聲地同時說。
星羅慢條斯理地從碗的邊緣開始扒飯，小口小口地吃著，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
影山吃飯很專註。他目不斜視地盯著盤子，大口往嘴裏送。
咖喱豬肉配溫泉蛋，看起來真的很好吃。
星羅慢慢地吃著，意外地比平時多吃了一些，但最後還是剩下大半。平時她可能只點一個小菜，很少會點主食。
她擦了擦嘴，擡頭時發現影山已經吃完了。
他的視線不自覺地落在她剩下的大半盤蛋包飯上。
“吃飽了嗎？”她溫和地問。
“哦。”影山有點言不由衷。
“待會學習要動腦子，也會消耗能量噢，餓著肚子可不行。”
影山猶豫了一下：“那個……你吃飽了嗎？”
“吃飽了，”星羅把蛋包飯稍微往前推了一點，“你要吃嗎？”
“可以嗎？謝謝！”影山立刻接過來，又埋頭大快朵頤。
“你知道嗎？”星羅托著腮看著他吃飯。
影山擡頭，認真地看她。
“雞蛋裏不僅有蛋白質，還有膽堿。對大腦很好，對記憶力也有幫助。”
影山低頭看了一眼蛋包飯，這碗飯忽然變成了保證及格的重要元素。他吃得更加認真了。
餐具被收走之後，星羅朝影山伸出手。
影山疑惑了一下，然後非常慎重地準備把手放上去。
星羅在心裏暗笑。看來他還是對自己會有什麽奇怪的儀式和魔法深信不疑。
就在兩只手快要碰到的時候，她忽然開口：“請把你的試卷給我吧。”
“哦。”影山立刻收回手，從書包裏拿出一小疊試卷遞給她。
星羅接過試卷。
每一張都平整得像新的一樣。顯然，這些試卷除了考試的時候被主人碰過，發下來之後就一直被束之高閣。
“今天先從國文開始。”她遞給影山一張紙，上面寫滿了東西，“二十分鐘，可以大概背下來嗎？”
影山一看紙上的內容，已經開始暈字，但還是順從地點點頭。
星羅看了一眼餐廳墻上的時鐘：“現在開始。八點整我會考你。”
她低頭開始看他的試卷。影山立刻抓著紙低頭背起來，嘴裏小聲念念有詞。
星羅翻著卷子。
他的字跟本人差別很大。人看起來高高大大，一臉正經嚴肅，字卻像小學生。
再看一會兒。確認了，答題水平跟小學生也差不多。
需要背的東西基本沒背，卷子上是漫無邊際的瞎猜和亂寫。
不過好歹沒有空題，態度是好的——
他帶著（憂打）的表情望著窗外。
沈浸在勝利的（勘慨）之中，與隊友握手。
......
看到對手的強力扣殺，觀眾都（把“生命”喝下去）。
連續失誤後，他陷入（暴然）失措的狀態。
......
突然的雷鳴讓她（栗然）得發抖。
因為意料之外的失分，球隊顯得十分（老梅）。
事故現場是一片（生產）景象。」
——
影山認真地伏在桌上背著，突然發現桌子輕輕顫了起來。
他擡頭一看。星羅正趴在桌子上，瘦削的肩膀微微顫抖。
他嚇了一跳：“森川同學，你沒事吧？”
星羅立刻擡起頭，神色如常，只是臉有點紅：“沒事。”
影山還是不放心：“真的嗎？”
“嗯嗯，“星羅若無其事地把一縷頭發捋到耳後，“打擾你了。給你多加一分鐘，到八點零一分。”
影山點頭，繼續低頭背書。
……
“背完了。”他說。
星羅擡頭看鐘，才過了十六分鐘。她有點懷疑。
星羅拿著卷子站起來，走到他旁邊：“可以坐進去一點嗎。”
影山立刻挪了挪。
星羅坐在他旁邊，把試卷放在他面前，用纖細的手指遮住答案：“現在試試把所有漢字題做一遍，寫在旁邊的紙上。”
影山開始寫。星羅的手指隨著題目一點點往下移。
為了看清他寫的字，她靠得很近。
幾根發絲掃過影山的手背。有點癢。他的鼻子聞到一絲若有若無的花香。
十幾次小測的漢字題，加起來四五十道。影山只錯了四題。
“很厲害噢，”星羅說，“只要這張紙上的內容不全部忘掉，漢字和熟語大概能拿到十到二十分，我們算十五分。及格四十分，你已經接近一半了。”
影山的眼睛亮起來，嘴角微微上揚，臉頰都變得有點紅。
“考試之前每天都要花二十分鐘仔細背這張紙上的內容噢，我還會再給你做其他題目的。”
影山用力地點了點頭。
他平時背東西其實不算慢，但這麽多漢字還是要花不少時間，而且經常是背下來了，做題時卻不知道該填哪一個。
