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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Chapter060 想對你做春天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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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Chapter060 想對你做春天在……

人多的地方完全就是虞芊芊的主場。

等人全齊了, 音樂一開,小酒一擺,然後又開始叫嚷著要玩小游戲。

民宿的湯池在小院正中央, 用天然石塊砌成一個圓,汩汩冒著熱氣的暖湯漂浮著玫瑰花瓣。整座小院被夜色與錯落有致的綠竹包裹, 藍調時刻與周遭暖黃的燈光對比溫柔。

池邊在就擺上了新鮮的果盤,虞芊芊自己帶了酒, 結果到了之後才發現店家這邊也有贈送當地特色鮮花酒, 比較過後手裏隨處可見的基礎款紅酒瞬間沒了興趣,被她隨手放在一邊。

聽到又要玩小游戲,吃水果的林江仙睜著眼睛看她:“啊?還玩啊?”

虞芊芊舉起自己帶來的高腳杯遠遠敬了她一下,肯定道:“那當然了,再不玩我都要走了,以後很難找到機會和你們玩了欸!”

“而且上一次團建的時候我們還不太熟,基本都在收著玩。”她將杯中的玫瑰花酒一飲而盡, 反手拿起身後的酒瓶又倒了點,“所以今天我們可以玩點'大'的。”

鄒欲燃還沒從上次的國王游戲裏緩過來, 笑話, 被抽到跟朋友對視真的很難繃住。她害怕地咽了口唾沫,手裏掰葡萄的動作卻絲毫不受影響:“什麽程度叫'大'?”

還不等她回答,旁邊的姚溪年率先舉手提議:“我們先玩幾局'答非所問'熱身怎麽樣?順時針問旁邊的人問題,對方必須立馬回答並且要答非所問, 然後輸掉的人罰酒外加大冒險?”

不知道是溫泉泡的還是興奮的, 一肚子壞水的姚溪年整張小臉通紅。

沒聽懂規則的李優悠伸長脖子問:“什麽意思啊?就是比如你問我'今年多大',我回個'我討厭上班'這種嗎?”

聽到關鍵詞的鄒欲燃猛然瞧了她一眼,瞇起雙眸開玩笑道:“小李啊,現在還不能討厭上班哦, 等殺青了再討厭去。”

不小心把心裏話說出來的小李同志罰酒一口,表示自己知道錯了。

溫泉湯池的靠近邊緣的地方專門用石頭砌了圈供人落座的地方,宋序舒服地挨在上面,樂呵呵地瞧著周圍的人打鬧,連日工作多日的緊繃神經在此刻徹底放松下來。

湯泉的溫度對她來說剛剛好,手裏的酒又是冰冷的,低溫鎖住了鮮花酒的香味,卻在入口的瞬間被唇齒間的暖意融化,滿嘴清香,美得她不自覺閉上眼睛仔細感受。

嗯,等會去問一下服務員用的都是什麽酒,改天訂一批拿去收藏......

正想著,宋序忽然察覺到右手邊蕩起漣漪,被水波帶動的花瓣一下一下蹭著宋序裸露在泳衣外的皮膚,帶起陣陣癢起。

水霧繚繞之間,她撩開眼,瞧見往她身邊靠近的遲月。

哪怕已經看了好一會了,宋序還是有些不適應她現在的穿著。在岸上呈現半透明的薄衫入了水後更是像要化開一般,宋序沒忍住瞧了一眼,隨後強迫自己把視線移開。

多看幾秒都像冒犯。

但Omega還是不斷將自己往宋序的領域裏送,被紅酒泡過的聲線帶了幾分別樣的風味,遲月盯著宋序手裏的酒水問她:“你這個好喝嗎?”

宋序下意識低頭瞧了眼自己手裏的東西,高腳杯透明的背身特意貼上幾朵顏色各異的花朵,大小不一錯落有致,裏面的液體也是淡粉色的,口感輕盈,酒精濃度不高,在宋序看來完全就是小甜水。

無論是用來當打卡拍照的道具還是普通飲料,都很令人賞心悅目。

宋序想也沒想就把杯子往她跟前送去:“好喝,你想試試嗎?”

只不過說完就後悔了。

在她看來分食同一串糖葫蘆和共用一杯飲料的親密程度是不同的,與前者相比,後者有時會被人賦予“間接接吻”的含義。

尤其當宋序用餘光瞟見姚溪年往她倆身上投來的視線時,很難不相信她沒有往這方面想。

幹嘛這麽大驚小怪啦......

宋序在心裏小聲嘟囔,間接接吻算什麽?她們拍戲的時候都不知道親多少回了。

不過她也很快意識到那些事情全都發生在“戲”裏,戲外兩人確實沒接過吻。

哪怕是在遲月受到信息素的影響意亂情迷的時候。

思及此,宋序眼眸瞬間黯淡下去,開始思考遲月對自己又是什麽想法。

只不過她很快發現自己並不擅長這種事情。

但凡她擅長一點,也不至於花了那麽長時間糾結陸靈澤對她的感情。

手中的杯子被人接過,擡頭看去,便見遲月捧著它小口小口地喝著,宋序瞧著她臉頰染上的粉,又想到那天她喝低濃度的“金茉莉”都能給自己喝醉,立馬過去攔她:“少喝點。”

“......小氣鬼。”遲月往旁邊躲了點,賭氣似的又灌了一口。

宋序被她這幅護食的樣子弄得有些好笑,勸道:“後面還玩游戲呢,待會真睡過去了就玩不了了。”

聽勸的遲月重新坐了回來,哪怕把自己的半杯紅酒跟宋序交換,也不願意把鮮花酒還她。

看來是真喜歡這個味道。

要不到時候多買幾瓶?

在她思索的時間裏,那邊的人已經開始了游戲。以虞芊芊為首,逆時針開始提問。

原本站在遲月右手邊的人是虞芊芊才對,但不知為何姚溪年在游戲開始之前和她換了位置。

宋序原先還沒註意,直到對上她笑瞇瞇的眼神時才感覺哪裏不對勁。

長相甜美的Alpha又一次做出那種鬼迷日眼的表情,搞怪且自知,甚至還朝宋序挑了下眉。

..t....總覺得沒兜好屁。

宋序被她盯得背脊發涼,直到游戲開始,她終於知道這種擔憂從何而來。

這個游戲還有一個要求就是“快問快答”,如若遲疑時間超過五秒也算輸。

第一輪算是“試玩”局,單純讓大家熟悉規則。只罰酒,不大冒險。

作為第一棒的虞芊芊在收到游戲開始的信號後,立馬轉頭問姚溪年:“喜歡媽媽還是母親?”

“我不吃香菜。”姚溪年說,扭頭問了遲月一個相對正常的問題,“你覺得我們劇組誰演技最好?”

“宋——”遲月腦子好沒反應過來,名字已經到嘴邊了。

意識到自己上來就出錯的Omega低下腦袋,又無奈又好笑地扯了扯唇角,輕笑出聲:“好吧,這局算我輸了。”

虞芊芊專門帶了用來當懲罰道具的小號酒杯,見狀拿出一人傳了一個。

遲月認輸態度良好,從手裏的高腳杯勻出來一小份後一飲而盡。

游戲繼續,她轉過頭,霧紫的眼底水光瀲灩,眸色溫柔:“短期內有戀愛的打算嗎?”

宋序心頭一跳,反應過來這是在玩游戲後立馬回答:“今天25歲。”

李優悠“欸?”了一聲,探頭詢問發起游戲的姚溪年:“宋序不是有對象了嗎?還能問這種已經知道答案的問題?”

姚溪年剛想回一句“有金主就不能再找個對象嗎?”,但耳尖的宋序聽見了她的疑問,搶先回答:“我沒有對象。”

“哦,這樣啊。”李優悠點頭表示明白。

她對別人的感情問題並不關系,她在乎的只有游戲規則。

有了遲月開頭,大家後續的問題也變得更加私人起來。反正都是彼此相熟的人,對各自的品行大概也有所了解,不用擔心有人外傳出去。

中間李優悠在林江仙問她“是不是喜歡自己的助理姐姐”時卡殼沒回答上來,一旁的姚溪年都快笑瘋了,拍著手說“我就知道不止我一個人看得出來。”

大冒險環節更是抽到朗讀一頁VB小號的發帖內容,明明只發了四條,其中卻有三條跟她喜歡的人有關——還有一條是吐槽臺詞太多的,被鄒欲燃罰去給她掰橙子了。

姚溪年原本是想暗戳戳打聽遲月對宋序的看法的,就想幫這個飄蕩在愛河上的木頭一把。從“你有沒有喜歡的人”問到“搭過戲的人裏跟誰關系最好”,對方楞是沒中招。

反倒是她,在虞芊芊問她“你還想你前任嗎”一不小心回了句“滾蛋”,成功獲得懲罰大禮包。在眾人的起哄聲裏給那個前任Alpha發去好友申請,最要命的是對方居然秒通過了。

至於後面發了什麽信息,姚溪年紅著臉死活不給看。這下倒是給了虞芊芊新的動力,立志要在後面的游戲贏過她,讓她再大冒險一次。

盡管如此,姚溪年還是不忘操心宋序這邊的情況,在最新一輪提問裏對遲月說:“跟宋序拍吻戲的感覺怎麽樣?”