這張紙上的內容不少，但聯想的方法、內容之間的分類和串聯，以及漢字在語境中的信息都寫得很清楚，好像這些內容本來就只能這樣排列。他只看了一遍，腦子裏已經隱約有了一個框架。
星羅松了一口氣。看來他的記憶力很好，那就沒什麽難度了。
“我要跟你說一些詞，”她說，“我說完之後，你要把這些詞全部重覆出來。”
“好。”
“但是，不過，可是，然而，另一方面，反過來說，即便如此，不如說，反而。”
影山立刻重覆了一遍：“但是，不過，可是，然而，另一方面，反過來說，即便如此，不如說，反而。”
“嗯，很輕松嘛，再重覆一遍。”
影山又一字不差地重覆了一遍。
“很好。接下來是新的詞，”星羅繼續說，“到頭來，歸根結底，說到底，也就是說，總而言之，簡單來說，換句話說，正因為如此。”
影山跟著重覆。
星羅點點頭：“好，現在再重覆前面那一組。”
影山皺起眉想了一下：“但是，不過，可是……另一方面，反過來說……反而……說到底？”
“把你能想起來的詞寫到紙上吧。”
影山立刻低頭寫。
兩組詞分別寫完後，明顯少了一些。
他盯著紙，眉頭越皺越緊，好像要把紙盯出一個洞。
僵持了一會，他終於忍不住問：“剩下的是什麽呀？”
“等會告訴你，”星羅微微一笑，“你覺得這些詞之間有什麽關系嗎？”
影山盯著紙想了半天：“第二組難一點。”
“啊？”星羅一時間沒理解他的意思，湊過去看了一眼他寫的結果。
……只是因為第二組漢字比較多吧。
“不是噢。”她說。
“第一組是轉折詞，用了這個詞，後面說的內容就會和前面不同。第二組是總結詞，從這裏開始，就是把前面說的一大堆內容用一句簡單的話總結出來。”
“哦。”影山一邊聽，一邊認認真真地做筆記。
星羅繼續問：“那你覺得，這些詞前面的內容更重要，還是後面的內容更重要？”
影山茫然地擡起頭看著她。
星羅看著他張大的眼睛，幾乎覺得可以直接看穿進去——腦子裏仿佛只有透明的液體，可以一直看到後腦勺的骨頭。
她想了想，換了個例子：“比如說，影山飛雄長得很帥，不過是個笨蛋。”
“啊？”影山聽到“笨蛋”兩個字，眉毛立刻壓下來。
“你覺得說這句話的人，是想說影山飛雄是帥哥，還是笨蛋？”
影山撇著嘴想了一會，不服氣地小聲說：“笨蛋。”
星羅忍不住笑起來。
“那如果是——”她慢慢說，“影山飛雄雖然笨，但是很可愛。”
影山皺著眉頭想了半天：“可愛？”
“對了，真聰明。”
顯然是被誇獎安撫到了。影山的表情立刻舒展開，乖乖低頭繼續做筆記。
星羅忽然問：“你很喜歡在咖喱豬肉飯上加溫泉蛋，對嗎？”
影山擡起頭：“對。”
“為什麽？”
“因為很好吃。”
“還有呢，具體說一下。”
影山認真想了想：“蛋會讓咖喱的味道變得更柔和。而且蛋裏有制造肌肉的蛋白質。”
他停頓了一下，又補充：“然後，蛋裏面還有膽堿，對記憶力有幫助。”
星羅聽完，忍不住莞爾，然後她慢慢說：“到頭來，歸根結底，說到底，也就是說，總而言之，簡單來說，換句話說，正因為如此……”
她停下來，看著影山：“你很喜歡在咖喱豬肉飯上加溫泉蛋，對吧？”
影山立刻點頭：“是。”
“這就是總結詞的作用，”星羅說：“前面說的一大段話，其實都是為了說明總結詞後面的那句話。無論前面講了多少，最核心的信息永遠在總結詞後面。”
“哦！”影山立刻抓起筆記本開始記。
他一邊寫，一邊小聲念：“總結詞……後面的內容……最重要……”
星羅耐心地等他寫完，然後看了一眼時間：“今天不早了，我們就到這裏吧。”
影山明顯還有點意猶未盡，畢竟才剛剛確定了十五分而已。
星羅笑了笑：“今天接受了不少新的信息，大腦也是要休息的。好好睡一覺，學過的內容會記得更牢。我們明天再繼續。”
影山這才放心地點頭，嘴角微微揚起。
“在明天學習之前，還有一個作業噢，”星羅一邊收拾書包，一邊說，“把所有小測閱讀題裏的轉折詞和總結詞都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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