她明顯註意到遲月唇瓣微張差點將心裏話脫口而出,姚溪年瞇著眼睛讀她第一個字的口型,猜測它是個“不”字。

不錯?還是不喜歡?

姚溪年不知道答案,因為對方已經答非所問,側過頭對宋序說了句前言不搭後語的“晚安”。

宋序的一顆心早在姚溪年問出那個問題時就被高高吊起。說實話,她對這個問題的答案既緊張又好奇,可她很快又意識到這是個不能直接回答的游戲,哪怕她再想知道答案都是不可能的。

心底劃過一個隱秘的想法,宋序懊惱地想為什麽這個環節不能是真心話?

她癟癟嘴,擡起頭時對上遲月含笑的眼睛。對方似乎沒意識到自己又往她的方向挪近了些,說話時宋序能嗅到一股淡淡的花香:“你對我的第一印象是什麽?”

宋序頓了兩秒,還是決定實話實話:“你很耀眼。”

無論是在更衣室裏有些狼狽的初遇,還是在試戲工作室走廊裏的正式見面,當光束落在遲月身上時,占據了她所有的視線。

宋序想,不論游戲輸贏,她都該把自己的感覺讓遲月知道。

那邊的虞芊芊已經舉起雙手高呼“輸了喝酒!”,宋序倒不覺得這是什麽懲罰,甚至不需要小號酒杯,大大方方地將手中的液體一飲而盡。

喝完之後才想起來,自己手裏拿的似乎是遲月的。

她撩眼看去,無聲地同遲月四目相對。她似乎又笑了,因為她的答案,清淺的笑容情不自禁在臉上蕩開。

“懲罰的話,給你上一個通話對象打個電話吧。”遲月笑著說。

玩上頭的林江仙反對:“你這個也太放水了。念詩!讓對方聽你念完一首詩!”

說完,邊往宋序所在的方向靠近,邊將手伸向掛在脖子上的手機。隔著防水袋不太好操作,但她還是堅持著打開小紅薯給宋序搜了首情詩出來。

遲月沒意見地聳聳肩,至於宋序,作為“受罰”對象的她想有意見都不行。

她嘴角抽搐兩下,解鎖手機找起自己的通話記錄來。

WeChat和主機號的通話記錄是聯通的,毫無疑問,打開後的第一條就是遲月。

宋序遲疑地將手伸向撥號鍵,擡頭時看見遲月神色如常,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仿佛對宋序的上一個通話對象是自己的這件事一無所知一般。

她一咬牙,拇指點擊撥通。

幾乎就在她打出電話的下一秒,遲月放在池邊的手機亮起。她似是不經意地偏頭看了眼,對周圍的人說:“不好意思,你們先玩,我去接個電話。”

場上幾乎沒人將遲月接到的電話更宋序聯系在一塊,虞芊芊更是揮著手叫她快去快回,還問她要不要讓宋序暫停一下,等她回來了再一起看好戲。

“沒事,你們不用管我。”遲月笑著說,捏住手機後邁步上岸,往無人的地方走去。

宋序遠遠看著她搖搖晃晃離開的身影,遲月現在甚至走不了直線,看來是真微醺了。

一會游戲結束了還是早點帶她回去吧。

宋序在心底默數五秒後,電話接通。

“餵?”她拋出一個簡單的開場白。

既然遲月選擇走到沒人的地方接電話,只能說明她不想讓人知道這件事。於是她也開始發揮自己的演技,假裝對方在跟自己說話似的回道:“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嗎?”

一句話沒說的遲月將耳朵貼近聽筒,最後站到置物櫃旁邊。這個位置既能看見湯池裏的人在做什麽,還能保證她們聽不見自己說話。

“......你先別掛,我有話要說。”宋序朝林江仙使了個眼色,對方見狀,毫不猶豫地把掛脖的手機拿下來放進她的手裏。

宋序快速地在她點開的帖子裏挑選待會要讀的情詩,好家夥,一首比一首澀情。

她眼神覆雜地看著對面無聲大笑笑到差點嗆水的林江仙:“......”

做個善良的人,比什麽都重要。

“你先別掛哈,再等我一會。”她歪著腦袋,在肩膀的幫助下夾住手機。宋序裝模作樣的說完後,終於找到一首整體上過得去的。

念一整首太長,於是她只挑了兩小節。她咽了口唾沫,努力讓自己的聲線變得平穩。

“我的話像雨點般地撫摸著你......”

溫泉旁邊有個用山石壘成矮塔狀的疊石流水柱,中間延伸出一根木制圓管,潺潺流出的溫泉水落回池子,淅淅瀝瀝,和宋序念詩的聲音比起來難分伯仲的輕柔。

周圍的人都下意識屏住呼吸,極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倒不是怕被電話那頭的人聽出宋序是在玩大冒險,而是因為她念得太好聽了,好聽到害怕自己出聲會將她打擾。

鄒欲燃更是聽得頻頻點頭,對宋序的臺詞功底和聲線滿意到不行。

只是電話那邊一直沒有聲音,只能隱約聽見一點輕微的呼吸聲。宋序越念心裏面越沒底,但她還是把後面的詩句一字不差地念下去。

“......那褐色的榛子,那裝滿了親吻的野藤花籃。”

她看著最後兩行文字,眸光微動,最後還是閉著眼繼續念完:“我要在你身上去做,春天在櫻桃樹上做的事情。”

隔著話筒,宋序清晰的聽見遲月低低的笑。

她瞥了眼周圍的人,畢竟是在打電話,都很有分寸的沒離太近。

電話那頭的遲月終於開口,傳來的聲音略有失真,可依舊能牽動宋序的心:“行啊。”

“你留下的臨時標記快散了。如果今晚有空的話,幫我來補一下,好嗎?”

宋序托住手機的手背因為太過用t力暴起青筋。

她點了下頭,答非所問地回答:“我沒病,就是玩大冒險輸了,懲罰內容是念情詩。”

遲月似乎又笑了一下,掛掉電話後邁步往回趕,宋序擡頭時正好瞧見她踉蹌的身影,身體反應比大腦更快。

她似是看不下去般,依舊維持著跟人打電話的姿勢和對面的人“拌嘴”,但人已經擡腿邁出湯池,走過去將把路走得歪歪扭扭的人接過來。

裝夠了,宋序將手機摁滅鎖屏,小聲問遲月:“還玩嗎?感覺你醉了,要不要先送你回去?”

“這麽著急啊?”

對方好像沈迷在“答非所問”的游戲裏無可自拔,又好像是在暗戳戳指代兩人通話的內容。

宋序面上一熱,低頭看去時果然撞上一雙狡黠的眼眸。

狐貍不是犬科動物嗎?怎麽遲月看著跟它沾親帶故的?

總喜歡逗她。

.

眾人最後又玩了幾輪酒杯游戲,所有人圍成一圈往杯裏倒酒並依次傳遞,如果酒杯在誰手裏滿了,誰就必須把它喝完。

宋序不知道是遲月倒黴還是怎的,五把游戲裏面她一個人就輸了三輪,再算上後面其它游戲,也是越輸越慘越喝越多。後面她輸的幾輪都是宋序主動請纓替她挨罰,繞是她酒量再好,一次性喝這麽多也有些受不住。

場上的人還在躍躍欲試,宋序見遲月似乎真醉了,趕緊舉手申請離場。

這麽多人看著,她也不好當眾將人打橫抱起,只得暫時讓遲月環上自己的胳膊,半扶半拖地把人帶去淋浴間。

雖然這家民宿的溫泉水很清澈,但宋序還是不太放心,總覺得跟去泳池一個道理,出來之後至少得再沖個澡才能放心。

兩人身上都穿著泳衣,暫時不用考慮脫衣服的問題——不過這只是暫時的,等把遲月帶回民宿後又得考慮該怎麽把她身上的衣服換掉,總不能讓她穿著濕衣服睡覺吧?

宋序先到儲物櫃裏拿出自己換掉的衣服和提前準備好的浴巾,然後才將人帶去淋浴間沖洗。

想讓一個喝醉的人好好站著似乎是一種困難,宋序努力地想讓遲月乖乖站在淋浴頭底下。多次嘗試仍舊未果,對方好似一只沒長骨頭的章魚,到了沒人的地方後徹底放飛自我,用手死死纏在宋序身上。

溫熱的身體軟綿綿的熨了過來,兩人之間只隔了層輕薄的面料。布料上的熱氣早就隨著時間的流逝變得微涼,刺激得宋序下意識抖了一下。

但醉鬼卻不覺得自己這樣做有哪裏不好,嘴裏甚至還在哼哼唧唧地吐出些無意義的音節,宋序聽了許久,最多從裏面分辨出自己的名字。

......哪有人喝醉了還喊別人名字的。

很難形容宋序此刻的心情,幾息之後,終於將躁動不安的心跳壓住。

她擡起手回抱住懷裏的Omega,習慣性地把下巴擱在她的肩頭,輕輕蹭去,感受著對方身上的香味。

宋序打開淋浴器,溫熱的水澆在兩人身上。氤氳的水汽中,兩人緊緊依偎著,感受這難得的、屬於她們兩個人的時刻。

“遲月?還醒著嗎?”宋序將淋浴頭拿下來,決定先把遲月的後背澆洗幹凈再說。

只是她身上那件罩衫實在有些礙事,她湊過去貼近遲月的耳朵,語氣帶了幾分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暗啞:“我們把外面的衣服脫掉好不好?”

“嗯?”

直到宋序重覆了第二遍,對方才像終於讀懂她的意思般慢悠悠地從宋序懷裏退出,但她做的第一件事並不是宋序說的那個。

反而像變戲法般從掌心裏拿出顆果盤裏的櫻桃,最後低下頭咬住了那根細長的梗,昂頭看著她。

那顆飽滿殷紅的櫻桃像是要承受不住自身的重量,帶著棕色的梗完成一個危險的弧度。

宋序咽了口唾沫,不太確定地問她:“給我的嗎?”

遲月點了下頭。

春天、櫻桃。

我和你。

想到自己剛才念過的詩,宋序實在沒忍住輕笑出聲,結果Omega卻像把這抹笑理解為對方覺得自己幼稚般,催促似地哼了聲。

宋序望著那雙紫色的眼睛,扶住遲月的肩,順從地、小心翼翼地低頭靠近。

可對方卻忽然瑟縮了下,想躲,被宋序攬住腰拉近懷裏,瞅準時機迅速將它含住,一口叼走。

“現在可以了嗎?大小姐。”櫻桃因為牙齒的咬合不堪重負地爆開,冰涼甜美的果汁縈滿口腔。宋序伸手將遲月嘴裏咬著的櫻桃梗撇開,等待著她的下一個命令。

意料之外的,呆立的遲月忽然當著她的面,慢悠悠地將那件幾乎被水浸得透明的罩衫褪去。

朦朧變得清晰。

驚愕很快被後知後覺取代,宋序這才想起來自己剛才喊她做了什麽。

視線不受控制地停留,宋序垂眸註視著這一切,直到看清對方牛奶般細膩的肌膚,以及對方鎖骨處泅住的一小汪水。

她也是直到現在才發現,遲月穿的這身泳裝會在燈光的照耀下反射出柔美的珠光,仿佛人魚在月輝之下擺動的鱗鱗魚尾。衣服邊緣甚至鑲嵌了一圈包邊水鉆,隨著她的動作,胸前小小的十字架金屬吊墜不斷輕晃。

遲月似乎還想接著把自己一點點剝開,卻被反應過來的宋序紅著臉制止。她牽著遲月的手重新搭上自己的肩,像是在躲藏什麽般,又一次將頭埋進Omega的脖頸。

仿佛這樣她就看不見自己此刻的顏色。

遲月出於某種本能將她抱住,絲毫沒覺察到宋序因為她的動作呼吸一緊。

失去一層阻隔,那種柔軟的感覺更加清晰。

宋序不敢想象如果她們中間幾毫米的距離徹底消失時,會是怎樣的觸感。

“洗澡......不脫完衣服嗎?”遲月的聲音飄了過來,換得宋序一聲輕笑。

“穿泳衣的話暫時不用。”宋序回答她,任勞任怨地重新打開淋浴器沖洗。

盡管懷裏的人乖到不行,她還是不敢伸手亂動,只能祈求流水沖刷能把人清洗幹凈。

“宋序。”遲月瞇起眼睛,哪怕醉到快睡著了還得兩人前面的承諾念念不忘,“臨時標記......”

宋序拿淋浴器的手頓住兩秒,隨後才重新移動沖洗角度:“等回去好不好?這裏不太方便。”

“嗯......”遲月閉著眼睛在Alpha懷裏點頭,語氣綿長。

Omega很是安心地將自己交給她,直到宋序給她披上浴巾都沒舍得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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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情詩引用自聶魯達的愛情詩集《二十首情詩和一首絕望的歌》,在此致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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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人果然不能立flag,寫半天還是只寫了七千嗎(黃豆遺憾臉.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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